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再起-第3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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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张晖咳嗽一声,透过纱窗,窗外树枝影子摇晃着,他不由得说道:
“但,时至今日,某疾病缠身,实在精疲力竭,难以在支撑下去了,你替我拟个告病的奏本,上书朝廷吧。”
“父亲——”张文延年已三十多,却若哭状:“凤州距离开封数千里之遥,一个来回,数月之久,您又病重,凤州不可无人主持啊!”
“你——”张晖抬起头,瞪大眼睛,皱眉道:“你说地甚的混账话,就算某理不了事,还有长史、别驾,怎会无人?”
说着,他又躺下,不看儿子的脸色,喘了口气,说道:“是哪个窜梭你的?就凭你的本事,还想不到这一茬。”
张文延低头不语,神色变换。
“某也管不了你了,但凤州,你却是别想了。”
张晖冷笑道:“且不提凤州本是朝廷所有,不可私授,就言你罢了,你若是有某一半的本事,还会这般,仅仅只是个郎官吗?”
“休要乱想,不该有的心思,还是安分些。”
“只是,只是,父亲您清廉,钱帛视之如泥土,但,家中一贫如洗,不如些许中人之家,张家日后又该如何?”
张文延也不知哪里来的胆子,抬起头,高声反驳道。
“钱财留之无用!”张晖咳嗽一声,脸色闪过些许愧疚,但仍旧坚持到:“无才而多财,是守不住的,只要你有才能,凭借着我的余荫,照样能起来。”
张文延犹自不服。
千里为官只为财,权力若是不能带来财富,谁肯为官?大宋数百军州,哪个不敛财?哪怕不为自己,也得为子孙后代着想。
看看皇帝的那些结社兄弟,家里的田地挎州兼县不可胜数,如自己家这般一贫如洗的,还真没几个。
州设团练使,一般都兼任刺史,属于小规模的藩镇,不及横跨数州的藩镇,但也权势显赫,也不怪乎他生出这般的念头。
父亲不捞钱,他若是再不努力一把,家里真的难起了。
“团练,唐国哪里送来一封信。”
这时,大门敲响,张晖懒得理自己这个反叛的儿子,不由得招呼进来,原来是自己的幕僚。
“唐国?”张晖有些意外,伸手一拿,细细看来。
一旁跪坐的张文延眼眸一亮,他盯着看书信的父亲,心中思虑万千。
“父亲,书信中写了什么?”张文延迫不及待地问道。
“也不知唐国哪里得到的消息,竟然知晓我病倒了,如今写来书信,不吝啬钱财官位,想要拉拢我归降,黔驴技穷了,想都别想。”
张晖脸色涨红,不由得:“些许钱财就想拉拢我,他把我张晖当作什么人了?”
凤州府库上万贯,您都没动心,唐国再大方,还能拿多少?凤州哪个不晓得您廉洁奉公,这小伎俩,真的是用错了。
张文延摇摇头,唐国果真是黔驴技穷了?999)(
张文延要来书信,仔细一看,顿时惊呆了:五万贯——
凤州数年的两税,在关中,最起码也得是百顷地。
“父亲——”张文延直打哆嗦,看着自己正气凛然的父亲,他满脸的不舍。
“休要言语——”张晖冷哼一声,呼了口气,对着幕僚说道:“周先生,我身体不便,自今日起,就由赵长史来署理政务,某已经上书朝廷,告病而退,待新的团练使到任期间,我希望凤州一如既往的平静——”
“另外,你替我回一封信,回绝唐国,某誓死不降,让他们另作他想吧,一定要有理有据,莫要让他们轻看了俺,文采要斐然些。”
“是——”幕僚看了一眼满脸通红的张文延,不由得缓了口气,低头应下。
显然,这对父子自己闹的好不愉快,自己还是袖手旁观吧。
看着父亲连书信都要文采好的,那副爱慕虚名的脸色,让张文延越发的愤怒。
五万贯的不翼而飞,让他彻底地愤怒了。
第八百九十四章
不顾父亲紫青的脸色,张文延腾地站起,径直离去。
“这……”周幕僚瞠目结舌,大郎君何时有过这般无礼的举动,简直是太令人意外了。
“不要理他!”张晖摇摇头,脸色越发的难看:“他这是看我时日无多,就放肆了些许,这个不孝子,这些时日,你莫要理他,一应的政务,莫要让他触碰,他不是那块料。”
“这般排挤,怕是郎君有所不满——”
“不满就不满吧!”张晖神色莫名,嘴角有些苦涩:“凤州危如累卵,他担负不了这般的重担,交于他,反而是害了他,还不如当个闲官,以我的余荫,这辈子应该能好好过下去的。”
张文延气鼓鼓地离开了家门,来到了凤州城内的一处酒楼中,热闹的气氛,飘香的酒味,让他心情突兀地就变了,怒气也消沉了许多。
“张郎君,您来了,李郎君早就来了包厢,酒菜上齐了,在等您呢!”
