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再起-第4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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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怀德皱着眉,总觉得这情形不大对劲。
“招讨,曹州那一万人的唐军,四下飘散,就是为了袭击咱们的粮食,末将已经派人马运粮,目前虽然找不到他们,但曹州粮道通顺,粮食还是安然无恙地送来。”
“这就好——”揉了揉太阳穴,高怀德感觉自己处处被动,如今的兖州城,已经不是轻易可以攻克的,唐军防守的极为密切。
再加上粮草的缺乏,让他颇为无奈,所以,只能自行寻找突破点:
“如今这般也不是个事,派遣几千人,去把济州给占据下来,然后让衙门征粮。”
“喏——”一旁的副将连忙应下。
第九百三十章 流言
“你是宋人?”袁彦眼睛一眯,轻声很低沉,也很凝重。
“学生正是。”张齐贤没预料到这般问题,有些反应不及。
“你的洛音很好听,有股洛阳的奢侈和厚重,但却有些许鲁地的腔调。”
袁彦继续说道。
张齐贤心中惊诧,眼前的这位节度使,并没有印象中的暴躁,显然,几年来的压制,已经改变了他很多。
“在下祖籍齐鲁,后迁移到了洛阳。”
“难怪。”袁彦点点头,说道:“我就说,南方怎么会有这般正宗的洛音,而且,这般的身高,南人里面很少。”
其言语中带有对大唐的嘲讽,虽然加入大唐没几天,但羞辱感依旧让张齐贤难以释怀。
“袁节帅的曹州口音也着实了得,几乎听不出东京的余韵。”
张齐贤心中有底,自然毫不畏惧地硬怼回去。
“哼!”袁彦脾气果真磨砺了许多,他当然听出,其在嘲讽自己离开东京多年,早就远离了权力中心。
“你我两国势不两立,贵使前来,怕是不谋好心吧。”
袁彦眼睛一眯,也不打嘴仗了,直接问道。
“无他,在下前来,一者为了剿宋助周,二来,也是为了节帅的前途。”
张齐贤冷静地说道,目光直视袁彦,毫无畏惧。
“剿宋助周?”袁彦摇头笑了笑,嘴角微微上扬,满是嘲讽道:“怕是剿宋为真,助周为虚,你我都不是傻子,赵匡胤从东京龙椅上下来,郭家恐怕也再也坐不回了。”
“我已经是一把年纪了,早就没了精力,对于加官进爵已无他想,贵使莫要再言语了。”
话虽如此,但张齐贤依旧听出了其话语中的落寞,不由得再次说道:“郭家何其无辜也?略淮南,拒西蜀,伐幽燕,战功赫赫,一不曾虐民,二不曾丧国,赵匡胤无赫赫之功,比上节帅等老臣远远不如,其不过是得世宗皇帝信赖,从阴谋诡计篡位罢了。”
“这样的人,配得上皇位,能服众吗?”
“至于像节帅这般的周国旧臣,哪一个不是备受打压?节帅从陕州到曹州,怕是过不了两年,又得移镇,这样的日子,您是甘之若饴?”
“别他么用成语,老子是粗人。”
袁彦终于憋不住,骂了起来。
就在张齐贤以为马到功成时,袁彦的气势又低迷下来,他微微摇着头,双目也不知看向何方,摆摆手,语气中满是无奈:“你们还是尽快离去吧,我年岁大了,家小也在东京,实在是操持不动了……”
张齐贤满脸无奈,他知晓,眼前的这位悍将,终究是老了,亦或者说是没有了雄心,曾经的愤怒,忠诚,已经随着时间的飘散,消磨了干净。
“早几年就好了……”
拱拱手,张齐贤扭头离去,只是,他好像听到了什么,浑身一震。
离开了府邸,张齐贤虽然面无表情,但心中还是颇有主意的。
射声司位于曹州的据点,就是一处日常经营的醋店,由于来往的人多,所以不易引起注意。
前店后院,经营的张大富已经在当地娶妻生子,打醋后,与一边干活的杂役轻声嘀咕道:“怎样,有结果吗?”
“顽固不化。”杂役摇摇头,无奈道:“普通的说服很难,店主,这张先生果真厉害?”
