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茶小男友把我攻了[穿书]-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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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还在长身体的关珩,方苍这个年纪的身材则是任何成年人都会觉得畏惧的存在。
他穿着西装,走到拍照那男人的面前,虽然只是将手揣进裤袋里的动作,但却让那人忍不住抖了一下,觉得他的动作像是要从兜里掏出一把枪来,下一秒就在他的脑门儿上开一个大洞:
“删掉。”
男人急忙咽了口唾沫,连连应道;
“删删删,我这就删!”
说话间,关珩已经将花放在了一边的矮墙上,目光悠长地看向宫渝可能来的方向。
半晌,才沉沉地叹了口气。
关羿看得出关珩心情很不好,所以他才用这样的方式来哄关珩,想着他但凡开心一秒也好,可没想到他不仅仍旧垮着脸,还有愈演愈烈的架势。
“珩珩,你要是想他,就去找他好了,跟他说实话,请求他的原谅。”
关羿搭上关珩的肩膀,拍了两下,又说道,“宫先生是性格非常温柔的人,我也看得出他对你是有喜欢的情意在的,更何况,我弟弟怎么可能会不讨人喜欢?对吧方苍?”
方苍正像一头威凛的杜宾犬一样紧紧盯着周围对关羿存着不正当心思的人,自然没有注意到关羿的问话,直到被怼了一下肩膀才反应过来,应声道,“对,宝儿说什么都是对的。”
关羿从来没有在外面被方苍堂而皇之地叫过“宝儿”,此时这俩字一出来,他的脸顿时红得能滴出血来。
……这狗男人不知道这样会触发……触发他想要那个啥的情绪吗?
不过方苍很少会有这样紧张的状态,让关羿觉得十分新鲜。
他笑眯眯地脱掉西装外套,只穿着深灰色的衬衫,扯下板正的领带握在手中,解开压在喉结下面的领口扣子,然后掏出手机递给方苍:
“给我和珩珩拍两张照片,我要发给外婆,她今天没能亲自过来,失望得很呢。”
方苍接过手机,解锁后打开相机,瞟了眼关羿漂亮的肩颈线,冷声道:
“外套穿好,扣子系上。”
关羿装作听不懂的样子,“嗯?”
见关羿故意这样气他,方苍也不顾关珩还在场,看了眼关羿手中的领带,勾唇笑道:
“也行,提前‘挂’在手上了,不用我亲自动手了。”
关羿大惊失色,忙将衬衫领口系好,胡乱地套好领带,乱糟糟地系了几下,呲牙一笑,“好啦,系好啦。”
方苍满意地按下快门。
关羿之所以敢这样高调地来到关珩的学校,是因为爸妈说让关珩在硕士毕业后,就正式来公司帮家里的忙,至于多年以来隐藏的身份,也可以就此公之于众。
作为树大招风的富豪,关父只能想方设法地降低自家孩子们遇到危险的可能性,除了早已被京海的商圈熟知的关羿之外,关珩和关澜都是被藏在温室里的箭毒木,养在暗处,蓄势待发。
然而现在毕业倒是毕业了,关珩却成傻子了。
别说算账了,就算上炕估计都费劲。
关羿接过方苍递来的水,喝了一小口,烦躁地胡撸了把头发。
宫渝远远地躲在道路对面的门店里,抿着嘴唇翻看着他刚刚偷拍关珩的照片。
良久,叹了口气。
。
每个人的生日都该是喜悦快乐的,只有宫渝的不同。
上次醉酒时将购物车里存着的丧葬物品都下了单,以至于邮寄到家后被关珩发现,被迫扔掉了那些东西后,宫渝便没有继续购买,只等着在关珩离开之后,他再打开历史订单重新购买一份。
低头看着地上熟悉的快递包装,宫渝又叹了口气。
他最近很爱叹气,不过也算正常,饶是有神论者,可能都无法做到从容面对已知的死期,更何况是他这个凡夫俗子。
一个人如果悉心地感受过生活的美好,又怎么会愿意轻易放弃。
宫渝安静地系好穿在身上的云纹寿衣的扣子,对着镜子整理好仪容,想着不给医院的人增加过多的麻烦。
然后,他坐在桌前签好了数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和书信,有给星星福利院的后续捐赠的委托书,给方木和甄世豪的奖金,给秦曼和宝宝的礼物,给蒋颂请他照顾好猫咪们的诚恳嘱托。
