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再起-第2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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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氏从唐末到南宋初,世代镇守府州两百余年,不亚于明朝的云南沐王府。
“老爷回来了!”折氏性聪慧,而且为人宽容大气,不愧是将门女子,将整个府邸打理的井井有条,从来没有让杨业烦恼过,可以说是贤内助。
更关键是,还为他生了好几个儿子,开枝散叶,贤之又贤。
“嗯!”杨业沉闷地应下,心情并不好,任由折氏脱靴换衣,脸上很不高兴。
“朝中之事,我一个妇人并不知晓,但这是家中,你板着脸给谁看?”折氏一边帮其换衣,一边柔声道,不知道的,还以为宽慰柔和呢。
“不就是些许军事吗?这大汉的军事,我不知晓吗?还有得救吗?”
“你,你个女子,懂得个什么?”被折氏柔声训斥,杨业抹不开脸面,强行呵斥道。
“呸,我家父兄皆领兵,我哪里不知晓,若是男儿身,领兵不差于你!”折氏动作轻柔,但话语中却不留情面,呛的杨业无言以对。
“爹爹!”这时,一个五岁大的男孩牵着三岁小孩童的手,快步走来,小家伙被哥哥牵着,满脸不高兴。
“大郎,你把二郎怎么了?”杨业很喜欢自己的长子,但俗话说抱孙不抱子,严父形象深入其心,立马把脾气发泄到儿子身上。
你娘惹不起,你小子还我还惹不起吗?
“二郎与我一起玩将军,他打不过,就哭了!”大郎理直气壮地说道,随即还不屑地看着弟弟,颇为得意道:“二郎就知道哭,以后不能当将军!”
“不,大哥让我当契丹人,他当爹爹,他说爹爹不会输,我输,我一直输,我想当将军——”嘟着小嘴,杨二郎挣脱哥哥的大手,奶声奶气地说道。
注意到爹爹回家,立马走过来牵着他的手,指着自己的哥哥,仿佛有了靠山,整个人都精神了。
虽然才三岁,但口齿还算清楚,杨业大概了解了。
“他,他不让我赢,说,我赢了就没爹爹了,我想要爹爹,然后就一直输,哇哇哇!!!”
杨业夫妻认真地倾听,二郎本来扑闪的眼睛,到底是人小,越说越委屈,不知何时噙了泪珠,抱着杨业的小腿,嚎啕大哭起来,瞬间如山洪一般泄下,响亮的很。
第五百八十七章保守
看着嚎啕大哭的二郎,再看看混不在意的大郎,夫妻二人瞬间无言。
杨业摇摇头,抱着二郎安慰起来,折氏则一扫贤妻良母的派头,拎着大儿子的耳朵,直接骂了起来:
“你这小子,别的不学好,到是欺负起二郎了,他可是你弟弟,这些天,书没读吗?看来要让你多抄写一些大字了。”
“娘,我这是打仗,战场上哪有对错,只有胜负,我这是计谋,用爹的话来说,就是阳谋!嘿嘿!”
杨大郎不以为耻,反而颇为自得地说道,五六岁的小家伙,到是有些狡猾的在里面。
“不错,大郎深的兵法精髓,不愧是我刘继业的儿子,哈哈哈!”
这时,杨业一扫朝堂的晦气,抚须大笑起来。
听到父亲赞叹,杨大郎瞬间得意非常,哪里管得了耳朵的疼痛。
二郎缩在爹爹怀里,看着被赞叹的哥哥,瞬间不哭了,小眼睛里满是羡慕。
“呸,小崽子不学好,打仗就要用堂堂正正之风,你欺负弟弟不懂事算什么?”折氏耳朵揪得更起劲了。
教训了一顿,折氏这才放过他们,然后就与杨业说道:
“我父亲派人来说,宋国让他去东京朝见一趟,如今正在考虑呢!”
“接见你父亲?”杨业颇为吃惊,他说道:“中原准备做甚?他们不是去攻蜀了吗,还有余力北上不成。”
“之前蜀国准备三国攻宋,父亲说,如今恐怕是中原对于汉国不放心,让折家监控着呢!”
折氏露出一副自得的表情,显然为府州折氏地位而高兴。
“咱们这次,看来只能是坐看风云起咯!”杨业苦笑道,随即将朝中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如今这大汉江山,若不是顾及世祖(刘崇)皇帝,某还真想抛弃官爵,与你去往府州。”
“这句话,你早说了不知多少遍了。”折氏俏脸含煞,胸脯起伏不定,显然早已经被气到了:
“每次都如此,但第二日又兴冲冲地去皇宫中,将所说的话忘却个干净。”
“反正我一个妇道人家,只能由你做主!”
“夫人!”杨业愧疚地看着妻子,这大汉十二州能保存至今,他也是呕心沥血的,怎么能轻易舍去?
