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工作是快穿-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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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也是王道士每每擒杀一个大妖,便必要将所有知情之人也同样残杀殆尽的缘故了。
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王道士直到此刻都并未觉得自己以前的做法有什么不对。不过是一些异类罢了,杀便杀了,即使他们不死在自己手里也早晚会死在别人手里。那为何不能由自己擒杀顺便还能给他稳住境界呢?
至于今日落于下风,也不过是全因自己一时失察,忽略了青娘与左丘克这两个小喽啰,阴沟里翻了船罢了。
‘哼,只要老夫今日能够逃离此地,他日必将今日之辱尽数讨回来!’
此时的王道士内心诡计不断,但神情却越发恭敬诚恳,仿佛真的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在生命中的最后一刻,向竹君表达他的忏悔。
“今日之事,老夫真的是大错特错,万死难以赎其罪啊!但老朽此前曾经调查过,您修行至今从未沾过人类的鲜血,若是因老朽而破戒,这……”
“老朽实在是汗颜,万万不敢让老朽的血玷污了您这双手,只要您一声令下,老朽愿意立即自断经脉,只求您不要迁怒于我师门,更不可让自己徒增杀孽啊!”
此番声泪俱下的演绎,到真让幻境外的之钱芊忍不住动容。毕竟她此前曾在竹君的回忆中亲眼见到过,这个道士的的确确是为了他师门牺牲了他自己。
当然,这并不是说这个王道士今天的做法就是对的,只不过俗话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钱芊觉得,一个人无论是坏到何种地步,总该心底都会存有两分良知才是。
钱芊身旁的竹君明显感受到了她的动容,但已然回忆起来的他只是轻哼了一声,没有多解释什么。
幻境里的竹君此时也如钱芊一样,有些许动容。只见他微微点头,低低的应了一声,“好,你告诉我这三张符该怎么用,我便如你所愿。”
王道士顿时皱着一张老脸,满面欣喜的笑道:“好好,我这就来!您的大恩大德老朽莫齿难忘,愿意下辈子当牛做马来偿还此生对您所犯下的罪孽!”
他天花乱坠地说着,双手捧着符咒,逐渐靠近竹君,嘴中却默默的念着咒诀。
‘水行于天,火行于地,困其于此,断心噬魂……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随着他默念完毕,钱芊此前曾见过的水火二龙,当即从符咒中脱身而出,狰狞着,嘶吼着,互相缠绕着朝竹君当头咬下!
与此同时,电光交错的银色大网也对准竹君扑面而去!
‘是了,我怎么把这几张符给忘了呀!’钱芊当即狠狠的跺了跺脚,为自己先前的动容感到十分后悔。她就不该对这么个丧尽天良、心狠手辣、还诡计多端的小人心存侥幸!
“春花姑娘不必如此,此人也并不是全无良知,他……算了,你接着看,便知道了。”
竹君显然明白钱芊在后悔些什么,但他竟然向着王道士说了一句,随又想到了什么,便止住了话头。
竹君自嘲的一笑,这王道士确实是心狠手辣,诡计多端不假,可若是跟他接下来所作所为比起来,怕是都能称得上一句良善了!
【作者题外话】:今天停水停电又停网,啥玩意儿都霍霍到没电了,真是要命(っ╥╯﹏╰╥c)
这会儿还在下暴雨,大家记得关好门窗,注意安全啊~
第207章 何须念浮生(二十八)
竹君解决这三张符箓所花费的时间并不比钱芊此前见到过的要多多少,即使此刻的竹君明显比原先幻境中的伤要重许多。
王道士还没来得及跑出左家的院子便被片片竹叶围绕起来,拦住了去路。
“所以,你仍是在欺骗我,是么。”
竹君冰凉中带着几分癫狂的嗓音骤然在王道士身后炸响,惊得他全身寒毛直竖,两股战战。
‘这,这,他竟然有如此手段……’
王道士看着身前的由竹叶所组成的密不透风的墙,双手不自觉的颤抖着,既不敢强行破开这面叶墙,更不敢转过身去直面竹君。
他知道,他定然是活不成了。
竹君没等王道士回答,也无需他的回答,只是站在原地思索了片刻,用那被鲜红欲滴的血色全然遮盖住的瞳孔将王道士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似是在思索着,该用什么样的手段对待他才好泄愤。
不,无论是什么样的手段,都无法抵消他,抵消青娘逝去的痛苦。
细细密密的汗水从王道士的背后不断冒出,将他的衣衫层层湿透。竹君的视线停顿越久,王道士心中的恐惧便更深。他此时,已经没有任何手段可以保命了。
但人都是有求生本能的,王道士也不例外。
“竹、竹君……老朽,老朽……”
他的唇瓣不断开合,声如蚊呐,大脑中的思绪乱成一片,试图从纷乱的字眼中挑出几个合适的出来替自己争得片刻活命的时间。
可竹君此刻什么都听不到了,心底不断有一个声音叫嚣着:杀了他,杀了他们!青娘都死了,再也活不过来了!凭什么这牛鼻子老道还活着?凭什么左家其他人还活着?凭什么怀城里诋毁过青娘的那群人类还活着?!