还有……除了捐赠外的全部遗产之外,都留给关珩一人。
解决完了这些横亘在心头的身后事,宫渝铺好床褥,抱着骨灰盒沉默地躺进了被子里。
说来也是好笑,活了两辈子,他还不曾有过从寂冷黎明守到寒露朝阳的时候,如今也算圆满了。
别人的闪回都是临死前的苦痛记忆,而他有足足二十四个小时的时间来回忆他的整个人生。
他的人生枯燥乏味,唯有和关珩相处的那段日子,才让他懂得生命的弥足珍贵。
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还愿意重新再这么来一次。
这次,他会好好地跟关珩告别,不让他难过。
可喜欢一个人就是千万次的心跳呼吸,和纠缠在记忆里的伤心叹息。
他对关珩是如何,关珩对他也就是如何的。
宫渝的眼眶湿润滚烫,可就是强忍着没让自己掉下泪来。
能拥有过关珩这样的人,他已经赢了。
哭是输家才会做的事。
宫渝的身子逐渐变得沉重疲惫,从黎明清晨到午后斜阳,他都老老实实地躺在床上静候死亡。
为了不让自己出意外,他从昨天晚上开始就没有吃饭喝水,担心自己会在去洗手间的途中暴毙。
好歹他也是个相对来讲还算知名的演员,要是被媒体冲进他家,拍到他极为不堪的狼狈死状,他恐怕做鬼都难以安生。
在此之前,宫渝已经给各个部门都打过了电话,请他们在明天凌晨四点左右来他家中处理后续的事宜。
因为这次他愿意主动将自己的遗体捐献出去,供给医学研究,并将自己的□□捐赠给仍旧在福利院里的朵朵。
他已经想好了,如果他的不合格或者是不能用,就仍旧按照之前的方法,留下足够的手术费用和感谢金,请院方在广大的遗体捐献者中替朵朵寻到可以移植的□□。
他的人生已经如此了,总不能让别人的也这样昏暗。
夜幕降临。
他的生命进入了倒计时,还剩不到十个小时。
宫渝舍不得就此闭上眼睛,执着地望着窗外的星空。
他放不下关珩,虽然知道关珩已经并不像他想象中的那样孤苦无依,但就是放不下。
可是,放不下又能怎样,他没有能力再去护佑关珩了,除了手上的遗产之外,什么都给不了他。
一切都该结束了。
宫渝将手指搭在身侧的骨灰盒盖上,眼神晦涩,细细地抚摸着那上面的花纹,苦笑一声。
这世界上能有几个人可以在死之前就碰到自己的骨灰盒呢。
他叹了口气,摆正双手的位置,平放在肚腹上,最后看了一眼窗外稀薄的微光。
等不到朝阳了。
再见啦小关。
宫渝缓缓闭上眼睛,无力蹭去眼尾滑下的泪水。
还是输了。
……
不知过了多久,耳畔传来朦胧的鸟鸣声,清脆悦耳,是平日里从未感受到过的闲适。
宫渝自诩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所以总觉得自己不至于下地狱,而此时听到的这美妙的声音,他还没睁开眼睛,就觉得自己来到了天堂。
这是命运给他的奖励吗?
死后不坠地狱。也算幸运。
宫渝静静地享受着来之不易的寂静,这种灵台清明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身体轻盈,似乎随时都能飘起来。
然而,一阵疯狂的凿击声再次闯入耳朵里,惊得宫渝的心脏扑通直跳,太阳穴上的青筋也跟着蹦了两下。
不过即使这样,宫渝也还是没有睁开紧紧闭合的眼睛。
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死后的世界,他不知道在他耳边鸣唱的小鸟是否和现实世界中长得一模一样。
是佛祖还是上帝?
他是应该说阿弥陀佛还是哈利路亚?
“小渝!小渝你醒醒啊!”
宫渝一愣。
这是……方木的声音?
他也死了?
方木虽然有些好色,不过应该罪不至死吧?
对比着自己活了两辈子的经历,宫渝不禁觉得方木有点可怜。
凿击声仍在继续,声音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清晰。
被这震耳欲聋的声音吵得心神不宁,宫渝的心跳也跟着逐渐加快,等等……!
心跳?
刚刚有意识的时候没有察觉,而现在休息了半天后,宫渝突然发现,他的心脏似乎仍旧躺在胸腔里扑通扑通地跳得极其有力。
死人怎么可能会有心跳?
难道他没死?!
