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再起-第4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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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某个都的兵卒,打仗的时候失散,找不到自己的主官了,若是按以前那样,兵卒完全没有了组织,要么溃败,要么被别人收拢。
而如果他们有了军衔的话,下级绝对服从于上级,一群人中,军衔最高的人具有领导力,可以组织好散兵,形成战力。
对于唐朝的武散阶三十一等,李嘉早就做出了改良,形成了十七阶,说白了就是每品二阶,
如,最高的从一品,为骠骑大将军,正二品辅国大将军,从二品镇军大将军,依次排序,到了最后的正九品上仁勇校尉,从九品陪戎校尉。
九品之衔,对应的是队正,或者副都头,八品对应都头或者副营正。
七品为厢,五、六品为营。
再其上,四品,就是高阶了,如陈兵这种,位于都督之下的。
像潘崇彻这种,就是三品,冠军大将军,云麾将军,具有极高的荣誉。
理论上来说,他们可以指挥大部分军队。
每一个军衔,都会有自己的标志,刀枪剑戟,斧钺钩叉,李嘉都利用上,都绣到戎袍上,具有很明显的区分。
袖子,领口,肩膀,都绣上,都很显眼。
只是,军衔制太过于新颖,大家都不习惯,还是觉得军职好,李嘉也由于天下还不稳妥,就没有贸然的大规模普及,只是偶尔给高级军官作为赏赐,如那些节度使们,当作一种荣誉。
不过,只要把军衔与钱财挂钩,皇帝很肯定,大家一定会踊跃的参与,毕竟钱这东西,不拿白不拿。
心中打定主意,李嘉迫切地想回到汴梁,开始实施,所以也就直接言语道:“洛阳这边,就按照我说的办,估摸着年底,我就会迁都了。”
拍了拍潘崇彻的肩膀,李嘉又去见了张维卿一面,鼓励一番,就回到了汴梁。
军机处。
李嘉将自己天才的想法,军衔与钱饷补贴挂钩,与李淮说了一番,心情颇为得意。
对于皇帝动不动的新奇想法,尤其是想将武散阶普及的念头,李淮察觉不到漏洞,也感觉颇有裨益,他不由得沉思片刻,谨慎地说道:
“御营的钱饷确实少了些,以武散阶为补贴,也确实可行,只是不知标准为何?”
“我主要是为了标明上下等级标准,钱财还在其次!”
李嘉思量一会儿,这才说道:“依你之见,又该如何?”
“依微臣看,御营钱饷已经冠绝天下,增添旭多,对朝廷压力太大,不如,以从九品为五十钱,正九品为一百钱,从八品为一百五十钱,八品为两百钱,依次递加,及至骠骑大将军,一品也不过九百钱……”
李淮谨慎地说道,他参与过御前会议,知晓如今财政的拮据情况,所以很保守地说道。
“太少,太少——”
军衔的颁发,受惠是军官阶级,他们可不缺钱,所以几百钱对他们来说完全无所谓,当然,太多也造就财政压力,不划算。
李嘉想了想,随即说道:“从九品为百钱,正九品为一百五十钱,从八品则递加到两百钱,正八品为四百钱,依次递加两百钱。”
“即使到了一品,也不过是三千二百钱……”
好家伙——
李淮还以为皇帝是多么大方,原来也不过是四倍,九百变三千二罢了,一年也不过几十贯,真是挠痒痒啊!
“陛下所言甚是!”李淮迫不及待地说道:“这般数字,倒是极为合适的。”
“你也人为合适,那明天你上份奏书吧!”
李嘉点头,直接说道。
“是!”李淮应下。
虽然抠了点,但这是给人送钱,也能多结交些许人脉,若是皇帝言语了,怕是会被人念叨小气抠门了。
就在李嘉准备离去的时候,李淮又问道:“地方巡检司,军都司,可也是如此?”
“也是这般!”李嘉点头道:“算作是对他们的奖赏吧。”
“陛下,御营使司那边,想开始无恙的,只是,五军都督府这边,还是有些状况不明。”
“哦?你仔细说说!”李嘉诧异道。
“是——”李淮点头,这才一一说道。
原来,地方设军都司,管辖各地驻军,但北方特殊,许多府都有藩镇,军使,军都司建立也算是比较曲折。
但,作为军都司的上头,五军都督府却权责难分,之前在南方时,前后左右中各管一摊,如今北方新复,对于五军都督的权责却没有划管。
于是,这项军衔改革,就无人可做了。
“原来如此,这是我的疏忽了——”
李嘉恍然,五大战区还没有囊括北方,自己还真是忙糊涂了。
“不碍事,咱这就重新划分罢了——”
随即,李嘉又对五军都督府权责,重新划分。
首先,东京金陵,西京长安,南京长沙,北京幽州,中京洛阳,都有御营使司直辖,五军都督府不得管制。
第一千零六十四章都督府
除了五京外,岭南三府,蜀地三府——西川、巴东、兴元;湘西,湖北,江西,江宁,淮扬,淮江,闽南,浙江,山东,河南,河北,陇右,陕西,山西。
剩余十七府之地,北方六府,南方九府,不南不北两府——淮扬和淮江。
(地图我不会制作,有会的,可以联系我,我也头大)
“十七个不够分啊!”
