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再起-第2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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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国公也算是可以了!”李嘉感叹道:
“着政事堂拟定谥号,再从内库中拨出五千贯作为丧葬费,令其侄高继冲继承荆国公,不对,应该是荆侯的爵位。”
“另外,故荆国公顺应天命,对于天下百姓而言,也算是有功劳的,令四品以下官吏都去吊唁,再罢朝三日,追赠其为侍中。”
“喏——”田忠很快就应下,虽然这些赏赐有些多,但却是应有的,最大的损耗也就是五千贯钱罢了,其他的都是虚的。
虽然虚,但也不得不弄,因为人都是讲究身后荣光的。
而且,死人的追荣对于活人也有用,其待遇,可以让子嗣享受不一定的好处,比如荫官。
按照唐朝的制度,一品官,可以有一个儿子给予正七品上的级别;九品官,可以有一个儿子给予从九品下的级别。这种指标,三品以上的官可以传到曾孙辈,五品以上可以传到孙辈,但是每降一辈,用荫也要下降一个级别。
除此之外,唐朝的官吏子嗣,还可以直接入皇宫,担任皇帝的近卫军士,和国家祭祀一类机构或活动的斋郎、挽郎,获得做官资格。
可以说,唐宋之际的官僚,权力以及福利,比明清强太多,这也是为啥说明朝刻薄的原因所在。
韩愈为啥写《劝学》,就是因为官员勋贵子弟不需要科举都能做官,而且,就算参与科举,因为父辈的关系也能录取上,所以读书的作用被降低了。
当然,唐后期,荫官越来越被鄙视,做不到宰相的位置,非进士无以翰林,非翰林无以宰相,成了潜规则。
所以,门荫制度,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就是门阀制度的尾巴。
不过,李嘉暂且也不想改变他,因为时机不到,还没统一天下就伤害官吏,这不是傻子吗?
“射声司与皇城司,与我好好监控一下京城的动静,高保勖死去,我怕长沙王府与越王府多想,尤其是李煜刚进京,就碰到了这样的事,由不得多想。”
李嘉沉声道。
“喏——”吴青与田忠相互看一眼,立马应下。
“下去吧!”李嘉随口道,心中颇有些思绪万千。
降君们心思很敏感,也不容易,时刻准备着死去,也许是鸡毛蒜皮的原因。比如李煜作诗词而死。
他突然觉得,后世传言北宋厚待功臣,又厚待降君,其实是个虚假宣传的。
历史上,赵匡胤出兵,只用了66天灭了后蜀。
作为亡国之君,后蜀末代皇帝孟昶被迫举家迁往大宋国都汴京(开封)。
临出发前,孟昶惴惴不安地给赵匡胤上了个表,说我只希望给我留条活命,但考虑到自己罪孽深重,内心忧惧不已。
赵匡胤很快回复说,“将自求于多福,当尽涤于前非,朕不食言,尔其无虑”。
孟昶抵达开封后,果然受到北宋的优待。
连受降仪式都很简洁,没有羞辱性的游街等环节。只要求孟昶君臣穿素服、戴纱帽,呈上投降书,跪拜两呼“万岁”即可。
受降完毕,赵匡胤还赐宴孟昶,一同吃喝,为他接风。
然后,给孟昶赐宅第,授予他一系列荣誉勋衔,包括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太师兼中书令、秦国公等等。
自南朝刘宋开启暴虐前朝国君模式以来,一个亡国之君竟然受到这么大的礼遇和优待,这简直是五百年来第一回。
然而,仅仅7天后,一切戛然而止。
孟昶突然死了,年仅46岁。
南宋史学家李焘《续资治通鉴长编》记载,李氏听闻孟昶已死,不哭,以酒酹地说:“汝不能死社稷,贪生以至今日,吾所以忍死者,以汝在尔。今汝既死,吾何生焉!”随后开始绝食,几天后就死了。
李氏的激烈举动,很有问题。如果孟昶是正常死亡,她不可能采取绝食求死的方式。在大宋国都绝食,很明显是对赵匡胤的无声抗议。
赵匡胤很忌惮孟昶。
蜀地刚归降,反宋运动就连绵不绝。这些反宋武装,往往假托孟昶(或其后人)的名义相号召,打出“兴国”“兴蜀”的旗帜,重建蜀国的意图十分明显。
赵匡胤为此十分头疼,曾怅然说了一句:“蜀人思孟昶不忘。”
孟昶刚投降就死了。
