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再起-第2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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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还有气,不过是太累了。”亲卫连忙查看了下气息,说道。
“那就好!”林仁肇急忙拿着过书信,一看,瞬间,脸色涨红,又煞白,再铁青。
“搀扶信使去休息!”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
林仁肇颇为不信,这才几天,伪国竟然有这般的胆量,竟然敢直接攻金陵城,书信是两天前的,那么,恐怕伪国已经包围了金陵城。
金陵城好几万禁军,又城高难攻,粮草充足,若是坚守,至少能坚持数月。
冷静,冷静……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伪国蓄谋策划了那么久,肯定是有后手的,不行,不能再留在这里了,我要回去勤王,闽南再重要,也敌不过金陵半分。
“来人,召集诸将,有要事商议!”林仁肇打定了主意,也就不再犹豫,乘着粮草还有一些,必须立马回洪州,然后发兵勤王。
从汀州回洪州,五万大军,哪怕有赣江可走,但最起码也要有四五日,从洪州入金陵,大军累赘颇多,也需要数日,希望朝廷能坚持下去。
林仁肇心急如焚,但面上却不慌不忙,镇定至极。
汀州城内。
黄阳望着城外连绵数里的营寨,不由得感叹道:“这林仁肇,将营地驻扎在河边,又不断地砍伐树木充当柴火,营寨又看守严密,宛若小城一般,咱想用火攻都不行,简直是无处下手。”
“林仁肇本就是能将,难怪朝廷让我们拖住他!”陈兵在一旁附和道:
“也不知,他是否知晓了变故,若是如此,就不好办了。”
“应该是知晓了吧!”黄阳眉头一皱,说道:“章水通赣江,又通洪州,这几日,应该就到了,咱们汀州地处偏僻,射声司的消息总是要延迟一些。”
“那咱们就不能坐守城池了,必须行动起来,拖他几日是几日,若是能让其粮草断绝,才算是真正的好事了。”
“将军所言正是!”陈兵笑道。
随后,汀州城大开城门,数千兵马出城而袭扰,刚开会没一会儿的林仁肇,瞬间就被打扰了。
“看来,某所料果真不差,这这些人,真是要阻拦某,不,是阻拦某手底下的五万大军回程。”
林仁肇心中立马的猜想得到了印证,瞬间心情畅快了一些,至少知晓了计谋,只要小心应对就行了。
七月,金陵笼罩在淅淅沥沥的小雨之中,皇宫的景色在雨幕中变得模模糊糊,就好像一张上了年份的旧画,看不太清楚;低沉的雨声无孔不入,没有一处地方真正安静。
原先笑声满地的皇宫中,此时也是一片沉寂,没有人敢大声说话,也没有人敢有所动作,一切都是那么多小心翼翼,与往日大为不同。
这日,周英儿被父亲安排,来到皇宫中,宽慰自己的姐姐,或者说陪伴。
她明白,这一切的源头,在于金陵城外,那围城的两万人的军队,听闻都是被船从长江上运送到金陵城的。
而且,大唐的龙翔军败了,惨败,数十艘船舰,一触即溃,只有零散的几艘小船回来报信。
水师的溃败,只是阻拦了敌人半天的功夫,待到了七月十六,一百多艘船舰停靠在长江,直接霸占了码头,然后击溃了数千守军,堂而皇之地兵临城下。
是的,堂堂大唐的国都,数十年安稳的金陵,第一次被军队合围。
早已经没了骨气的禁军,却不敢直接出城对战,或者说,之前出城的万人禁军,被击溃后,就没有人敢出城了。
“姐姐,咱们会不会死啊!”窝在姐姐宽广的怀里,周英儿感觉到了一丝温暖,她的小脸贴着其高耸的胸脯,看着红色束胸上漂亮花纹,不由得小声地问道。
“不会的!”周娥皇低下头,将圆润的下巴抵在其脑壳上,柔声道:“不会的,大唐不会败的,金陵城也不会被攻破,英儿好好对待着,吃零嘴,荡秋千,不会有事的!”
“嗯!”周英儿感受着姐姐的心跳,轻轻点头,她最信任的就是姐姐了,只要姐姐在,她就从来不觉得害怕。
御书房中,李煜的声音有一丝疲倦:“崔使君应知唇亡齿寒之理。今伪国并吞南平、攻灭武平,有进取江南之势;如若我们唐国不存,吴越国又岂能幸免?”
崔文想了想,苦笑道:“吴越君臣与唐国本就是世仇,之前的些许粮草,还是中原的要求,若是想说服同僚援救唐国,是无法办到的,陛下还是死心吧!”
