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再起-第4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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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也言语其胡闹,毕竟嫁过人了,又年岁大了些,实在不合适,但魏国公一把年纪,身材高大,奴婢只能这般传话。”
“你怕是钱拿多了,不好不传吧!”
李嘉笑了笑,二十六岁,在现代还属于青春年华,但此时就是老女人了。
皇帝想了想,纳一个大龄女子并不算啥,但纳一个前朝王妃,就有点饥不择食了,比李世民纳弟媳妇好不了多少。
“符三姐若是进宫,就换个身份,其他的堂姐妹的身份,绝对不能以赵光义的未亡人身份入宫。”
“诺!”听到皇帝真的许可了,田福心中惊诧万分,行了一礼,然后迫不及待地离去。
皇宫中入两个女子,根本就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这样的事见多了,李嘉也就习惯了。
目前,重要的还是政务。
前面说了,李嘉直接解散了政事堂,然后一手成立了开封府,让赵普,王溥,魏仁浦,以及吕余庆,薛居正五人,主持整个开封府的事务。
这样做,也是因时制宜罢。
因为尴尬的在于,哪怕攻克了开封,实际上掌控的,只有开封府,以及附近的河南府。
河南府就是洛阳。
如此,就是让开封府兼管两府了,至于关中,不提也罢,山东半岛乱成一片,河北道,河东,遍地是将校,根本就无法插手。
也就是说,赵匡胤这小子,真正能够收税的,只有两淮,河南,山东地区,当然,还有湖北地区,也就五六个省份罢了。
难怪这般缺钱。
轮到李嘉自己当国时,面对的境况,也越发的窘迫。
河南府,夏粮入库,一片空。
开封府,府库空。
河北道的藩镇占据一半,剩余的表面上还是输送粮草的,算是勉强可得的收获。
除此之外,淮南泰半保存完好,也输送入汴梁。
即使这样,汴梁百官的俸禄,已经发不出来了,或者说,已经被迫欠了三个月。
京官的俸禄是月发,地方是年发。
京城居,大不易。
“汴梁早点,胡饼乃要三钱一个,碗茶两钱一杯,随意一斤盐,也得要七八十钱,一家三口,包括房租,至少要百余钱,而百官之家,约莫二十口,月费万钱,才堪堪足够。”
魏仁浦捋捋胡须,感慨道:“这还是近几年淮南恢复如常,若是前些年,斗米千钱,也是常事。”
“所以,陛下,百官俸禄已经迫在眉睫,不得不发,甚至,许多官吏,迫于无奈,甚至开始典卖官袍了。”
听到这样惨,李嘉默然。
果然,没权没势,无论是官民,都挺惨的。
“府库中还有多少钱财?”李嘉问道。
“开封府,只余三万石粮食,以及两千余匹布帛,钱一万余贯。”
赵普尴尬地应下。
“而补齐百官俸禄,则需要钱五千万,粮十五万石,布帛七万余匹。”
王溥默默地补刀,李嘉差点连谢谢都说出口了。
五千万钱,其实就是五万贯,宋初每贯钱还是一千,没有后来的七百七。
几样加在一起,如果按照汴梁的物价,大概三十万贯。
“这也不多!”李嘉跟自己在南方的官禄一比,小巫见大巫,一年也才一百多万贯。
“等等,京官有多少人?”
“约莫两千余人。”赵普轻声道。
“好家伙——”李嘉无比诧异:“朕居与南方,地方州县之广,不下与中原,但京官也不过千余人,地方不过六千。”
“何以至这般多?”
对于李嘉的诧异,回答,几人也比较诧异,南方地方那么多,咋人数还少呢?
“陛下,前宋之官,多继承前朝,晋、汉、周,而且,由于晋末,契丹人掳掠百官,人数还减少了些许。”
赵普连忙解释道:“况且,前宋时,施行职遣分离,地方州县之官,泰半乃是京籍,所以京官者众,而地方少之。”
这般,李嘉听懂了,地方州县的主官,他们的关系还在京城,只是去地方进行帮派,还是会回来的,当然,差遣领了,自然俸禄会有双份。
散阶,本职,差遣,一个宋官,起码能领三份工资。
“暂且补发一个月的吧!”
李嘉无奈地说道,他还得收敛民心,只能把赵匡胤的锅担下。
“陛下,钱粮一个月也不足。”赵普尴尬道:“起码得三日后,淮南的粮船到才能补发。”
“那就三日后补发吧!”
李嘉无语道,那么穷的朝廷,真是令人难受,花钱还得临时计划着来,还是南方好啊!
第一千零一十五章李继勋
“哒哒哒——”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百余轻骑,在官道上快速奔袭,烈日炎炎之下,灰尘席卷着大地,道路上的商贩行人,见到这番景象,躲避都来不及,不敢有丝毫的怨言。
上百年来,普通的百姓心中都有一杆秤,宁惹盗贼不惹官兵!