到开宝六年(973年),一连死了两个末代国主。
先是南平末帝高继冲死去,时年31岁。接着后周末帝柴宗训死去,时年21岁。
对这两人之死,史书又是讳莫如深,简称死法不明。
他与诸将约法三章,第一条就是“少帝及太后,我皆北面视之,公卿大臣,皆我之比肩之人也,汝等毋得辄加凌暴”。
据说,他还立有太祖誓碑,要求“保全柴氏子孙”。
7岁的柴宗训,随后被废为郑王。两年后,962年,被发往房州(今湖北房县)居住。房州毗邻神农架林区,位置偏远,向来是贬谪者的流放之地。
随着柴宗训的死去,柴荣的四个儿子,在宋朝要么死得不明不白,要么不知所终。柴荣血脉,至此已绝了。
宋朝赐封的柴氏后人,从血脉上讲,根本并非柴荣的嫡系子孙,而是郭荣的兄弟后人。
赵匡胤让郭宗训改姓柴,就是说,你继位名不正言不顺,我也一样,大哥不说二哥,你就没资格了。7岁的柴宗训,随后被废为郑王。两年后,962年,被发往房州(今湖北房县)居住。房州毗邻神农架林区,位置偏远,向来是贬谪者的流放之地。
随着柴宗训的死去,柴荣的四个儿子,在宋朝要么死得不明不白,要么不知所终。柴荣血脉,至此已绝了。
宋朝赐封的柴氏后人,从血脉上讲,根本并非柴荣的嫡系子孙,而是郭荣的兄弟后人。
赵匡胤让郭宗训改姓柴,就是说,你继位名不正言不顺,我也
第五百八十三章成气候
却说这边,李煜刚到长沙,入住了自己被赏赐的府邸,正巡视着。
虽然说这府邸有些些,不及皇宫万一,但却是能将他这一家子容下,但也显得充实。
亭台楼阁,样样都有,看上去很是富丽堂皇,作为王侯之府,倒是妥当。
“看来,我的性命无忧了!”李煜安置好母亲后,就带着周娥皇闲逛,往日身后跟随一大群人,如今却寥寥两人,他笑着说道:
“小也有小的好处,以前皇宫虽大,但咱们之间隔得很远,冰凉的,一时间想找人说个痛快话都难,如今走几步路就能见到!”
“郎君喜欢就好!”周娥皇知晓他是在自我安慰,但却不戳破,柔声说道:
“过几天,咱们就找一些江南工匠,把这里改成江南模样,毕竟楚地与江南大不同,奴家还真不适应呢!”
“也好!”李煜眼眸一亮,兴致勃勃地说道:“我们在湖中弄个小亭子,没事就去垂钓,饮酒,冬日下雪了,就可以赏雪!”
“恩!”周娥皇知晓楚地不可能下雪,但仍旧附和道:“到时候奴家来帮郎君温酒。”
夫妻二人正兴致勃勃地谈论时。突然,一个宦官走了过来,不过他只是穿着管家衣物,急切地说道:“郎君,娘子,有消息传来,说荆国公薨了!”
“荆国公?南平王吗?”李煜对于他倒是熟悉,听到这则消息,呢喃了几句,突然他脸色瞬间煞白,双目无神,身体都在颤抖,难以抑制。
“具体的情况如何?”周娥皇看着李煜这番模样,立马就知晓他的心思,连忙发问道。
“听闻荆国公这几个月来一直缠绵病榻,今日突然召集族人议事,准备将爵位传给侄子,然后就咽气了!”
管家看着李煜的神色,这才知道自己的话被误解了,离开了皇宫没几日,话都不会说了,真是该死。
“呼——”
听到这,李煜才缓缓地舒了口气,自然死亡就好,他还以为这是皇帝给他的下马威呢!果真把他吓到了。
“好歹也曾是南平王,派人送点钱财,吊唁,某就不去了!”
李煜摇摇头,神情落寞,望着平静无波的湖面,心中思绪万千。
“看看越王府,长沙王府是如何的章程,然后与他们差不多行事即可!”
周娥皇倒是很果断,刚来长沙,甚的不懂,如今之际,只能邯郸学步,这样才不会出错。
而李煜则沉默不言,显然也是赞同这种做法的,这是最稳妥的。
“郎君——”牵着李煜的手,周娥皇颇有些心疼。
“我没事!”李煜轻声道:“只是时日无常,若我所料不错的话,荆国公如今才四十,就一命呜呼了,时间何其宝贵!”
“而我,也不过是同样身份的降臣罢了,能活多久,还得看造化啊!”
周娥皇心中也颇为不安,她说道:“这皇帝看起来应该不是乱为的人,郎君不须担心!”
“希望如此吧!”李煜心中没底。
长沙王府。
“可是真的?”一个美妇人,正跪坐在佛堂前,皮肤雪白,身姿挺拔,一头青丝用发带随意一系,左手划着佛珠,右手敲打着木鱼,此时满脸的错愕。
“却是真的!”老使女认真地说道:“城内都传遍了,皇宫也发了圣旨进行慰问呢!”
“命薄之人啊!”严氏感叹了一声,俏脸满是悲苦之色:“荆国公哪怕亡国了,也一直沉浸于美色,不曾停歇,如今早逝,也是应有之义。”
“只是,我心中还是不安!”