“而且,在下这次前来,是要告诉国主一个重要的消息。”
“什么?”李煜不甘心地问道。
“我国明州的翁山岛,被岭南的海龙军攻克,又击溃了明州的奉国军,如今前两天,就不知道了去向,杭州有人发觉其北上长江,恐怕,其目的,正是唐国。”
“若某估计不错的,今天,海龙军,就回到金陵城外,与其会和。”
一瞬间,李煜杀人的心都有了,他抑制起伏不定的胸脯,语气中甚至有了一丝哀求:
“皮之不存,毛之焉附?伪国狼子野心,若是吾国灭亡,贵国也定会被其盯上,还望崔使君再三细说其要害!”
“某非为一国,而是为了贵我两国。”
第五百三十二章求索
哪怕劝说再多,但崔文依旧摇摇头,无奈地说道:“外臣会去劝说的,但效果不大。”
“还望崔使君顾全大局!”李煜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
“外臣尽力而为!”崔文苦笑道。
随后,待其走后,李煜瘫坐在椅子上,低着头,不发一言。
他何尝不知道,吴越国本就鼠目寸光,而且与大唐乃是世仇,着实难以出兵。
但,事到如今,已经兵临城下了,大军却在汀州,等其归来,至少要十余人,而吴越国的苏州、湖州,却不过几百里,一日到,可谓是十分应急了。
整个金陵城,禁军六军,已然去其三,剩余的三军都是新兵,而且拘于钱粮不济,筹备才过半,龙安、龙翔水师二军,也损失殆尽,可以说,长江之上已经完全没有了抵抗力量。
金陵城中的主要力量,不过五万余人,大半是新兵,这让李煜怎么会有信心?
“陛下!”就在他灰心丧气之际,耳畔传来一声轻柔,李煜抬头一看,一位宫装少妇,牵着一个稚嫩的少女,并立而来,模样有五六分相似。
一个淡黄裙,一个青白襦裙。
一个妩媚动人,一个娇憨俊俏。
“娥皇,你和英儿怎么来了?”李煜摒弃脸上哀伤,力竭要让自己呈现一副正常的神色。
“听闻陛下早朝后,还未用午膳,臣妾心中有些焦虑,所以就过来了。”
周娥皇有些心疼,朝堂上发生的事情,她在后宫,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敌军兵临城下,虽然未组织攻势,但却让金陵城人心惶惶,后宫的言论抵挡不住,偏偏太后又病重,她一时间兼管不过来,以至于闹腾的厉害。
“娥皇!”李煜很是感动,他是个感性的人(不然也写不了那么多诗词),与周娥皇夫妻十年,早已经相濡以沫,按理说这样的场景已然是司空见惯的,但今日,他却格外的感动。
“辛苦了!”原本准备扑到她怀里痛哭一场,但见到周英儿也在,当着小姨子的面,他还是有些放不开,话到嘴边,只有三个字。
“进来吧!”周娥皇展颜一笑,然后说道,顿时,宫女们鱼贯而入,十碟小菜已经摆放整齐,她亲自将筷子递到李煜手里,说道:
“这是常州新到的贡米,香甜的很。”
“皇后也吃吧!”李煜吃了一口,说道。
“不用了,臣妾吃过了!”周娥皇笑着说道,眼睛弯成了月牙,让李煜的心情,莫名的好上几分,心情痛快了不少,胃口也好了一些。
“英儿吃了吗?”李煜吃了几口,这才想起自己的小姨子。
“英儿也吃了!”周娥皇就这样淡淡地笑着,看着李煜吃饭,也不过多言语。
而周英儿也这样与姐姐一丝,看着姐夫,心里却想着好玩的事情。
就这样,一刻钟结束,李煜已经吃饱了。
待其神色舒展后,周娥皇这才轻声问道:“陛下可是忧心朝堂、城外之事?”
“那么快后宫就知晓了?”李煜有些讶异,随后又自嘲地说道:“人家就明晃晃地待在江中,又关了城门,是个人就知晓,谈何隐瞒?”
“事到如今,也瞒不住了!”
李煜感叹道:“这伪国兵临城下,水师大败,朝堂上争论不休,有的想守城,静待援军,有的想出城,决一死战,人心不齐,皆惶惶不安!”
“那陛下,准备如何?”周娥皇柔声问道。
“我?”李煜愣了愣,随即说道:“我自是不愿出城作战的,守城还有几分成功,若是出城,怎么打?依靠一群新兵吗?能战悍勇的之士,早就殆尽了!”
说起来,兵卒的强悍,其实也是军队的厉害基础,南唐的敢战之兵,大半都是淮南的兵卒,但南唐不仅失去了精锐,更是失去了淮南十四州,兵源的丧失,也是重要的损失。
当了两年皇帝,李煜很清楚整个南唐的实力,更何况,这是他刚登基励精图治的时候,对于国内境况一清二楚。
财赋之地方江西,因水贼而乱了几分,再加上闽南攻伐,可以说,又去了几分钱粮。
而这时,大军围城。
南唐所能指望的,要么是吴越,要么是远在汀州的林仁肇。
至于中原,人家在远征巴蜀呢,况且没有水师,也渡过不了长江。
“既然陛下不想出战,那么就守城吧!”周娥皇吸了口气,眼睛明亮:“金陵城高兵多,自然能够守住,支撑个一年半载也不再话下!到时候各地勤王大军云集,自然能安稳如山。”
李煜闻言,有些喜色,他说道:
“守个一年半载倒是假话,但若是两三个月倒是无妨的,只是,只是,我生怕到时候守不住,成了亡国之君,又该如何是好?”
