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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8部分

大唐再起-第458部分

小说: 大唐再起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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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父亲的呵斥,李光睿不敢反驳,几十年来累积的威望,已经让这个老人一言九鼎。

    “看到那片麦田了吗?”

    李彝兴不想打击这位继承人的威望,话语一转,对着远处狭窄的麦田说道。

    “孩儿看到了。”李光睿斜瞥一眼,说道:“这是汉人种的,过上一个多月,就能成熟,收获麦子了。”

    “没错!”李彝兴点头道:“麦子不仅可以吃,还可以酿酒,麦杆也是牛羊的吃食,而只有这区区几万亩地,就能养活数万部民,冬天牛羊也能存活,这就是汉人的本事。”

    “父亲我明白了!”李光睿自信道:“您是让我要去劫掠汉人,攻占土地,从而壮大咱们党项人。”

    “呸——”李彝兴骂道:“如今汉人势大,你这是想要咱们党项人找死不成?”

    “我的意思是,汉人土地广袤,人口众多,无事就别去找麻烦,光是赵赞,就让许多部落吃尽了苦头。”

    “但,你也要记住,这片土地,乃是先人夺下的,虽然畏惧汉人,但也不要轻易地舍弃,即使汉人势大,也得拼尽全力。”

    “拓跋部,无定河,才是咱们的根基。”

    “儿子知道了。”李光睿一个三十多岁的大汉,如此教诲之下,怎能不铭记在心。

    “希望你能真正的明白。”

    李彝兴似乎用尽了全身力气,声音平缓了许多,他言语道:“赵赞等人心甘情愿去了大半个月,看来唐国实力雄厚,甚至在宋国之上,咱们不增得罪与它,我也应该动身了。”

    “还是我去吧!”李光睿满脸关心道:“父亲年岁大了,路途辛劳,孩儿比较年轻,让我去吧。”

    “混账,我是定难军节度使,我不去成何体统?”

    李彝兴骂了一句,感受到儿子关心,他又轻声道:

    “我年纪大了,听闻之前草原上的老人,都是直接去草地上等死,我年老无用,你则是拓跋部的继承人,拓跋部可以没有我,但目前不能没有你。”

    “记住,无论是我去中原的结果如此,都以保存实力为要,莫要让其他部落得了侥幸。”

 第一千零三十五章

    定难军(夏州李氏)、永安军(府州折氏),属于内附的民族,已经算作是中原的一部分,换句话来说,这两个党项地盘,其实也只是藩镇罢了,与其他的中原藩镇并无两样。

    如果异族算外人,那保大军节度使李洪义还是沙陀人,横海军节度使李万全,也是沙陀人,那这两地就不是中国的了?

    至于世袭,灵州冯氏也是世袭,在早年间根本就没人在意。

    眼下的传统是,虽然这两个藩镇是党项人,并非汉人,但其实在如今的世人眼里,其就是归属于中国。

    所以,宋朝时,李继捧献地归降,与吴越国是一个性质的问题,后来李元昊造反,宋朝大力镇压,其实就是属于内政。

    在宋仁宗以及文官们看来,李元昊就是在造反,割裂地方,所以哪怕是讨厌战争的文人,也会“西北望,射天狼”。

    若是不镇压,地方就会形成效仿,那天下不就崩溃了吗?

