一不小心成为全世界的信仰(快穿)-第2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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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景歌当然听不懂。
他扭头四处看了看; 病房的门关的极为严实; 窗户也没有被打开; 这小东西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换个问题,”时景歌严肃道,“你怎么进来的?”
时景歌其实也没想要得到答案; 毕竟这小家伙明显跟他存在语言障碍问题,它说什么,他也听不懂啊。
他只是在观察这小家伙; 顺便去找了系统111,【这小家伙怎么进来的?】
系统111沉默了好久,羞愧道:【我也不知道。】
时景歌这才有些诧异; 系统也不知道?
这个世界里的神秘力量; 甚至可以瞒过系统吗?
时景歌心里的警惕又多了几分。
但是出乎时景歌预料的是; 这个问题,小家伙却给他解决了。
小家伙小心地指了指窗户,外面泼盆大雨、电闪雷鸣,它缩了缩身子,做出害怕的样子,然后又抖了抖身上的绒毛,抖出好多水珠。
时景歌面无表情地抹了一把脸,将那水珠抹掉,目光幽幽地看向小家伙。
毛球眼泪都要落下来了,它真的不是故意的!
毛球试图挽救,它跳到时景歌的身上,伸出爪子想要帮时景歌擦掉水珠,却忘了它现在还是个湿漉漉的毛团子。
时景歌眼疾手快地抓住了毛球,把它拎到一边,拯救了自己的命运。
毛球发觉自己又做错事了,讨好地叫了两声。
时景歌不受毛球蛊惑,居高临下道:“继续。”
毛球见这件事过去了,眼含热泪,果然还是王后殿下大度又温柔,不像旁边隐了身的王上,那就是一个心机小气鬼!
毛球继续为时景歌表演。
外面下了大雨,它被淋得很惨,四处躲雨,但是没有找到躲雨的地方,就到处乱窜,最后也不知道怎么着,就来到了这里。
因为太冷,就往温暖的地方跑,就跑到了时景歌的床上。
这是时景歌费了不少力气,才艰难地从它的一系列动作里提取出来的信息。
“qiu~qiu~”
见王后殿下又看过来,毛球眨巴眨巴眼睛,要多纯良就有多纯良,再配上那一身湿透了的软毛,分外让人怜惜。
而就在这个时候,病房的门前响起了些许动静,时景歌眼疾手快地将毛球扔进了被窝,然后靠着床头坐起,将被子往上拽了拽,正好遮住毛球留下的那些水渍。
几乎是同时,病房的门被推开,言子诚有些急切的声音传来,“小歌,怎么了?”
“我看你这边有光亮,这么晚还没睡吗?”
言子诚顺手把灯打开了,时景歌下意识地伸手去挡光,好一会儿他才眨了眨眼睛,像是刚刚反应过来一样,“……没什么。”
话是这么说,眼睛却不敢看向言子诚,一副颓唐又迷茫的样子。
言子诚正想继续再问,时景歌却突然开了口。
“这么晚,你怎么还在医院啊?”
似乎是觉得这句话像是质问,时景歌又急忙开口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
他发现自己解释不清,脸都涨红了,“……这么晚了,你不回家睡觉吗?”
说到“回家”这两个字的时候,时景歌的声音陡然轻了些。
“有一个心理理疗师从其他星球过来,临时有事,所以改了飞行器的时间,现在才到,我怕明天人太多,不好预约,就等了等。”
言子诚解释了一下,故作轻松道:“也幸亏是等了等,要不怎么知道你这大半夜的不睡觉呢?”
“怎么了,和我说说呗?”
时景歌摇了摇头,又垂下头,好一会儿,才慢吞吞道:“对不起。”
“还有,”他顿了顿,郑重道,“谢谢。”
那语气中的真诚和感激,似流水一般涌现言子诚,一时间,竟然言子诚有些无措。
“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言子诚似乎有些不满,“还是不是朋友了?”
时景歌摇了摇头,“我从醒来,就一直麻烦你,哦不对,我没醒之前,肯定也一直在麻烦你。”
“我那么惹人厌,不知道做过多少坏事,谁看了都厌恶,连我父母亲人都放弃了我,只有你一直没有放弃我。”
“我上辈子拯救了整个星际吧?才能交上你这样的朋友。”
“现在还要为了我去请理疗师,为了排个队还彻夜不眠,你什么都不肯告诉我,为了不让我有负担,所有的一切都自己隐瞒了下来,现在也是因为关心我,才让我察觉到了冰山一角。”
“我真的……”时景歌哑了嗓子,“……何德何能啊?”
