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田妻过美日子-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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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漪赶紧带着他去郎中那里看过伤,并没有什么大碍,重新给包扎就走。
吃好了东西,又买了点肉回去。
姜漪趁着黄昏的金芒赶着牛车,身后是靠躺着闭目的陈浮生!
古时候的路并不平整,再凭她怎么驾得好,也有颠簸。
担心把他颠得厉害,她放慢了许多。
“陈浮生,狼肉虽然贵,但下次还是不要太冲动了。碰到了就先保命,要什么狼肉啊。看你现在,一身是伤,还不知道要养到什么时候呢。”
想起早上去找人时那个画面,到现在还觉得惊心。
陈浮生一手垫在脑后,一手扶着牛车,听到她的声音,睁开了眼。
脑中闪过那个陈少爷看姜漪的眼神,挑了挑眉,眼中的戾气冒起又压制了回去。
“等明天跟李工商量好后,我们就可以起新房子了,你身上有伤,就在家里养着,我们这几天赚了不少,够花用了。”
陈浮生侧了侧身,继续闭眼。
他身上垫着一层厚厚的草,颠簸的程度减少了,躺着倒也不是很难受。
姜漪的驾车技术也不错。
姜漪扭头看了眼,见他翻身继续闭目,就没再开口说话了。
进到村口,太阳已经全部没入地平线,天地暗了下来。
回得晚的王书文手里的抱着一摞书,低着脑袋往家里赶路,走到村口刚好和驾着牛车回来的夫妻俩撞上了。
王书文对上姜漪漆黑的眼就是一僵,忙紧了紧手里的书,瞥开眼,让到了一边,一副生怕姜漪会随时扑上去的防备样子惹得姜漪有些哭笑不得。
“王秀才。”
姜漪打了声招呼,也是出于礼貌。
没想到却把王书文吓得白了脸,眼底里的防备就更重了。
姜漪嘴角一抽!
躺在牛车上的陈浮生倏地睁开黑如夜的眼!
第029章:李工
倏忽看到慢慢坐起身的陈浮生,幽淡的月光下,他身上仿佛镀了一层清冷的冰霜,王书文心中蓦地一惊。
“我,我先走,你,你以后可别再来找我了,我当真不喜欢你的……”抱着书的王书文一点头,逃命似的从姜漪身边跑了过去。
姜漪就打个招呼,却让对方冒出这些莫名的话,看着踉跄逃掉的王书文,嘴角一抽,扭头问陈浮生,“我长得很可怕吗?”
换来的却是陈浮生低沉沉的注视。
这眼神仿佛是在说:你干过什么事自己不知道吗?
姜漪尴尬的笑了笑,继续赶着牛车。
狼狈冲进家门的王书文差点碰上吴氏,“书文,你没事吧?脸色这么差,出啥事了?”
面对吴氏的关心,王书文就有点烦躁,但他没表现出来,“我没事。”
吴氏不放心儿子,道:“你脸色这么差,怎么没事,要不,娘给你请郎中过来瞧瞧!以后还是娘去学堂接你,看你一天比一天回来得晚,娘不放心。”
“娘,我真没事,就是在学堂请教先生几个问题回来得晚些罢了,您别给我添乱。您去学堂接我,别人要看多少的笑话啊。”
“笑话什么,你长大了,还不是娘的心头宝啊!”吴氏见儿子有抵触心理,就没再提了,转了个话题,“书文,你可得好好考个举人老爷回来,我们一家指望着你出息呢!这两三天那个姜漪跟村尾的王木材走得很近,说是要木材建房子,可谁知道这里边的道道呢。指不定暗地里有什么肮脏事……陈浮生又是个废的,啧啧!姜漪这个借口到是找得好呢!”
言语间皆是鄙夷,隐约间还有点嫉妒。
连姜漪这种刁蛮丫头都盖上新房了,她嫁进王家这么多年也没见过盖新房。
听到吴氏的话,王书文整个人就更不自在了,因为他想起刚才的画面,那辆牛车好像就是村尾那个王木材的。
难道姜漪最近几天不缠着自己,是因为转移了目标?
一时间,王书文脸上的神色不知道摆什么颜色了。
第二天大早,王孝茺驾着牛车带着李工过来了。
王孝茺因为是倒木材的,大伙儿都叫他王木材;李汉青是雕刻大师与木工有很大的渊源,所以大家都叫他李工!
李工有五十多岁左右,胡子和头发都有了些斑白,尽管已显老态,但其神却比大满村的村长,比镇上的小官还要有气质!
是那种夹着三分儒雅,两分威严,五分和蔼的气质。
用现世的话来说,就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
“姜漪,李工我已经给你请来了,你看看有什么需要请教的就跟李工说。”
“谢谢你孝茺哥,你的牛车我过会儿再给你赶回去!”
