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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部分

大唐再起-第286部分

小说: 大唐再起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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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钱财?不提皇帝赏赐的数千贯,就说他的缴获,更是一笔大数字。

    随着转运使司衙门的健全,各州县上缴府中的,光是上个月,就超过了三千贯,除去正常的军队以及府衙开销,剩下的足以支持他生活了。

    在财政上,因为转运使司衙门的存在,所以存在赋税分成。

    两税上,中央与县是六比三,剩余的一,储存成常平仓。

    而在商税上,中央则占据五成,州府各一,县留三。

    江宁府七州,数十县,每个月的商税,就超过了万贯,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商业的恢复与发展,收入会更多。

    可以说,李信的日子一向是很痛快。

    按照惯例,李信在金陵城摆了数桌宴席,再搭上几个唱曲的歌姬,临江而宴,可谓是里子和面子都很足了。

    但,王宁却丝毫不给面子。

    勉强饮了几杯酒,就冷着脸离去,还留下一句话:“王某重任在身,就不必多饮酒了,还是做事要紧!”

    说着,还看了一眼李信,眼眸中满是失望。

    对此,李信目光更冷了,他自然从中清楚的看到满是失望的意思,鄙视的目光让他浑身不舒服。

    老子打了那么多的仗,就不能享受享受吗?

    况且,打仗与享受并没有区别。

    一场宴会,就这样虎头蛇尾的结束了。

    翌日,江宁府知府,前南唐枢密使韩熙载到了金陵,这次李信的酒宴倒是没有白费。

    韩熙载惯是享受,又长袖舞风,无论是那个人都能吃得开,杯盏交错,所有人都很开心。

    而李信却感觉到,自己被忽略了。

    堂堂的江宁府留守,不过几巡酒的功夫,就被人抢了风头。

    直到这,李信才明白,这家伙与自己天然的就具有冲突。

    他这个金陵留守,本就是统管军政大权的,但却是临时差遣;而知府,却是整个江宁府的天然长官,对于休州县,具有明确的领导权。

    也就是说,对于他而言,对于衙门这里,就已经丧失了统管权了。

    况且,韩熙载本就是南唐高官,这些旧官们自然更熟悉,而不喜欢自己这个武夫。

    冷着脸吃完饭,李信招呼也不打就直接走了。

    目送其离去,韩熙载笑道:“这位留守使,终于是想明白了!”

    “这又是何意?”有人问道。

    “留守一职,本就是权宜之计,如今朝廷未撤其职,主要是念着李留守功勋卓著,又能适当的震慑咱们这些旧臣。”

    “其本意,就是统军与震慑罢了,而州县民政,还是由我这个文人处理吧!”

    韩熙载摸了摸胡须,摇头说道:“希望李留守能知晓分寸,勿要让我难做!”

    果然,李信终究没有被这花花世界迷惑住,还是将大印,以及权力转交给了韩熙载,回到了自己的军营。

    不过,韩熙载也投桃报李,对于李信的公使钱,依旧未曾更改,每月几百贯钱,江宁府还是负担得起的。

    而就在他知府的位置上还没坐稳,江宁府就出了一件棘手的事情。

    “王巡查怎么说?”韩熙载穿着长袍,抚摸着自己的胡须,眉头不展。

    “他言,这几人终究是犯了错,不能够饶恕,还是得按照规矩来办!”小吏颤抖地说道。

    “果然不能平息?”

    “王巡查说不能!”

    “你下去吧!”韩熙载磨了磨墨,叹了口气,准备亲自书写一番信,写了数十字突然又甩下笔,坐下,默默无言。

    “这个巡查使,果真不可小觑啊!”

    原来,王宁刚来江宁府,他倒是不曾闲着,几日的功夫,自然差不多哪里,又人生地不熟,自然是一无所获。

    如此,他就觉得,自己不能乱来,先从贪墨最严重,且显眼的地方来。

    而最显眼的,莫过于钱粮了。

    转运使司是条大鱼,容易翻船,所以,他将目光投向了常平仓。

    前面也说了,常平仓是李嘉为了灾年提前准备的,所以特地从两税中抽取一成,截留下来,充当常平仓。原来,王宁刚来江宁府,他倒是不曾闲着,几日的功夫,自然差不多哪里,又人生地不熟,自然是一无所获。

    如此,他就觉得,自己不能乱来,先从贪墨最严重,且显眼的地方来。

    而最显眼的,莫过于钱粮了。

    转运使司是条大鱼,容易翻船,所以,他将目光投向了常平仓。

 第六百四十六章拿下

    拦路喊冤,刺杀

    “还不从实招来吗?”