小二一见他人,连忙迎了过来,奉承道。
“嗯!”张文延听到这句话,瞬间就开怀了许多,快步而上,熟练地来到熟悉的包厢,里面一桌子的酒菜,独坐着一个白面书生。
他穿着灰色的皮袄,面色红润,眉眼带笑,正一个人捧着酒杯,喜滋滋地品味着一份邸报,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到来。
“李兄,何来这般入神?”张文延看着这般情形,不由得坐下,饮了一口酒水,这才可道。
“一份来自唐国的邸报。”那男子抬起头,笑道:“你也知晓,我是商贾之人,走南闯北,邸报也是常有的,你来瞧瞧,这上面的几首诗词,倒是写的极妙。”
听到这番言语,他顿时心生痒痒。
这位李锦,虽然是个商贾,但却是个好读书的儒商,本是官宦之家,家道中落,无奈经商,极为好文,文采飞扬,与他一般,极对胃口,这几个月来,他们相交极为融洽。
尤其是他父亲清廉,家无积财,这些时日的酒宴,青楼玩耍,都是由其所请,让张文延越发地依赖与他。
谁能相信,他堂堂一个团练使之子,三十好几,青楼都没去过几回,理由竟然是囊肿羞涩。
他本想拒绝,自己付账了事,谁知这位李兄说的话,极为合适,他言语:“张兄本就是官宦人家,不顾忌我这商贾身份,肯与我相交,好似兄弟一般,金钱只会成为我们之间的阻碍……”
然后又言语:“若是谈钱,易伤咱们兄弟之情。”
这般,他放下心来,酒肉玩耍,愈发的快活。
若是以往,中人之家,他倒是甘贫乐道,但如今天天饮酒作乐,哪能去过那般苦日子,这才有了今日的吵闹。
他看了几眼邸报上的诗词,点头笑道:“确切是好诗,只是词却多些,那青峰居士,词虽好,但多感伤,娇柔,仿若女子一般,我甚是不喜。”
“哈哈哈,张兄所言在理,那青峰居士,你可知晓,乃是前江南国主李煜是也!”
李锦大笑,尤为畅快。
张文延也大笑,点评前国主,这番的跨阶级的愉悦,是极为难得的。
笑了许久,解了心中的郁闷,张文延这才将刚才家中的一幕吐露出来,然后说道:“李兄你说说,这凤州,我父亲多年来不蓄钱财,家中清贫,某也就罢了,但我子女众多,怎能让他们也过这般的苦日子,我这个当父亲的,怎算合适?”
“日后,想来少不了埋怨的。”
闻听这般借口,李锦心中不屑,万分的鄙视。
他却不满道:“子不言父过,张兄你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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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喝多了!”张文延一愣,摇头说道。
心中对于其评价,又高了一层。
看来李兄为人坦荡,又忠孝之道甚全,果然是可交之人。
李锦见其神色,然后又轻声道:“不过,张兄的言语,却又有几分道理。”
“这凤州,本就是张团练,以及您张家的,张团练一直克己奉公,整个凤州百姓,是极为爱戴的,若是有不幸之事,那日后,您继承这团练之位,也是理所应当的。”
“没有张家,这凤州岂不乱套了?”
