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再起-第3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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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年龄五十来岁,身材瘦弱,较为矮,身着朝服,好似个老学究,双目有神,显示这位尚书还有上进之心。
此人也是岭南人氏,如同其他的官吏一般,从神武元年至今,已经当了好几年的尚书,如果不出意外,他还能干上几年。
“你且看看!”李嘉让人将吴青的奏本与他看去,随口道。
“微臣惭愧——”看完后,彭崧口中言语着,但脸上却毫无表情,反而颇为振奋地道:
“吴越国如此逾矩放肆,一臣奉二主,其必定是不明事理,对于中原还难以割舍,若不惩治,其必定越发放肆,其他属国,也会跳跃,朝廷威望毁于一旦!”
听其言,李嘉嘴角不免动了动,想要言语,又收了回去。
如今大唐百万人口以上的属国,吴越大理,以及遥远的真腊国,高丽渤海日本,这三个大国则毫无朝贡的意思,也勉强不来。
吴越国两三百万人,的确是庞然大物了。
“咱们也不是粗鲁不明事理的,先礼后兵还是懂的!”李嘉施施然地道:“你们礼部先派人过去呵斥一番,看其是否有愧疚,弥补之心,若是不然,哼哼,我让吴越国主见识一番什么叫围城打援——”
“陛下英明!”彭崧立马赞叹道:“不知朝廷可有什么条件?”
“条件啊!”李嘉思量了片刻,言语道:“首先,其定要与中原断绝联系!”
“其次,每年朝贡之物,翻一番,吴越国有的是钱,想必不会在意这些!”
“随之,让吴越国主改回钱弘俶的名字,都断绝了,还避讳那弘字干嘛?”
“再之,吴越国须得割让中吴镇与我,不得拖延——”
“最后,明年正旦,吴越国主最好前来觐见!”
彭崧听到这个要求,眼皮不住地跳动着,这四个要求,一个比一个过分。
与中原断绝关系是最简单,贡奉翻倍,这可是一大笔钱,若是计较,总数约莫可达一百四十万贯,几乎是大唐一府之地的赋税。
改回钱弘俶,其实与断绝关系一个道理,没了朝贡关系,自然不会避讳赵匡胤他父亲赵弘殷的弘字。
第四个要求中,中吴镇乃是军镇,虽然没有多少百姓,但地理位置极为重要,其临近常州,与中原泰州通州隔江而望的军镇,更是吴越国与宋国临近且具有勾搭的边境。
这要是割让,吴越国不与中原彻底断绝,但没有接壤的地界,隔绝肯定很大,只能通过海路了。
最后让吴越国主朝觐,几乎是不可能,若是一朝扣押,吴越国就得大乱不可,没有一个人会把生命寄予别饶善心。
“可有希望?”李嘉笑着问道。
“臣,臣必定尽力而为!”彭崧咬着牙道。
“其实,前两个条件一定要其答应,第五个条件,可以用来威胁,迫其答应第四个条件!”
李嘉随口道:“朕其实我不想打仗了,毕竟年年出兵,对于百姓而言,也没有好处可言,不战而屈人之兵是最好不过了!”
“也不要你这个礼部尚书亲自出马,派遣一郎中即可,只要把朕的这个要求达到就行了!”
“喏——”皇帝都这样了,彭崧能干嘛,只能应下。
这边,待钱俶得知贡奉被劫掠后,背后瞬间就出了一层冷汗,连忙召见几位宰相。
“若是唐国发兵来攻,可如何是好?”
哪怕再迟钝,钱俶也知晓自己这般首尾两端格外的惹人厌,政治上的后果极其严重。
甚至,若是唐国派兵攻打,理由都名正言顺,自家然理亏。
“唐国去年兴兵两地,耗费大量的国力,再是用兵,怕是难矣!”
吴程谨慎地道。
虽然他兵败与润州,丧失大军,但好歹政治地位高,宰相的位置依旧在。
第七百四十章
“话虽如此,但唐国素来贪婪,听闻今年夏粮又多丰收,兴兵来攻也不无可能!”
老宰相元德昭叹了口气,说道:“此次咱们理亏,唐国肯定不放弃这个机会为难我等,要知道,整个南方,只有咱们吴越国与唐国了!!”
闻听此言,钱俶楞了楞,不知何时,吴越国竟然面对这般三面皆敌的境况。
而且唐国这几年来陆陆续续的消灭了几国,军力鼎盛,哪怕嫁女与了唐主,但恐怕该出兵还是得出兵,危机四伏啊!
“如今看来,为保祖宗基业,只能与中原依存了!”
钱俶深深叹了口气,佛经也不念了,他沉声道:“昨日中原还遣使来问询,能否再转运贡奉,某不言语,如今看来,不得不运转了!”
“长江水道不可再走,让运送贡奉的货船冒充商贾,全部换成布匹绸缎,也不派遣官吏,且让商人代之!”
