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嫡女她又冷又飒-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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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目的骄阳在匕首上反射着刺目的亮光,仿若箭矢般直直射进云倾岫的眼中。
澄净的双眸倒映着云轻舞胜利者姿态的疯狂笑容,和那毫不犹豫举起的匕首狠狠下落。
云倾岫下意识屏住呼吸,怒目而视,因竭力地睁眼而导致眼眶有种撕裂般的疼痛,牵拉着泪腺,眼底氤氲着朦胧。
“呲——”那匕首深深刺入云萧然的肩头,而后被残忍地拔出。
一股温热的鲜血喷洒在云倾岫的脸颊之上,白皙的容颜之上那突兀而妖冶的几滴血却仿若滚烫的岩浆腐蚀着皮肤,令人痛不欲生。
“不——”
云轻舞看着云倾岫失态的模样愈发得意忘形,又向前走了几步,手中举着沾满鲜血的匕首笑道:“云倾岫,你若是想看着你爹被我凌迟至死,那就跪下啊,哭着求我啊!
怎么,不愿意吗?你的尊严难不成比你爹的命还要值钱吗?”
云倾岫因愤怒而猩红的双眸打转着晶莹的泪水。
“跪下啊,你跪下啊!”云轻舞依旧癫狂地笑着,身体因激动而颤抖着。她今日就要折了云倾岫的那一身傲骨!
但想象中的场景并没有出现,云倾岫那危险如彼岸花的笑容却是忽的绽开在容颜之上,裹挟着唯我独尊的气势道:“你做梦!”
便见一道黑影自云轻舞身后的墙头飞身直下,恍如长着黑翼的灵鸟俯冲而来。
她手持一柄长剑,眸光寒芒乍现,精准无误地砍落在云轻舞持剑的手臂之上。
云轻舞直觉身后一阵阴风刮过,在还未做出任何举动之前,一股被利刃贯穿手臂那撕心裂肺的剧痛让她忍不住哀嚎一声,撒了手。
电光火石之间,慕容婳揽着云萧然的腰轻松地将他从云轻舞身边带走,脚尖轻点地面,轻盈地落身于云倾岫与容昭华身旁。
云萧然怔怔地看着一袭黑裙,红唇艳似烈火的慕容婳,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她的这一面,不同于记忆中的娉婷依人,娇俏温柔,而是冷媚妖娆,风情万种。
一时间他再也感受不到肩膀的疼痛,灼热的目光似乎带着胶黏在慕容婳身上,怎么也撕不下来。
云倾岫见状舒缓一口气,还好云轻舞因得意忘形而离开了那堵墙,方才给了他们机会。
再看向云轻舞,那目光仿若沁了毒,凛冽而邪佞,恍若索命的镰刀,能勾起心底最恐惧之物。
“云轻舞,把命留下吧!”她没有丝毫犹豫,甩出几根飞镖钉在云轻舞身上,又洒出一包毒粉,泼到云轻舞脸上。
“啊——”云轻舞惨叫连连,脸上的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流脓。。。。。。
但在云倾岫欲将云轻舞擒拿在手慢慢折磨之际,一股子柔和的微风拂过,却好似一把刀刮过双眼,酸痛之感瞬间模糊了众人的视线,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淌落。
待到一刻钟后众人的眼睛恢复正常,视线再度清晰时,早已没了云轻舞的身影。
云倾岫清幽的目光敛着愠怒之色,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救走一个她发誓要杀的人,当真是,好大的勇气。
她清脆如珠玉佩环碰撞的声音威严毕露:“惊鸿,惊影,动用情报阁所有人手在整个天圣王朝全力追查云轻舞的下落。你们两人其中之一监督任务进度,我要最短时间内抓活的。”
“是,小姐!”惊鸿和惊影明白云倾岫此刻滔天怒意,故而没有迟疑,当即赶往十里绣春坊下达了任务。
云萧然此刻正倚靠在慕容婳怀里,苍白的俊颜竟是生出几分弱不禁风的娇弱之感。
他轻轻拉一拉慕容婳那绣着寒梅傲雪的袖口道:“衿儿,我好疼。”
慕容婳:“。。。。。。”
谁来告诉她这几年在云萧然身上都发生了什么。
云倾岫简直没眼看,正欲拉着容昭华悄悄离开此处,却是被慕容婳叫住:“倾倾啊,你爹似乎受伤挺严重的,而且浑身没力气,不如你看看有什么。。。。。。”
第一百六十七章 十里绣春坊是江湖团宠
“娘,”云倾岫忍住心底的笑意,恍如神妃仙子的容貌染着一抹轻快,“爹爹房里有我留下的药和纱布,您处理一下便可,我还要查云轻舞的下落,便先走一步。”
“哎!”慕容婳有些发愣,倾倾她不是吩咐过人去查了吗。。。。。。
回头看到云萧然那等脆弱的模样便是一阵头大,一种看儿子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于是云萧然便借此装虚弱了好些日子,慕容婳便多留下照顾了他三日方才离开侯府。
云倾岫看着容昭华写给她的书信,眸光闪烁着瑰丽的色泽。
那暗中军队的人居然都被抓到关进天牢,甚至副将承认了容景熙就是军队掌控者的秘密,并答应明日便可以在朝堂指认。
这一切顺利得让云倾岫觉得有些不真实,内心不由多了几分惶惶不安。
“小姐!”“哎哟——”惊鸿一路小跑进了屋,却是因为有些急切而撞上了屏风,不由得抚着额头放慢了步子走到她身前。
云倾岫眼帘微抬,长而卷的睫毛轻轻煽动着:“何事惊慌?”