李嘉一想,五个都督府,相当于五个战区,要均衡一些,想了想,他继续说道:
“交州都护府,占城都护府,也要进行部署,不能让其独立与外。”
思虑片刻后,皇帝脑海中立马就呈现了中国地图,随即果决地说道:“以山东,河北,淮扬,淮江,为前军都督府部署所在。”
“陕西,陇右,兴元,山西,此四府,为左军都督府范围。”
“江宁,江西,浙江,福建,为右军都督府。”
“河南,湘西,巴东,西川,湖北,此五府为中军都督府所在。”
“岭以,岭东,承天府,交州,占城,为后军都督府所在。”
“陛下英明——”李淮低声应下。
都督府的范围划分,实际上是为了更好的维持地方太平,说白了就是更好的调兵遣将剿匪,来维持朝廷的统治。
如后来的清朝,乃是集权之大成者,一省巡抚具有局限性,所以就跨省设立总督之职,最大程度的维持治安。
都督府对于范围内几府之地的军都司,具有统兵权,协调权,而人事任命中,地方总兵,厢指挥使,则归属朝廷,营指挥使,都头等中低级军官才能分配,但也要由政事堂批准。
领导权则必须与地方分享,跟军区有很大的相似,但具有更大局限。
调兵权归属于兵部,由皇帝下令,政事堂签署,兵部画押,再由五军都督府进行配合,下发,一整套流程,极为严整。
范围不只是权力,而是更大的责任,一旦地方出现民乱,协调剿匪不利,那么责任就先追究都督府,再追究地方总兵。
都督府对总兵虽然没有任免权,但却有弹劾权。
想到这里,李嘉不禁得意,这一套规则下来,军权三分,何来动荡?
几个都督自然还是老样子,并没有改变。
等再过几年,就将其升到军机处,充当军事顾问,参与军国大事,也算是酬谢他们多年的辛劳,而且名正言顺的削权。
与李淮又商议的些许时间,终于将军衔制度完善,伴随着都督府职权的划分,也终于在军中开始实施。
第一个施行的,反倒是御营。
御营使司获得君令后,一群文书,参谋,开始下发军令,督促各大营施行。
一开始,曹彬就获知了消息。
中原大战后,他率领的万人宋兵自然就扩张,融入到御营之中,他也成了河南大营的提督,麾下四军,算是在运营中有数的大将。
也因此,他获封子爵,正五品的定远将军,官爵显赫。
一直以来,他对于所谓的定远将军散阶不以为意,因为将军的旗号,乱世以来,不再是受人尊重,甚至只要手底下有几个兵,都能被称作是将军。
太过于口头化。
直到御营使司传来军令,普及了武散阶之后,他才诧异:“不曾想,我这个定远将军,每月还能添上一千六百钱——”
想到此处,他不由得笑出声来,这点钱,根本就是聊胜于无,甚至有点多余。
要知道,按照军中的规矩,他这般统帅万人的营提督,手下的亲卫就是五百人,钱饷与之匹配,就是五百普通兵卒的月逢,也就是四百贯,一年近五千贯。
而与他相等,多些的,整个朝中,也不过是数十人罢了。
每个月多上一千六百钱,真是挠痒痒啊!
“不过,对于底下的弟兄们来说,倒是一笔不小的钱财。”
他一向是体恤兵卒,深信带兵打仗,不光是凭借着谋略,更多的还是手底下弟兄们的悍勇拼杀。
普通的队正,一个月多出百多钱,可缓解太多困窘。
随即,他叫来两位副提督,以及四军指挥使,以及二十来位营指挥使,整个军帐满满当当。
宣读完御营使司下发的军令后,曹彬沉声道:“我知道你们,看不起每个月的几百钱,但这对于底层兄弟们来说,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军衔散阶普及开来,也是陛下的意思,咱们御营一定要施行。”
“提督——”这时,某个虎背熊腰,胡子拉碴的军指挥使站起身来,大声说道:“军衔什么的,咱们自然要遵从陛下的意思,但说什么军衔可以指挥下阶之人,我就不懂了。”
“凭什么,我训的兵,隔壁的张狗子就能指挥?那我不是白忙活了吗?”
