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该死的求生欲[穿书]-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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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落起身告辞,门即将关上时,他从门缝中抬眸。冯厉坐在书桌之中,整个人处在阴影之下。
他的眼眸深沉,唐装、鼻梁、侧脸线条稍沉于暗色,如同一座石膏做成的雕像,一动不动地任由时光的浮尘吞没。
有一种本质上的、来自灵魂层面的孤僻和冷酷从他的身上泄露。
竟然一瞬间让江落觉得,坐在那里的不是冯厉,而是池尤。
“咔嚓”一声,门被合上了。
江落原地站了片刻,缓缓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几步之后,他的鼻尖浮现出了薄薄一层虚汗。
他想。
原书中,冯厉为什么会帮助池尤修炼复仇?
如果池尤的最大目标真的是拉玄学界共沉沦的话,冯厉身为新一任的天师,怎么会帮助他?
除非。
冯厉也成为了池尤的傀儡。
或者是池尤的新身体。
*
这么大的一个猜测浮上心头,江落本以为自己会心里发寒,辗转难安。但他却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第二天可以去医院探病的时候,和同伴们一起去看了陆有一。
陆有一已经没事了,但还是被按在医院躺了一天。一天过去,又是活蹦乱跳的一条好汉。
江落打趣道:“陆有一,你恢复能力不错嘛。”
陆有一道:“哪能比得过死鬼啊。”
话一出,他瞅瞅左右,小心翼翼地凑到江落身边问道:“江落,死鬼救出来了吗?”
江落道:“他现在叫滕毕。”
陆有一听到这话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对他们友善,将他们当做朋友的是死鬼,而不是活死人滕毕。而现在死鬼变成了滕毕,自然就不是他们的朋友了。
陆有一低落了一路,直到整理好行李上了飞机,他才缓过来,长长叹了口气,“有缘无份啊。”
江落闭着眼睛睡觉,“行了,睡觉吧。”
*
偏僻的深土村内。
无人的深山之中,一块巨石突然颤抖了两下,静止两秒后,巨石又剧烈颤抖了起来。
“嘭”的一声巨响,巨石终于被颤倒在地,露出了堵住的一块黑洞。
裹着一身破旧布料、浑身灰尘泥土的男人从洞口中爬了出来。
他手里握着大刀,爬上地面之后,略有些迷茫地看向左右。
“朋友……”
但他的鼻子,已经闻不到任何生人的味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二合一,说到做到啦,开心_(:з」∠)_
后台登不进去,太卡了,迟到了14分钟,对不起orz
(河南宝贝们注意好自己的安全,深夜别睡的太熟,注意紧急通知,希望一切平安)
49、第 49 章
飞机落地后; 出飞机场,他们就看见了辆挂着写有“热烈欢迎竞赛比赛中获奖学生回校!——白桦大学”横幅的大巴车。
车辆位置显眼,横幅鲜艳醒目; 来来往往的人群都不由自主会往车上看上眼; 可谓是吸睛十足。
行人:“……”
再次错过第名的祁野郁闷了路; 这会儿忍不住眼角抽搐; “这就是白桦大学的欢迎仪式?”
他们低调地上了大巴; 每上个人,司机师傅都会兴高采烈地朝他们拉个彩炮。
江落顶着头的闪光碎纸片; 面无表情地坐在了窗边。
祁野跟着坐在了他的旁边,低头摆弄完自己身上的碎纸片后; 抬头看向江落的头顶,手心有些痒,“你头上还有碎纸片。”
江落拨弄了下头发,碎纸片从发丝中掉落; “还有吗?”
祁野摇摇头,看着他耳边那缕白发,忍不住道:“我之前就想问了; 你这缕白发是特地染的吗?”
江落这才想起来这缕头发的问题,他皮笑肉不笑地瞥了眼玻璃窗,窗中倒映的黑发青年耳旁; 那缕白发果然又跑了出来; “等这两天; 我找个机会把它染回来。”
祁野别扭地道:“这样也挺好看的。”
江落却不喜欢。这缕白发就像是池尤在他身上打下的烙印样; 只要看到,就会抑制不住地想起那只恶鬼。他先前直刻意忽略这缕头发,可祁野这会提醒; 还是让他想了起来。
再怎么忽略还是不能遮掩它的存在,剪也不能剪,那就染回来吧。
祁野换了个话题,“你知道吗,你在玄学界已经很有名气了。”
江落挑眉,“怎么说?”