杀!
杀!
杀!
竹君眸中血色顿时越发深沉,他蓦的伸出手掐住了王道士的脖子,将他杂乱无章的话语阻在了喉间,只能发出“呜呜”的几声闷响。
王道士呼吸困难,脸色不多时便紫涨起来。他浑浊的眼珠不断转动着,几欲从那满是纹路的眼眶中挣脱出来。
‘若是能这么轻松的死去,也难说不是幸事一桩啊。’
他心中无奈的想着,本以为竹君会折磨他一番,可此刻不过是欲将他掐死罢了,与他先前所设想的连累师门相比,倒还好上不少了。
可他还没有庆幸完,竹君的手指蓦的一松,只稍稍加了力道将他骨瘦如柴的躯干举起,空无一物的脚底落不到实处,正如王道士此刻骤然悬起的心间大石。
“你、你究竟想做些什么?”
竹君冰凉的指尖紧紧压迫着王道士,令他的本就苍老粗哑的嗓音在此刻越发尖细起来。他僵直着身体,后颈被竹君掐住无法回头,不知竹君此刻究竟是什么样的表情。于是这未知的恐惧便如潮水一般将他淹没,比竹君指尖的压力还要令他感到无法呼吸。
“没什么,我不过是想带你出去转一转,问一问世人,你这样手段毒辣的道士和我……和青娘这样善良单纯的妖,究竟哪一个比较该死。”
与竹君癫狂的神色相比,他此刻的语调却显得平淡了,仿佛是在说,今日天气不错,我带你出去晒晒太阳。
可三更半夜的,哪来的月亮?
夜深人静的,他又准备去何处寻世人相问?
王道士只稍一细想,便越发惊惶。
他今天的所作所为,除了在场四人,不,二人一妖之外再无他人知晓,连左丘克家的下人都是瞒得死死的。毕竟王道士怎么说也是个道士,虽然对待妖精手段狠辣了些,为达目的利用起人类来也是不择手段,但他并不是一个杀欲重的人,因果循环这个道理他也是懂的。
若说猎杀妖精还能算的上是替天行道,可滥杀无辜,尤其是同为人类,王道士也并不是那么下的去手。如果左丘克对青娘用情没有那么深,愿意站在他这一边,王道士在其身上下的禁制断不会那么快便要了他的性命。
可此时此刻,悔之晚矣啊!
竹君寻来的第一个世人便是左丘克的亲娘。
他提着王道士站在那个老妇人的门前,“叩叩”两声轻响在寂静的夜晚尤其清晰,将本就觉浅的老人霎时间惊醒。
为了不惊动旁人,王道士所设下的阵法都是在左丘家大堂里的,只要出了大堂便一切如常。
“谁呀?”
左丘老夫人骤然被惊醒,声音颇有些不耐,可还不等她使唤丫鬟前去看个究竟,竹君便提着王道士瞬移到了她的面前。
“是我。”
竹君一挥手便令左丘老夫人以及从测间闻声赶来的贴身丫鬟停在原地,浑身上下除了惊愕的眼珠子还能四下转一转,其他任何一处皆是动弹不得。
“我认得你,你是青娘的婆婆,是除了左丘克之外与她相处最久的凡人……所以,我想问问你,青娘这样的好妖和这作恶多端的道士,哪一个值得活?”
微弱的月光下,双目血红一片的竹君分外妖冶,令本就不明所以的左丘老夫人心下胆寒。
竹君手指微微一动,令老夫人可以重新动作起来。
‘青娘的性子,她婆婆应当知晓……应当,不会如其他凡人一般惧怕才是。’
竹君用仅存的几分理智思索着,他曾亲眼见过青娘是如何讨好孝顺眼前这个老人的,就因为她是左丘克的母亲,哪怕是在遭受其刻意刁难时,也从未有过半句怨言。
但左丘老夫人令竹君失望了。只见这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在得到自由的一瞬间便不由自主的大口喘息起来,还没等呼吸平复便手忙脚乱的从床上一跃而起,连鞋子也顾不上穿便赤着一双脚向外逃去,一边逃一边大声呼喊着:“就、救命啊!快来人,快来人,这里有妖怪!”
苍老的嗓音在尖叫时听起来会越发刺耳,已经在疯狂边缘的竹君此时尤甚。
他再度挥手停住了左丘老夫人的身形,只是这次没忘了留下她说话的能力。
“我最后再问一遍,青娘这样从未沾过人血,对你百般孝顺的妖,和你眼前这个害死你儿子的道士,哪一个更该死?”