    明镜高悬之下,王宁高坐在桌案上,拍着木板,望着站立的几人,板着脸,沉声问道。

    “巡查使所问何事?”上元县县令恍然不知,脸上极为疑惑。

    “孙县令所言正是,下官也着实不知情!”江宁县县令也是一脸的茫然,附和道。

    江宁府下辖数州,其中原江宁改为金陵州,下辖十县,治在上元、江宁二县,所以,王宁刚到金陵,就从两县开刀。

    首当其冲的,就是县令了。

    “哼,七品县令,也敢放肆!”王宁冷笑一声,说道:“某上承皇命,添为巡查使,有先斩后奏之权,而你们这七品县令,正好就在其下!”

    此言一出,两人缩了缩脖子,继续保持着疑惑的姿态,不言语,申请穿着官袍还未退下,或许是给予了他们些许胆量吧!

    “不到黄河心不死,来人,将两仓大使押上来!”冷笑一声,王宁不慌不忙地说道。

    很快,两个脸大腰肥的仓大使,如同死鱼一般,被随从的元从军押解上来,官袍早已经被扒下,如今换上了囚服,与监狱中的犯人毫无二样。

    “这二人,你们还能认识吧!”王宁问道。

    “自然如此!乃本县常平仓大使!”江宁县令这才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说道:

    “难道是他们监守自盗?巡查使尽管拿下,某与他们毫无干系啊!”

    “念——”王宁不管其表演,直接吩咐道。

    一旁文人打扮的幕僚,直接拿出一本账本说道:

    “九月十八日,平台乡入粮,一千两百石——”

    “九月二十二日,下马镇入粮八百石……”

    “九月二十四日,明春乡,共入粮七百石……”

    “秋收后,转运使司衙门已经拨下县衙,常平仓应入粮五千三百石……”

    “可是,江宁县常平仓却只有区区五百石,其余的五千石粮食,已经不见了踪影!”王宁直接打断了幕僚的话语,瞪大了眼睛,逼问道:

    “请两位县令告诉我,两县不见了一万三千石粮食,常平仓中的上万石粮草去哪了?不会被老鼠吃了吧?”

    “巡查使,这是仓大使监守自盗的啊!”两个县令连忙叫屈。

    “监守自盗自是不假,但若是没有县令与仓大使联名发令,这常平仓不会遗失一颗粮食!”

    王宁摇摇头,感慨道:“如今市面上,粮价为两百八十钱一石,而两县遗失之粮,价值已然超过了三千贯,这可不是一笔小数字!”

    “按照大唐律该如何?”王宁转头问道。

    “《唐律疏议》中,《职制律》中记载,受财枉法,即官吏收受当事人的贿赂而枉法裁判的,收受贿赂一尺(唐代计算赃物时先把它折算成绢数)杖责100下,一匹杖责加倍,15匹可判处死刑。”

    一旁的幕僚,一本正经地说道。

    都说明朝严酷,但《大明律》中记载,监守自盗,满40贯即处绞刑;贪赃枉法(收受贿赂从而歪曲法律),满80贯处绞刑;贪赃不枉法(虽受贿但并未歪曲法律),满120贯杖责100下,流放3000里。

    大唐律可比大明律严太多,只是没有真切的实行罢了!

    “唉,说错了!”王宁摇摇头,纠正道:

    “陛下已经纠正,一尺为百钱,一匹为一贯,十五匹就是十五贯,也就是说,两县总数已经超过了三千贯,斩立决已经不为过了!”

    “大使饶命,大使饶命啊!”两个县令哪里顾及体面,连忙跪下,痛哭流涕地磕头拜下,地面咚咚作响。

    “证据确凿,我也饶不了你们!”王宁嘴角一笑,蔑视地伸出头,对着两人,轻声细语地说道:

    “伪国时,也实行的是大唐律,贵县不会不知晓吧?”

    这话,令两人无言以对,总不可能说,在南唐时,大唐律就是样子货吧?这不是缺心眼吗!

    “押解下去吧,画押后直接送到长沙去,加上那两个仓大使,为这两人,不配动用我的先斩后奏,杀鸡儆猴也不配!”

    王宁摇摇头,站起身子,感慨万千。

    六品以下,先斩后奏,虽然看上去权势极大,但总归是不合朝廷规矩,还是直接押解到京城,交给刑部吧!

    还是要顾及一些官场的规矩的。

    “大使,接下来的查抄家产,您看?”一旁的衙役连忙哈着腰,笑脸相迎。

    “抄吧!”王宁饮了口茶,感觉有点凉了,看了一眼衙役,轻笑道:

    “不过,一丝一毫也不要动,通知天下钱庄的人来查验,杀两个县令,我还得审一下,你们这些衙役,我可是斩了都没事,都不用上奏!”

    “咱们这些下人,怎么敢呢!”衙役心头一颤,赔笑道。

    “那就好!”王宁不再理会,抄着手,施施然而去。

    披甲挂刀的元从军连忙跟随护卫,龙行虎步,走路生风。

    好大的官威——

    三班衙役一个个心头如同鹿撞一般,既是惧怕,又是仰慕,心驰神往,这才是真正的上官啊!

