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妈觉醒后[七零]-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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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吃着饭开心一阵; 当然还是开心宁香几年的努力没白费; 终于开始有大回报了。
再次说完这件令人激动又开心的事情; 然后仍然是久别重逢聊一聊家常话。其实学校里生活很单调,没那么多事和王丽珍讲,宁香随便挑点好玩的事情,几句话也就讲完了。
再往下聊,主要还是宁香听王丽珍说乡下发生的一些事情。乡下是两人共同生活的地方; 算是两个人的共同话题; 只要聊起来就可以聊很多; 有时候说一晚都说不完。
比如王丽珍黑五类的帽子被摘掉了,现在已经在村子里直起腰做人了,不再觉得低人一大等。当然因为她是孤寡老妇人一个,还是有不少人不把她放在眼里。
十几年都这么过来了; 别人一直都没有跟她交往,就算摘了帽子不再因为阶级问题受歧视,但也没人特意主动来与她交好,毕竟她没什么让人可巴结的,她的亲戚也没有和她恢复来往。
自从宁香因为宁兰闹出的事躲了以后; 近来一年也没人看到宁香回来看王丽珍,都已经不把她和宁香扯在一起了。不然的话,只怕宁家还要找她麻烦呢。
宁金生和胡秀莲不敢找林家人麻烦; 因为林家兄弟多不好惹,还不敢找她一个孤寡没人管的老婆子么?
说完了摘帽子的事情,王丽珍也说了说宁家现在的情况,让宁香心里能有个底。
宁家现在其实没什么事可说的,这半年下来一直都还是那个样子,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赵家去年秋收之后来抢过一次粮食以后,之后的大半年就没来再找过麻烦了。
宁波每天跟宁金生和胡秀莲上工干活,以前白白嫩嫩的,现在晒成了黑瘦猴。
宁洋没什么变化,每天去上学,偶尔脸上带点伤,应该是和人打架被人打的。
现在他们一家都夹着尾巴做人,被人给欺负怕了,见到人走路都是闷声低着头,不敢随便惹事。就怕再惹到硬茬,连家里的小棚屋和小铁锅都保不住,再被人掀了。
宁香对宁家现在的处境没别的想法,只要他们不去学校找她烦她,别再挖空心思想办法从她手里要钱,那这一家人就和她没有任何一点关系。好与不好,她都不管。
到现在已经一年过去了,把宁家坑成这样的宁兰也不知道跑哪去了,更没人知道她是不是还活着。七八年的下半年她没回来,以后只怕更不会回来了。
社会慢慢发展起来以后,城市建设提上日程,城里需要劳动力的地方有很多,很多乡下人都会进城打工。宁兰不缺胳膊不少腿的,怎么也能找份工作养活自己。
宁家的这个烂摊子,以后会一直压在宁金生、胡秀莲和宁波头上。他们剩下的唯一的希望就是宁洋,只有宁洋考上大学,他们这辈子才能再次扬眉吐气抬起头。
但这辈子没有江见海出力把宁洋弄去县城的好学校读初中,家里又发生了这么多的烂事,他在学校的日子肯定不好过,不知道还能不能静心学习考上高中大学。
当然最后考上考不上,都与宁香无关。
王丽珍说了几句宁家的现状就没再多说了,然后忽又想起江见海,便看着宁香又说:“对了,两个多月前,江见海那城里媳妇跑了。听说和江见海闹离婚,闹了好长一段时间,江见海死活不同意跟她离,她就趁江见海去县城摆摊的时候,收拾东西直接跑了,连离婚手续都没办。”
听到这话,宁香一点都不意外。她和刘莹短暂接触过一回,很快就看出了那个女人嫁给江见海是图什么。一是图厂长夫人的身份,二是图三个孩子将来有出息。
走到去年年底,她图的东西全部都破灭了,她那种性格的人,怎么可能还会继续跟着江见海在乡下吃苦。江见海不离婚,她也不可能被一纸离婚书绑在这里。
虽说刘莹当初为了嫁给江见海得罪了娘家的父母,但她的父母是正常的父母,是疼刘莹的,所以只要刘莹认识到错误回个头,她的父母大概率是会原谅她的。
天底下也不是所有父母都像宁金生和胡秀莲,只把女儿当工具,丢了脸就不认了。多的是真疼爱自己的女儿的父母,怕女儿所嫁非人,怕到婆家受委屈,怕各种东西。
刘莹的父母若和宁金生胡秀莲一样,当初又怎么会和刘莹直接闹翻。他们可能巴不得刘莹嫁给江见海,从江见海这个三婚男手里狠狠敲一笔彩礼呢。
宁香对刘莹会逃跑这事没有半点意外和好奇,江见海不同意和她离婚,大概是为了赌一口气。他风光有钱的时候刘莹跟着他享福,现在他什么都没了回到乡下,刘莹转头就要踹了他,是个人都接受不了。
总之已经落到了这种境地,他不好过也不会放刘莹好过,自然不会同意离婚。
宁香对江见海和刘莹是怎么闹离婚的,有没有动手之类的都没有兴趣。她捕捉到王丽珍话里的另一个信息,只看着王丽珍问:“江见海去县城摆地摊了?”
