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每个世界当大佬(快穿)-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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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昨晚陛下留宿皇后宫中,就说了许久。
宣平侯打听到的这些,也是皇帝有意让人透露给他的,不然一个窥伺帝后行踪的帽子逃不了。陛下也暗示作为补偿,也会恩赏一番宣平侯府。
可宣平侯又岂是那种为了名利富贵牺牲掌上明珠的人,只是皇命难违,他又能抗旨不遵么。
宣平侯一脸的愁容,随后回来的夏文卿知道后也是颇为不满,全家人合计之下,决意先拖一拖再说。
大不了以兄长夏文卿还未成婚为由,将夏清如的婚事往后推迟。
这样一来,夏文卿怕是要成大龄青年了。不过这是为了小妹终身着想,他又是男子,倒不怕受什么影响。
再不然就将女儿送到江南李氏的母家,对外只称侍奉外祖母一尽孝心,以后再慢慢想法子推了这门婚事。
正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法子总是多的很,便是九五之尊的皇帝,也不能强逼勋贵人家嫁女儿,那就是真的不要脸面了。
这主要也是夏家真心宠爱夏清如这个女儿,为了她的幸福宁愿得罪了帝后还有煊赫的英国公府。
洛乔见了不免感叹,原身的不幸还有幸运。
不过既然天家赐婚不好退,那她只好从谢元瑜和兰笙这二人身上入手了。
虽已有定策,李氏私下里又忍不住拿帕子抹了抹眼泪道,“只是可怜我的清儿了。”
本来及笄之后就该议婚了,被那谢世子一拖便是两年,若是在江南老家再拖上一年半载,放在这世道也成十□□的老姑娘了。便是成功退掉了英国公府这门婚事,也难找到好人家了。
唯一稍好的是,至少不是婚后遇到这档子事,不然真的没地方哭去。
眼见着痴情的女儿也终于能放得下了。
“早知今日,当初我就不该应下这门婚事。”宣平侯叹道,
英国公府是一等一的权贵高门,宫中又有皇后娘娘,他原以为会是个好婚事。谁能想到谢世子这般混不吝,又是救命之恩,又是向皇后请旨应允的。
同样是男人,宣平侯怎会不懂,摆明是上了心。便是再高的门第,女儿嫁过去了也是个火坑。
当着宣平侯夫妇的面,洛乔装的乖巧安分,退下来之后她就拉着夏文卿问道,“哥,那事你查得如何了?”
夏文卿倒是记挂着这事,白日里就动用资源人脉去查了,他说道,“此女名为兰笙,说是南疆边境一处小村庄的孤女,来京城寻亲,三月前进入春风楼,自称卖艺不卖身,后来就遇到谢元瑜了……她只来了京城短短时日,能查到明面上的东西甚少,不多还不怎么清楚,若是再往下查,那可能就得派人去南疆一趟了。”
他又好奇问道,“你为何那么想知道那个兰笙的来历?”
夏文卿的好脾气也在于这点,他一开始不会问什么,等完成了拜托的事情之后他才会问上一问。
夏文卿也是觉得奇怪,他熟悉小妹的性子,爽朗大方,不会是那种拈酸吃醋的人,更不会因为谢元瑜的负心薄幸而迁怒其他人,寻人麻烦什么的。
本来洛乔可以扯出很多理由来应付敷衍兄长,但不知怎么的,她想了想,心里也改变了主意,主动坦白道,
“我怀疑兰笙是南楚细作。”
“你说什么?”夏文卿闻言当即变了颜色,还下意识转头看了看。
而洛乔为了询问他,也是到了这湖边凉亭处,四面开阔藏不住人,仆婢也照吩咐退下了,便是说出了什么也不用担心传出去。
“你说的可是真的,清儿,这可不是什么小事。”
大魏与南楚交界,这些年来频有战事发生。英国公府如此煊赫,不光是因为宫中的皇后娘娘,还因为执掌南疆二十万大军镇守边境,令南楚不敢轻犯。
洛乔又继续道,“谢元瑜将她从春风楼接出来置养为外室的时候,我去偷偷见过她。”
夏文卿睁大了眼睛,即便他再疼爱妹妹,也会为她这种大胆不符合礼教的行为而感到惊讶,若是传出去了定然会名誉受损。
原身的确做过这样的事,她想知道被谢元瑜珍之爱之宁愿和国公府抗争的,究竟是怎样动人的女子。便是夏文卿和父母审问原主身边的侍女也会得到这个事实。
当时的夏清如还甩开了侍女,悄悄去了谢元瑜为兰笙安排的小院,只是在远处恰好见到二人亲密缱绻的样子,便心伤黯然地回去了。
