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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部分

侯府嫡女她又冷又飒-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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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轩辕九翎怔怔地看着云倾岫坚定的神色,一时间有些惊诧于她的回答。

    本以为,她会害怕,会避而不答,却无论如何都没想过她是这般回复。

    他追问:“可那势必引起再一次杀戮,甚至血流成河。羽姑娘,你不会觉得我助纣为虐,太残忍了吗?”

    云倾岫淡淡笑了,那清浅的盎然似缭绕于之间的烟雾,蕴着丝缕幽兰香,仿佛下一刻那朦胧之间就会绽放出一株兰花。

    朱唇轻启:“那又如何?血债,本就该血偿啊。”

    澄澈的眸底充斥着用一条条人命堆叠而成的狠厉。

    轩辕九翎竟是心底有一抹释然:“你说的对,他的亲人不能白死,他的罪亦不能白受。”

    因为那一刻的共情,两人之间似乎更为惺惺相惜。

    云倾岫忍不住问道:“你儿时可曾到过京都数日?”

    轩辕九翎即便对云倾岫有种说不上来的亲切,却不会放松警惕,尤其是自己这特殊的身份更不能流露半分。

    索性继续撒谎:“不曾。前些日子才跟着友人来此地,不过这段时间游手好闲,倒是将京都了解个透彻。”

    “原来如此。”云倾岫垂着眸,神色的失望一闪而过。

    儿时没到过京都,对那声“阿翎”的置若罔闻毫无反应,似乎都在告诉她,他并非她想寻之人。

    因为并肩而行,竟是有一瞬间手背发生了意外的相擦。感受到那划过的温暖,云倾岫绷紧了身子,迅速收回了双手,置于身前。

    轩辕九翎只觉手背一道冰凉,见云倾岫那般不自在的神色,却是微笑着开口道:“羽姑娘,我去给你买个手炉。”

    “不。。。。。。”云倾岫本想拒绝,但轩辕九翎走得快,手也是当真有些冷,便放慢了步子向前走了点。

    窄巷口,余光里突然出现几个男子的身影。他们衣着褴褛,头发蓬乱,踉跄的步子似乎是刚喝醉了酒在街头耍酒疯。

    云倾岫本想视而不见,那几人却是径直朝她走来,分明是盯上了目标。甚至有一人已经搓着满是泥灰的手开口道:“小美人儿。。。。。。”

    她微微偏头,斜眸。那黝黑的瞳孔之中镌着令人心悸的薄凉,比这寒冬更为刻骨。甚至能感受到一双双无形的手死死扼住他们的脖颈。

    那眼神,恐怖得有些邪门。

    但那容貌,和那高贵冷艳的气质,却是格外让人心痒眼馋。

    故而他们不怀好意地上前道:“如今京都不安全,你这孤身一人容易遭人惦记,不如我们送你回家如何啊?”

    云倾岫冷嗤一声,转首看向前方:“不劳烦你们了。”

    听到那冷硬的拒绝之语,他们瞬间变了脸色:“姑娘,做人不能不识抬举。”

    说罢,竟是意图欺身而上。

    但还未等她动手,一只白皙到近乎没有血色的手一把拧住了那人的脖颈。

    殷红如血的袖袍猎猎生风,带着一抹阴毒的诡异。

 第二百三十八章 红翎白镞相倾斜

    轩辕九翎将手炉递给云倾岫,随即封住了那些人的去路,修长的手指竟是生生贯穿了皮肉,掐断了那生机的源头。

    整个过程的时间并不长,却格外残忍血腥。

    “咔嚓咔嚓”的骨裂之声,都是他徒手为之。不需要任何兵器,那双修长的大手,便是最毒的利刃。

    横七竖八的尸体,遗容皆分外狰狞。

    待没有一个活口,轩辕九翎看向云倾岫。

    发现她并未像寻常女子一般见了血便吓得连连惊叫,反倒是淡淡看着那扭曲的尸首,不流丝毫多余的情绪,不免又是暗自惊奇。

    他一点点擦拭着手上的血,杀人时的森冷已经完全被那风流近妖的笑容取代:“羽姑娘,下次,不要乱跑。”

    “阿倾,下次,不要乱跑。”那是曾经的红衣少年用尽全力为她赶跑地痞流氓,昏迷之前说的话。

    手炉的温度一时间似乎热得有些灼人。

    这世间真的能有两个人,如此相似吗?

    在她思虑之际,轩辕九翎看向旁边那家酒楼道:“如今临近午时,不如去吃些东西暖和暖和身子?我请客。”

    “好。”云倾岫倒真是觉得饥肠辘辘,似乎穿得棉衣都不能较好地御寒了。

    两人走进酒楼,店小二看到轩辕九翎和云倾岫身上那华贵的锦缎,当即谄媚地跑来道:“二位客官有什么需求?”

