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再起-第1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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懊孀樱 �
“啪,明日咱俩去看看!”一碗热粥放在了张大牛面前,看了一眼婆娘忙碌的身影,这个汉子瞬间眼眶发红。
第二天一大早,夫妻二人肚子里喝了一碗粥,就赶着七八里路,来到了城北,果然在城门口,见到了一批排着队的女子,队伍两旁都是汉子,或低着头,或羞愧,都不言语。
一看到这,张大牛自觉地准备站在那望妻的队伍里,但却刚动,便被婆娘拉着,来到了队伍前边,对着招募的女子问道:
“这位娘子,这是皇帝的纺织场招人吗?”
“自然是的!”招募的女子凶神恶煞,虎背熊腰,颇令人畏惧,哪怕张大牛看了,心中也害怕,这哪里女子,不是禁军的将军吗!
“那有甚条件?薪酬多少?小女不识得字!”
“只要能纺能织即可,年岁须得十三以上,薪酬的话,铜钱少,基本上发粮的,一个月一石,若是干的好,还有赏钱!”女子虽然凶神恶煞,但说话却是温和。
“多谢娘子!”
于是,婆娘就在后头排队,而张大牛则只能在一旁等候了。
他心中却想着刚才的话,一直不平静,一个月一石粮食,却是去市集买,却要两三百钱呢!
铅钱不收,市面上也越来越少,交易都用铜钱,没了铅钱,铜钱也贵了,一石粮食,足够他们一家老小吃一个多月了,换成粗粮,更能吃两三个月,比耕田好多了,旱涝保收……
不行,种田是本行,哪里种出来了的粮食吃的踏实,等日子好过了,就让婆娘回来,靠女人养活,这话着实伤人。
等待了约大半个时辰,张大牛就见婆娘兴冲冲地跑回来了,笑着说道:
“咱通过了,等过了年,就去!”
“七八里路,有点远,你又是个女子……”张大牛颇为犹豫地说道。
“不碍事的,在城里呢,每天城门口都有人去接咱们,咱们是东门走,也只两三里路,每个月可有一石粮食呢!”妻子看出丈夫的犹豫,发出了致命一击。
“那就这样吧……”
“我刚才打听了,禁军准备招人哩,咱们老大也十六了,去了禁军,每个月就有五百钱!”张大牛轻声说道。
“不行,只有青皮无赖才去当兵,而且还上战场,是要死人的…………”妻子拒绝道。
“如今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了?”
张大牛一时间嘴笨,说不出话。
由于新设了几个纺织场,动用了上万贯的资金,照例,少府寺的少卿邵海需要禀明皇帝,进行解释的。
在这冬日,他匆匆来到皇宫,还有两日就是正旦了,宫里头虽然因为太上皇的逝去有些冷清,但到底还是有些喜庆的氛围。
皇帝身着麻衣,按照惯例,是需要披麻戴孝二十七日的,在御书房中,燃起了数个火盆,皇帝坐在桌子上,正看着奏折。
“陛下…………”被宦官牵引,邵海跪下。
“起来吧!”皇帝眼皮也不眨,直接问道:
“这次设了几个场子?招了多少人?”
“回禀陛下,这次设了五个场子,弄个上万个脚踏纺车,招募的女子也有一两万人了,年后就开始纺织,仅这五个场子,每年能带来数万贯钱!”
“怎么那么多?”皇帝有些惊奇。
“幸赖陛下鸿福,湖南、南平被下,尤其是南平,贯通数地,需要大量的丝布,而且,倭国那里也渴求甚多……”
第三百八十七章经济
在这个十世纪的封建时代,所谓的经济,不过是柴米油盐酱醋茶,等大宗,衣食住行等四类,利润最大,而且最容易发展的,就是纺织业。
唐朝由于实行均田制,用租庸制来配合收税,每丁每年交纳粟二石,称为“租”。根据各地的不同生产,每年交纳绢二丈,锦三两,或布二丈五尺,麻三斤。称为“调”。
由此,民间的纺织业大盛,兴盛的官营纺织,逐渐让位于私营,到了中唐之后,成都的蜀锦,亳州的纱,定州的绫,名扬天下。
麻纺、毛纺、丝纺,这三类中,又以丝纺最为价值,代表就是丝绸,而麻纺,则又是属于亲民类型的,普通人穿粗麻,贵族高官则穿细麻。
前面也说过,岭南广州附近的桑树被黄巢砍伐光了,纺织业一蹶不振,于是,李嘉为了振兴岭南经济,就采取皇室营业模式,开始大力发展麻纺织业。
大力办场,招募女工,大肆置办脚踏纺织车,就这样,来推动了整个岭南,承天府的纺织业发展。
民间对于麻的使用,是极其广泛的,光是那些大户人家一次丧事,披麻戴孝者数以百计,对于麻的需求旺盛,这里前途一片。
由于需要麻,所以承天府种植各种麻的百姓有许多,其又不择地,农忙之余还能挣一笔外快;由于大肆置办脚踏纺织车,承天府的木匠们也有了不少的活计,推动了木匠业的发展,许多人破产的农夫选择了木匠业;各种麻布生产出来,又推动了海商的积极往来,让造船业受益匪浅……
女工们有了钱,就有了闲钱购买衣物、首饰、胭脂水粉,以及各种柴米油盐方面的消费,承天府也因此更加繁荣。
一环套一环,只是撬动了纺织业,就让整个广州城,繁荣了许多,这个新年,也愈发的热闹。
“这些女子能够入纺织场,就得好好对她们,吃饱穿暖,定是要的,而且,由于都是女眷,就不得让她们受到骚扰,以免影响到咱们皇家的名声!”