“就是这般道理!”张文延连连点头,说道。
“况且,就算您不为团练,凤州距离开封数千里,没有数月的功夫,新团练是到不了的,你暂且代劳,也是应该的。”这位李锦,虽然是个商贾,但却是个好读书的儒商,本是官宦之家,家道中落,无奈经商,极为好文,文采飞扬,与他一般,极对胃口,这几个月来,他们相交极为融洽。
尤其是他父亲清廉,家无积财,这些时日的酒宴,青楼玩耍,都是由其所请,让张文延越发地依赖与他。
谁能相信,他堂堂一个团练使之子,三十好几,青楼都没去过几回,理由竟然是囊肿羞涩。
他本想拒绝,自己付账了事,谁知这位李兄说的话,极为合适,他言语:“张兄本就是官宦人家,不顾忌我这商贾身份,肯与我相交,好似兄弟一般,金钱只会成为我们之间的阻碍……”
然后又言语:“若是谈钱,易伤咱们兄弟之情。”
这般,他放下心来,酒肉玩耍,愈发的快活。
若是以往,中人之家,他倒是甘贫乐道,但如今天天饮酒作乐,哪能去过那般苦日子,这才有了今日的吵闹。
他看了几眼邸报上的诗词,点头笑道:“确切是好诗,只是词却多些,那青峰居士,词虽好,但多感伤,娇柔,仿若女子一般,我甚是不喜。”
“哈哈哈,张兄所言在理,那青峰居士,你可知晓,乃是前江南国主李煜是也!”这位李锦,虽然是个商贾,但却是个好读书的儒商,本是官宦之家,家道中落,无奈经商,极为好文,文采飞扬,与他一般,极对胃口,这几个月来,他们相交极为融洽。
尤其是他父亲清廉,家无积财,这些时日的酒宴,青楼玩耍,都是由其所请,让张文延越发地依赖与他。
谁能相信,他堂堂一个团练使之子,三十好几,青楼都没去过几回,理由竟然是囊肿羞涩。
他本想拒绝,自己付账了事,谁知这位李兄说的话,极为合适,他言语:“张兄本就是官宦人家,不顾忌我这商贾身份,肯与我相交,好似兄弟一般,金钱只会成为我们之间的阻碍……”
然后又言语:“若是谈钱,易伤咱们兄弟之情。”
这般,他放下心来,酒肉玩耍,愈发的快活。
若是以往,中人
第八百九十五章蜀道
凤州三县,五千户,两税也才一万多贯,以及两三万石粮食等,按照这一两百年的来规矩,上缴朝廷三成,州县留三成,剩余的归属于节度使。
上缴朝廷的那一部分,还得看朝廷的威望如何,比如后晋后汉这种,基本上属于拖延,好一点也只是克扣泰半。
凤州上缴朝廷的部分,基本上是按照历年来的户籍,而不是实际的户口,真正意义上的赋税户口,约莫八千户左右。
所以,凤州团练使相当于小藩镇,截留的部分,加上州县的留成,其实相当于总赋税的九成。
东京收到的几千贯钱乐滋滋时,凤州实际上年入两万贯,是其近十倍。
这也是藩镇的可恶的之处,由于其还可以随意征税,穷兵黩武之下,每一个藩镇都是野心勃勃,对于朝廷的赋税是莫大的损失。
所以,赵匡胤不断地进行削藩,东京朝廷的实力就增长一分,犹如贪吃蛇一般,尽敛地方赋税,再加上其自身的发展,可以说,中原实力不断地增强,时不待我。
而更令人恶心的在于,赵匡胤为了收敛财阜,对于藩镇的苛捐杂税,照单全收,而李嘉却尽可能地免除正税以外的杂税,如户税,丁税,牛税等。
扯远了……
反正凤州上下除了官吏的薪俸外,其余的钱粮基本上都在用与养兵。
养五千人的团练兵。
可以说,这点钱养如此多的兵马,确切是穷兵黩武,再加上张晖一向清廉,张文延自然没有见过多少钱财。
张文延经常处理政务,对于凤州上下自然清楚明白,团练兵人数太多,钱粮勉强支应,日常的不足,所以让人渴望银钱。
用银钱,是最好的办法。
“都头、营指挥,再加上都指挥使,若是让他们听从拜下,至少需要两万贯钱。”
张文延仔细思量后,面目严肃。
“某一时间凑不足这般多的钱财。”
李锦叹了口气,说道:“不过,我来往兴元、凤翔之间,可以筹措一番,只是不知,钱票可曾用?”
“凤州没有天下钱庄,兴元府能用,凤州用不得。”
张文延缓了口气,李锦要是真的立马拿出两万贯,他立马拍屁股走人,能拿出这笔钱的,定然非商人,其心不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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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多十天——”
“太少了,一个月。”李锦掂量着兴元府的军队,以及辎重情况,不由得说道。
“半个月,不能再多了。”张文延叹了口气,说道:“我父亲身体虚弱,日渐不行,再是拖延,待其走了,某就再多钱,借不到这张虎皮,也是无用。”
“半月就半月。”
心中窃喜,李锦却仿佛下了某种重大的决心一般,他咬着牙,努力不让自己笑出来,说道:“张兄,待你成了凤州之主后,我可要金矿与铅矿——”
“好——”张文延松了口气,有利可图就好,虽然不舍得金矿,但用一句承诺换来两万贯,值了。
“哈哈哈——”李锦发自内心地大笑起来,达成了目的,甚是喜悦。
张文延也达成自己想要的,相互望了望,也一同笑了起来。
心思不同,但皆欢乐。
兴元府,南郑。
“你所言可是真的?”杨师嚼罱醯恼夥埃纳窦ざ椒⒌目钠鹄础�
凤州位置重要,南部有白水关,仙人关,虽然不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但依旧是极为重要的关卡,地形崎岖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