“也只能如此了!”元德昭沉思片刻,这才点头,哪怕血亏,也要拉拢宋国,等吴越国被唐国攻打时,还要人来救援呢!
“那,唐国这边又如何?怕是使者已经快到了吧!”吴程问道。
几人相顾无言,不知该如何应对。
钱俶则一脸苦色。
又要被人当年呵斥了,当小国国主,真是太憋屈了。
走到哪,算到哪吧!
果然,两天后,也就是七月初四这天,唐国六部之一的礼部,派遣了主客司的郎中,前来传旨。
一开始倒是客客气气的,但其拿出圣旨后,脸色突兀一变,开始训斥起来:
“朕本以为吴越国一向顺从,识天命,知正道,但如今,还是太过于信赖,被尔等表面所蒙蔽……”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朕为君,虽然有所缺漏,但却无辜负尔等之意,忠义廉耻,尔可有之?“
“尔等可有半分为臣之本分?”
“一臣事二主,天下岂有这般逆臣?”
“可是我唐国兵锋不利?还是吴越心生妄意?”
全篇圣旨,几乎是完全是按照皇帝口吻来写的,并非四六骈文,对仗也不工整,空口白牙的大白话,让人一听就清楚的很。
隐晦的骂人,钱俶还能装作君子风范,当做放屁。
但就是这般白话,让钱俶着实忍耐地辛苦,脸色煞白,额头上满是汗水,双目瞪大,死死地盯着这个天使,咬着牙,强忍着心中的怒气:
“某身体不舒服,贵使千里迢迢而来,暂且歇息片刻吧!”
挥了挥衣袖,钱俶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一向平和淡然,吃斋念佛的国主,破天荒的生气离去,可见其过分。
满朝的大臣也气呼呼地转身而去,君辱臣死,他们虽然想打死这个天使,但顾忌太大,只能作罢。
“天使,请吧!”
元德昭蟹瞥其一眼,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只有礼部尚书无奈,硬着头皮而去。
“多劳!”许观微微一笑,对于满朝堂的怨怼,他不以为意,拱手说道:
“某是来宣旨的,歇息并不重要,不知贵国主何时能见面,这边还有大唐皇帝及朝廷的其他旨意!”
“不急,不急!”礼部尚书顿时又是冷汗,他连忙摆手道:“过会儿再说,过会儿再说!”
“罢了!”许观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朝堂,言语道:
“明后天,吾国海龙军及长江水师,即将会晤钱塘江口,到时候再言语吧……”
说着,他挥一挥衣袖,施施然而去,毫不犹豫。
“天使慢走,天使慢走,还请善待,国主身体有恙,您暂且饮杯茶——”
听到这一番话,礼部尚书瞬间脸色发白,嘴唇颤抖,心中道了一声——苦也。
然后屁颠屁颠地拉拽起许观的衣袖,苦苦哀求。
如此这般往复,许观这才应下,去往偏殿暂歇。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钱俶气急败坏地骂道:“李嘉小二,欺人太甚,无耻之尤,某好歹还把女儿嫁与他,有这么与岳丈说话的吗?真是狂妄至极!”
“无耻小人,卑鄙龌龊,小人,小人,目无尊卑——”
钱俶本想骂几句脏话,但钱氏富贵了几十年,市井小民的俚语脏话,他却不会,翻来覆去,就是这么几样,骂着他都累了。
正是找不到肮脏的骂人话,让钱俶越发的难受,脑海中的脏话,都难以发泄他心中的愤怒。
一旁的宫女宦官们颤颤发抖,他们何时见到这番景象,跪在地上不敢言语。
“国主——”待其平静后,元德昭连忙赶来,口中说道:“小儿的痴望之语,您不必介怀,可曾好些?”
“罢了,相公进来吧!”钱俶叹了口气,说道:“李嘉小儿着实过分了些!”“罢了!”许观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朝堂,言语道:
“明后天,吾国海龙军及长江水师,即将会晤钱塘江口,到时候再言语吧……”
说着,他挥一挥衣袖,施施然而去,毫不犹豫。
“天使慢走,天使慢走,还请善待,国主身体有恙,您暂且饮杯茶——”
听到这一番话,礼部尚书瞬间脸色发白,嘴唇颤抖,心中道了一声——苦也。
然后屁颠屁颠地拉拽起许观的衣袖,苦苦哀求。
如此这般往复,许观这才应下,去往偏殿暂歇。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钱俶气急败坏地骂道:“李嘉小二,欺人太甚,无耻之尤,某好歹还把女儿嫁与他,有这么与岳丈说话的吗?真是狂妄至极!”
