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再起-第4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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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栈道踏上凤岭峰巅,宛如走进了云雾的海洋。
陈兵去过岭南,更是见识过大海,但是这是他第一次见到云海,跌宕起伏,不见深浅,抬头望去,仿佛是自己就是在云顶之上,仿若仙人。
但高山上的寒风,依旧让其打了个冷颤,陈兵打起精神,看着歪歪斜斜由假到真的队伍,他不由得呵斥道:“一个个打起精神来,几百里路,还没到你们就倒了,成何体统?”
士兵拘束与往日的军纪,听闻这番训斥,不由得挺起胸膛,脚步稳定了许多。
“啊——”
但,仍旧有人迷糊,被此言吓了一跳,不小心就掉落下去,不见踪影。
见此,陈兵晦气地骂了一声,声音减小了许多,再按级一步步传达下去,队伍这才又恢复了外假内齐。
不过,他斜瞥了一眼栈道外的景象,感觉心脏抑制不住地再跳动着。
团团云雾在脚下飘浮滚动,路边的树木、花草和周围的山峦时而是显露眼前,时而飘渺在云幻之中,一切都是那般神奇美丽。
此时此刻,你简直怀疑自己已经误入天宫,飘飘欲仙了。
这就是栈道最高处,名曰:“南天门”,这条栈道起为“连云栈道”。
栈道由南岐山盘旋而过,由十里排迈出,进入烟囱沟又叫“烟通沟”。
此沟终年云雾缭绕如烟弥漫,象一个很长的烟囱故得名,又意为来往行旅一直在烟雾腾腾中通过,好多人也叫烟通沟。
一行人再由烟囱沟急转向南,道路越来越窄,栈道也越来越陡,树木也越来越密,顺陡峻的碥道攀登而上,此段路走起来十分艰辛。
第九百零五章 郭守文(月末求票求订阅)
屹立在柴岭关上,身边似乎都漂浮着云彩,微微下望,就是深不见底,其与云巅毫无差别,这样的关卡,怎么可能偷袭而开,没有必要的内应,须拿人命来填。
“末将乃是凤州团练营指挥使赵云龙,不知两位?”陈兵说着一口的汉中方言版官话,腔调一出,对面的两人就放下了些许戒心。
“此乃朝廷特使,接任张团练,被委任就职的新凤州团练郭守文,某只是柴岭关的守将高持久!”
一名脸色微红,脸大鼻梁挺的大汉,穿着皮甲,对着另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大汉,颇为恭敬地说道。
“此次朝廷获知张团练告病而退,派遣我来宣慰犒劳,顺便接替团练一职!”郭守文平静地看着陈兵,恍若是成竹在胸,心平气和地说道:“凤州是何般情况,你与我说说,虽然某还未就任,但朝廷特使的身份也能用一用。”
郭守文,如今三十有二,其父郭晖在与郭威征讨河中之役时战死沙场。
当时,十四岁的郭守文随父从军,郭威见郭晖战死郭守文无人眷顾,遂收留其帐下,代为养育,赵匡胤代周后,更只是压制在宫殿,担任西头供奉官,如今疏通良久,又多年来表现优异,忠诚,才堪堪入来边疆,领兵一方。
真正的历史上,其虽然三十来岁才崭露头角,但却跟随潘美灭南汉,追随曹彬灭南唐,随即又败党项,斩首万人,俘获一百二十五个部族一万六千余户,更是曾攻克定州,守城而败辽人。
雍熙北伐时,郭守文策马前冲,被辽军流矢射中。为稳定军心,他不动声色,佯作无事,继续督战。
其死后,更是被封为谯王,谥号“忠武”。
北宋王爵不值钱,但谥号紧要,从这般谥号“忠武”来看,其人极其不凡。
承袭了郭威父子的言传身教,郭守文武兼备,若不是郭家的关系,早就一飞冲天了,其目光炯炯有神,有别于一般粗鲁的将校,浑身散发着温雅冷静的气质。
陈兵感受到这种极为相似的气质,不由得微微低头,说道:“末将前两天还在军中操练,只是因团练病重,唐国又逼迫尤甚,将士们有些躁动,就在这时,突然就有一伙兵马,一日之内,连破白水关仙人关,咱们刚动弹,就碰到了敌军。”
“由于准备不足,敌军又以多欺少,我等就败了……”
陈兵语气有些忿地,又侥幸道:“幸亏其着急占据凤州,又不识山路,我就率领残兵败将,一路北上,进山躲避,所以来到了这里。”
闻言,那柴岭关守将大惊失色,脸色惶恐,但陈兵观察,那郭守文却脸色平静,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必然是有内应的。”郭守文摇摇头,轻声说道:“白水关,仙人关,都是凤州险要的关卡,可当万人,没有内应,是攻不下的,”
“唐军有多少人?”