    更关键是,党项人独立就算了,还把盐州,灵州,瓜州(酒泉),沙州(敦煌)等地夺了,让宋朝损失惨重,丧失了河西走廊。

    这种一边分家造反,还连吃带拿的行径,再文弱的人也忍不住,所以宋夏持续了上百的战争,几乎不曾停歇过。

    对于宋人来说,契丹人是外忧,西夏人是家贼,属于不共戴天那种。

    来到这个世界多年,李嘉一边深受古人的影响,一边又有自己独立的思想,不过,两者间相同的一点在于——夏州等地,绝对不能分离。

    宰相们有条不紊地处理着国家大事,一边又兴修洛阳城,李嘉也比较忙,对于李彝兴和折御勋的到来,则表示欢迎。

    两个党项人,两个藩镇,却彼此针对,李嘉倒是颇为欢喜。

    这是天下最后的两个藩镇了。

    两人一个老迈,一个年轻。

    老的奸猾,多智,老道;年轻的悍勇,恭敬。

    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厌恶。

    至少,两人目前是尊崇他的正统地位的,这代表着目前还是朋友,在他还没有真正的稳固天下之前,他是不会动这两家的。

    尤其是攻伐北汉,更需要这两家相互配合,四面包抄。

    一场酒宴,宾主尽欢,皇帝亲切地慰问了李彝兴的身体,得知无恙后,也是颇为欢喜。

    至于折御勋,李嘉则对其父折德扆表示可惜,盛赞其功勋。

    显然,皇帝深受历史上折氏为北宋守边一百多年的影响,对其表示格外的喜爱。

    而且,与李彝兴不同,折德勋可以说是千辛万苦才能来到汴梁,意义更不一般。

    酒宴过后,折御勋就获得旨意,从永安军留后,变成了永安军节度使,这道圣旨意义重大。

    名不正,言不顺,有了中原的册封,他才能真正意义上的压服折氏,统治府州。

    除此之外,一些赏赐自然在所难免,名爵上,李嘉还加其为从四品的壮武将军。

    这是皇帝简化前唐的武散阶后,特意重新进行大规模的普及。

    九品,十七阶,作为军衔再适合不过,比那些上柱国一类的武勋好太多,惠而不费。

    至于李彝兴,也有许多赏赐与他,也加其为正四品的忠武将军,多领一份薪水。

    随即,到了第二天,李嘉又率领两人一起去往御营中巡视检校。

    换句话来说,就是宣扬军威,恩威并济,才是王道。

    雄壮的军队,齐整的步伐,以及闪亮的军甲,都让两人格外的惊叹。

    更令他们震慑的是,继承宋军,加上自己的御营启禀,已经达到了三万之巨,更有许多骑兵不断地进行训练,假以时日,骑兵的规模定然会膨胀到难以言表的地步。

    两人不畏惧步卒,因为草原上以骑兵为王,但对于朝廷如此多的骑兵,他们深切地感到不安,尤其是其骑兵竟然还着甲时,更是惶恐了。

    “朝廷骑兵雄壮威武,悍勇无畏,可谓是甲于天下。”

    府州位置格外的特殊,所以折御勋对于中原的强盛,除了畏惧外,还有些许的欣喜,他不住地赞叹道:

    “王师雄壮如斯,几可以一敌二。”

    “世隆,你过誉了!”李嘉直接喊了折御勋的表字,想必是夏州李氏,折氏的汉化更为彻底,一个武夫都有了表自,中原那么多武将,有表字的都很少。

    “想必是以前,自然是厉害了些许,但比之契丹人,终究还是难敌。”

    李嘉双手后抄,抬头说道:“三万不够,起码得五万,十万之数,才能力压契丹人,收复幽云,如此,才能得片刻的安宁。”

    “欲建骑兵,必苛求战马,折氏愿意献马三千匹,以壮骑兵。”

    折御勋就是上道,不愧折氏能存那么就,他立马朗声说道,言语很是激动。

    显然,他误会了。

    他以为皇帝带他们来看骑兵,就是为了让他们献马,毕竟中原缺马,乃是事实。

    别看只有三千匹,但这是战马,需要进行精心的训练,十匹都不一定有一匹。

    可以说,这是府州竭尽全力了。

    这番表现,李嘉很满意。

    一旁的李彝兴暗骂了一句,也连忙说道:“中原马匹匮乏,老臣也愿意尽些绵薄之力,但定难地方贫瘠,只能献马千匹,还望陛下海涵。”

    闻言,李嘉笑了笑,这话言不由衷啊!

    他摆摆手,说道:“战马之事,其实并不打紧,宋亡后,也给朕留下来十余万匹马,不过较为普通,朕看不上眼,目前所缺的,只是人罢了。”

    “只有人能跟得上,战马有的是。”

    “来人,牵过来——”

    随即,就在两人吃惊与皇帝的话语中,数匹雄壮的战马,被牵到众人面前。

    只见,这几匹骏马,毛发黑亮,马脸较尖,四肢有力,修长,更令人赞叹的是,这几匹马,肩高超过了四尺,约莫有四尺七寸(一米四)左右,显得极为高大威猛。

    而要知道,普通的战马,肩高在四尺到四尺四寸之间,更惶恐四尺七寸了。

    别小看只有几寸的差距,但在战场上就是居高临下,强势威猛了。

 第一千零三十六章东海马

    如此雄骏的马匹,让两个党项人大开眼界,甚至吃惊到无可复加。

    到如今的时代,整个东方最优良的马匹,一个是河曲马,另一个则是契丹马,还有则是回纥马。

    河曲马,就是在西北地区草原上的优良马种,位居黄河上游,因地处黄河盘曲,故名河曲马,属于中国特产,历史悠久,肩高在四尺三寸到四尺五寸之间,具有极大的背负力。

    党项人之所以纵横北方,河曲马居功至伟,比之回纥马,它负重更大,所以西夏拥有重骑兵——铁鹞子。

    比之契丹马,河曲马的个子更高,具有更大的冲击力。

    可以说,河曲马可谓是最均衡的马匹了,极为适宜东方。

    但,如今这个马匹,四肢更为粗壮,负重比之河曲马,不相上下,而其肩高更高,体型更大,冲击力自然也大,优势更为明显。

    本以为傲的优势突兀地被打破,哪怕一向镇定的李彝兴,也神色大变,满眼的惊慌之色。

    就算一直心向朝廷的折御勋,也忍不住心惊胆颤,恐惧蔓延。

    毕竟,他们这些党项人,最引以为傲的就是骑兵,骑兵又在于战马,这个优势被打破,面对中原王朝,他们毫无抵抗力。

    “这,这,陛下从何处得此良驹?”