惊鸿回道:“小姐,此事虽紧急,却不棘手。有人指使了一些百姓告我们十里绣春坊私自组建惊羽卫,皇帝命人彻查此事,我们必须得抓紧动作,不然后果严重!”
云倾岫朱唇微勾,晃了晃茶盏,瞬间清香浮动,那被摇皱的水面倒映着她清冷的目光。“那是时候,挂名江湖了。”
众所周知,江湖四大势力前些年与朝廷签订了协议,可以私自组建军队,平日里互不干涉,却不能行凶作恶,且一旦天圣王朝面临危机,必须一致对外。
只要十里绣春坊能挤占江湖势力其中一个位置,那么朝廷是无法管辖惊羽卫的。但要想加入江湖,必须征得至少两方势力的同意。
这也是为何这么些年一直不曾多出几方势力的缘故。毕竟一旦形成鼎立之势,便不会再想多出一方来参与角逐。
惊鸿一拍双手,眸光骤然闪亮:“奴婢可是等了太久了!!如今流影楼,云衿宫,天煞阁那都是板上钉钉的同意,我们还怕什么?”
“嗯。”冷眸微眯,指尖轻轻在木桌之上画着圈,清隽的眉宇之间流转着淡淡的思虑之色。
容昭华刚收到十里绣春坊的申诉书便直接以天煞阁阁主身份发声:“十里绣春坊名震商界,扶危济困,组建惊羽卫更能保护黎民百姓,实属王朝之幸,东南西北均有所属,本尊相信十里绣春坊能站稳京都,发扬中部!”
流影楼。
纪寒星冰蓝色长袍的飘逸恰似他谪仙般优雅的气质,双手展开一纸诉书,眉宇之间竟潋滟着缱绻温柔。
“吩咐下去,十里绣春坊挂名江湖,我流影楼自当鼎力支持!”
云衿宫。
黎舒面露喜色地抱着一张白纸,捧宝贝似的爱不释手,一旁,其余三位护法都围在一起感慨着那字迹之灵巧骨感。
“夫人,少主的十里绣春坊递给我们申诉书,要挂名江湖。”
慕容婳伸手将那纸抽出来,喜不自胜:“宝贝倾倾的申诉我自然鼎力支持,赶紧公开通知,我云衿宫要做第一个同意的。”
弑血殿。
“殿主,坊主申诉书,请您过目。”身着墨色劲装的男子单膝下跪,双手高举文书没过头顶。
皇甫行斜卧在长椅之上,身旁莺燕环绕,怀中搂着容栀夏,听闻此事只道:“我弑血殿向来不管这些,退下。”
万万没想到,就在下一刻,一道恍若从地狱传来的幽幽寒音裹挟着让人心肝俱颤的杀戮嗜血之气重重锤在他心口:“是么,皇、甫、行?”
皇甫行几乎条件反射,反手推开容栀夏,几乎滚下椅子,身体匍匐在地,因害怕而剧烈颤抖的声音回响在大殿之上。
“王……”
身着血色长袍的男子一步步走来,腰间那从不离身的玉佩却是刺眼的白。
容栀夏痴迷地看着男子那妖冶俊美的容貌,恍如一个巨大的漩涡被深深地吸引。
“孤同意,你,可明白?”男人的语气生硬冰冷,那绝对的霸权凌驾着比肩皇室的威严。
“属下明白,明白!”皇甫行一边答应着一边叩头,生怕这位人间的修罗王再次使出那些令人痛不欲生的炼狱般折磨。
男人的大手抚摸着腰间的玉佩。坊主那双令他熟悉的眼眸再次占据脑海。
他轻声低语:“坊主,我们来日方长,孤倒要看看,你和她到底是何关系,呵呵呵……”
迟早,他要把那双漂亮的眼珠子挖出来,不是所有人,都配长着和她相似的容颜。不过但凡和她相似的一切,都值得被他所重视。
“四方势力全部同意?每方势力之主还都亲自回应?”云倾岫万万没想到,弑血殿这个与她素不相识的势力竟会赞同此事。
惊鸿亦是没想到:“不错,现在坊间都在传十里绣春坊是江湖势力的宠儿!”
云倾岫颌首,捻起几根君山银针放置鼻尖轻轻嗅那淡淡的清香:“嗯,如此便好,以后行事就方便了许多,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
惊鸿瞧着云倾岫如此气定神闲,便小心翼翼试探:“小姐,您不会不知道江湖上的规矩和活动吧。。。。。。”
云倾岫指尖一顿,神色一僵:“你指什么?”