第208章 何须念浮生(二十九)
左丘老夫人在听到左丘克已经身亡的那一刹那,先是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眶,昏黄的眼珠子凸在眼眶边缘摇摇欲坠。
“你,你说我儿,我儿他……”老夫人嘶哑着嗓子,想回头仔细看看这可怕的妖精脸上的表情,她实在无法相信她的儿子怎么会突然就死了。可她僵着着脖子,全身上下除了嘴巴没有一处可以动用。
末了,便发出一阵癫狂的笑声,“……哈哈哈,你说,你说我儿他死了,他死了!哈哈哈哈哈……”
就在竹君耐心即将用完之时,眼前的老人逐渐止住了笑声,嘶吼着说道:“既然我儿死了,那青娘那个贱人就该去给她陪葬!如此才不枉我儿愿意为了她,断子绝孙!百年之后连个捧灵摔盆后人都没有一个……还有这个道士也该死!既然是他害死了我儿,你为何还不杀了他?他们通通都该……”
话音未落,一片竹叶便如利刃一般从她的后脑勺扎进,后又从沟壑纵横的额头上洞穿而出,直到“笃”的一声深深扎进前方粗圆的梁柱中方才止步。
老夫人的面容便永远的停留在了怨恨与癫狂之中。
这显然不是竹君要的回答。
王道士见他竟真的杀了左丘克的母亲,顿时目眦欲裂,整个身体如同被万丈冰层所包裹着,将心底冻得一片寒凉。
可竹君此行却不过只是一个开始罢了,他缓缓将目光转向了左丘老夫人的贴身丫鬟。
这是一个不过双十年华,身段玲珑的女子,竹君此前也曾亲耳听到,这女子撺掇老夫人,自愿给左丘克当小妾之言。
若不是左丘克心中只有青娘一个,这会儿,怕是都替那小子生了好几个捧灵摔盆的后人了。
对于这样的女子,竹君当然不会重新询问一遍。他只不过用余光瞟向这个被施了定身咒都止不住牙齿打颤的女子一眼,便松开了对她辖制。
这女子丫鬟当久了惯会察言观色,当即颤抖着俯身跪下,朱红的唇瓣不停的絮叨着:“青娘,当然是青娘,不,是夫人,是夫人更值得活着……这,这老道士一看就不像好人!他才该死,他最该死了……”
同样的一句话没说完,便再度被竹叶洞穿了头颅。
显然,这个答案也不是竹君想要听到的。
见他抬手便是两条无辜的人命,似乎对方无论作出怎样的选择,竹君都不想给人活路。不单是此刻仍被掐着后颈的王道士越发惧怕诧异,幻境外的钱芊也忍不住开口问道:“竹君,你,你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是不是,不论他们选什么,说什么,你都会……”
剩下的话钱芊没有说完,她看着竹君的深沉的眼眸,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问个清楚。
“左母说的真话,可我替青娘不值。那丫鬟说的假话,我不愿听。”
无论时间过去多久,竹君还记不记得清这些琐事,但此刻看到这些的他,仍旧与当初的自己是一个想法。
他的青娘明明那么好,无论是对她百般挑剔的左母,还是身为下人却觊觎她丈夫的丫鬟,青娘都从未苛待她们。要知道,青娘可是妖啊,即使是道行再浅再弱小的妖,要想折腾两个凡人还不容易么?更不要说青娘曾与魇妖一起以捉弄凡人为乐过,自从遇见了左丘克便如同换了个人一般,连带着对周围的邻居都不曾有过坏脸色。
青娘这么好,凭什么这些人不肯真心实意的认为,她才是应该活着的那一个,就因为她是妖么!
此刻的竹君都是这样的想法,那幻境里刚失去青娘不久的竹君只会更加疯狂。
他提着左丘克,一间间的敲响左丘克家的每一间房门,有那机警的下人在他来之前便听到了这边的响动,当即脚底抹油,胡乱收拾了一下值钱的物件便逃之夭夭了。
可竹君也并不阻拦,怀城里种了竹子的人家不少,城外更是有一大片竹林围绕着,竹君很轻易便能将整座城市封锁起来,任凭是谁都逃脱不出。
随着逃走的下人越来越多,王道士看着竹君仍旧不紧不慢的一个个问过去,有一个个将他们杀掉,不多时便想明白了其中关窍。
‘他、他这是要杀尽城中所有人不成?!’
一想到他将亲眼见到无数生灵在他面前死去,王道士便越发毛骨悚然。原先的他还未觉得自己设计擒杀竹君的行为有何不对,即使他身死道消,也不过是成王败寇罢了。可此刻,一股巨大的悔意如浓雾一般至心底迅速弥漫开来,他浑浊的眼眶不禁湿润了。
他早已无力的身躯开始挣扎起来,只是如今的这点力度连让竹君掐住他脖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