王丽珍点点头,“听说是当领导享福享惯了,根本就不愿意下地去干活挣工分,嫌太累了。那他带着老婆和三个孩子总要吃饭的呀,不知道从哪找来的货,就去县城摆摊去了。”
宁香当听故事笑一下,“这么有想法,那应该做得还挺好?”
王丽珍撇撇嘴,“好不好不知道,他那城里媳妇跑了以后,听说摆摊的时候他跟人打了一架,两边都打破了头,去医院缝了好几针。好像因为他卖东西的时候对人不热情,人家看他不顺眼,吐口水骂了他一句臭摆摊的,他当场就发疯跟人动手了。”
“他是当领导当惯了你晓得哇,之前都是被人捧着的,气性被养大了呀,哪能受这些委屈这些气。在村里不种地去摆摊,人家本来就非常瞧不起他,说三道四的。接着老婆又跑了,桩桩件件都是最伤他面子的。在村子里一直被人指指点点,他心里肯定早就不舒服。”
“偏他打的那个人,听说又是县里最不能惹的人,后来他只要去县里摆摊,人家就带人过去一起打砸他的东西。报警人家也根本不怕,那都是局子里的常客,进局子跟回家一样的。蹲几天放出来了,没事干继续找他闹,不让他好过。后来他换到公社的小集里摆摊,还被人过来闹过几回。惹了无赖没办法,最近听说,他好像摊也不摆了。”
宁香低下眉,嘴角还是微微牵着没放下,心里则默默想着——江见海当时重生回来,心里揣着刘莹跟她离婚的时候,应该死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吧。
他前世得意了一辈子,过的那可是人上人的日子。这一世重生回来的时候也是当的厂长,是这个年代最受人仰慕羡慕的领导,走哪不是被人捧着供着,心气确实早就被捧得低不下来了。
一朝从云头上跌下来,所有人对他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从以前的恭维变成现在的瞧不起,一般人都是适应不了这种心理落差的。
很多人会因为适应不了这种心理落差,变得堕落颓废一塌糊涂,甚至有自杀的。这得心理素质极其强大,才能受得了这种落差,才能忍辱负重东山再起。
他因为知道时代的契机与变化,在被双开后回乡之初,大概一开始还是勉强稳住了心态的,也是想忍辱负重东山再起的,不然也不会拼着不要脸面出去摆小摊。
但刘莹因为不想过苦日子跟他闹离婚,没闹成功又直接跑路,村里关于他的风言风语更加多起来,所有人看到他都会眼神乱飞嘀嘀咕咕指指点点,他的心态估计就慢慢稳不住了。
心态崩了还能干什么事,干什么都不会成的。
宁香没说话,王丽珍继续说:“想想也是唏嘘得很,之前他家多风光啊,是我们整个公社都排得上的富裕人家,谁见面不客客气气叫他一声江厂长。现在好了,沦落到这种地步,人人都能上去踩一脚。我看这辈子啊,怕是也找不到媳妇了。”
对其他的宁香没有什么想说的,不同情他也不打算笑出来,都是他自己的选择。但说到媳妇这个,她抬眉看向王丽珍,开口说了一句:“他就不配有媳妇的,都是报应。”
作者有话要说: 放假喽,祝大家都有个美好的小长假!