想到这里,宫渝倏地睁开眼睛。
第92章 Chapter 92
眼前的一切还和往日里的配置一模一样; 他签好的文件在门口的书桌上,摆放整齐的一排车钥匙规规矩矩地躺在留给关珩的遗嘱上,就连那枚关珩留在他家里的、辉光熠熠的铂金指环; 都原封不动地放在那里。
宫渝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快要停滞了。
他愣怔着抬起手,力道毫无保留地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啪”地一声,宫渝的脸顿时麻得失去知觉。
他难以置信地盯着自己的手掌; 指尖微微发颤。
真的没死。
他竟然真的还活着。
宫渝忙不迭地摸过已经被他恢复成出厂设置的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日期,激动得咳嗽起来。
六月二十五号。
他揉揉眼睛,复又朝着屏幕看过去。
确定是六月二十五号没有错。
原来这么久以来; 都是他在自己吓自己。
宫渝又缓了一会儿; 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跳跃,关珩的手机号码出现在拨号界面上。
堪堪按下拨号键的瞬间,宫渝突然退了出来。
他应该亲自去找关珩; 跟他说清楚这一切。
之前他畏畏缩缩不敢说出事实; 但现在他已经没有后患了,因此也就不用在意担心关珩会在他死后会变得伤心欲绝的想法了。
宫渝强忍着发烫的眼眶,跌跌撞撞地下了床,手刚搭在门把手上,就听到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紧接着就被来自门外的一阵大力掀翻。
“……”
毫无准备之下; 几乎两天没有进食的宫渝直接被这股力道怼坐在了地毯上,迷茫地朝打开门的人看过去。
还没等他眯着眼睛看清进来的人是谁,门外的人已经冲进来扑跪在他的腿边,声嘶力竭的哭喊如丧考妣般惨烈:
“我的小渝啊; 你为什么要做傻事啊?为什么?!”
宫渝想拍拍他的肩膀; 聊表安慰:“方木; 我……”
“不行啊,不可以啊小渝,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啊我的小渝……”
方木像是在拼命地展示着自己其实拥有演戏的天赋,只是被大粪包住了才华一样不甘,根本不给宫渝说话的机会,只顾着演绎自己的独角戏:
“我真的好担心你会想不开啊小渝……心里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你跟哥说,哥帮你开解,你不要这么萎靡啊……”
方木的这个演技,完全可以在下次的颁奖典礼上跟他一决雌雄。
宫渝缓缓吸了口气,用力地想要推开方木的拥抱,然后将身上的寿衣甩脱。
“方木,你先放开我……”
宫渝被他勒得快要昏过去,声音里都带上了几分隐隐萌生出来的不耐烦。
“我什么都不要了,什么小牛大牛的,你……”说完,方木似乎有点后悔,还是迂回着为自己揽财,“你就看着给,你要是愿意给,我也没办法,不过你真的不要对生活失去希望啊小渝,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方木的这个态度,很难不让人怀疑他是知道昨天是自己死期的可能性。
宫渝皱眉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想起自己那扇六位数的入户门的安全性,宫渝突然紧张起来,直接换了个问题:
“你是怎么进来的?”
方木的哭声骤停,仍旧闪着泪花的眼睛里布满了欲言又止的情绪:
“……”
宫渝的心头浮上不好的预感。
“你把我门拆了?对不对?”
欲待按在人中上的大拇指已经在身侧默默竖起,宫渝时刻准备着。
方木悲痛地点点头,“人家实在是太担心你了嘛。”
面对宫渝的怒火,方木是有意学习关珩平日里对宫渝撒娇的样子的,但无奈学艺不精,倒险些激得宫渝当头给他一拳。
“你能不能松开我,然后回答我的问题。”
重获新生的喜悦让宫渝对方木的耐心变得比平日里还要好上不少。
“拆了拆了,别怕,我赔,你只要好好活着就成,别想不开啊!”
听完方木的话,宫渝对后面的这句没什么反应,反倒对方木这只铁公鸡肯拔毛的行为感到十分意外。
方木绝对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否则按照他的这个抠门样儿,绝对不可能大包大揽地敢带着人直接来拆他的门。
没注意到宫渝疑惑的眼神,方木早已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无法自拔。
两天前,他还在辉途顶楼的办公室跟秦四爷打高尔夫,然而秘书突然打断了他们的好兴致,声称有贵客登门。
秦四爷刚被方木哄得乐呵一点儿的脸色骤然变得局促起来,“赶快请进来。”
方木知道最近辉途的业务被众多娱乐公司共同排挤得厉害,艺人们接到的通告量到现在为止还不到去年的一半,原本应该越来越好的公司,现在却变得急转直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出了问题,更别提眼观六路的方木。
加上公司的董事接二连三地开始了超刑超可铐的人生,辉途的实力已经不如以往。
想起这段日子以来,出入辉途相对频繁的人,方木心里大概有了答案。
果然,秘书恭恭敬敬地打开门,紧接着,那位祖宗就从容不迫地走了进来。
秦四爷泡茶的工夫,关珩并未落座,两人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