    一下子就拿下了两个县令,顿时,震慑了整个金陵州,十个县瞬间胆寒,无论是心中有愧,还是无愧的,连忙勘察常平仓,或是填补空缺,或是查验漏洞,皆不敢小看这位巡查使。

    这边,作为江宁府知府,韩熙载颇有些烦躁。

    两个县令被拿下,没有提前打招呼,他虽然厌恶,但若奈何不得。

    但这招实在是太厉害,其他的八个县,连忙亲自来金陵城,求见与他。

    其他的州县,也是心生惶恐,书信频繁,不断的送礼,求见,对于巡查使恐惧,已经到了极点。

    话里话外就是一个意思,希望他能够求求巡查使网开一面。

    说白了,吞下的钱粮让他们再重新吐出来,填补空缺,不亚于割他们的肉,要他们的命。

    所以,他们宁愿拿出来大量钱财贿赂,也不想吐出来。

    “某不过是降臣,怎么能奈何这宰相呢?”

    韩熙载虽然心生同情,但仍旧是无能为力,尴尬的地位,让他不敢对这位巡查使有分毫的干预。

    只能写信,述说详情。

 第六百四十七章阴谋

    “这该如何是好?”

    金陵城的临江楼,位于是秦淮河畔,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胭脂味,居高临下,可见数不清的游舫,画舫,在秦淮河上缓慢航行,耳边似乎传来姐儿的痴笑声。

    这里惯常是富贵子弟,达官贵人的聚会场所,不过随着勋贵迁徙到了长沙城,争风吃醋的打闹少了许多,更添了几分宁静。

    临河的一处包厢内,轻纱帐暖之间,十来位江宁府的县令、州刺史,荟聚一堂,没有多少酒水,更不见一个裸露的姐儿,只有这些地方上的百里侯、坐堂官们,沉声讨论着。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某个县令一脸烦躁地说道:

    “少则数千石,多则万石,这若是填补,咱们可实在不甘心!”

    “不填补又如何?”有人反驳道:“这可是巡查使,同平章政事的衔还加在身呢,如今诸府,哪个州县不畏惧半分,先斩后奏啊!”

    “六品以下,就是斩咱们这些县令的!”有人颇为不爽地说道:“区区州司马,就是六品了,也得押到京城,就咱们县令不行!”

    “呸!”润州刺史可不惯他,直接站起,毫不留情地说道:“别在那阴声怪气的!”

    “巡查使这先斩后奏,他也不想使着,县令与刺史一般,都是要押解进京城的,到时候就各凭本事,看能捞出来吧!”

    “好了,咱们都是自己人,江宁府也不过七个州,数十县,咱们这就来个小三分之一了,应该同声同气才是!”

    常州刺史面色和蔼,没有润州刺史那么傲气,其余的县令也给他的面子,纷纷坐下,也不再多言。

    说实在的,两个刺史能带他们这些县令来玩,已经是给了天大面子了,平日里见面可得行礼拜见,官腔作势呢!

    润州刺史胡子一大把,面向颇像武人,但却是文人出身,之前的刺史投靠吴越被拿下,他是别驾升任,一时间心态颇为得意,高调而傲气。

    但常州刺史若是老牌刺史了,他也不得不给面子。

    “今个咱们一起,就是商量怎么应付这巡查使!”

    常州刺史不知不觉就掌握了话语权,他声音温和,如同春风细雨,令人舒服。

    “要知晓,就连咱们的韩知府,也不一定能奈何了他,毕竟,人家之前可是皇帝潜邸的人,而且还当过宰相!”

    “那就用钱砸!”润州刺史眉毛一挑,说道:“某就不信了,这天底下,就有不喜欢钱的?再不济,就弄几个艳美的姐儿过去,不爱财,总喜色吧?”

    “也不一定!”常州刺史淡淡地笑道。

    “没这两样,那当官是为啥?总不可能是名吧?”

    “对,就是名!”常州刺史轻声说道:“上元、江宁两县被抓后,送上的钱财珠宝价值五千贯,艳绝秦淮的女子数人,但,却被王巡查一一拒绝,今日一早,金陵码头,这两人就被送去了长江,或许两三日后,就会到达长沙城了。”

    “韩知府,以及其他的州县都写了请求书,却被一一婉拒,你说,他不是为了清除贪官之名,以求重返朝堂,还是为了什么?”

    “巡查使再好,难道能及得上宰相一职吗?”

    众人为之动容,人皆面露戚戚之色。

    这样一来,收买不得,那就只能这般被抓了。

    常平仓还可以填补过去,但之前的所作所为,也在其巡查的目下,这些在短时间内怎么销毁?

    坐以待毙,绝无可能。

    不甘心,绝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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