“末将看不清楚,只晓得一眼望不到边,最起码也得五六千之数。”
陈兵连忙说道。
“这可如何是好?”高持久慌了神,说道:“连云栈道被占,须弥就可来数万人,咱们柴岭关距离凤州不过百余里,位居秦岭南麓,怕是用不了几日,就可兵临城下了,可是咱们的粮草辎重还未补给,兵械也不多啊……”
“莫要慌张——”郭守文呵斥了一声,说道:“兵械不多,但山间的碎石取之不尽,咱们居高临下,比那箭矢刀枪不强太多?”
闻听此言,高持久这才缓了口气,说道:“幸亏郭团练在这,咱们才有主心骨,某这就派人通知大散关,寻求援兵。”
听到这话,陈兵心跳骤快,大散关有了准备,怎能夺取?坏事了——
“不急——”郭守文瞥了一眼“赵云龙”,淡淡说了一句:“事情还未清楚,况且,柴岭关守个几日还是不成问题的,待派人打探清楚再说,兵事,须谨慎小心。”
“是!”高持久点点头,说道:“还是您考虑的周全。”
陈兵缓了口气。
随即,郭守文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陈兵,问道:“不知赵指挥可识得杨孔目?不知他近来如何了?”
“自然识得!”陈兵心道不好,其孔目定然是团练衙门的人,自己怎么识的。
“其身体康健的很,就不知唐军入城,境况如何了。”
“哦!”郭守文意味深长地叹了一声,随即说道:“某即将就任,赵指挥随我来,我要仔细了解一番凤州的情况。”
“这……”陈兵犹豫了,看了一眼城墙,说道:“我兄弟们还在城下,劳累两天,能否让他们进城?”
“再待会吧,我让人去准备些许吃食。”郭守文不置可否地说道。
陈兵无奈,只能跟从,这次看来真是栽了,没想到遇到如此精明的人。
到了一处房间,只有两人相处,床榻上几本书,一个几案,一壶茶。
“坐吧!”郭守文关起门,饮了口茶,说道:“我知道你的身份,你也莫要解释了,凤州根本就没姓杨的孔目。”
陈兵刚要言语,就被这番话堵住了嘴,闻听此言后,一脸的凝重。
“指挥上千人,肯定有勇有谋,而且地位不低,我就问你一句话,诚恳地回答我。”
“也不要侥幸劫持我,你打不过我的。”
郭守文看着他的脸色,微微一笑,这才严肃地问道:“郑王,也就是嗣周王郭宗训,他还在长沙吗?”
沉吟片刻,陈兵无奈地吐了口浊气,说道:“某从流传至凤州的邸报上听闻,在长沙城中,有好一座府邸,唐帝还准备与他说亲,娶个宗室之女。”
“呼——”郭守文舒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赵指挥,你若是晚来几日,某的处境就不同了,恐怕到时候得失陷与凤州了,我感谢你。”
“哼!”陈兵冷哼一声,不做言语。
“我知你是唐人,你也知我知你是唐人,但高持久不知,大散关也不知,这就是你我的机会。”
郭守文微微一笑,露出一副意味深长地笑容:“如今大兵压境,某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第九百零六章大散关
从凤州到东京,近两千里,加上难行的陈仓道,一个来回,没有三四个月不见分晓。
郭守文获知凤州有缺时,正值神武六年末,南方北伐的气息,还不太浓厚,但他立马判断出,南北即将大战而起,所以当机立断,选择来到了凤州。
因为战争就是获得功勋的途径,追求战争,才是他的诉求,在宫殿当了十几年的侍卫,他早就按耐不住了。
不过,因为受到郭威父子的照料,郭氏背景浓厚,就算他想去淮南和山南东道,朝廷也是绝对不放心他前去的。
无可奈何,他将目光对准了秦凤地区,这里是与兴元府接壤,定然会战起,到时候也可以是他立功的机会。
如今,以他来看,柴岭关自然是守不住的,只要不惜代价,十来日就可攻破,更坑的是,梁岭关位于秦岭南麓,他算是踏入了凤州的地界,结果没到凤州,就背了一口失城的过失。
索性他由于郭威的关系,与后周关系匪浅,与其在宋国背黑锅,继续憋屈,还不如调转屁股,成为唐国人,而大散关与柴岭关,就是他的投名状。
对于唐国,他研究颇深,知晓其水师的强劲,就算无法统一全国,混个南北朝还是无恙的,而这次再席卷关中,混元一统之势已成,值得投靠。
“你是说,你与郭氏联系紧密,饱受压制,所以决定弃暗投明?”
