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嫡女她又冷又飒-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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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几次恍惚之间都抓着我的手流泪,我由此便恨上了你们。
或许,你们若真的不把我们赶出去,我爹也不至于染上恶习,落到这种地步。
再之后的某次,赌坊的人来家中讨债,杀了我爹,便要将我卖掉,却被一个女人救下了。她便是轩辕晴。
她的眼神很可怕,让我绝对服从她的命令,甚至将我丢到蛊虫堆里被啃噬钻咬。但她还说,会让我亲手杀了你们。
在那日复一日的煎熬之中,我逐渐迷失了自己。甚至不知道我沦成这般下场到底该恨谁。恨我爹?恨你们?恨轩辕晴?亦或是,都恨?
但我怕她,也不能违背她的意愿。所以来到侯府,给她通风报信,甚至去找你爷爷闹。但可笑的是,你爷爷竟说把我们逐出去是为了保护我们?
那我现在家破人亡,只剩我一个人在,就是你们所谓的保护吗?!”
她红了眼眶:“这么多年,但凡你爷爷分给我们一点庇佑,我都不至于父母双亡,无家可归,落入那个魔鬼手中日日忍受折磨!
云倾岫,这是你们欠我的!”
“没人欠你们。”
一道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骤然响起。随后,只听“噗呲——”一声,便见一把长剑没入凌惜若的脖颈之处。
云倾岫蓦地瞪大了明眸,便看到一道黑影从墙头落下,那还淌着血的刀刃停滞在她身前。
“你。。。。。。”
容昭华随即抽出长剑,任凌惜若睁着双眼倒地不起。
而后他揽着她纤若细柳的腰肢道:“夫人,我都查清楚了。你们同老忠义侯根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当初爷爷是因为无家可归,被老侯爷收为养子。
原本侯爷之位应当由凌惜若那一脉继承,但老侯爷知道轩辕皇后肚子中的孩子和轩辕王朝长公主轩辕晴不见了踪影,担心他们日后报复,便让爷爷继承了爵位。
而且命爷爷发誓,这辈子不同他们扯上任何关系,远离王朝恩怨。这一切为的就是让他们安安稳稳地过下去。
当时爷爷给的银钱,几乎掏光了侯府的底蕴。是他们坐吃山空,胡乱挥霍,甚至终日里抛头露面,将此事在赌坊中说出去,才导致被轩辕皇室发现的。
夫人,其实这些本不该你们承担,是爷爷为了报答老侯爷的恩情,接下了这个烫手山芋。
当年的收留之情,其实早已还清。对他们,你大可不必内心有负担。”
是啊,她怎会有负担?前世,她们云家算是被轩辕王朝的余孽灭了满门。
当年不过那片刻的收留,却以满门鲜血偿还,那不只是还清,老忠义侯的良心都该受到谴责。
明明他们毫无关系,却被迫搅入一场仇恨的漩涡,被逼步步艰险,万劫不复。
云倾岫叹口气,看着虽然断了气但还是没哟合上眼的凌惜若,脖颈处的鲜红滴落在她艳丽的红衣之上,更添妖冶。
终究摇头感叹:“但凌惜若,也不过是个一无所知的受害者罢了。她没什么错。”
而且,凌惜若一死,忠义侯府真正的血脉,其实就已经彻底断了。
容昭华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看,让她一时间竟有些莫名的心虚。“夫人,你骗不过我。她中的蛊,根本无解。每日给她两碗鲜血供着,侯府上下有谁愿意?
难不成你还想为了她放干自己的血?既如此,与其让她活在痛苦之中,不如一刀给个痛快。再者,她竟觉得你欠她的。”
这句话,让他无法原谅。
他的夫人,那么优秀善良,谁人都是不欠的。
更不能有人,把她的退让,当成一种理所应当。
“嗯,确实不错,”云倾岫倒也没多大惋惜,却是缓缓蹲下,将凌惜若的双眸合上了。随后起身娇笑道,“只是,你怎的突然做起了梁上君子?”
容昭华宠溺地看着她,骨节分明的手捏了捏她嫩得能掐出水来的脸:“方才看太子跟一位红衣男子在一起,说是什么商谈部署。
但惊羽卫已经与太子那些人手共同守卫京都,我瞧着你不在,便来知会你一声。”
他的话一出,云倾岫的眼前便瞬间浮现出前世那雷雨交加的夜晚,她自尽之前,看到的那红衣如血的男子。
会是那个人吗?