“成!要是你这儿还有需要的,也尽管过去找我,”王孝茺还是很乐意帮忙的!
姜漪又感谢了他一声,王孝茺一走,姜漪就连忙给李工端水请人坐下。
李工道:“不用这套虚礼了,你让孝茺这孩子过去找我,我过来了就是原谅了你当年做的混账事。”
“是是是!您老宰相肚里能撑船,是晚辈的不是!但晚辈还是要当面给李工赔个不是!还请您大人有大量原谅则个!”姜漪连忙给李工行了一个深礼!
李工稀奇的看了她一眼:“孝茺说你变了许多,起初我是不信的,现在一看到还是有点样子了。说吧,你要我给你帮什么忙。”
“是这样的,我们要建两间房子,需要到李工刻些纹理!李工放心,您不会白过来帮忙,我这儿给您一天五十个铜板!您看,可还满意?”毕竟是手艺工,价格上要贵些。
李工却讶道:“五十个铜板?丫头,你这是在开老头子玩笑?”
“是太少了?这样,一百钱……”
李工赶紧摆手,“一天二十个铜板即可,外边给的价格也就是这个!”
“这怎么行,您这手艺好,肯定得要价高些,不然以后外边的那些人就会在您这里死命的压价。手艺人就变得更廉价了,就五十个铜板,您老就别推辞了!我们先来谈谈雕刻的问题……”
李工被一打岔,立即就被吸引过去。
陈浮生有点低烧,还在屋里躺着,从王孝茺带人进来就清醒了,此时正靠在榻间看着窗外。
昨天晚上他就睡在这里,姜漪打了地铺。
榻间被她睡了这么久,已经带上了属于她的香味了,淡淡的,特别的好闻!
外边忽然传来那个李工爽朗的笑声,陈浮生就站了起来走出去。
只见那位李工激动得满面通红,脸上,眼里,全是笑!
“漪丫头!你可比我那儿子天赋高!真是太妙了!原来还能这样!”
李工一副终于找到传人的反应,让姜漪很不自在!
“李工过奖了!我就是有点小灵感,最后还是得靠您老动刀呢!”
“可别自谦!也别总李工李工的叫得这么生疏,就叫我一声李爷爷!不吃亏吧!”李工现大看姜漪就跟看亲孙女一样!
“那我以后就叫您李爷爷了!”
姜漪也只是提了自己的见解,对于雕刻自己还是并不怎么娴熟,她主攻的还是木甲机关!
看老爷子激动成这样,她都不敢上手帮忙了。
“李爷爷您看需要不需要再请几个人过来?”
“我那儿子闲在家里,正好能给我搭把手,等他农忙完了我就将人叫过来一起帮忙!”
“行!那我就给李叔开个四十铜板的价格……您看怎么样?”
李工又连忙摆手,“他手艺还是差得太远了,就给他个二十铜板,丫头你可别给老头子犟,就这么定了。”
姜漪只好应下。
扭头看到站在门口的陈浮生,她连忙走上前去,“你的伤怎么样了?”
“没事。”
“等一会我再给你看看,别等到发炎了,那个时候可就难救了。”
李工看了眼陈浮生,陈浮生来大满村一年了,他也就远远的见过一回,头一次近距离的看到这个人。
李工的眼神很深,越看陈浮生越觉得这个男人不是个简单的。
“李工。”
发现李工的打量,陈浮生点了点头。
李工有点尴尬的收回视线,对姜漪道:“漪丫头,今天老头子什么也没拿,也没准备,今天我就先回去准备准备,你这边也做一下准备。”
“好!我送您出去!”姜漪连忙道。
李工摆手:“也不是多远,我顺道到处走走!”
姜漪很不好意思!
“我先去还牛车,你不舒服就在家里躺着,我回来的时候去地里看看,你别担心!”回头对陈浮生说了句就驾着牛车出门了。
陈浮生走到院子里就开始忙活着收拾,没听她的话好好的休息。
第030章:人言可畏
“孝茺哥。”
将牛车赶回到王孝茺家,姜漪正朝着里边喊。
新婚没几天的陈秋兰从前面路过,听到姜漪喊了句,眼神里有不怀好意的光闪过,“叫得这么亲切,我还以为是王木材的情人儿呢!原来是你啊,姜漪。”
姜漪扭头看到一个妇人打扮的少女正阴阳怪气的上下打量着自己,脑海里闪过一个人的面容,正是两三天前大老张家娶的孙媳妇陈秋兰。
“陈秋兰,你刚才说的什么话?我劝你也最好是小心点自己的嘴巴,你知道我这个人最受不了的是别人嘴碎。”
原主可不是个讲道理的,面对陈秋兰这种人,就必须比她还要恶。
陈秋兰啧笑一声,“王秀才喜欢的可只有素心,要不是你死皮赖脸的缠着王秀才,王秀才至于现在还躲着素心吗?你可真不要脸,勾引完王秀才现在又要勾引人家王木材。怎么,是不是王木材给你银子了?姜漪,你跟烟花之地的女人又有什么区别?真是贱得很……”
“啪!”