时景歌的眼睛十分真诚,可见他的每一句话都是出自内心的。
但是言子诚却突然有些接受不了。
他见过时景歌太多丑恶的样子,见过时景歌的嚣张、跋扈、自卑又自傲的扭曲,被时景歌使唤过咒骂过,也不觉得那么算计时景歌有什么不对,时景歌活该下场凄惨。
可是这一刻,他才突然明白,原来在没有外力干扰的情况下,时景歌也可以长成这副美好的样子。
时景歌不是生来就那么坏的,他只是被外力扭曲了人生。
而言子诚,恰好就是这个外力之一。
是他毁了时景歌的人生。
而现在,被毁了人生的时景歌,还在如此真挚地感激他这个刽/子/手。
言子诚突然说不出话来,他心底仿佛出现了一个长着血盆大口的怪物,正一步一步试图将他拖入深渊。
他能看到时景歌的嘴/巴一张一合,却听不清时景歌在说什么。
伸手用力掐了自己一把,言子诚才勉强找回了些神智。
“……真的很感谢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但是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费这么多时间,我……我不值得。”
“就算你不说,我也能猜到,我以前绝对不是一个好的朋友。”
“就这么困住你,真的,太自私了。”
“你那么好,不应该被我困住。”
不,不是的。
他远比时景歌想象的丑恶,甚至比那个被扭曲了人生的时景歌还要丑恶无数倍。
如果没有他们这些外力,时景歌会是什么样的呢?
他本就是这么美好的人,又生在时家,还是最小的那个,必然会被父母兄长捧在手心里,活成最灿烂的模样。
而不是像现在这个样子,连见父母一面都要费劲心思,甚至还在怀疑自己的决定,纠结自己要不要去见父母。
言子诚突然听不下去了,“别说了!”
一时间,言子诚竟然露出几分狼狈和痛苦。
时景歌微微一愣,他的嘴炮有那么牛逼吗?就那么几句话,就能让言子诚这样?
言子诚是那么容易会后悔的人吗?
他之前试探过无数次,也只是让言子诚微微走神而已,哪有那么大的威力。
而此时,藏在时景歌被子里的小毛球,喜滋滋地甩了甩自己的小爪子,深藏功与名。
它帮了王后殿下!
它可真棒!
“小歌,”言子诚深吸一口气,勉强道,“你别这么说,我……是我对……”
这句话还没说完,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打断了言子诚的话。
紧接着,一个看起来十分温文的男人出现在病房门口,眼底有些许无奈。
“言先生,这么大半夜地打扰病人,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是沈长东。
时景歌心里几乎拉响了警/铃。
他的声音带着些许笑意和调侃,温柔又成熟,让人心生亲近。
“好了,知道你们关系好,有什么可以明天再聊。”
“现在,这个时间,就让我们的病人好好休息吧。”
“他需要睡眠。”
言子诚的脸色更苍白了一些,他点了点头,身体却紧绷着,“您说的是。”
沈长东又对时景歌笑了笑,“明天见。”
时景歌回了他一个茫然的眼神,似乎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而沈长东也没有解释,只是拉着言子诚离开,端的是温润君子的模样。
只是在走出病房的那一瞬间,沈长东也不知道是撞到了什么还是其他,竟然直直往地上倒!
而言子诚因为神情恍惚,思绪万千,竟然也没有在第一时间扶住他!
“砰——!”
沈长东重重地倒在地上,他倒吸了一口凉气,想要站起来,却在那一瞬间又一次滑倒,摔了个四脚朝天,狼狈不已。
时景歌险些没控制好自己的面部表情。
言子诚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想要扶起沈长东。
沈长东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但还是控制住了,只冷静道:“或许,我需要治疗师的专业服务。”
“言先生,你可以帮我请一下治疗师吗?”
言子诚这还能拒绝不成?
时景歌怎么也没想到今晚会有这么一出好戏,憋笑憋的十分艰难,面上还得做出一副关心的样子,咬着牙多问了几句。
门口,隐身的男人微微昂了昂下巴,眉宇间尽显骄傲。
毛球那点小伎俩,有什么好得意的?