“还有多久到汴梁?”
当头一位五十来岁的老将,胡须斑白,鼻梁坚挺,只是脸上若有若无的带着愁绪,皱着眉,他低声问道。
“节度,一路上人越来越多,怕不没半个时辰,就快到了。”一旁小校,连忙说道。
“歇息片刻吧!”李继勋摇摇头,看着不住地喘着气的马儿,说道:“如此天气,奔驰太久,对战马不利,战场上,它与我如兄弟一般,怎能这般对它?”
“就去前面茶摊歇息片刻吧!”
李继勋望着前边的茶摊上,已经坐了不少人,他随口说道:“兄弟们赶路也辛苦,喝杯凉茶,解解暑气。”
“多谢节度——”众骑闻言,齐声喊道。
随即,百余骑赶来,让小小的茶摊瞬间拥挤起来,许多客人放了钱就离去,生怕招惹麻烦。
“掌柜的,还有多余的椅子吗?”
李继勋直接坐下,问道。
“军爷,小本生意,拢共才五六张椅子。”掌柜的瑟瑟发抖,连忙说道:“不过,我这还有些许木架芦苇,可以架起来,给军爷们挡挡日头。”
“那就去做吧!弄些凉茶过来,”李继勋点点头,见着草棚下席地而坐的兄弟们,他这才问道:
“近日汴梁可有什么新鲜事?”
“这……”掌柜的站立着,思考了一阵子后,畏畏缩缩地说道:“改朝换代的事,咱们已经习惯了,小的人小眼窄,见不得许多,只晓得汴梁的粮价跌了,淮南的粮食运了许多过来,而且,还有许多新茶来了,进价也便宜,小的多了些赚头……”
“前两天,大名府的魏王也来了,见到皇帝,由王爵,改封为魏国公了,引起了好一阵热闹,都言这新朝不仅不加官进爵,反而减爵了,甚是奇特。”
“其他的,小的就不清楚了……”
“你去罢!”李继勋沉思片刻,挥挥手,让其离去。
“父亲,这唐国皇帝,到底是何种名堂?”一旁的小校,疑惑道。
“何等名堂?”李继勋笑了笑,说道:“你父亲我,可是加封同平章事入的京,既然来了,那么就水来土掩,见机行事罢了。”
歇息了半个时辰,一行人继续前行,很快,就来到了汴梁城。
他并没有沐浴更衣,而是直接去往了宫城。
至此,李嘉真正意义上的接触赵氏旧臣,符彦卿只是老滑头,契丹人都能投降,不足为凭。
在李继勋离开潞州时,射声司就一刻不停地监视他,汇报他的行程,一举一动,皆在李嘉的眼中。
射声司借用了皇城司的眼线罢了,王仁瞻很有些用处,赵匡胤也放心不下。
在接见他之前,李嘉获知了他的详细资料。
李继勋,大名府人,义社兄弟之一,参加过高平之战,也曾淮南征战不利,更关键是,陈桥兵变时,他人在邢州,并未参与。
后来镇压李筠,镇守潞州,压迫北汉。
可以说,李继勋的身份很特别,其是义社兄弟,赵匡胤铁杆亲信,又是地方节度使,乃前宋藩镇军使代表,接见他,很有象征意义。
“末将,参见陛下——”李继勋很果断地低头拜下。
态度诚恳,速度果决,不愧是乱世中的武将。
“将军灰尘扑扑而来,真是辛苦了。”
李嘉点点头,寒暄道。
“面见陛下,一刻也不能耽误。”
李继勋沉声道,声音洪亮。
面对这般表现,李嘉颇为满意,他这才亮出了自己的真意:
“如今赵氏兄弟身死国灭,卿家能弃暗投明,果真是当世名将。”
“末将深知大唐乃天意所钟,岂敢有丝毫的违背。”
李继勋继续表态。
“卿家镇守边疆多年,劳苦功高,特赏赐钱百万,金百两,江南绸缎五十匹,以作奖赏。”
“末将叩谢皇恩。”
李继勋再次拜倒,恭敬如初。
这时,铺垫了这般久,李嘉终于开始显露出虎牙了:
“卿家久居河东,而朕多年偏居南国,孤陋寡闻,不知卿家有何见教?”
