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皇帝的竹马伴读-第4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宋皎极其小声地应了一声:“好,那你小心点。”
天坑那边,谢沉确实占了上风,他把灰狼掀翻在地,拔出匕首,又狠狠地扎了一下灰狼右眼。
灰狼哀叫不已,一个猛劲,这回谢沉没能抓住匕首,被甩出去,“砰”一声摔在地上,眼看着灰狼就要反扑时候,谢沉往边上一滚,才避开了。
谢沉一边爬起来,一边下意识朝宋皎所站放下看了一眼,确认他安全。
可是宋皎已经不见了。
他转回头,只见宋皎抱着灰狼脖子,一只手紧紧地攥着扎在狼脖子利箭,往里扎,又转了两圈,怎么疼怎么弄它。
皮毛带着肉,灰狼疼得眼睛都红了。
宋皎抬头,看见谢沉再看自己,朝他使了个眼色:“沉哥!”
他们甚至不需要过多眼神交流,只是喊一声,就知道对方要干什么。
谢沉立即会意,快步上前,把插在灰狼右眼里匕首□□,就从宋皎握着、箭矢插着地方,使劲扎进去。
匕首扎在上面,像是扎在坚固皮革上。
谢沉试着拧动匕首,匕首却纹丝不动。
灰狼亦是越战越勇,两只前爪都搭在他肩上,将他两个肩膀划出深深爪印。而压在灰狼身上宋皎,也随着灰狼一声声低吼,要被甩下去。
“沉哥!”
不知道从哪里爆发出一股力气,谢沉双手握着匕首,再把匕首往灰狼脖子里送进几分。
谢沉脸都狰狞起来,显露出与他年龄不相符勇气与决心。
他与灰狼靠得很近,他几乎能闻见灰狼嘴里散发出腥气。
谢沉大吼一声,竟盖过灰狼长啸。
在这两股声音之中,一声“刺啦”声飞快地闪过。
灰狼喉咙被谢沉划出了一个大口子,一时间狼血喷涌而出,溅了谢沉和宋皎满脸。
那匹灰狼,终究在谢沉面前,晃悠悠地倒下了。
宋皎从灰狼背上翻下来,连脸都顾不得擦,就坐在地上喘气。
谢沉握着匕首,把伤口再拉大一些,又补了几刀,见灰狼没有任何反应了,才放下心来。
两个人早就没了力气,都坐在地上喘着气。
宋皎回过神,一鼓作气,挪到他身边,帮他擦了擦脸,看见他手臂上、肩上,甚至脖子上都是狼爪划过痕迹,有几乎深可见骨,连忙拿出手帕要帮他包一下。
手帕就这么一小块,包哪里都包不住,宋皎想把自己衣裳扯下来用,可是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灰扑扑,也全都是灰土和鲜血,一块能用地方都没有,蹙着眉,眼看着就要哭了。
谢沉摸摸他脸,哑着嗓子问了一句:“你受伤了没有?”
宋皎摇摇头,本来他就不是灰狼正面攻击对象,受了点伤,也是被灰狼甩到坑壁上,砸出来一点伤。和谢沉身上伤比起来,根本就不算什么。
宋皎不想让他担心,自然摇头。
听见这句话,谢沉便放心了。他往后一倒,直接就躺在地上了。
宋皎被他吓得不轻,连忙上前查看:“沉哥?沉哥!”
宋皎伸手摸了摸他脸,他刚碰到时候,谢沉就忍不住笑了。
“累了,躺一会儿。”
宋皎看着他流血不止伤口,再也忍不住了,眼泪无声地往下掉,全都砸在谢沉脸上。
他把手帕按在谢沉伤口上,想了想,又把自己衣摆掀开来,把中衣扯了一块,给他捂住止血。
所幸他中衣还算干净。
把中衣衣摆扯了一圈下来,宋皎想了想,还是直接把衣裳给脱了。
谢沉别过头,卯卯,这太急了,我还没有做好准备。
而这时,坑外忽然传来呼喊声:“殿下?!”
宋皎停下动作,猛地站起来,大声回应:“在这里!在这里啊!”
他喊得嗓子都劈了。
直到声音越靠越近,还有一声久违“在这里”想起。
随后,一个黑影率先跳进天坑,没有丝毫犹豫。
宋皎定睛一看:“系统!”
大黄狗身上也带着伤,同样是被狼抓出来,它龇牙咧嘴地舔了舔身上伤口,然后不情不愿地以自己最难看形象,走到宋皎面前。
宋皎又哭又笑地抱住它:“你怎么也受伤了?”
系统有些无奈:“我看温知他们在狼群里,我就以为你也在里面。”
他还怕宋皎已经被吃掉了,逮着每只狼都要挠一下,然后发现宋皎不在里面,也不敢放松,就到处去找。
这时候,坑边都是举着火把人了,众人都在议论那匹狼。
“殿下和宋皎殿下徒手杀了匹狼。”
“这可真是……”
谢老当家趴在坑边,大声喊道:“沉哥,卯卯,都没事吧?”