惊鸿神秘兮兮地坐到云倾岫身旁,端起刚烧开的热水倒入放好茶叶的茶壶之中:“比方说每年年末,江湖都会召开大比。
有江湖势力之主间的争斗,亦有每个势力精锐的列阵争斗。不过大家都会把握分寸,伤亡都是极少的。”
随后惊鸿又凑到她耳边:“前些年一直都是天煞阁阁主与流影楼楼主不分上下,但是究竟他们有没有放水,那就不得而知了。”
“无聊,”云倾岫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将信封之中夹着的那位名为高策的副将画像拿给惊鸿,
“去查查此人近日是否有异动,重点弄清楚他都与哪些人有过交往交易,是否身家清白。今晚之前把详细资料交给我。”
惊鸿接过画像将之折好塞进交襟领口的空隙处:“是,小姐。还有,惊影要实时跟进云轻舞的动向,这两日可能便住在十里绣春坊不回来了。”
“知道了,去吧。”她清淡的声音如烟似雾,与那屋室之中袅袅升腾的香烟交织融合。
第一百六十八章 翻供
翌日清早,摄政王府。
容昭华瞧着站在他面前小厮扮相的女子,剑眉微蹙,璀璨的墨眸之中蕴藏着深思的认真,似乎是在研究一个棘手的问题。
云倾岫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便道:“你这是什么眼神。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哪里都有问题,”他忽的伸手碰到云倾岫贴合人皮面具的缝隙之上,作势想把它撕下来,“看着碍眼,别要了。”
他媳妇干嘛费劲吧啦地搞这些东西,想做什么有他在,谁敢说个不是?
云倾岫废了好些时候才将皮肤与面具贴得严丝合缝,如今被他猛地一手翘起了一角。
普通小厮的容貌染着一层淡然的无奈,翻起的面具还呈现出拇指的形状。
看着如此有喜感的一幕,容昭华忍不住笑出声。
云倾岫:“”狗男人又发什么疯。
她那双几欲喷火的婉转星眸盯得容昭华心里发毛,故而他讪讪地收回手,却还是听到“啪!”的一声。
云倾岫毫不留情地用力打在他手背之上,几乎是瞬间,他手背之上便印上了红红的爪印。
“有病尽早治。”云倾岫略显愠怒的声音清脆如八角凉亭上的风铃,随着自然拂来的清风左右摇摆。
她迈着细碎的步子款款走到铜镜前坐下,伸出素手不紧不慢地将面具重新贴合好,澄净的眸底波澜不惊。
幽怨的墨眸流转着些许黯然神伤,俯下身子用下颌轻轻靠在她香肩之上道:“夫人给我治。”
低沉性感的声音极具磁性,无形之中都在撩人心弦。
云倾岫收拾停当起身,一把将容昭华推到一旁,却被准确地捉住了素手。
她勾唇,滑腻如玉的手灵巧地挣脱他的禁锢,吐气如兰:“我治病也要分人。你,我不治。”
容昭华却是愉悦,连步伐都极为轻快,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侧:“瞎说。你还救过我,这怎么算?”
“什么都不算,”云倾岫黛眉微蹙,“若是耽误了上朝,我定不饶你!”
“怎么不饶?”容昭华眸中蓦地迸射出很强烈的兴味,不知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
云倾岫拉开马车布帘,径直钻进其中,将衣裙理好轻倚在靠背上闭目小憩:“闭嘴。”
容昭华看她精致如画的眉宇之间略有疲惫之色,便不再出声打扰,却是将自己身上黑色的披风解下盖在她身上。
感受到他的动作,云倾岫长而卷的睫毛微微煽动了几下,却依旧闭目,只是嗅着狭小空间内沁人心扉的龙涎香,舒展了眉心。
待到了宫中,容望轩与他们汇合后,云倾岫便还是站在他身旁。她轻声道:“今日无论发生何事都要保持镇定,我们会帮你解决好,你只需管理好自己的仪态即可。”
容望轩眸中充斥着信任的光芒,笑道:“云小姐,有你和皇叔在,我便无所畏惧。”
有两位绝顶强者一同维护,任什么魑魅魍魉都休想冲破他们的防御。
“嗯,走吧。”云倾岫目视前方,神态自若。
明黄色的房檐四角弯翘,朱红之漆覆于巍峨宫墙。重轩楼槛鳞次栉比,迂回曲折之路迤逦而开。
两人神情肃穆走上台阶,一步步登上皇宫最高的金銮大殿。
大殿中央,跪着一位身着褴褛囚服,发丝如枯草般干燥凌乱,身上血迹斑斑的男子高策。
云倾岫一眼便在最前排的位置看到了端立的容景熙。他身着打理得一丝不苟的朝服,似乎有多么规矩一般。
俊朗的面容失去了些许红晕,却是有些憔悴,惹得云倾岫心底一阵恶寒。
他这幅有些无精打采的样子哪里是因被关在太子府终日郁郁而憔悴,分明是纵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