这是问如何处理河东之事。
“陛下明见万里,而且朝廷聪慧之士何其多也,必能拾取差漏,末将孤陋之言,哪里入陛下之耳。”
李继勋心头一震,连忙开始推辞。
不过,李嘉哪能放过他。
“卿家久待河东,耳濡目染,定然有所见地,还望教我才是,大唐新复,须得认真斟酌损益才是,尔等老臣,必有见地之处。”
皇帝直言,这关乎大唐的稳定根基,逃避不得。
李继勋心中叫苦,大义压下,他若是不从,怕是落不着好了。
无奈,他咬咬牙,说道:“宋灭唐兴,本就是天道,我等武臣,虽然孤陋寡闻,但却知晓天意,忠向之心,无可更改。”
“如今听闻北汉四派使臣煽风点火,但诸将皆不为所动,朝廷只需按部就班,不费吹灰之力,即可收河东、河北之地。”
李嘉默然。
所谓的按部就班,就是让这些武将们继续统御军州,然后按照赵匡胤的步骤,一步步削权,如派遣县令,划定军额(规定军队数目),以及派遣监军。
当然,如今刚灭北宋,萧规曹随,循规蹈矩,稳定压倒一切,几年后,凭借着南方的物资钱粮,碾压那些军州武将,自然不再话下。
但,一切不改,他这个皇帝权威何在?
“朕虽然久在南方,但因北汉,契丹之故,也曾知晓汴梁之危,所以,深虑之,藩镇改易正当其时。”
李嘉先出一招,然后认真地盯着李继勋,看其如何接受。
李继勋闻言,微微一怔,然后拱手说道:“改易藩镇,乃是旧俗,自可往之。”
这是五代,不,六代以来的惯例,您用这招,并不过分,而且,很合适,因为这是大家已经习惯的。
第一千零一十六章
李嘉点点头,然后问道:“若是诸将不服呢?”
李继勋露出讶异的表情,随即吐露道:“诸将家眷皆在汴梁——”
大家的家小都在汴梁,你若是。违背军令,就得家小尽灭了,又不是夺权,不就是换个地方待着,为这点事,不值得。
李嘉恍然。
赵匡胤把诸将放去地方边疆,又允许他们掌控榷场之利,而且还让他们家的商队免税,除了赎回军权外,看押家小,也是其中最重要的手段。
不过,边疆的关税,以及贸易免税,这让李嘉接受不得。
沉默了些许时间后,李嘉这才轻声道:“多谢卿家指点了,朕受益匪浅。”
李继勋这才退下,皇帝思虑的太深,他还是弄不清到底是何种意思。
回到家中,他颇有忧虑,妻子儿女皆因其归来而欢喜,只有当亲兵的儿子问道:“父亲因何事而面带愁绪?”
“唉!”李继勋叹了口气,说道:“皇帝赏赐我一些金银珠宝,想必并非对我不利,又谈话许多,问起了河东之事。”
“想来,如今朝廷新立,皇帝就已经开始思量如何应付边疆的军将了,我们沾亲带故的,一损俱损,何不忧愁?”
“想来父亲还不知晓,符王之女,准备嫁入皇宫了,而且还是三女和八女。”儿子轻声说道。
“这又如何,他符家就女儿多,天天联姻,等等,符三姐儿?那不是晋、赵光义的继室吗?二十多岁的老女人了,皇帝也能下的去口?”
李继勋诧异不已。
“只要是符氏女,皇帝是不挑的,而符王也正好洗脱与赵氏的关系,可以说一举两得。”
“这又与我们有何关系?”李继勋感叹一声,说道:“其符家世代繁荣,由他去吧。”
“大人,符氏与皇帝联姻,整个河北道的藩镇,哪里敢妄动?”
“你是说,皇帝现在有恃无恐,怕是对河东不利?”李继勋大惊。
“未尝不可。”儿子思量道:“河东诸将,皆前朝赵氏之部将,又居高临下窥伺汴梁,洛阳,怕是皇帝睡的都不安宁。”
“而且,儿子听说,皇帝准备定都洛阳,以河东的地势,局势,怎能安生?”
如果说汴梁还有黄河天险,以及卫州等隔绝,那洛阳盆地,就与绛州直接相邻,危险大增。
“看来,河东的局势的确要变了。”
李继勋恍然,难怪皇帝再三追问,思虑万千,原来还是洛阳为都这个原因在。
“如今这个境况,咱们什么都不要去做,也莫要多言。”
李继勋一下子就回到了昔日改朝换代的思维,他沉声吩咐道:“若是有人请客,相访,就言语我不见客,不对,直接闭门谢客,等待朝廷的旨意吧!”
河东诸将盘根结错,自然不可能一举拿下,只能动一两个,杀鸡儆猴,顺便再按照惯例易镇,这恐怕就是皇帝的打算。
而,关系这般深,人家求上门了,自然抹不开脸,还不如闭门谢客,熬过这段时间再说道。
随即,他看着自己的几个孙儿,不由得感慨道:“老子就是羡慕符彦卿,女儿各个俊俏多姿,年龄大小都有适合的,而我女儿皆嫁,只有孙女,又太小,天意,天意啊!”
问策与李继勋后,李嘉思虑片刻,又准备召集众人商议。
如今入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