    强忍着心悸,李彝兴不顾君臣之礼,急切地问道。

    “你说这些马吗?”

    李嘉很满意两人的表情,颇为自信地说道:“朕从东海处寻觅到了一座大岛,岛上有良驹,遂与契丹马杂交,得此雄骏之马,如今也不过一千余匹罢了。”

    听到只有区区的千余,两人松了口气,不料皇帝又继续说道:“不过,再过两年,此等良驹,将过万匹,十年内,超过十万匹,顶替御营战马,已经指日可待了。”

    这话不完全是恐吓,印度与契丹马进行杂交,培育期还不稳定,没个几十年的,根本就选育不出合格的马种——不容易退化。

    汉朝时西域马与草原马结合,没两三代就退化了,选育问题很重要。

    如果不管三七二十一繁衍,倒是真能整出十万匹出来。

    不过,对于大唐来说,即使组建重骑兵,几千匹就够的,河曲马也是个可替代的选择,过两年新的战马稳定了,就能逞威。

    “此乃天幸大唐——”

    两人还能说什么,被吓得屁股尿流倒是不至于,但夹起尾巴做人则是应该的。

    西北地区的河曲马,一向是拿捏中原的利器,陇右地区当然也有,但这不是失去泰半了,灵盐地区的朔方军,终归结底还是有私心的。

    “此马来自于东海,某命其为东海马。”

    李嘉好笑地看着两人,前面有恩,现在有威,恩威并施,西北地区稳定了七八年不成问题,尤其是银夏地区的定难军,李氏。

    印度的马瓦里马耐力强,能够忍受高温,并且擅长长途奔袭,埃及的马木留克王朝,每年都得从印度大量进口马瓦里马,从中东进口大马士革弯刀,从而横行与世。

    让其与契丹马结合,肩高矮了些,但更适合东方人,耐热性比契丹马强,也不怎么挑食,这是一种适合与西北战斗的战马。

    当然,劣势也很明显,长年待在印度,其怕冷,即使与契丹马结合,中和了些许,但依旧还有残留。

    两人心事重重地离去,对于那几头战马,依旧是心心念念。

    路上,李彝兴看着低头不语的折御勋,不由得用党项话,苦笑道:“时至今日,朝廷拥有良马不甚与河曲马,这是朝廷的幸事,对于咱们党项人来说,却是不幸。”

    “李节度何出此言?”折御勋虽然才二十多,但耳濡目染多年,又独掌永安军两三年,政治已经摸透,他抬起头,满眼的质疑。

    “咱们两家争锋相对多年,是时候合作一番吧!”

    李彝兴沉思许久,这才缓缓说道。

    “难——”折御勋摇头道:“拓跋部压制其他各部,凌驾其上,我们折屈氏可不想也是这般。”

    “至于贵我两家的恩怨,来源已久,大多出自贵部,我家一向安和,既然贵部愿意和平共处,那么就减少敌视吧,至少,允许我们折氏过境!”

    折御勋当然知晓这只是老狐狸有感而发罢了,他当然也愿意让折氏左侧少个敌人,不论是真假。

    听到这个要求,李彝兴深深地看了其一眼,折御勋虽然年轻,但所思所想比自己儿子强太多,亏的李光睿还痴长几岁。

    “当然!”李彝兴如今还是拓跋部的首领,自然有权应下,他缓缓点头,说道:“拓跋部愿与折屈部不再交兵,贵我两部,还是保存实力为重。”

    “西北地区,咱们得共处合作,共进退。”

    “共进退就不必了。”折御勋摇头道:“你我两家在西北多年,只有一家,朝廷就如此忌讳,如今若是联合,那岂能有个好?”

    “罢兵休战就好!”

    折御勋深深地看了一眼李彝兴这个老狐狸,他不敢再与他言语太多,一不小心就容易着道。

    “在下告辞了——”

    看着纵马而去的折御勋,李彝兴眯着眼睛,兴致盎然,折屈部,看来真的变成汉人了,还取了字,与党项人差距越来越大。

    这样也好,省得卷入党项的内斗,拓跋部独尊党项的局面,就不会改变。

    不过,折屈部本就是鲜卑杂出,与我等还是有所不同的。

    只要整合党项诸部的力量,足以让中原忌讳,不敢轻举妄动。

    两人分道扬镳后,各自回府。

    接下来几日,朝廷依旧忙碌与各地民政要事,如派遣罢黜使去往各府,巡视地方,从而提拔良才,罢黜庸官昏官,为南方培育多年的人才让位。

    李嘉倒是颇为悠闲,政事堂已经正常运转,一切都有条不紊,他就陪着折御勋以及李彝兴二人在汴梁逛了几圈。

    话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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