他可是能让他的王后笑出来。
看,王后的表情,多生动啊。
。
第166章 坏孩子(八)
第8章
很快; 言子诚带着几名治疗师匆匆赶到,前来帮助躺在地上难以动弹的沈长东。
在这段时间里,沈长东早已收拾好了自己的狼狈; 全程笑得从容; 还不忘跟时景歌嘱咐了一声“早点睡”。
笑容清浅; 眼眸温柔; 那种随时将你挂在心底的样子; 着实让人心生好感。
但是时景歌清楚,这声“早点睡”不仅是对他说的; 更是对言子诚说的。
之前言子诚时不时往时景歌这边瞥一眼; 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却没说出来; 沈长东说完这句话之后; 言子诚也只憋出“晚安”这两个字来,再也没说话了。
顷刻间; 这些人从时景歌的病房中消失,一切又归于安静。
时景歌的表情有些许凝重,这沈长东面面俱到; 一丝破绽也无; 当真是比他想的还要棘手。
想着; 时景歌便有些困了,他将被窝里的小毛球抓了出来; 横眉冷对了好一会儿,然后放到了自己枕头旁边; “听着;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 除了我以外; 绝不可以让第二个人看到你,明白吗?”
小毛球用力点头,别看王后殿下说得冷淡,但是这不是收留它的节奏吗?
呜王后万岁!王后赛高!它毛球从此就是王后殿下忠实的守护者!
时景歌又定定地凝视了它好一会儿,才将枕巾往它身上挪了挪,盖住了它大半个身体,然后拖着长调慢吞吞道:“要是被别人发现——”
时景歌没有再说下去,一切尽在不言中。
小毛球在枕巾里匍匐前进,动作格外小心翼翼,靠近了时景歌一些,然后蹭了蹭时景歌的肩膀,小声叫道:“qiu~qiu~”
时景歌沉默半晌,将被子往上拉了拉,铿锵有力道:“睡觉!”
“qiu~”
见王后殿下没有反对的意思,小毛球又往里面爬了爬,最后被枕头拦住了去路。
有点冷。
小毛球犹豫了好一会儿,发现不知不觉间,王上竟然不在了,深觉这是个好机会,便悄悄从枕巾溜进时景歌的被窝,缩在一个角落里,满足般地眯起眼睛。
果然,还是被子里暖和。
时景歌半睁开眼睛瞅了毛球一眼,没管。
被子里多了个毛绒绒,确实暖和了些。
罢了,就先不赶出去了。
另一间病房里,治疗师完成了自己的工作,先后退了出来,只留下言子诚。
沈长东躺在病床上,脸色略显苍白,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周身的气场却十分冷峻,让言子诚都抬不起头来。
好一会儿之后,沈长东才漫不经心地开了口,“怎么不说话了?”
“刚刚在时景歌那里,不是挺想开口的吗?”
“这嘴/巴一张开吧,还偏偏停不下来。”
“要不是我恰好出现在那里,你到底会和时景歌说些什么呢,言先生?”
最后那三个字叫得很是轻柔,却让言子诚登时出了一身冷汗。
“我没有。”言子诚呼吸有些急/促,“时景歌对我吐露真心,俨然已是十分信任我,我只是想要借此机会,让时景歌再信我一些,方便先生后续行动。”
“是吗?”沈长东似笑非笑地看着言子诚,就在言子诚要撑不住的时候,话锋一转,“那依你所见,我们之后应该怎么做呢?”
言子诚当然不想说,他本就因为祸害了时景歌的人生而愧疚难安,又怎么会想要让时景歌再一次跌进深渊的计划从自己嘴里说出来?
“先生心中自有主意,我……”
言子诚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沈长东打断了,“我让你说。”
言子诚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别的选择。
既然没有办法阻止,那就能拖一天是一天,万一就在这个过程中,找到了破局的关键呢?
“时景歌想要见他的父母亲人,为此一直努力练习技术,但实际上,他也不确定自己应不应该出现在父母亲人面前,所以心里负担很重,食不下咽夜不能寐,还常做噩梦。”
“我认为,我们可以从这方面下手,不需要再搞些旁的什么,只要在这段时间,给时景歌透露些消息,让他以为他的父母亲人也想要见他,让他心怀希望。”
“我们则在暗中再给时家弄些麻烦,最好在那个大赛举办的前一天,让时家老三的病情更重一些,然后将脏水泼到时景歌身上,让时家人见到时景歌之时,怨愤滔天,亲手毁了时景歌的希望。”
“之后,再有我出面,掐灭时景歌全部的光。”
“从天堂掉到地狱,不过一夕之间,时景歌失了忆,孩子心性,心理承受能力弱,必然扛不住这一些的。”
“我主……”言子诚深吸一口气,沉沉道,“我主降临,是时景歌之福。”
言子诚说完计划,病房里一片寂静,他的手里一片滑腻,不知何时竟握成拳。
“啪——啪——啪——”
沈长东慢条斯理地鼓起了掌,夸赞道:“不错。”
“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