第二百五十八章 再信你一次
那是她在一道闪电划过照亮大地的那一刹那,看到了黄罗伞下站着的人。
只是距离太远,她看不清那人的长相,只能依稀记得那抹红色。
她总觉得,那个人,就是一直藏在容景熙背后的那个人,并且极有可能是轩辕王朝的遗孤。
“我现在便去。。。。。”
云倾岫原本要冲出去的脚步却是骤然停止。
不行,阿柔现在在轩辕晴手中,以那个疯子行径,指不定会对阿柔做出什么。
而阿柔心眼直,出事不圆滑,亦不懂得与人周旋,免不了要吃苦头。
故而她道:“惊鸿惊影,你们先去同容景熙商议,尽可能留住那个红衣男子。我现在先去救阿柔。”
云轻娇既然能够将轩辕晴的计划都告诉她,那云轻柔被关押的地点,亦会有所暗示。
惊风已经将云锦玉送到十里绣春坊,急匆匆跑来,看到容昭华在此,有些诧异道:“主上,北部已经打起来了,天煞阁的人正在抵挡。
看情况。。。。。。应当是主力了。”
她蓦地看向容昭华,柳眉星目之间都染着化不开的担忧:“去吧,记得保护好自己。”
他那双深邃幽远的墨眸恍如深海浩瀚,不舍得从她身上移开片刻:“嗯。夫人,这天,快开春了。”
云倾岫听他这不知所谓的话语,疑惑的同时,心跳竟是不断加速,几乎要冲出胸腔。
下一刻,便听他不紧不慢道:“乖乖等我来娶你,好不好?”
云倾岫心底似乎有朵不知名的花骤然盛放,澄澈的眼底倒映着那张冠绝天下之容的男子,亦是缱绻绵缠,朱唇好似新月如勾:“好。”
他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两人的相拥都恨不得把对方融进骨血,成为彼此的唯一。
分明寒风刺骨,战火突起,刀剑无情,但侯府之中却有一隅热烈似火,融了万年冰川,化成一汪春水。
短暂的温情过后,容昭华深深看了她一眼,便转身离去。
他多杀些人,就会给云倾岫减少几分压力。
惊鸿径直到皇宫城脚下,与太子周旋,惊影则以最快的速度到达十里绣春坊,召集惊羽卫。
就在他们行动之际,东、西、南部皆迎来一大批挥舞着“轩辕”大旗,训练有素的士兵。
旌旗猎猎,长矛相交,鲜血飞溅染红疆。
“大姐!”云倾岫刚踏进寝屋的门便于云轻娇撞了个满怀。
感受到云倾岫的急切,云轻娇也加快了语速:“轩辕晴半个时辰前出了侯府,阿柔姐姐还在密室里,那里面没人,我正想去救她。”
云倾岫颌首道:“带路。”
两人搬开了寝屋中的红木柜,搬下了后方的机关。便有一扇墙轰然打开,阴冷黑暗的气息扑面而来。
云轻娇手中举着一束火把,照亮着道路,在无穷的黑暗之中破开了微弱的亮光。
死寂里,云倾岫那空灵剔透的嗓音恍如幽潭的泉水汩汩流淌:“她抓住你们之后可说些什么隐秘的消息?”
云轻娇的手微颤,火把上的那簇火焰便跳动得更欢快了些。“她是轩辕王朝长公主,我们是她的亲生女儿。
蛊术对轩辕皇室的血脉不管用,所以她妄图用母女情分差遣我们帮助她里应外合彻底摧毁侯府。但阿柔姐姐不同意,就被。。。。。。”
云轻娇忽的就停住了,但云倾岫自然能明白省略的内容,不由得心脏一紧。
沉默片刻,云轻娇又开口,只是语气之中透露着咬牙切齿:“而且,轩辕晴说,让我在一旁欣赏。”
欣赏。
在那种情况之下,该是怎样一种变态到扭曲的人,才能用出这个词语。
尤其是,她们还都是她的亲生骨血。
云倾岫终究是鼻尖一阵强烈的酸涩,刹那即晶莹的泪水溢满眼眶。
她将云轻娇拉到怀里,嗓音温柔得有些沙哑:“娇娇,你做的很好。”
但时间紧迫,云倾岫虽心疼,却也不能延缓了进度,加快步伐找到了奄奄一息的云轻柔。
听到脚步声,云轻柔的身子猛地瑟缩一下,仿佛已经形成了一种应激反应。
“阿柔!”
那声亲切的叫唤,让云轻柔刹那间泪流满面:“大姐。”
云倾岫看到云轻柔破烂不堪几乎不能蔽体的衣裳,和身上那交错纵横的鞭伤,一时间呼吸似乎都停滞了。
累累伤痕,暗红猩猩。
她咬牙,拔出腰间的佩剑,将那粗重的铁链一气砍断,用自己的披风裹着云轻柔的身子,抱在怀里。
旋即吩咐道:“娇娇,轩辕晴如今定然要指挥他们王朝旧部势力,不会回来。这里安全,你可以先在此处藏身。阿柔需要马上医治,我便带她先走了。”
云轻娇点点头道:“好的,大姐。”
云轻柔这段日子都饱受折磨,身上没什么分量。云倾岫带着她,依旧能运着轻功在房檐之上穿梭自如。
掠过几处房屋,她落到汝南伯府的别院。
顾长卿正手中捧着医术研读,却听“砰!”的一声,大门被一脚踹开。
青衣少女逆着光芒而立,衣袂轻扬,发丝舞动。她怀中抱着一位盖着厚厚披风的云轻柔,一步步朝他走过来。
“倾。。。。。。”顾长卿原本到嘴边的称呼蓦地之止住,随后道,“阿柔这是怎么了?出了何事?”