祁野面色复杂。
在他上飞机前,祁家的评委老师就将他叫了过去,话里话外暗示着他和江落多打好关系,如果以后能让江落来为他们祁家做事那就更好了。
但江落是冯厉的徒弟,已经代表着天师府的人。祁野虽然性子不好,但做人的底线原则却决然不低。
祁家近年来表面低调,实则行事越发大胆猖狂。这次连天师的弟子都敢挖墙脚,他们到底想要干些什么?
他含糊地道:“有许多的人想认识你,这些人里有好有坏,你不要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江落不由怀疑自己在祁野眼里是不是个傻子,“在这方面,我觉得我比你要聪明得多。”
祁野:“……”
他恼羞成怒,“算了,我不和你说了,你想认识谁就认识谁吧。”
说完,拉下帽子往后靠,嘴唇紧绷着生着闷气。
江落耸耸肩,后座探出半个粉色玩偶的脸,叶寻跟着探头,“江落,你今晚回学校住吗?”
“回去,”江落道,“比赛都结束了,我也应该从天师府回来了。”
祁野闻言,不由自主竖起了耳朵。
他自从来到白桦大学,从来没见到江落在宿舍住过。
很快,大巴就到了学校。行人从车上下来,其他人可以直接回宿舍,但身为比赛的第名,江落却需要跟着万老师去见见自然科学与社会研究专业的院长。
江落听过很多关于这位院长的传说,但这还是第次见到真人。他心怀好奇,踏进了院长办公室。
办公室里有组办公沙发,沙发上正左右地坐着两个人。个是头发胡子花白的院长徐点灯,另外个则是江落也认识的殡葬店老板。
徐院长瞧见他来了,严肃的面容倏地舒展开来,满怀欣慰地朗声笑道:“纪老弟,让我给你介绍下,这就是我们学校拿到第名的学生,冯天师的弟子江落。”
殡葬店老板有气无力道:“我认识你这个学生。”
徐院长并不惊讶,“你认识的人总是很多,当初我想找池尤来这里给我当助教的时候,也是托你才能联系得上他。”
殡葬店老板怔,低声提醒道:“不要再提他了。”
“没关系,江落也和池尤有些关系,在他面前提起池尤没什么,”校长大手挥,好奇地看着江落,“我听万老师说,你在第二关比赛结束之后,还想要给池尤殉情?”
江落想了想那个时间,正是他得到了阴阳环之后第次在浴池中试着溺亡的时间,万老师的大嘴巴他不是第次听说了,只是没想到,连院长也知道了这件事。
江落勉强笑笑,“对。”
殡葬店老板惊讶地看着他,“你和池尤是?”
“我们是恋人关系,”江落垂下眼,忧伤浅浅,但却如影随形,“院长,你还能再和我说说池尤的事吗?”
他眼圈微红,喃喃道:“我太想他了。”
院长叹了口气,“你这孩子……我听说你还想查池尤的死因?”
江落正色道:“对。”
殡葬店老板和院长对视了眼。
确定江落所言非假之后,殡葬店老板躺在沙发上,气若游丝地道:“池尤竟然和你有这种关系……怪不得,怪不得啊。难怪上次那元天珠刚到我手里,你就能注意到那小珠子的不对。”
江落问道:“老板,这个元天珠到底是什么东西?”
殡葬店老板懒洋洋道:“怎么,你师父还没告诉你吗?”
江落摇了摇头。
殡葬店讽刺笑,“也是,怕是天师就算知道这是什么,也不会告诉你这小娃娃。但看在你和池尤匪浅的关系上,我告诉你也无妨。”
“这元天珠,”他转了转手里的流珠,念了声“福生无量天尊”才接着道,“可是逆天得来的东西,世上总共也就只有四颗。按那六大家的说法啊,这元天珠乃是老天爷眼看着玄学界没落了才赏下的宝物,用以帮助玄学界重现昔日繁荣。”
院长冷笑声,重重拍了桌子下,“艹他娘的,真以为四个珠子就能救下来整个玄学界?!”
殡葬店老板道:“你先别插话。”
他看向江落,幽幽地道:“元表示天地万物的本源,有根本之意。天则表示着天生,这俩字连在起,就是天生本源的意思。我问你,你有没有想到什么?”
江落幽幽回望过去,你这说得云里雾里,谁能懂得是什么意思?
殡葬店老板又隐晦地暗示了句,“在这天生本源之前,再加上个人字。”
人的天生本源。
江落头疼,他按按眉头,突然表情僵,缓慢地抬头,看了看殡葬店老板,又看了看院长。
“元天珠是人的天生本源做成的?”
院长和殡葬店老板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但他们的眼神已经告诉了江落答案。
天生本源。
不就是人的灵魂吗?