“上头发话,听说人家是孔目,特地调来的,虽然是读书人,但官阶很大。”
张大富笑着低声说道,仿佛是在言语什么笑话,然后摇头挺肚,来到了后院,见到了正在思量的张齐贤。
“张先生可有吩咐?”张大富连忙恭敬地问候道,无论是人家孔目的官位,还是读书人的身份,都让他不得不敬仰。
“你来的正好。”张齐贤目光炯炯,嘴角含笑道:“你经营醋铺,认识的人,三教九流都有,劳烦你将昨夜有唐使暗访袁使的消息传出去。”
“这……”张大富一楞,然后点头道:“这自然好办,但您却在这待不得,哪怕不离开曹州,也得换个地方地方。”
“正该如此。”张齐贤颇为诧异,射声司不愧是名传天下,普通的细作都有这般警惕。
很快,不到半个时辰,就有一名射声司的人过来,将张齐贤带走,醋铺也连忙关张,据点所有人都换个地界。
不过,流言却传的更快,不消半天地功夫,整座曹州城都已经知晓了,都在说袁节帅准备变节归降唐人。
甚至,还有理有据,袁帅若是不归降,那么围攻曹州的兵马怎么轻易地离去,又怎么找不着了?肯定是被其藏匿起来……
等等言语,流传甚广。
作为曹州的监军,冯长云正享受着丫鬟的服侍,吃弄着瓜果,别提多舒服了。
刚开始来到曹州,他还是胆怯的,毕竟都是一群军头,他这个监军着实艰难。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袁彦这个刺头也渐渐安生,让他日子也舒适起来,曹州守着五丈河,源源不断地商船经过,可以说是想不富都不行。
在中原地界当监军,比边疆舒服太多。
只是,在军队,还是太危险了。
“什么?袁彦想要造反?”冯长云大吃一惊,彰信军节度使造反,这比晴天霹雳还要霹雳。
“其一把年纪,还敢乱为?”
“我等也不信,但整个曹州都在传其暗地里接见唐使,咱们仔细查过,其昨夜果然见了陌生人,还将丫鬟仆人调开……”一旁的侍卫连忙说道。
监视节帅府,本就是监军的职责,尤其是袁彦这种藩镇,更是重中之重。
“要不去其府邸询问一番?”
“不用——”冯监军摇摇头,说道:“此事还得交给官家来办,咱们大腿还没他胳膊粗,这可就是取死之道。”
“把流言打下去,曹州如今可不能乱……”
袁彦得知消息后,也是第一时间想要压制,但流言蜚语,越是打压,越是流传地广,甚至还有人有鼻子有眼地说自己想要阻断五丈河,让东京饿肚子。
“他乃乃的,这是那射声司,唐人的手笔,我就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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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一章
袁彦不知道逼上梁山的俗话,但却知晓自己如今就在悬崖边上,进退失据,可能一不小心,就得万劫不复了。
他心中恨不得将那些唐人给撕个稀巴烂,但却明白,本来朝廷就对他不满,如今有了借口,怕是危险了。
“那冯监军如何了?”他沉下心,问道。
就如同监军监视他一般,他对于监军也不放心,必要的监控还是要有的,以防这些阉人坏事。
“听闻其遣人去压制流言,并未借题发挥。”
“这个阉儿,定然憋了坏心思。”袁彦感觉这几天真是倒了血霉,好不容易想安享晚年,竟然掺和到这种事上:“目前不发作,恐怕早就派人去东京告状,搞不好禁军正在路上呢。”
他陷入了沉思,如今的局面完全失控,就算是他想把唐人交出来,恐怕也换不回信任。
或者说,当他在赵匡胤登基后,没有第一时间屈服,反而被迫单骑入京时,就知晓,自己已经成了东京的眼中钉。
要不是自己曾经疏通五丈河,留在曹州,恐怕早就不知去哪个荒凉之地吃土了。
“去,将那唐人叫过来……”袁彦进行着剧烈的心里活动,沉思了半晌,这才叹了口气,说道。
而这时,那唐人却不见了踪影,让袁彦的心情七上八下,紧张,惶恐,愤怒,不一而足。
到了三更时分,才有人报,有故人来访,袁彦才真正的松了口气。
张齐贤再次进了袁府,心态大为不同。
得知袁彦四处寻找自己,他反而耐住心思,知道三更半夜,才主动来寻。
这一次,袁彦倒是松了许多,对于配合唐军拦截高怀德粮道,不再输粮,甚至一起进击高怀德都毫无异议,甚至对于自己的未来的官位,也不怎么过问。
唯一的要求,反而是要求唐人将自己的妻子家小送出东京。
虽然知晓难度,但张齐贤反倒是一口答应下来,然后开始串联未来如何行事,又如何打这场战争。
一直商议到了凌晨,到了第二天,暗地里派遣一都兵马,毫不犹豫地进驻监军府,将冯长云控制起来,甚至还找来模仿他的笔迹,对外传信。
待得知这个阉货真的派人去东京,袁彦气就不打一处来。
来到曹州多年,袁彦倒是上上下下颇有知晓,不消半日,就将曹州城控制的隐匿而又严密,正常的商业活动依旧在进行,五丈河的漕运,依旧不曾断绝。
甚至高怀德的粮草,都不曾断绝。
待获知曹州事情办妥后,李威大为高兴。
分其兵,剪其翼,断其粮,围其兵。
这是幕僚们与他一同商议的十二字方针。
如今曹州入手,那么只要郓州在拿下,唐军就可以呈三角之势,将其围困在兖州城下。
三面围堵后,粮草缺乏,那么即使是高怀德再厉害,也得溃败。
不可否认,无论是高怀德,还是宋军,都给予李威巨大的压力,他明白光靠着手底下的军队,很有可能打不过。
在这种情况下,就只有用大势,以及策略来取胜,再辅佐军队。
“梁山泊如何?可有信心拿下郓州?”