严氏看着面前摊开的佛经,突然感觉也毫无吸引力了,她心中着实有些慌乱。
这高保勖,死的也太不是时候了,恰好今日就是江南国主进城之日,太令人遐想了。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严氏呢喃了几句,心中越大的紧张起来,她不由得发问道:“保权现在在何处?”
“大王正在与师傅上课读书!”
“告诉先生一声,今日就到这里吧,明天再来的!”
严氏沉声道:“然后再准备轿子,我和保权要去国丈府去拜访,准备些许礼物!”
“诺!”
“希望不会有事,希望一切照旧!”
高保勖死了,虽然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却太不是时候了,由不得不让人不浮想联翩。
而高家目前最大的靠山,就是皇后,所以,必须联系皇后,探寻点真实的消息,不然心中着实难安。
……
东京,汴梁。
蜀地大乱的消息,终于传到了中原,赵匡胤瞬间大怒:
“真是闻所未闻,就差临门一脚了,竟然有了这样的疏漏,真是一群该死的家伙!”
求援的奏折被甩到了地上,赵普淡定的捡起,又放到了桌前。
作为枢密院使,他已经把信看了一遍,心中早就有了计较,所以心态较为平和。
“江南十九州,除了常润二州,皆被伪国所占,如今,蜀国又得而复失,真是好,太好了!”
赵匡胤气急,黑脸越发的黝黑发亮,显然,这是一笔亏本的买卖。
运送蜀国钱粮的车队还没有出蜀,成都的蜀军就成被包围,求救,简直是奇耻大辱。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一个顺利灭国,一个反而被包围,这让他的颜面何存?
“陛下,数万大军陷于成都,而最要紧的,还是救援,不可否认,如今伪国,已然成了气候了!”
赵普从椅子上站起,一脸的严肃宛若一个即将上战场的小兵,面对生死存亡一般,文弱的身躯中,饱含着力量。
“救肯定是要救的,整个朝廷才多少人?步骑四万,朝廷精锐,十几万蜀兵都奈何不了,竟然被一群乱民给围攻!”
赵匡胤踱步思量,心中格外的气愤。
但他也知晓,这一切的缘由在于禁军乱为,更深层次的,还是在于你朝廷钱粮不丰,从而让禁军劫掠成性。
但这乱世,哪个军队不劫掠?蜀人真是矫情,忍忍不就过去了!
“陇右道(秦、凤、成、阶等州)应该还有点人,让他们打通道路再说!”
“至于伪国,果真成气候了!!”
第五百八十四章北汉
“为今之计,伪国已然成了大患!”
赵普曾作为赵匡胤的掌书记,一起攻打过淮南,对于南唐还是挺了解的。
南唐的皇甫晖,寿州的刘仁瞻,都不是易与之辈,而且,南唐的兵马虽然不及禁军强悍,但却极有韧性,遇到名将,反而会反败为胜。
所以,消灭南唐禁军后,郭荣就停止南下的步伐,江南之地,并非那么容易攻下的。
而仅仅凭借着数万兵马就攻下了金陵城,伪国的军势之强,甚于南唐,这对于朝廷而言,并非是好事。
“微臣听闻,伪国攻克金陵城时,用的并非是之前在扬州城的投石机,反而是一种新型的武器,威力更加巨大,射程也更远!”
赵普不无担心地说道:“吴越国久不经战事,而且听闻水师已经覆灭大半,恐怕也难逃灭国之忧!”
“若不是顾及水师,某早就南下了!”赵匡胤脸如黑碳,心有不甘地说道:
“伪国就是凭借着军械之力,才偷袭金陵城的,若是真刀真枪的干一场,说不定还打不过江南。”
“看来李嘉此人倒是醉心于军械,前不久有投石车,如今又有了新的军械,真是不可小觑!”
赵匡胤口中虽然轻松,但内心深处已经将唐国当做这一生的大敌,位居契丹之上。
“让慕容延钊密切监视江陵一带,汉阳军、无为军,也要日夜监视,不得马虎!”
赵匡胤此时心中颇为急切,按照之前的谋划,先南后北,先易后难,但如今,南方将近一统,诺大的北方又残破不堪,腹背受敌,真是太难受了。
原本准备用巴蜀的财力来补充中原的困境,谁知道偷鸡不成蚀把米,四万大军又陷入难回。
这个皇帝位置,真是太难了。
要是郭荣在,恐怕他会游刃有余吧,毕竟征战多年,威名早已经名震天下,契丹人根本就不敢犯边。
东汉这几年也蠢蠢欲动,恶心的不行。
尴尬的是,朝廷的府库空虚,用兵都需要迟疑观望。
“听闻伪国已经派人去了夔州,支援孟昶,乱民不可怕,但却伪兵却很不容小觑,禁军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