江落的声音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元天珠有四颗,代表着有个人,他的灵魂四分五裂,被做成了元天珠?”
他顷刻间想起了原文中对池尤的描述。
灵魂残缺,四分五裂,犹如人没有五官,没有四肢。
元天珠,就是用池尤的灵魂做成的。
*
从院长办公室离开后,江落缓步走在烈日之下。
七月份已经过去,在湘西的时候还感觉不到炎热,但白桦大学身处全国有名的“大熔炉”之中,哪怕是八月,太阳也晒得人出门就冒汗。
江落被太阳晒了会儿,从刚刚那个惊天动地的大秘密之中缓缓回过了神。
他此时没想些别的什么,唯个想法,只有池尤灵魂不全的时候都这么强了,如果让他集齐了四颗元天珠,他该会强到什么地步?
就像是江落曾经说过的样,死亡没让池尤变弱,反倒像是让他挣脱了某种束缚,变得越加强悍神秘起来。
到了他最强的时候,别说整个玄学界,江落自己的安危都不样能保证。
江落原本是欣赏池尤这种性格的,但如今,他更想把装模作样的恶鬼压在脚下。
他和池尤现在是仇敌关系,如果仇敌变强了,以那疯子的手段,江落会有什么样的结局,他自己都能想象得出来。
最惨不过原文之中那样,池尤将他折磨得生不如死。
但江落甘愿被他折磨吗?
那当然是不可能了。
江落踢了踢脚前的石头,看着石子滚入了草丛间,他突然扬唇笑了起来。
他绝不会给池尤得到其余元天珠的机会。
给仇敌的复生之路添上些麻烦,江落怎么会拒绝这样的好事?
恐怕恶鬼被他破坏了计划之后,会像曾经被他戳穿了白叶风的傀儡之身般,火冒三丈又不得不压抑克制自己吧。
江落闷笑起来,脊背微颤。等他抬起头时,同树上了几只鸟雀对上了眼。
那几只鸟雀似乎在直默默看着他,豆子眼漆黑,仿若看得懂江落的举动。
江落嘴角的笑容不变,他和这些鸟雀对视了会儿,视线左移,树干上的只夏蝉也在静静地看着他。
在学校之中,因为驱魔镇邪的风水格局,池尤进不来,但被池尤控制的这些小动物,却不会被风水格局影响。
江落漫步上前,朝着鸟雀伸出手,鸟雀歪了歪头,展开翅膀飞到了他的指尖上。
“小可爱,”江落轻声细语道,“你不会是池尤那个狗东西的,对不对?”
鸟雀没有动静。
江落用指腹轻轻地摸着小鸟的头顶羽毛,小鸟却突然朝着他左手上的红痣啄去,被江落眼疾手快的扼住了脖子。
他熟练地抽出张符纸贴在了鸟雀身上,符纸微微烫,鸟雀“吱吱”两声,挣脱了束缚和掌控,拍着翅膀飞走了。
江落收起符纸,懒洋洋地往宿舍而去,嗤笑声被风吹散,“偷窥狂。”
*
比赛结束后,学校给他们放了三天的假。陆有的父母得知他在比赛途中受伤了后,大手挥,直接包下了座温泉庄园,请整个班的同学过去休息放松。
江落彻底认识到陆有有多么财大气粗了,他啧啧感叹,“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
陆有坐在沙发上吃着薯片,催促着他们快收拾行李,“其实我们家也就般般。”
葛祝心酸地道:“我求求你别说了。”
他们收拾完行李走出校门后,陆有的父母还派了车来送他们。三辆豪车极其有面,普通人终其生也就只能挣个轮胎钱。江落他们上车的时候,白桦大学的普通学生就站在校门口围观,还有人满脸羡慕地掏出手机对着他们拍着视频。
江落:“……我今天终于感受到有钱人是多么快乐了。”
陆有忧愁地叹口气:“钱不是万能的,你不懂有钱的苦恼。”
叶寻:“你可闭嘴吧。”
温泉庄园在乡下,他们下午两点的时候到了目的地。庄园中的工作人员接过了他们的行李,庄园的经理也在等着他们,热情地和他们打了招呼。
陆有和经理拥抱了下,介绍道:“这是我表叔。”
表叔笑着道:“你们好。大家这几天尽情玩,我们已经准备好切了,除了室内外的温泉,还有汗蒸房和桑拿间、按摩房。除此之外呢,娱乐区和影院都在餐厅旁边,有什么需要你们尽管找工作人员,千万不要客气。”
他说完后,还有其他事要忙,脚步匆匆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