现在却成了一个合适的理由,解释她是如何有这样猜测的。
洛乔三分真七分假地说到她见到兰笙身边的侍女私下外出与不明人士接头,还躲在暗处听到疑似‘南楚’二字,故而猜测其可能为南楚细作。
夏文卿的神色凝重了许多,甚至几分心有余悸,若那些人真是南楚细作,当时跟踪偷听的小妹岂不是置身于危险之中,差点丢了性命。
他语带严厉道,“小妹,你可千万不要再做这样危险的事了。”
洛乔摇了摇头,“我身上也有几分武艺,也可以确定他们没有发现我。”
可夏文卿哪里信任自家妹妹那点花拳绣腿,决心回头要告诉父亲,顺便再在妹妹身边多放几个护卫。
“这也是我想让父亲退婚的原因。”洛乔语气冷淡至极道,“谢元瑜与南楚细作牵扯不清,英国公府倒霉也就罢了,我可不希望也连累了我们宣平侯府。”
听这么一说,夏文卿倒是终于明白了为何小妹能如此决绝斩断情丝,不再痴心于那谢世子。
与南楚细作有牵扯,那可是通敌叛国的大罪啊,便是姻亲也逃不了干系。
洛乔会选择告诉夏文卿,也是出于考虑宣平侯宠爱原身这个女儿,但攸关南楚细作国家大事上,已经入朝为官的兄长说的话显然更有分量。
最后夏文卿郑重道,“此事我会好好查清的,你且安心待在府里,最近莫要出去了。”
时常接触刑狱的夏文卿首先考虑的就是妹妹的安全,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第二日,李氏准备着先书信江南娘家一封,或是让宣平侯去哪里寻个高人僧道给儿女批命晚婚之类的。
结果宫里的皇后娘娘命人传讯,召见宣平侯夫人及宣平侯之女。
古早虐文女主(四—五)(两章合一)
听说是皇后传召; 李氏顿时有不好的预感,只怕就是冲着英国公府和宣平侯府这门婚约来的。
当今与皇后是少年夫妻,听闻昔日还是陛下为皇子时主动向先帝求娶的; 哪怕皇后至今膝下无所出; 亦是独宠,还抱养了年幼生母早逝的七皇子在身边。
可是即便再多的爱,也是有限度的。
当剧情中前线大败; 英国公府背上通敌叛国嫌疑时; 这位盛宠皇后也是被皇帝毫不留情地软禁宫中; 险些遭到废黜。
显然当今天子比起夫妻情谊,还是更看重自己的皇权一些。
想到这,洛乔心里也有数了,还有心情安慰母亲李氏。“不过是召见罢了; 说上几句话也没什么关系。皇后毕竟是皇后,有母仪天下的尊贵,一言一行; 也当为天下典范。”
李氏立刻听懂了女儿话里的意思。
皇后乃是国母,坐镇中宫,德行举止都需要符合规矩; 天下人都会看着呢,不能有行差踏错。
无论娘家权势再盛; 皇帝宠爱再多; 也不可能像史书上那些宠妃无所顾忌; 什么规矩名声都不管。
就是再怎么偏着她的娘家和亲侄; 也不可能真敢撕破脸面对宣平侯夫人小姐做什么; 否则就是言官御史乃至朝臣的折子就够她喝一壶的了。
在宫人的引路下,洛乔和李氏很快就来到了皇后所居的凤仪宫。
谢皇后一身华服; 仪态端方雍容华贵,面上也是带着温婉笑容,膝上还卧着一只毛色纯白的暹罗猫,眉间闲适悠然之意尽显。传言中的皇后盛宠果然不假。
见到宣平侯母女进殿行礼,谢皇后还笑道,“不用多礼,早晚也是一家人。”
这话中意味太直白,李氏笑容微敛,郑重道,“皇后娘娘说笑了,君臣之礼不可废。”
谢皇后吩咐宫人看座上茶,又打量了洛乔一番,赞叹道,“早该将宣平侯家的姑娘召进宫来瞧瞧了。英国公夫人可是没少夸夏姑娘,才貌出众,蕙质兰心,今日一见果真是个标致的人儿。”
“听闻夏姑娘,对元瑜也是极为喜欢的,当真是一段良缘。”
夏清如爱慕谢家世子,这在京中也算不得什么秘密。
这也是为何谢皇后将宣平侯母女召进宫来的缘故。
就连皇后自己也不得不承认,闹得这样沸沸扬扬,谢元瑜又是非卿不要的架势,京中无论哪家权贵高门都大可能愿意将嫡女嫁给谢元瑜做正室。
宫中倒也有适龄的公主,但她若是敢跟陛下提,定然会伤了夫妻情份。
陛下待元瑜哪怕如同子侄,再怎么宠爱也不可能比得过亲生女儿,皇后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既然这会跟谁家结亲都等同于结仇,倒不如还是履行宣平侯府这门婚约。
宣平侯寻陛下退婚的事她怎会不知道,陛下应她所求没有准许,已经是极大的照顾了。
谢皇后也不能让陛下脸上难看,就想着从夏氏女这边入手,若她执意要嫁,宣平侯也无可奈何。