云倾岫清丽冷峻的轮廓蕴着几分不怒自威的气势:“顾少爷,阿柔重伤需要立刻救治,而侯府如今形势混乱,我亦有要事在身抽不出时间。
你能做到守护好她吗?”
顾长卿看着她那双一贯无情的凤眸,坚定道:“我可以。”
云倾岫将云轻柔交给顾长卿:“你医术高明,阿柔又喜欢你,汝南伯府也有一定的实力,我认为你是最合适的,便选择再相信一次。”
顾长卿依旧用坚定的眼神看着她承诺:“我会守好阿柔,不让你失望。”
“嗯。”云倾岫淡淡应着,转身离去。柔顺的墨发掀起一股浮动的暗香,令人心驰神往,却遥不可及。
待她走后,顾长卿将云轻柔小心翼翼地放在床榻之上,将破碎的衣裙一点点剪开,蹙着眉认真清理着伤口。
“顾公子。”
“阿柔。”
两人的声音竟同时响起。
第二百五十九章 终于等到了光
一时间,两人不由得都愣了愣。
云轻柔双手死死揪着衣裙,神色有些紧张:“顾公子,你先说吧。”
顾长卿将冰凉的药膏仔细地涂抹在她身上的伤口之处道,没有抬眸,但从语气中能够听出明显的慌乱:“阿柔,我。。。。。。我对不起你。
我这些日子想了很多。或许是那天从你身上流下的血让我悔不当初,也或许是。。。。。。大姐的那一巴掌和毫不留情的呵斥点醒了我。
我错得很荒唐,亦不该把怨气发泄到你身上。”
说到此,他倏地抬眸,那双温和的眼眸第一次看着云轻柔亦反伤了些许柔光:“阿柔,我会试着去接受你这个妻子,疼你护你,给你一个家。
等你及笄那日,我再补你个婚礼,同你喝杯交杯酒。
你原谅我,好不好?”
恍如一个蜜糖在口中化开,那抹让人回味无穷的甘甜裹挟着令人沉沦的喜悦。
这么多天,她不止一次想过放手。不断反问自己追求一个永远不可能,也不属于自己的人,真的值得吗?
就像大姐说的,他连她小产都不曾掉过一滴泪,她又何必为她哭?
但她现在真的一无所有了。
她爹爹不在了,娘亲自始至终都不爱她,还笑着拿着鞭子抽打着她的身心。所有的美好都是假象,她没有家了。
而这个时候,她掏心掏肺去爱的人突然告诉她,他接受她了,想给她一个家。
所以,这个世界,还是有光的,对不对?
上天总不能让一个人失去一切吧!那它是得多没良心啊!
云轻柔看着坐在她床榻边,温和地看着她的男人,心中仿佛被灌了蜜糖,冲去了所有曾经的苦涩。
往事不可谏,来者犹可追。
她的泪水悄然滑落,但现在也终于有一个人愿意掏出他的锦帕,替她拭去。
云轻柔笑着,却依旧泪眼婆娑:“好,我原谅你。”
得到她的原谅,积压在他心里的愧疚终于得到了些许缓解。他跟云倾岫已经没了可能,那便不能再伤及无辜之人。
曾经,他一直在深爱他之人眼中,去爱慕别人,拿着最无情的利刃一刀一刀割在她心上。
也只有云轻柔,能傻到即便如此,还在原地等他回首,等他看看自己。
他以后一定会好好待她,尝试着去接受这个结发妻子,不只是出于自责,甚至还会去转变那份爱。
顾长卿哄着她道:“阿柔,别哭了,现在你身子弱,千万别动气。”
“顾公子,一会儿上完了药,你能不能陪我休息?这几日被关在密室里,我害怕。”云轻柔那双水灵灵的杏眼之中充斥着希冀之色。
顾长卿闻言,笑容好似清风霁月,温润风雅:“好。”
云轻柔便一直看着他严肃地为她治疗伤口,面容之上的笑容喜悦而幸福。
一切,都会好起来。她终于,等到了破晓。
以后,终于不是只有黑暗了。
属于她的那束光,来了。
与此同时,皇宫城下一片肃杀。
容景熙一身月牙白长袍,浅金色的龙纹流光溢彩。他睥睨着惊鸿冷冷道:“侯府大小姐身边的婢女,来这里作甚?”
一旁正漫不经心站着的轩辕九翎听到他的话,却是猛然回首。
惊鸿笑嘻嘻道:“自然是商议对策。”
容景熙知晓身边之人对侯府的憎恶之情,便是格外没有好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