陈兵惊呆了,原本他以为自己死定了,结果局势逆转,人家竟然想要投靠大唐。
“没错!”郭守文点头道:“某受郭家养育之恩,贵国如今救了嗣周王一命,等若是与我有大恩,所以某就投靠贵国,一同夺得大散关。”
“你怎知我想夺大散关?”陈兵又惊了。
“区区的柴岭关,不过数百人驻守,不惜代价,即可拿下,但大散关后就是宝鸡,凤翔府,长安,席卷关中,指日可待。”
郭守文摇摇头,细细分析道。
“你是个厉害的人。”陈兵不由得赞叹道,如今被他拿捏,一举一动都被人掌控,这种滋味,实在难受。
“某乃西川总兵陈兵,奉命前来夺取柴岭关,伺机袭击大散关,对于郭团练弃暗投明之事,某欢迎之至。”
“在下幸甚!”郭守文拱手道,随即又诧异道:“大唐不宣而战,数日就下凤州,速度还真是快啊!”
“大战将起,唯快不破。”陈兵笑道:“宣战的檄文早就写好,过不了几日,就会哄传天下,北伐伪宋,只指东京之日,已经不远。”
随即,两人又交流了些许大事,柴岭关下的千余将士,也终于入了城,三下五除二,就拿下了高持久,拿下了柴岭关。
“郭团练,咱们是自己人啊,莫要乱来,莫要乱来——”
高持久被押着,看着狼狈为奸的陈兵、郭守文,不由得呐喊道,声音凄厉,直动人心。
一旁的柴岭关兵卒都不忍直视。
“呸!”陈兵骂道:“你这斯投靠了唐人,且收了钱财,准备以关投献,你看这封信是什么?不就是证据吗?”
“我从来没收过信啊!”高持久愣住了,他看不清形势,犹自挣扎道:“冤枉啊,我不识字,怎么……”
“把他嘴堵住——”郭守文看不下去,连忙堵住其嘴,看着目瞪口呆的柴岭关兵卒,信口雌黄道:“某本就是朝廷特使,此番就任凤州团练使,也是为了铲除这个败类,其收受的财货,一律下发与大家——”
平静看戏地兵卒们,听闻还有这好事,瞬间欢欣鼓舞,大肆喧闹起来,对于前任守将,早就忘却了他名字,高什么来着?
替换了柴岭关的兵卒后,留下三五十人把守后,郭守文又宣称为了抵抗唐兵,要去大散关求援,顺便为大家带去一个更大的关卡,更有安全感。
被忽悠的柴岭关兵卒那里知晓这些,都认为柴岭关虽然陡峭,但还是不及大散关安全,坚固,所以又欢喜地跟去大散关。
“为何带有柴岭关的兵卒?”陈兵看着这个足智多谋的男人,疑惑道。
“柴岭关虽然在凤州境内,但却受到凤翔军的管辖,兵卒也是从大散关中挑出来的,以作制衡。”
行走在崎岖的山路中,郭守文轻声解释道:“咱们空口白牙,大散关怎么肯信?带着这些兵卒们前去,都是熟人,比咱们更有说服力。”
“那高持久之事,不怕泄露?”陈兵疑惑。
“呵呵!”郭守文摇头笑了笑:“咱们将高持久的家财都散了去,慷他人之慨,这些兵卒们,本来就是凤翔镇兵,日子艰难,如今获得一笔意外之财,即使心中疑惑,但却真正地信了,他们反而会帮咱们说服他人的。”
“你说的在理!”陈兵瞠目结舌,娘娘的,这宋人得亏弃暗投明了,不然真是一大敌啊!
从凤州到东京,近两千里,加上难行的陈仓道,一个来回,没有三四个月不见分晓。
郭守文获知凤州有缺时,正值神武六年末,南方北伐的气息,还不太浓厚,但他立马判断出,南北即将大战而起,所以当机立断,选择来到了凤州。
因为战争就是获得功勋的途径,追求战争,才是他的诉求,在宫殿当了十几年的侍卫,他早就按耐不住了。
不过,因为受到郭威父子的照料,郭氏背景浓厚,就算他想去淮南和山南东道,朝廷也是绝对不放心他前去的。
无可奈何,他将目光对准了秦凤地区,这里是与兴元府接壤,定然会战起,到时候也可以是他立功的机会。
如今,以他来看,柴岭关自然是守不住的,只要不惜代价,十来日就可攻破,更坑的是,梁岭关位于秦岭南麓,他算是踏入了凤州的地界,结果没到凤州,就背了一口失城的过失。
索性他由于郭威的关系,与后周关系匪浅,与其在宋国背黑锅,继续憋屈,还不如调转屁股,成为唐国人,而大散关与柴岭关,就是他的投名状。
对于唐国,他研究颇深,知晓其水师的强劲,就算无法统一全国,混个南北朝还是无恙的,而这次再席卷关中,混元一统之势已成,值得投靠。
第九百零七章关系
有了内应,又聚集了手底下的兵卒,陈兵看着郭守文有条不紊地安排,心中越发的钦佩,此人果真是个人才。
由于手底下的兵卒,都是精挑细选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