历史上的杨业,在宋朝,主要功绩就是在雁门关大破十万辽兵,而且与潘美一起合作领兵的。
等后来两人再合作时,正是古今第一驴车手北伐,惨败,因为名气太大,被围攻,杨业无奈被杀。
契丹人不允许宋国有那么牛逼的骑兵将领。
…………
蜀国。
却说这边,刘光义与曹彬二人大破全师雄后,一路追杀,全师雄无奈奔投郫县,身上多处受创,退至灌口寨,进行最后的防守。
全师雄可以说是大势而去,但民心却依旧依附,虽然刘光义曹彬严令军队守纪,但之前宋军太过分,与契丹人肆虐中原无异,早已经丧失人心。
所以,全师雄依旧苟延残喘,而且还能得到其他州县的支援,几日功夫,又恢复了数万人。
“杀——”数以千计被俘虏的蜀兵,在炎炎夏日之下,无奈的向着城墙跑去,有气无力,叫喊声虽然大,但距离郫县城不远,就又畏畏缩缩起来。
城墙上装模作样放了些箭,这伙俘虏的蜀兵又返回来。
刘光义冷眼旁观,不以为意。
俘虏就是如此,若真是强逼,让军法官斩人,反而会激起众怒。
他不怕俘虏,但却激起蜀民的反抗之心,蜀地容不得任何的刺激了。
况且,这些人也只是消磨地方士气罢了,当不得正。
甚至他还巴不得更多人过来,然后一举歼灭,一劳永逸。
“刘兄,成都有信件来。”曹彬急切而来。
“今日就到这吧!”刘光义随口说道,拿着信直接回到了军帐!
展开信,刘光义认真地看了一眼,随即就沉默了。
全师雄败退后,成都被解围了,某种意义来说,这是宋军反败为胜的关键一战。
就在形势大好之际,巴东却传来坏消息,潘崇彻带领数万大军出夔州,然后一路顺风顺水,连克数州,已经来到了阆州,距离成都府只有两州之隔。
更关键是,阆州毗邻剑州,利州,这是宋军的北归之路,这要是被切段了,成都的数万宋军,可就真的成为瓮中之鳖了。
所以,王全斌真的慌了,连忙派人联系他们两人,率领大军返回成都,然后东进,与潘崇逼彻决一死战,守住北还之路。
“攻其必救,果真是好手段!”刘光义感叹道,眼眸中满是不甘之色,这下子,宋军真的不得不东进了。
“潘崇彻虽然是阉人,但本事还是有的,又是老将,眼光毒辣,不可小觑。”曹彬也叹了口气,这局势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如今连伪唐也参与进来,蜀地一下子就有了四方势力,宋军,全师雄,蜀军,以及伪唐军。
而且,宋军又是三者的必攻,可以说是腹背受敌。
不过,总算是打垮了全师雄,不用腹背受敌,不幸中的大幸。
“走吧,收拾一下,咱们必须得走了!”刘光义叹道。
“这些俘虏怎么办?”
“带回成都,我想王部署恐怕不会再滥杀了。”
“我可不敢保证,自从入了蜀,这禁军中,所有人都变了。”曹彬苦笑道。
…………
却说这边,自从潘崇彻攻下阆州后,又派兵北上巴州,招降昭武镇,南下果州,招降永宁镇,再加上阆州的保宁镇,他一共得兵两万余。
加上西进时的三万人,他统帅下的部队,总数达到了五万人,看样子比宋军的四万人还强一些。
但,潘崇彻一反常态,并没有再突进的姿态,反而募集粮草,将阆州城进行加固,并摆出一副严防死守的模样。
对此,蜀国宁江节度使高彦俦提出了异议:我军兵力充沛,义士络绎不绝,又是本土作战,为何惧怕宋军成这般?
潘崇彻是个好脾气的人,或者说爽朗,并没有怪罪,反而解释道:
“宋军光是骑兵,就有万人,咱们都是步兵,却是决战城外等若是找死,而且,咱们还未磨合,兵不知将,将不知兵,号令不明,最大的机会就是守城。”
第五百八十八章封赏
潘崇彻决定坚守阆州城,并不是立马决定的,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虽然他很自信,一直想与宋军打斗一场,但现实却是极为尴尬。
虽然有五万人,但不用说,蜀兵自然是不堪用的,不然孟昶也不会被破东狩了。
占据大头的蜀兵用不了,他手底下的这个八旗兵,自然够呛。
八旗兵擅长的是山地,对付那些蛮寮,自然无往不利,但宋军却不一样,这可是天下精锐,正面作战,等于找死。
况且,宋军还拥有骑兵,他手底下的这些人完全不是对手,打不过,就只能守了。
阆州东为巴山,西为剑门山,地形曲折难行,丘陵盛行,可以说是最适合防守反击。
实在敌不过,还可以从嘉陵江走。
“咱们在这守着,将其主力吸引过来,然后让全师雄以及其他乱民去围攻成都,上其进退失据;而其若是不来,咱们就直取巴东,包围成都。”
高彦俦乃是蜀军中的大将,掌控蜀军不能不照顾他的感受,所以潘崇彻很干脆的将自己的想法吐露出来:
“硬来是不行的,只能智取,敌寡而我众,此计比较妥当。”
闻得这番话语,高彦俦瞬间愣了,这潘崇彻何时联系了全师雄等人,我怎么不知道?不过,此计的确最优,也找不出什么漏洞。
“将军不愧是唐国第一大将,果然名不虚传!”高彦俦赞叹道,这就是大将之智,某不及也。
“哪里,雕虫小技罢了,当不得高将军如此之说,吾不过一介老将,大唐如我这般的,乃过江之鲫,数不胜数!”