李嘉点点头,一次性招募上万名女工,可以有效的缓解上万家庭的生活压力,而且,其中必有许多淮南的女子,如此一来,也能解决不少人的生计。
毕竟,哪个女子不会纺织?言语不通也能达成。
“陛下一片爱民之心,微臣着实钦佩!”邵海连忙躬身,赞叹道。
“少拍马屁!”李嘉笑骂道:“今年这东日甚是冻人,不知晓还有多少无家可归的露宿街头,悄然而去,多少百姓忍饥挨饿,难度正旦!”
“让少府寺拿出几千石粮食出来,施粥半个月吧……”
“诺——”这种收买人心的举动,皇帝是做惯的,而少府寺的许多人也是见识过,所以并不会感觉到意外。
“好好安排下去,不要出了纰漏!”李嘉摆摆手,示意其退下。
“臣自会安排!”
随机,这位少府监少卿就被宦官带了下去。
“接下来是谁?”李嘉揉了揉眼睛,问道。
“回禀陛下,接下来是少府监少卿杨有义呈神武通宝一事!”田忠轻声汇报道。
“哦!明白了,让他进来吧!”李嘉这才想起,此人乃是被自己任命专门负责锻造钱币的人,也是看着他比较耿直,放心。
“臣杨有义,参加陛下!”杨有义身材中等,倒是双目炯炯有神,让人不自觉地关注到他。
“这是新锻造的神武通宝,还请陛下见过——”
呈上来的铜钱,黄澄澄的,由于使用的是五铜五铅,再加上些许锡,虽然含铜量不高,但也属于寻常水准。
一般的含五成铜的铜钱,字迹容易模糊,但这几枚钱,则由于使用了水力锻造,字迹清晰,而且除了外圆内方之外,圆边上还有一丝丝的花纹,好似稻谷麦穗一般,着实精美。
哪怕相较于开元通宝,也是不差的。
“不错,正合适!”李嘉掂量了一下重量,说道:“若是有人剪边,怕是一眼就能瞧出来,杜绝那些宵小之徒的乱为!”
“陛下,不知该锻造多少贯钱放出?”杨有义问道。
“你觉得应该放出多少?”李嘉问道。
“回禀陛下,由于一年未放铅钱及铜钱,民间所存的铅钱毁坏大半,铜钱又被藏起,钱更贵之,以物易物已然成风,陛下又打下了湖南及南平国,加上元旦的赏赐群臣,至少须得锻造三百万贯!”
杨有义思量了片刻后,给出了一个答案,令皇帝大吃一惊。
“不知所存之铜可够?”李嘉心中默算着,三百万贯,五铜五铅,铅无算,每发行一枚铜钱,差不多赚取一半,三百万贯铜钱,就是一百五十万贯的钱,果然是暴利。
哪怕去除那些损耗的话,至少也有一百来贯。
古往今来,造钱果然是发家致富的最快捷径,难怪新闻上许多人赶着造一块钱,趋之若鹜,问为啥造假钱,答不会造真的……
官府没点技术,就会让民间豪强得利,花边的存在,极其重要。
“九州的铜,这两年送来了不少的铜矿,加上其他各地累积,以及佛像的融铸,再将以往的铜钱熔炼,三百万贯应该能行!”杨有义肯定地说道。
一贯钱六斤,三百万贯就是一千八百斤,一半是铜,也就是九百万斤铜,如此庞大的一个数字,令李嘉有些难以置信,什么时候,少府监那么阔气了?
“那就按照这般模样,造三百万贯吧,待几个月后,科举之后,可发行乎?”
“可矣!”杨有义肯定地点点头,眼眸中满是坚定之色。
“那就好!”李嘉颇为满意,对于这个神武通宝有些爱不释手,这是对于统治的象征,具有极大的政治意义,所以他一再慎重。
“桂林监以及九州岛,发觉了不少白银,如今少府监有多少了?”李嘉突兀地问道。
“这些年来,未曾用过,约莫有十几万斤吧!”