“没了皇位,我不过是任人宰割的烂肉罢了!”李煜摇了摇头,脸上泛起一丝哀愁:
“想当年,先帝将你许配与我时,四海升平,大唐兵强马壮,国库丰盈,与古之盛世相比,也不差分毫。”
“而如今?先是失去了闽南数州,先帝之业,为之丧尽,再之,数十再未曾闻兵火的金陵,竟然被区区两万人围住,而且,还是一个伪国,冒充大唐的伪国,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看着皇后,深情又有些悲哀地说道:“我,更怕失去你,沦落为俘虏。”
“陛下!”周娥皇也有些伤感,她实在没有想到,皇帝如今这般的脆弱,想来这些年顺风顺水,顶多不过是太子的压力,骤然面对如此压力,难以释怀是必然的。
“今日母后的身子快活了一些,咱们晚上一起去请安吧!”
“好!”李煜收敛起心中的悲怆,语气中有了一丝渴求:
“多日不曾见过娥皇起舞了,今日就为我舞一场吧!”
“好!”耐不过李煜的求索,周娥皇心中叹了口气,这世道不安,她哪里还有心情去跳舞?只是皇帝都这般低落了,她也想皇帝开心一些只能应下。
“好!英儿也想看姐姐跳舞!”
虽然在周英儿看来,皇帝姐夫有些懦弱,但跳舞这件事却是她乐衷的。
第五百三十三章借师助剿
早上的一场早朝不欢而散,韩熙载气急败坏而归。
刚回到家,侍女奴仆们锤按,递水,换衣,刚忙活完,就听到下人汇报,大理寺卿萧俨求见。
作为刚正不阿的代表,萧俨在朝堂上,一直属于主战派,与韩熙载本为一派,朝堂上互相照应。
“让他进来!”韩熙载叹了口气。
很快,一个清瘦的老者走了进来,还穿着朝服,可见其刚下朝就来了,他施施然地行了一礼,问道:
“叔言兄,今日多有得罪,还望见谅!”
“正之兄哪里的话,咱们不过是朝政之争,有甚的可挂心的,过,叔言兄未换衣就过来,怕是心中有事吧!”
韩熙载一脸看破你的表情,让萧俨有些尴尬,但尴尬转瞬即逝,萧俨直接说道:
“正有事想说!”
“请,此地不宜说话,咱们书房里去说!”韩熙载眉头一皱,瞬间明了。
很快两人来到了书房,墨香味浓厚,萧俨不以为意,笑道:“叔言兄这里,倒是有许多古籍,真是让人羡慕啊!”
“正之兄也不遑多让,我也早有耳闻了。”
两人分坐而下,客套了几句,萧俨刚要说话,就被韩熙载止住:“正之兄若是再提借师助剿这等话语,就不要说了!”
“叔言兄,何苦来哉?”萧俨不由得苦笑道:“朝廷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晓,数十年的精锐已然丧尽,淮南之地尸骸遍地,而禁军组建疲弱,钱粮不丰,不知何时才能恢复往日的境况。”
“如今这个情况,非吴越、中原之师,才可解决,不然,朝廷危矣!”
“借师助剿?不过是引狼入室罢了!”韩熙载丝毫不吃这一套,他直接反驳道:“前赶豺狼,又引虎患,简直是愚蠢的想法,绝对不能施行。”
“况且,区区两万兵马,恐怕连阙城都克不了,哪里能攻克金陵城?”
“润州(镇江)的万余大军,已经派人去通知了,只要稍等两日,勤王之军就会抵达,何须借师助剿?”
萧俨又苦笑道:“叔言兄作为兵部尚书,对于军队的情况又何曾不知?堂堂的万人水师,一战而没,润州的那些军队,又怎能抵挡的住?这可是一年灭两国的军队,虽然不及中原,但想来也不远矣。”
“那林仁肇,待守些时日,林仁肇自汀州而归,自然金陵城之围就解除了。”
“那鄱阳湖水贼,已然扰乱赣江,缺粮的林仁肇,以及那五万大军,能回来多少个,恐怕也只能靠天意了。”
萧俨看着韩熙载仍旧一副不屈从的模样,不由得叹道:“话说到,叔言兄仍旧不服,罢了罢了,我实话说了吧!”
“我等并非怕岭南之兵,而是怕其诡异的天雷武器。”
“天雷武器?这不过是水师杜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