    轩辕九翎从怀中掏出一木制牌子开口:“二楼天字间。”

    那熟稔的动作似乎是这家酒楼的常客才有的。

    “好嘞客官,您跟我来。”店小二眉开眼笑,带着他们穿过一桌桌喝酒谈笑的人,上了二楼的包厢之中。

    那包间中的周围都栽培了樱花树,不禁又让云倾岫回想起她与阿翎初见时,就是在樱花树旁。

    纵然粉嫩娇花翩跹而下,意境唯美,两人却皆显狼狈。但那刚毅坚强,彼此守护,与樱花一般扣人心扉。

    待两人落座,店小二凑上前道:“两位需要点些什么?”

    云倾岫倒了杯茶水暖手,漫不经心道:“九少爷只管点便可,我不挑。”

    轩辕九翎也没有客套,当即便道:“糖蒸酥酪、奶油松瓤、水晶虾饺。。。。。。记得虾饺里要纯肉,不加蔬菜。另外,上一份京式绿豆糕吧。”

    “欸,可需酒水?”

    轩辕九翎当即道:“君山银针。”

    “好嘞客官,您稍等,做好了给您端上来!”店小二拿着手中的菜单子,原本想转身离去,最终却又补充一句,“祝您二位长长久久,幸福一生。”

    轩辕九翎一愣,心中虽有异样之感却还是将之强行压下。

    而云倾岫则还沉浸在他所言的菜肴之上。那每一样菜都是她最爱吃的,就连虾饺的馅,京式绿豆糕都与她的习惯分毫不差。

    那是他们从小就喜欢到酒楼打包到角落里偷偷品尝的食物,茶叶也是她最爱的那种。这些细节就连云萧然都没有那么清楚。

    难不成,他忘了他们之间的事情?

    她攥着茶杯的力度愈发大了,那温度也灼烧得手心生疼。

    一种强烈的求证欲在脑海中猛窜。阿翎曾经为她挡过那些地痞流氓的攻击,虽然她最后将人带到医馆救治,但他后颈以下还是留下了一道长长的疤痕。

    她自责地流泪,他却笑着说:“没关系阿倾,这疤痕只有你我知道,若你将来认不出我了,我便将它给你看,这样你就不会把我弄丢了。”

    不多时,那色泽鲜亮,看着便令人垂涎三尺的菜肴便上齐了。

    虽然味道依旧是她最喜欢的,但由于心不在焉,一时间心情竟颇有些烦躁。

    待到饭吃到一半,云倾岫蓦地起身,手中拿着茶壶:“九少爷,饭菜难免噎人,我给你倒杯茶吧。”

    轩辕九翎夹菜的手倏地一抖,筷子中那滑腻的虾饺便滚落在桌子之上。

    她的心脏跳动的频率快得几乎到达极限,这种事情她两辈子第一次做,当真是豁出去了。

    就在她的身子调转方向之时,她的脚向里侧猛地一歪。

    “啊!”她惊呼出声,手中的茶壶应声落地,身子朝前方直直扑过去。

    轩辕九翎一惊,忙起身去扶:“羽姑娘,小心。。。。。。”

    云倾岫在跌入他怀中的同时,右手用力去拽轩辕九翎后领处的衣裳。

    “唰!”那鲜艳的红色衣袍终究没禁得起云倾岫那猛地一个扯,拉开了一个大口,露出那白得透亮的肌肤。

    与此同时,她的右臂环上他的脖颈,去看那后颈以下的地方。

    那道约莫两寸的疤痕恍如一道蜈蚣盘踞在那本该干净无瑕的皮肤之上,印刻着已经过去了几年的回忆,但却正如此不会消弭。

    她轻轻抬起左臂,肩膀之处便传来一阵牵拉的剧痛,但她仍倔强地用指尖寸寸划过。

    那是她曾经的少年郎啊!

    那个一心一意守护着她,逗她开心的红衣少年。

    一起看过花,堆过雪人,吃过美食,偷过银子。

    恣意随性,无忧无虑,那是童年啊。

    云倾岫的眼眶有些发红,半是委屈,半是感慨。

    “阿翎,为什么不承认?当年为什么不告而别?你可知,我一直将那冰花芙蓉玉佩戴在身上,几乎从不取下。玉不离身,那是我们对彼此的承诺。

    阿翎,这一切,你都忘了吗?

    ‘红翎白镞相倾斜’,那是你最喜欢的句子,因为里面含着我们的名字。”

    轩辕九翎听着那熟悉的称呼,尘封在心底的伤痛似乎顷刻之间被那声饱含真情的呼唤所治愈。

    他的衣衫敞开了些,颀长的身子小幅度地颤抖着。并非因为从窗户透进来的冷风灌进了衣服之中,而是多年寻觅终有果的激动。

    那声阿翎,透过皮囊,直入肺腑灵魂。

    他嗅着那阵阵淡雅的幽兰香,紧紧搂住她那纤若细柳的腰肢。

    那是半生的寻觅,刻入骨髓的追求:“我没忘。我没忘,阿倾。当时,真的有原因。。。。。。

    是有人把我强行带走的,我那天一直想同你告别,只是那人偏偏早来了那么半刻钟。对不起,我也一直在寻你。

    你别怪我好不好?我可以用一辈子来补偿你。。。。。。”

 第二百三十九章 阿倾把我当外室?