87、第087章
王丽珍知道宁香在江家受过的委屈; 要不是受了那么些委屈,也没有离婚以及到现在的各种事情了。宁香说江见海不配有媳妇,那就肯定是不配。
王丽珍又说:“他自己落到这一步就算了,他家那三个娃娃也不省心的。老大今年初中毕业考高中; 高中也没考上; 看这情况是不会再读书了。下头那两个也不行; 听说根本都不听江见海的话; 不把他当仇人就不错了; 根本管不了,总之全折腾废了。”
宁香吃完了饭放下手里的筷子,“江见海就是有心想管,之前当厂长的时候只怕也没这个时间,现在是晚了。没有人耐心引导他们; 变成今天这样也不是什么意外的事情。他以为孩子是容易养容易带的; 不需要费心费力自己就能成才。有些孩子天性懂事是可以的; 但江岸江源和江欣可不是这样的孩子。江见海没时间管,刘莹再不管,乡下城里来回折腾,不废才奇怪。”
江家那三个娃生来就不是什么懂事省心的小孩; 因为被李桂梅带得多,从小性子就都被带得有点歪。又熊又坏,被骄纵得胆子大,没事就干点偷鸡摸狗欺负人的事情。
前世如果不是宁香燃烧自己换他们的人生,如果宁香也对他们不闻不问也不管; 甚至像刘莹那样给他们委屈受,他们的结局和这辈子大概也不会有太大的差别,根本就长不成人才。
王丽珍说完江家的事情; 感慨唏嘘一番也就算了,毕竟都不是和自己有关的事情。她也和别人一样,当成热闹看一看,在背后和宁香说一说闲话而已。
而她感慨唏嘘的,不过就是世事无常。江家以前是那么风光那么有钱的人家,一朝说败就败了,竟然也能败到这种地步,搁以前真的想都不敢想。
自己工作没了,老婆跑了,养的三个娃也折腾废了,未来还有什么希望?
自己没了太大的希望,下一代也没了希望。
唏嘘别人不过就是那一刻的事情,说完再换下一个话题,聊起别的来,王丽珍也就把江家的这些事情全抛脑后去了。同情谈不上,关心那是更不会有的。
因为说到了江见海摆摊的事情,王丽珍看宁香对江见海老婆跑了的事不感兴趣,而是对摆摊这个事情好像很感兴趣,便又对她说:“对了,说到摆摊啊,咱们村也有人出去摆摊的。”
宁香把胳膊搭在桌子边沿,笑一下接话:“林家?”
王丽珍微微意外,“咦?你知道这个事?”
宁香笑笑,“放假之前林建东请我吃饭,和我说了这个事。他自己上学期就利用课余时间在城里摆摊赚钱了,说是要回来带带他的大哥二哥和四弟我,我猜只有他家了。”
王丽珍面色中露出恍然,换了语气又问宁香:“那这是不是很赚钱的呀?”
宁香对王丽珍没有什么可藏着掖着的,她点点头,“是挺赚钱的,您就想想嘛,过去的十几年,我们是不是只能去供销社和国营商店买东西?计划分配,数量有限,供不应求,很多东西排队都买不到,还要看售货员的脸色呢。现在外面有各种鹤洋小摊了,价钱还比供销社和国营商店的东西便宜,让您买东西,您会去哪?”
王丽珍想也不想道:“那我肯定去小摊上买哇。”
宁香还是笑着,“那别人跟您也是一样的,都会乐意去地摊上淘点东西。现在好多人的思想还停留在过去没出来,只看得起大学生或者吃公家饭的公职人员,瞧不起在外面摆地摊的,觉得摆地摊丢人。觉得是不务正业,只有小流氓才会干。摆地摊的人那么少,买东西的人又那么多,你说能不赚钱吗?虽说卖的都是小东西,单件利润很低,但积少成多啊。”
王丽珍听懂了,听得只是点头,听完了想了想又说:“既然真的可以赚钱,那我能不能去找建东,让他也告诉我他那些东西从哪来的,我也进一点货,出门摆摊卖东西去。”
宁香看着她,“您都这么大年纪了,就在家歇着呗。我上几个作品赚了不少钱,眼下手里不缺钱的,我自己一个人也花不完,我给您钱用就好了。”
王丽珍开口就是一句,“你不是还说要攒钱买个房子吗?”
这倒也是,宁香笑出来,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
王丽珍又说:“我也不过才六十,腿脚也没特别不方便,这点事情还是能做的。在家呆着也闷的,我不如找点事做。我不去县城,就去公社摆着玩一玩,能赚一点是一点嘛。”
宁香接话,“您不怕被人瞧不起呀?”
王丽珍嗐一声,“我这大半辈子,什么时候被人瞧得起过?一个老太婆还怕这个?建东都不怕,他带着他家老大老二和老四出去摆摊,你不知道被人笑话死了。”
宁香知道林建东做这事肯定和江见海一样,会被人指指点点说三道四,这时候的普遍情况就是这样,做出格事情的人总要承受一点压力,但她还是接话问了句:“笑话什么?”
王丽珍说:“说他们一家子不务正业,脑子瓦特了,四个这么好的壮劳力全都不去下地干活,亏林阿三还是个大学生,不知从哪学一身小流氓的习气和做派,游手好闲带兄弟跑县城摆地摊去。和说江见海一样的,意思他家兄弟几个不想干活,出去摆地摊躲清闲,建东是大学生毕了业还能有铁饭碗,剩下的三个兄弟那就是又懒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