谢皇后也有几分自信,她那侄儿谢元瑜长相极为俊美,即便带着几分轻狂骄纵的锐气,也引得满京贵女爱慕不已,夏氏女也是其中之一。
少女情思,又是喜欢多年的心上人,定然是轻易舍不下的。
然而下一刻谢皇后就被打脸了。
洛乔微微一笑,“可惜谢世子另有所爱,与臣女有缘无分,也可惜了皇后娘娘这一番金口玉言。”
谢皇后笑意微僵,似乎是没想到夏家姑娘非但没有照着她的想法来,还反驳的滴水不漏。
若要怪罪,那就得与谢世子一起怪罪了。
她很快恢复了淡然的神情,微微叹道,“元瑜是个有情有义的好孩子,那女子是他的救命恩人,又因为流落过那样污糟的地方,名节已损,难有好归宿,元瑜心中有愧,所以才想要照顾她一生,本宫也应允了。”
谢皇后似是体贴地和颜悦色道,“本宫知道你心里可能会有委屈,但是日后你是妻,她是妾,无论如何也越不过你去的。”
“元瑜是本宫的亲侄儿,也是英国公府唯一的继承人,前途自是不可估量。那女子救了他性命,对整个英国公府都是有大恩的。便是你,想必也会感激她当日救人之举的。”
这样的话,原身在嫁入英国公府后,听了不知多少遍,从谢元瑜口中,从英国公夫人口中,甚至连府里上下的仆婢也会这么说。
因为谢元瑜欠兰笙的,作为他的妻子夏清如也是要感念她的,所以要忍让一切事情。
“皇后娘娘此言差矣,小女乃是宣平侯府嫡女,怎会与一青楼女子有关系。”李氏忍着怒意,也是顶着以下犯上的罪名也要反驳谢皇后的话。
终归是有脑子清醒的人在,原身年纪小好哄骗,李氏可是堂堂侯门夫人,哪是这几句话就能随便糊弄的。
而且这一反驳直击重点,将朝臣公侯之女与青楼女子相提并论,若是传出去,皇后在命妇官眷中的名声就不用要了。
谢皇后也意识到自己的失言,脸色变了变。
“臣妇以下犯上,还望皇后娘娘恕罪。”李氏又当即跪下请罪,洛乔也紧随其后。
谢皇后刚想说些什么挽回方才的失言,便听殿外宫人前来回禀,“吴贵妃,冯淑妃,许昭仪前来拜访,已在殿外等候。”
宫妃来访,谢皇后若无理由也不好推拒,她皱了皱眉,随即道,“本宫今日召见宣平侯夫人和夏姑娘,也不便招待其他妃嫔了。”
那宫人头更低了,“淑妃娘娘说与宣平侯夫人有旧,正是听闻皇后娘娘传了人进宫,所以特来见一见的。”
话说到这份上了,若是谢皇后再拒绝,恐怕那几位不知道有多少猜测非议了。
谢皇后又对李氏和洛乔道,“快快请起吧,方才是本宫失言了。”不然让其他妃嫔瞧见了就有文章可作了。
李氏也不会公然与谢皇后作对,恭敬地起身了。
吴贵妃,冯淑妃还有许昭仪这几位进来的快,虽未瞧见方才那幕,但都是七窍玲珑心的人,稍一打量殿内众人的神色,就知道大致刚刚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
互相行礼后,吴贵妃就娇声笑道,“难道是有人犯了什么错,惹得皇后娘娘不高兴了。”
也是谢皇后神色未收敛,泄露了些情绪被人察觉到。这话一出,李氏少不得起身请罪一番,“是臣妇方才失仪,幸好皇后娘娘宽宏大量,未有计较。”
李氏这话说的也有水平,既未提刚才的事,却也表露了她们与皇后娘娘相处并非其乐融融的意思。
吴贵妃等人眼角笑意更浓了,能专门挑这个时候来拜访凤仪宫,显然是听闻皇后召宣平侯夫人母女进宫,有意来挑事看笑话的。
连所谓有旧的话也是托辞,无非是宣平侯夫人姐姐嫁给淑妃家中的一位族兄罢了,京中的权贵高门七拐八拐谁也没点亲戚关系呢。
谁都知道皇后是何目的,如今与宣平侯府谈崩了,更是惹人笑话了。
堂堂国公府世子皇后亲侄,为着一个什么救命恩情,将青楼女子接入家中还闹着非卿不娶,民间市井听了或许会夸什么有情有义,可是在上层眼中就是个自误前程的笑柄。
皇后娘家出了这么个货色,不是给她们嘲讽的机会么。
虽说谢皇后多年并未有什么嚣张跋扈戕害妃嫔子嗣的错处,但光是盛宠这一点便足以招全后宫妃嫔的怨恨了。
皇后有尊位,有帝宠,还有养子,那么其他妃嫔呢,她们有什么。
洛乔便当场看了一出后宫争锋的戏码,这些高位妃嫔也是相当不给谢皇后面子,说话水平也高,既不会以下犯上,又能句句戳谢皇后的心窝子让她难堪。
李氏可不敢久待下去,掺和这种后宫争斗,很快就请辞告退了。
谢皇后光是应付这些妃嫔就够筋疲力竭的了,再没有心神招待宣平侯夫人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