“陪——”张狗子站起身,啐了一口,笑骂道:“你王胖子的兵能怎样?还能有我点厉害?我还怕你小子指挥我的兵呢!”
“肃静——”
曹彬见两人站起互相扯骂,不由得皱起眉,冷声道:“你们还是没有听清楚,平日里还是各管各的,只有打仗的时候编制乱了,两军相遇,低军衔的,就得服从高军衔的,这是就是新的军规。”
“提督,也就是说,一切都打乱了,隔壁江宁营的,也能指挥我们这些军指挥?”
张狗子诧异道,满脸的不可置信。
“没错——”
曹彬想了想,虽然心里也不理解这规矩,好不容易带的兵成了别人的,真他么难受,但他只能挺着胸脯,直声道:
“只要是遇上了,低军衔的就得服从高军衔,他可以指挥我的人马,我也可以指挥他的人马,没有区别。”
闻听此言,所有人万分难解,但也不得不骂骂咧咧的选择接受,这规矩在他们看来,实在是太狗屎。
不过,军令如山,他们也不得不屈服。
曹彬摇了摇头,走出了军营,看着不远处正在遛马的山东营提督张万胜,他不由得走了过去。
听闻其乃是李信,李公爷的旗下悍将,如今入了御营当了提督,也算是少有的。
毕竟能力可以,忠诚的把关可是重要的。
第一千零六十五章心思
“曹提督,怎么有事来我们山东营?”
张万胜看着曹彬迎面而来,不由得笑问道。
他溜达着马,对于朝廷发下来的高头大马,他真是喜欢到心底了,这比之前骑的马高出一头,着实威风的紧。
所以,平日里他就喜欢绕着整个大营转着,感受着其中的纵马奔驰之感,有鉴于此,他准备给这头相伴的大马,取名叫做奔驰。
“哎,我有事,心中不解,就想着与张提督说一说——”
曹彬骑着马而去,两营相隔数里,相守而望,平日里各管一摊,并不怎么联系。
但曹彬却知晓,其背后的关系,却是李国公,而且还是管着都督府,着实的军中大佬,他还是想要请教一番的。
“你们离远些——”张万胜收敛笑容,挥手让身边的亲卫散开,他这才说道:“咱们都是同僚,您有事就明言吧,能说的,我一定说。”
但不能说的,就不会说。
曹彬当然能够理解其中的意思,他思虑再三,还是这样心中的疑惑,剖解出来。
这并不是什么难堪的话题,也不是紧要之事。
张万胜听闻其之言语,思索再三,这才谨慎小心地说道,与他平日的粗犷完全不同:
“对于您这种不解,或者说疑惑,在下还是有点心得的。”
说着,张万胜摇了摇头,说道:“我这营,本就是新设的,泰半都是前宋的降兵,虽然经过练兵大营一趟,但藏在骨子里的想法,还是有的。”
“许多人也是不解,为何其他人就可以指挥我手下的兵马,我为何也能指挥他人的兵马,纷纷像我吐诉,心中烦躁。”
“其实,曹提督,虽然在下的话,有些难听,但还是要说,你,及手下将校的想法,其实是五代陋习遗风——”
“哦?”曹彬诧异,他并没有愤怒,反而越发的不解,连忙问道:“这是何意?”
张万胜甩了甩马鞭,摇摇头,这才缓缓说道:“大唐与其他诸国不同,兵马,并非是将校自己招募,也并非他们自己训练,甚至,钱粮辎重,赏罚,也并非咱们完全做主,这样的环境,恐怕您很难受吧!”
“说实话,的确难受——”曹彬苦笑道:“这般的限制,让我等束手束脚,军规,不仅限制了底下的兵卒,连我们这些将校也不能例外,自古如今,极为罕见。”
“所以啊!”张万胜望着远方,轻声道:“兵马什么的,都是朝廷的,皇帝的,并非是咱们自己的,咱们只是某段时间的领导者罢了。”
“这般,别看我大老粗的模样,但我却明白,兵非将有,那么,我手底下的兵马,别人自然也能指挥,同样,我也能指挥,只要心里过去这关,就好了。”
“张提督一言,醍醐灌顶啊!”
曹彬拱手,感激道。
“没什么!”张万胜大方的挥了挥手,说道:“我其实啊,只是早就入伍,多几年时间罢了,等过上一段时间,您也会明白的。”
说完,张万胜就骑着马,潇洒的离去。
毕竟两人都是统辖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