姜漪一脚踹在她身上。
陈秋兰被踹得砸到了挑着的木桶上了,砸得木桶都烂了。
王孝茺听到声音就赶了出来,看到这情况有点愣眼。
“我警告过你吧,嘴巴放干净点,不然下次就换陈浮生来!”姜漪眼神冷冰冰的站在陈秋兰面前。
陈秋兰被踹得完全懵了!
唉哟唉哟的叫着。
“打人了,姜漪打人了!自己干了下贱事还不让人说,大家都快过来看看啊!姜漪就是个下贱胚子,不要脸,勾引王木材!”
陈秋兰嚷得很大声。
王孝茺本来还在想帮谁,听到陈秋兰这话,脸都铁青了!
“啪!啪!”
姜漪上来就给她两巴掌。
陈秋兰两边脸被打得发麻,懵过后突然暴起,“姜漪,我跟你拼了!”
“砰!”
姜漪再一次出脚,将她踹到墙上。
“啊!杀人了……姜漪杀人了……”
姜漪面无表情的拿起一块巴掌大石头就冲过去,吓得陈秋兰面无血色,抬手就要去挡。
“姜漪,住手!”王孝茺被姜漪吓得连忙冲上去拦住。
“再乱嚼舌根,下次割了你舌头。”
姜漪将手里的石头丢下,警告了句。
陈秋兰吓得捂住了嘴巴,眼神有几分惊恐。
“管好你自家事,别没事出来乱吠。”姜漪拍了拍手上的泥尘,眯了眯眼对陈秋兰道。
陈秋兰顾不得身上的疼痛,爬起来踉踉跄跄的跑掉了。
“孝茺哥,实在不好意思,连累了你。”姜漪很抱歉道。
“这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只是我没想到张申义刚娶的婆娘嘴巴这么毒。”王孝茺也没怪姜漪。
姜漪道:“牛车我给你赶紧去。”
“放这吧,我正好要出门一趟,”王孝茺摆了摆手。
姜漪又连道了声歉,回去时顺道去看了眼菜地。
地里有不少人,姜漪一一打了招呼,惹得他们频频看着她。
“漪丫头又来看地了。”
王三婶正翻着地,看到她过来,语气明显比之前更阴阳怪气了。
大满村的人都知道姜漪要盖房子了,都嫉妒得很!
“王三婶。”
“刚才在村前碰到下地去的张家新媳妇了,跟她说了几句话,”王三婶边说边盯着姜漪的神色变化,“那孩子说以前跟你还是好朋友呢,怎么成亲的那天没见你去见新娘子?”
“哦?王三婶听她说我们是好朋友的?”姜漪似笑非笑的看向王三婶,往她地里的围栏瞄了一眼,道:“王三婶,王不凡从山里拖回去的木材好用吗?山上还有新砍的几根,您也让他一并拉了回来用吧。”
“……你这丫头,怎么说话阴阳怪气的,怎么,这木材还是你砍的?三婶不能拖回来用?”王三婶早就听儿子说了,之前从山里拖回来的树木就是姜漪和陈浮生上山砍好的。
“既然您用得好,我就高兴了。我可没说您不能拖回来用,就是在提醒王三婶您看着王不凡,今天拖的是无主的木材,明天就是要偷有主的财物了。叫官府捉了去,可就追悔莫及了。”
王三婶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还需要你一个晚辈给长辈说教!漪丫头,你可先管好你自己,到处惹事生非,这蛮横无礼……家里突然要建房子,恐怕这银子也是来路不正吧。”
姜漪心说,难怪一开口就阴阳怪气,原来是嫉妒。
“我和陈浮生最近一起进出,大满村的人都睁着眼看着,王三婶一个长辈颠倒小辈的黑白,您这长辈做得倒是真不错呢。”
阴阳怪气说话,谁还不会啊。
姜漪在说她眼瞎!
王三婶嘴角一抽一抽。
姜漪的嘴巴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漪丫头,三婶可是你的长辈,你怎么说话的。”
“您要是有长辈的样子,我自然也会尊重您的,可您看,把难除的草往我地里扔,还故意挖了边边角角,一点一点的霸占过来……”
“你这死丫头,说话越来越没根据了,三婶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事了。”
“我也不和您争这些,可您一次次的针对我,还诬蔑我的清白,这可就不能忍了。陈浮生进山打猎赚来的银子被您说成来路不正,那这天底下还有谁的银子是来路清白的?”姜漪脸沉如水的质问。
“这,这不是三婶口误了吗?你这孩子怎么就较真了!”
“您一句口误就可以抹清前边的造谣生事了?损点钱财不要紧,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