“可尝试一下,仿制一下大食人,锻造一下银钱,若是流通,也能轻便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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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八章元正
随着冬风的呼啸,时间逐渐来到了元正,也称作正旦这天,按照惯例,需要举行大朝会,百官需要对皇帝进行朝贺的。
朝会之日,文武百官按规定位置站列,“皇帝服衮冕,冬至则服通天冠、绛纱袍,御舆出自西房,即御座南向坐。符宝郎奉宝置于前,公、王以下及诸客使等以次入就位。
典仪曰:‘再拜’。赞者承传,在位者皆再拜。上公一人诣西阶席,脱舄,跪,解剑置于席,升,当御座前,北面跪贺,称:‘某官臣某言:元正首祚,景福惟新,伏惟圣明皇帝陛下与天同休。’乃降阶诣席,跪,佩剑,俯伏,兴,纳舄,复位。
在位者皆再拜。侍中前承诏,降,诣群官东北,西面,称‘有制’。在位者皆再拜。宣制曰:‘履新之庆,与公等同之。’在位者皆再拜,舞蹈,三称万岁,又再拜。’”
这套礼节,与明清相差仿佛,也就没啥好说的了。
之后,就跟许多的公司一般,那些立功的封疆大吏,以及许多的封疆大吏,都需要被皇帝召见,进行叙职。
皇帝还需在紫宸殿举行内朝,召见那些王公大臣,以及宗室子弟,分发礼物,以示安慰。
差不多忙过了大半天,李嘉才闲下来,才能与自己的妃嫔们见面。
大内中,怀孕的妃嫔有三位,一个是瑜嫔江小瑜,一个人丽嫔侯丽娘,最后则是贴身侍女,被封为顺嫔的惜竹,三者皆是腹部高耸,从五月份诊断到现在,已然快要生了,李嘉心中甚是欢喜。
只有皇后勉强笑了笑,这么多时日,还未怀上,果真是命不成?
除了几个怀孕的,李嘉能宠幸的,只有皇后周颖儿、吴锦儿,以及从宫女晋级的雅玉三人,着实有些少了。
元正日,正是喜庆的日子,别人家个个欢喜,李嘉却着实有些乏累,看着窗外呼啸的寒风,他突然就来了兴致,在一群宦官宫女前呼后拥之下,来到了书房,找来红纸,拿着毛笔,写下来两行字:
“新年纳余庆,嘉节号长春”
“好字,陛下这字,这词,着实是好,在这元正日,喜庆的很呢!”一旁,田忠连忙夸赞道。
“怎么个好法?”李嘉故意问道。
“奴婢见识浅薄,不识多少字,但却望着这红纸黑字,心中由来一阵喜庆,感觉有了它,莫名的就是元正了!”田忠笑着说道,虽然没说个明白,但心中却颇为得意。
随后,李嘉让其贴在自己的书房前,自顾自地欣赏着。
“有了陛下的福字,咱看这桃符都不用贴了!”
“算了,我这只能算讨个喜庆,神荼、郁垒可是辟邪的神仙,可不能得罪了!”
过年要贴春联,并不是突然地就冒出来的,而是这与古代的“桃符”驱鬼避邪有关。
古人科技水平有限,认为人间的疾病灾害是鬼魅造成的。为了抵抗它们在过年期间的侵扰,人们便用具有避邪作用的桃木板挂在门旁,同时在桃木板上分别写上门神神荼、郁垒的名字(也有画上它们图像的)。这样,为非作歹的鬼魅邪恶就不敢上门了。这些桃木板就叫“桃符”。
家门万户瞳瞳日,总把新桃换旧符。就是如此而来。
真正的春联,由朱元璋而四,他将过年贴的对联称作春联,与对联,挽联相区分。
在这个正旦,瞧着天色还亮着,李嘉就闲不住,来到了禁军驻地,带着犒劳的衣食酒肉,来安慰一些不能归家的兵卒。
皇帝随便指了一个士卒,询问军职、最近三个月领饷几何,钱财实物的数量都问得十分详细。
士卒见到是皇帝,有些磕磕绊绊的,但最终还是说了完整,倒是真实。
李嘉听罢心里琢磨了一下,微微点头。他对禁军一个士卒应该得到多少利益,心里有数。通过一个普通士卒的情况,他就能判断禁军内部的管理如何。
随后,他又查访了几个营地,询问了一番,又留下一些酒肉,惹得禁军们欢喜的很,看样子对他这个爱兵的皇帝满意地很。
既然是一场秀,那么就必须完美无缺。
李嘉又找了几家阵亡抚恤的家庭,带来了皇帝的慰问,让这些平头百姓喜极而泣,激动地不能自已。
皇帝到来,自然不能空手,酒肉外,还有一副对联,由李嘉亲手写下,赐予了这些忠烈之家,留作显摆的证据,证明皇帝真的来过,从而宣扬皇帝的恩德。
这个元正,果真是过的有滋有味的。
广州城,一处温馨的院落中,二人十多岁的陈兵坐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