潘崇彻谦虚道,然后看着不断加高的阆州城,心中思虑着成都附近的全师雄,也不知他能坚持多久,希望他能圆满的完成计划吧!
……
却说这边,忙碌的闽南已经平定,尤其是斩杀了林仁肇后,黄阳与陈兵二人又停留在闽南些许时日,然后就火急火燎地回到长沙府,回京复命。
对于陈兵而言,这是他一年多来,第一次面圣,尤其庄重肃穆,穿着武官的朝服,在林仁肇死讯传到长沙,他就是闽南卫的统军使,所练的万人金山卫,就停留再闽南,然后再回金山。
按照规矩,一卫统军乃从四品官,官袍是深绯色,金腰带,佩鱼袋,陈兵看了镜中的男人,不由得叹了口气:
“多年夙愿,终得所求!”
“大兄如今也出人头地了,这次入京,想必是封爵了,咱们陈家,如今也不逊于当年在蜀时了。”
妹妹左看右看都觉得不够,捂着嘴巴,又哭又笑。
“一晃多年,小妹如今也为他人妇,这些年来,一直外任,不曾积蓄钱财,尽不了大兄的责任,今日,我会补偿与你的。”
“你出生入死,何曾亏待我?还是为陈家开枝散叶吧!”小妹瞪大了眼睛,说道。
陈兵感叹一声,就走出了门,然后登上了马车。
道路两旁,长沙城的风土人情,广州又是大不同。
长沙人少,街道也窄,偌大的城池,其实主要作用还是为了防敌,所以比较粗糙,繁荣不及广州。
“长沙不堪为帝都!”陈兵见识了漳泉二州的繁华,对于略显平淡的长沙府,颇有些失望。
很快,他就来到了宫城,检索一番后,又来到了大内。
在一个宦官的指引下,左转右转,在一处凉亭,见到了带着草帽,在稻田中捉鱼的皇帝。
没错,他看到了一片金黄色的稻田,在皇宫内,然后又见到身穿短衣窄袖的皇帝,如同乡间的农夫一般,衣袖上满是污泥。
而在一旁早已经到来的黄阳,已经伴随在皇帝身边,正忙得不亦乐乎。
诧异了一会儿,就就见一阵笑声,皇帝拿着个竹篮,赤着脚,慢悠悠地走了过来,毫无避讳。
“陛下——”陈兵立马拜下。
“起来吧,你是功臣,来,看看这鱼大不大?”李嘉看了一眼循规蹈矩地陈兵,指着竹篮中的鱼说道:
“这些鱼可是从稻田中长出来的,闻着就有一股稻香味,这鱼天天自由自在的在稻田中游走,野性十足,倒也是好吃的紧。”
说着,他把竹篮交给了田忠,嘱咐他好生煮熟,然后再端上来,与两位功臣一起用膳。
说着无心,听着有意,陈兵一思量,这不就是在说我吗?他连忙低头,仔细地思量,自己也没有做过什么冒昧的事,难道皇帝狡兔死走狗烹?
但也不应该啊,他从来没有听说过皇帝有过这种心思。
“这次叫你们两人过来,就是想说一下峰上的事情。”
李嘉洗了洗手,又在宦官的服侍下净足,穿靴,笑着说道,语气很轻松随意:“但是琢磨一下,好些时候未曾见过你们了,心中啊还是有些想念的,派人过去宣旨,又失了一分情意,索性两全其美,咱们就见一见。”
“陛下隆恩,臣,臣不胜感激!”黄阳瞬间激动起来,身体一颤一颤的,跪在地上,喜极而泣。
“起来,快起来,咱们君臣之间,何来如此?”李嘉连忙让人将他扶起,说道:
“将军立了大功,不该如此。”
陈兵也深恐落后,连忙跪下。
随后一番忙乱后,君臣这才说起了话,话题不自觉的说到了林仁肇。
“这林仁肇,果真是一员悍将,有勇有谋,臣初一接触,就吃了败仗,极为难缠。”
黄阳摇了摇头,说道:“若不是陛下阐述其厉害,我等只怕早就一败涂地了。”
“林仁肇在江南,也算是名将了,比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