“无耻小人,卑鄙龌龊,小人,小人,目无尊卑——”
钱俶本想骂几句脏话,但钱氏富贵了几十年,市井小民的俚语脏话,他却不会,翻来覆去,就是这么几样,骂着他都累了。
正是找不到肮脏的骂人话,让钱俶越发的难受,脑海中的脏话,都难以发泄他心中的愤怒。钱俶本想骂几句脏话,但钱氏富贵了几十年,市井小民的俚语脏话,他却不会,翻来覆去,就是这么几样,骂着他都累了。
正是找不到肮脏的骂人话,让钱俶越发的难受,脑海中的脏话,都难以发泄他心中的愤怒。
第七百四十一章索然无味
割让中吴镇,听起来只是个军镇,但这只是隐晦的说法罢了,其实这指的是苏州。
之所以说中吴镇,而不是苏州,主要是为了避免刺激到吴越国,毕竟军镇和州县相比,只是听起来不同,谁能想到实际上是一样?
因为中吴镇就设立在苏州,属于驻扎军队,主要防范南唐,现在则是唐国和中原。
所以,中吴镇即是苏州,苏州也即是中吴镇。
苏州那么好的富庶之地,大臣们表面上万万不愿意国主去长沙,但心里却是千肯万肯,朝觐就能换个国土,很合算。
毕竟没了国主,再选一个就是,反正钱氏家族人口庞大,不缺做国主的。
但钱俶内心却不这样想。
虽然大唐皇帝是自己女婿,杀,有可能不杀,囚禁却是免不了的,从国主到囚犯,完全是天差地别。
最后,钱俶不愧是一个合格的君王,他拥有者君王特有的优点——自私。
所以,他心里,已经毫不犹豫地准备将苏州,亦或者中吴镇割让给唐国。
只是,割土很影响威望的,他想低调些,又不引人注目,但天下间哪里有这般两全其美的方法?
而元德昭不愧是几十年来的老官僚,急国主之所急,想国主之所想,待隐晦的知晓其意见后,他提出了一个能让人接受的想法:
“可以裁撤中吴镇,亦或者,直接将苏州沿江的一块地,盐碱滩,约莫一县大小,再杂加一些渔民,将中吴镇迁徙到此!”
“毕竟镇军迁移,这是常有的事情,花费一个民寡地薄的,就能满足唐国虎狼之心,也算是划算的很!”
“而且,若是顾及影响,陛下可将其改为彭城县,亦或者彭城乡,充任二公主的汤沐邑,如今公主嫁与了唐主,让其接收,想必是大家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更何况,唐国是虎,中原就非狼?苏州北部划分去了唐国,正好可地方中原的觊觎,有了唐国隔绝,中原才真正的愿意帮咱们……”
听到这番谋划,钱俶目瞪口呆。
好一招移花接木,混淆视听,简直老奸巨猾,让人不得不服,割土之事,完全让他这个国主置身事外,而且还让唐国有苦说不出。
谁叫你只说中吴镇,而不是苏州的。
“老相公所言甚是!”钱俶点头道,还有着矫情,特别怕人家看穿:“只是临时添加彭城的汤沐邑,怕是不甚合适吧!”
“可以言语,是之前杭州之围时,言好的密约,百姓自然无话可说!”元德昭摸了摸胡须,沉声道:
“若是百姓仍旧不平,还可言语,其唐国所求汤沐邑,乃是苏州,而国主睿智,尽用盐滩之地,就换得了苏州,如此,怕更是无人可不平了,皆怨恨与唐国!”
“若是唐国心不平,而强行索要如何?”
钱俶心中欢喜,这简直是个连环策,无论怎么都是向着自己,但他心中还有担忧,忙问道。
见此,元德昭彻底无语了,叹了口气,他也知晓,国主或是被其水师会晤于钱塘江口吓到了,毕竟是这是几十年来,杭州第一次被围困。
“此行唐国使者,所求乃是中吴镇,而非苏州,就是想低调行事,并不想激起百姓的民愤,毕竟寻常人哪里知晓中吴镇和苏州的区别?”
元德昭最后说道:“激怒咱们吴越国人,对于唐国并无好处!”
钱俶连连点头,极为认可。
随后,他遣人答应了唐国割土所请,然后立马按照元德昭的意见,将中吴镇数千官兵,迁徙到了苏州北沿长江一带,依旧名唤中吴镇。
军营刚搭建造成,有强行掳掠几百个渔民进去,撤军南下,又添了名,为彭城县,对外言语,说是彭城公主的汤沐邑。
果然这边唐国不知是计,使者匆忙而归,礼物都来不及带走。
而对吴越国百姓们而言,划一贫瘠小县为彭城公主的汤沐邑,虽然有些奢侈,但总归是国主私事,疼爱女儿并没有错,一些贫瘠之地并不算什么。
里外都有了交代,钱俶,不,钱弘俶,这才松了口气,赏赐了上千匹绢布与元德昭,又赐了许多田地。
总算是能安安静静的念佛吃斋,当个舒服的国主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