“没事!”宋皎大声喊道,“沉哥受伤了!”
“好。”
这时候,随从们已经拿来了绳索,准备下去救人。
谢老当家决意自己下去,旁人劝阻,都被他吼回去了。
“滚一边去!老子孙子,老子谁都不放心,老子自己救!”
谢老当家回头看去,那两个小孩满脸糊着狼血和灰土,坐在地上,可怜极了。
他本来是希望谢沉和宋皎能够建功立业、一统天下,这个念头在早晨他们两个抓住那头鹿时候,最为强烈。
现在他什么都不想了,现在他只想着这两个小娃娃能平安就好。
*
谢老当家来回两趟,亲手把两个孩子背出来。
回到营帐,宋皎身上伤不严重,背上淤青、额头上撞出来伤口,简单处理一下,很快就好了。
他捏着鼻子,一口气喝完汤药,然后跑到谢沉营帐里去了。
屏风隔着,谢老当家也在。
他在外面和谢沉说话:“……看来是同一批狼,先让柳宜他们撞上了,又让你们遇见了。”
宋皎心又提起来了:“谢爷爷,柳师兄他们也遇到狼了?”
“嗯,是同一群。”谢老当家难得地面露难色,“那个江凭,只身一人把狼引开,你柳师兄他们才能脱身。”
“那……”
“人还没找到,已经加派人手去找了。”谢老当家站起身,拍了拍他肩膀,“你别担心,好好留在这里,休息一下,不要乱跑,爷爷再去看看。”
“好。”宋皎点头,“爷爷也小心。”
“行。”
宋皎目送他离开,帐篷里谢沉也说了一声“爷爷慢走”。
宋皎当然不能跟着跑出去找人了,要是他再出事,还是给人添麻烦。
他看着谢老当家背影消失,才转身回到帐篷里。
屏风里面,谢沉□□着上身,坐在榻上。脖子上三道抓痕,差一点儿恐怕都要划破喉管了。两边肩上分别都有四五道,深可见骨,手臂上也是。
这时候谢沉,已经颇有男人模样了。他端正地坐着,腰背挺直,神态自若,只有微微皱起眉头出卖了他。
他身边两三个大夫,都围着他转,给他处理伤口,放在边上铜盆里水都被染成红颜色。就这样,都还处理不过来。
宋皎想着自己过去了,恐怕会碍手碍脚,就没有过去,只是远远地站着。
谢沉朝他招了招手,他才敢过去。
谢沉见他苦着脸,便道:“一点都不疼,你又要哭了?”
宋皎眨眨眼睛,把眼泪憋回去,然后摇摇头:“没有。”
谢沉又问他:“你喝药了没有?”
“喝了。”
“吃东西了吗?”
“吃了。”宋皎看着他,忽然就掉了眼泪,他抹了把眼睛,为了掩饰,大声控诉,“你吓死人了,你都不跟人说,就冲出去……”
这时候谢沉肩膀还没包扎好,他抬手把大夫推开,摸摸宋皎脑袋。
他使劲揉眼睛,把眼睛都揉红了,再也掩饰不住哭腔:“我再也不和你吵架了,我再也不和你吵架了……”
谢沉手被大夫拽回去,继续包扎。
他暗中叹了口气。他倒宁愿宋皎跟他吵架,也不想看见宋皎在哭。
谢沉想了想,问道:“卯卯,你背上伤好点了吗?”
宋皎抹了抹眼泪,点点头:“嗯,好多了。”
随后温知和牧英也来了。
“沉哥?没事吧?”
宋皎背对着门口,连忙擦了擦眼睛,然后转回头。
“我们刚刚去卯卯营帐里,他不在。”牧英看见宋皎,“噢,原来也在这里。”
宋皎看了眼朋友们,见他们都安然无恙,又问:“柳师兄呢?他没事吧?”