    云倾岫话语之间都透露着哽咽:“说什么呢?我怎会怪你?你为我做的太多了,如今相遇,便是最好的补偿,不至于搭上一辈子。”

    “可我愿意,”轩辕九翎嗓音亦是沙哑颤抖,“阿倾,你究竟是何身份?”

    他想等到将愁怨报完之后,登门求亲,三媒六聘,十里红妆,与她永结伉俪。

    那是他毕生夙愿,一生所求。

    “我是……”云倾岫原本想将自己的身份说出,但如今各大势力紧逼侯府的关头,她不想连累任何人。

    阿翎有他的事情要做,何必再让他分神呢?

    便将他的衣衫整理好,挣脱了他小心翼翼放到她腰间的手,看着他,话锋一转:“我的真实身份,重要么?”

    轩辕九翎看着那如花笑靥,不由得一怔。一种不真实的幸福感让他欣喜之余生出一丝患得患失。

    “不重要。阿倾就是阿倾,只要是你,便够了。

    我送你的玉佩,可还在?”

    云倾岫摸了摸腰间,发现空无一物,心中惊诧。

    垂首探查一番,依旧无所获,不由得面露尴尬之色:“阿翎,我。。。。。。前几日,还在的。”

    这是轩辕九翎意料之中的。毕竟那玉佩已经落到了容栀夏手里,若她还有,那就不免让人怀疑了。“具体几日前?”

    云倾岫记得被弑血殿抓走的那天还有,便算了算日子道:“五日前。”

    五天前,正是容栀夏将玉佩故意丢到地上让他看的那天。

    看着有些愧疚的云倾岫,轩辕九翎倒是不在乎地笑了笑。

    那双桃花眼一旦温柔起来,便再也让人看不到其他人的温情了,只是痴痴陷入其中,无法自拔。

    他的声音不是最温和的,亦没有那般低沉,却有一种缱绻的缠绵,勾人心魂:“没关系。那玉佩只是个念想,如今找到了人,不要也罢。

    阿倾,我真的好想你。”

    情到深处,轩辕九翎便要去拉起她垂在腰际的葱白玉手。

    “嗯,我也总念着。每每晚上看月亮,都在想,你是不是也在某个地方,跟我一起欣赏。”

    云倾岫清淡的神色微微一动,但那眸中的思念,却是干净得纯粹。在他的手攥住她的玉手时,心中还是有些不适,下意识便想挣脱。

    明明儿时,他们都是牵着手满大街乱跑。

    有时横冲直撞将小摊位撞翻,东西洒落一地。害怕被抓住教训,他便会紧紧攥着她的手,给她一个带动。

    直到拐到某个隐蔽的角落,两人气喘吁吁地相视而笑。纵然掌心相交处都沁出了汗,那牵着的手却依旧不肯松开。

    故而她只得道:“阿翎,继续吃饭吧,一会儿饭菜都凉了。”

    他这才松开了她的手。没有了那温暖的包围,云倾岫只觉松了一口气,笑着回到座位之上。

    轩辕九翎一直用那双泛着柔光的桃花眼,眼尾之下的泪痣格外妖孽:“没关系,我让人重新上一份。”

    他们在酒馆之中自午时坐到了天色渐晚。

    天际落日的余晖在碧空之上映射出略带暗沉的金芒,内敛戚戚,不似朝霞那般富有初生的朝气与活力。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日薄西山,她要回府了。

    “阿翎,你在京都可有好的落脚地?要不要我腾出一间手下的院落?”她临走之际关切地问。

    毕竟他那友人家破人亡,一步步摸爬打滚到京都,不知是否有一个稳定的居住地。

    而她的钱多得没地方花,在各地都买了不少房产。寸土寸金的京都,都有不少属于她的院落。只可惜大多都闲置,用于储存货物。

    就算给惊羽卫都分配了房间,但依旧有很多空余。

    轩辕九翎笑得仿佛星河都在闪动摇曳:“阿倾这是想把我当外室养?”

    云倾岫愣了一瞬,随即羞恼地红了脸,用那纤纤玉指去掐他腰腹的肌肉:“说的什么话!?几年不见皮紧实了不成?要不我帮你松松?”

    轩辕九翎疼地倒吸着冷气,同时举起双手呈投降状:“好了阿倾,疼啊!我知错了!”

    云倾岫这才撒了手,语气却还是嗔怪:“下不为例。”

    不过是谈笑之间,两人便走出了酒楼。

    十里长街,华灯璀璨,纷纷客行,络绎不绝。

    繁华的京都,每一处皆流露着雍容贵气,一砖一瓦都无比精细雕琢。

    “阿倾。”他忽的唤道。

    云倾岫蓦地抬首,那双靓丽的美眸之中充斥着流光:“嗯。”

    “七里问月,辰末巳初。来否?”

    七里街,问月巷。那是他们每次相约见面之地。

    回忆的余温逐渐浓酽炽热,散发着一股勃勃的生机,连那玉石佩环碰撞和鸣的清脆之音也笼上一层温柔:“巳初过早,三刻可否?”

    轩辕九翎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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