李威一边走动着,一边询问传达消息的射声司。
“郓州只有几千兵马,全城下上四处漏洞,梁山泊数千人,完全可以拿下郓州,随时都可以。”
“那就好!”李威眉头舒展,这一切都朝着幕僚们规划的那般顺利,他继续说道:“让他们务必在四月底之前,攻下郓州,配合大军行动。”
“是——”
对于梁山泊,这个皇帝的神来之笔,李威是极为佩服的。
梁山泊果真是极高的伏笔,其勾连郓州、济州两地,中间又有山岛可以练兵,在敌腹心之处养兵,用处极大。
这不由的让他想起曾经的鄱阳湖,也是这般,让江西的腹心混乱,从而谋夺了洪州,以至于林仁肇身死。
如今又配合夺取郓州,断其后路,真是太妙了。
随即,他见到了来自与济州附近的义军。
没错,就是义军。
东京输粮,再加上征收军粮,济州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以至于他率领大军夺取济州城时,毫无阻力,再加上大量的义军混乱,让高怀德都察觉不到其主力来到了济州。
这一次,袁彦倒是松了许多,对于配合唐军拦截高怀德粮道,不再输粮,甚至一起进击高怀德都毫无异议,甚至对于自己的未来的官位,也不怎么过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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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要求,反而是要求唐人将自己的妻子家小送出东京。
虽然知晓难度,但张齐贤反倒是一口答应下来,然后开始串联未来如何行事,又如何打这场战争。
一直商议到了凌晨,到了第二天,暗地里派遣一都兵马,毫不犹豫地进驻监军府,将冯长云控制起来,甚至还找来模仿他的笔迹,对外传信。
待得知这个阉货真的派人去东京,袁彦气就不打一处来。
来到曹州多年,袁彦倒是上上下下颇有知晓,不消半日,就将曹州城控制的隐匿而又严密,正常的商业活动依旧在进行,五丈河的漕运,依旧不曾断绝。
甚至高怀德的粮草,都不曾断绝。
待获知曹州事情办妥后,李威大为高兴。
分其兵,剪其翼,断其粮,围其兵。这一次,袁彦倒是松了许多,对于配合唐军拦截高怀德粮道,不再输粮,甚至一起进击高怀德都毫无异议,甚至对于自己的未来的官位,也不怎么过问。
唯一的要求,反而是要求唐人将自己的妻子家小送出东京。
虽然知晓难度,但张齐贤反倒是一口答应下来,然后开始串联未来如何行事,又如何打这场战争。
一直商议到了凌晨,到了第二天,暗地里派遣一都兵马,毫不犹豫地进驻监军府,将冯长云控制起来,甚至还找来模仿他的笔迹,对外传信。
待得知这个阉货真的派人去东京,袁彦气就不打一处来。
来到曹州多年,袁彦倒是上上下下颇有知晓,不消半日,就将曹州城控制的隐匿而又严密,正常的商业活动依旧在进行,五丈河的漕运,依旧不曾断绝。
甚至高怀德的粮草,都不曾断绝。
待获知曹州事情办妥后,李威大为高兴。
分其兵,剪其翼,断
第九百三十二章拼杀
这是一场有蓄谋的埋伏战。
对战的双方,一支是以济州义军,混合而成,前后夹击,总数约莫一万五千人。
另一支,则是训练有素,骄纵横行的宋禁军,五千之数。
李威则找个隐匿地位置,仔细观察两军的动向。
义军方面的兵马,乃是宋军的三倍,但李威一眼就瞧出,此战宋军必胜。
面对突如其来的义军,对着地形的不熟悉,宋军被打个突然,乱了一阵子,但很快就稳定了阵型,显得密不透风。
太阳高悬,铠甲在阳光下显得刺目,虽然宋军行动不怎么齐整,但却满是悍勇之气,站稳之后,面对冲锋而来的义军,宋军毫无防守之意,反而进行大规模地反攻。
无论是铠甲,军械,士气,兵卒的战力,义军都不是宋军的对手,唯一的优势,就是他们的兵力。
换句话来说,兵力优势,才是他们敢于与宋兵对战的根本。
可是,民匪毕竟是民匪,实力的差距,仅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