牧英道:“柳师兄去找江凭哥了,还没回来。”
温知沉吟道:“这次狼来得蹊跷。”
第43章 一点线索
天晚了; 温知和牧英也不多待,再说了一会儿话,就要回去了。
温知道:“总之,咱们最近都小心些; 我怀疑事情; 我也会跟陛下说。”
朋友们都答应了。
宋皎却道:“我们也不能一昧小心着,也要反击试试。如果真是智多星说那样; 这群狼是被人引来; 那我们也要查一查。”
他把温知拉过来; 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温知都点头应了。
“你放心; 你先好好养伤; 这些事情我和鹦哥会留意。”
“好; 那就麻烦你了。”
温知和牧英走出帐篷时; 近处帐篷灯火通明; 远处火把连绵; 亮如白昼。
他们还在寻找江凭。
只有一个帐篷是黑; 没有点灯。
牧英问:“智多星,那是谁帐篷?这么早就睡了,就算不担心江凭; 也不怕陛下怪罪。”
谢老当家是讲义气人; 就算江凭是庆国皇子伴读,可这回也是他救了这几个孩子; 他派人去找; 底下人当然不敢有异议; 更不敢偷奸耍滑。
这个帐篷这么早就熄了灯; 确实有些古怪。
温知看了一眼:“是李煦帐篷。”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了。
是李煦; 那就正常了,他这人一向古怪。
他不作妖就好了,不用指望他能做什么正常事情。
*
帐篷里,三个大夫还在给谢沉包扎伤口。
宋皎站在一边,偶尔帮忙递东西。
随后另一个大夫抱着系统过来找他:“殿下,您小狗也包扎好了。”
“好,多谢。”宋皎连忙过去,把系统给接过来。
大黄狗长得太大只了,宋皎都快抱不住它了。
系统看见他吃力样子,道:“放我下来吧,腿没伤着,还能站着。”
“好。”宋皎抱着他,蹲到地上,仔细地把他看过一圈。
大黄狗身上有两道狼爪抓出来抓痕,已经包好了。他耳朵也有牙印,抹了药,蔫蔫地耷拉着。尾巴又秃了,光秃秃一截。
宋皎心疼极了,又不敢乱动,只能摸摸他脑袋。
“很疼吗?”
“不疼。”系统龇牙咧嘴,“我早就下载了痛感屏蔽插件。”
“真吗?”
“嗯。”
宋皎又道:“我离你那么远,你没有休眠吗?怎么直接起来了?应该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吧?”
“不会,就是你太久没回来,我怕你出事,就强制开机了,控制中心那边我事后打报告就行,没什么大问题。”
“真吗?”
“真真,过几天我写报告,你帮我作证就行。”系统后腿被狼咬了一口,后腿也包着,抬不起来,他就用屁股蹭了蹭后腿。
宋皎再看了看他身上伤口,忽然,外面传来马蹄声和吵闹声,一声高过一声。
“找到了!找到了!”
宋皎猛地站起来,回头对谢沉说了一句:“我出去看一下,应该是柳师兄他们回来了。”
谢沉点头:“嗯。”
宋皎让系统在原地休息,自己出去看看。
只见外面所有人都举着火把,为回来人马引路照亮。
柳宜骑在马上,用腰带绑在一起,身后还背着一个人。
江凭脸上身上都是血,衣裳也划破了,在火光里,看起来更加骇人。
他像是脱了力一般,趴在柳宜背上,一动不动,只有双眼偶尔眨动两下。
宋皎往那边迈了一步。早在回来路上,就有人告诉柳宜,说两个殿下都没事了,现在柳宜也亲眼看见他没事了,便朝他摆了摆手,让他不用过来,这儿一群人呢。
随后柳宜在营帐前停马,解开绑在腰上腰带,小心翼翼地把江凭送下去。
底下一群人接着,把江凭送进营帐,几个大夫也早就提着药箱守在外面了,一群人乌泱泱地进去了。
宋皎还是不放心,过去看了一眼,可是一群人围着,他站在帐篷外面,什么也看不见。
而后柳宜换了身衣裳,用巾子擦着脸上手上血迹,从帐篷里走出来。
“卯卯,你和殿下没事吧?”
“没事,谢沉受了点伤,大夫在帮他包扎。”宋皎摇头,“师兄和江凭哥没事吧?”
“没事,江凭也受了点伤,不算太差,养几天就好了。”柳宜把脸上血迹擦得干干净净,问宋皎道,“还有血吗?”
“没有了。”
“行了,都没事了,你不是摔进天坑里了吗?快点回去休息吧。”
柳宜话音刚落,他就拉着宋皎衣袖,把他往边上扯了扯,让他给身后端着铜盆侍从让开路。
他继续对宋皎道:“你快点回去休息吧,在这里反倒还挡着人,我和江凭都没事。”
“那好吧。”宋皎再恋恋不舍地朝里边看了几眼,最后还是离开了。
柳宜见他走了,才放心下来,转身要回去。
宋皎回头时,看见温知就站在不远处,温知朝他点了点头,然后抬脚上前,两个人仿佛达成了什么默契。
*
宋皎回去时,谢沉身上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了,三个大夫长舒了口气。
“这几日殿下都要多加注意,伤口不要碰水,动作也要小心些,不要把伤口扯开了,有什么事情就吩咐底下人去做。吃东西也要清淡些,臣等会嘱咐膳房。”
谢沉点头,三个大夫告退之后,侍从们捧着热水、巾子,还有吃食进来了。
谢沉挪了挪位置,宋皎连忙上前扶他,握住他手:“你要躺下吗?”
“靠着。”
“好。”
当即便有随从拿来软枕,宋皎把软枕放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扶着他靠在枕头上。
谢沉问了一句:“柳宜和江凭都没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