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再起-第4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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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以北汉禁军,御营,以及俘虏的骑兵,混合筛选出万人,组成幽州营重甲骑兵,以铁钩为武器。
其余的人马,则补充到御营中,再次组建一营万人的轻骑兵。
说道重甲骑兵,北宋其实也有过,静塞军,一人五马,铁钩为刃,无往不胜,一举斩首万五,打破了耶律休哥的不败战绩。
后来,精锐的静塞军,被众将瓜分,任命为亲卫,保护自己的安全,由此无法形成规模的重骑兵,自然再也不复存在了。
扯远了。
北汉的战马,加上俘虏的战马,勉强能达成一人三马,幽州营重甲骑兵,也算是受到极大重视吧!
如果没有重骑兵,李嘉是不敢与契丹人野战的,这点骑兵纯属找虐。
“希望这是我的静塞军吧!”
皇帝对此抱有极大的期望。
而对于杨业,李嘉也是颇为赞赏,总算不负历史盛名,索性直接任命其驻守雁门关,封其为云州(大同)伯,食邑两千五百户,正五品定远将军,兼任代北防御使,漠南招抚使。
郭进为忻州伯,食邑两千五百户,从四品宣威将军,河北府总兵,掌管一府军都司。
第1105章安顿
至于像党进,赵延徽等,都给予了子爵,而如李继勋,棣州防御使何继筠怀州防御使康延昭,以及镇州兵马使姚内斌等,依旧是子爵,但却增添了两百,或五百户食邑,钱财方面,他也比较大方。
惊喜的地方在于,此次战事比预想中的还要快些,五百万贯的战时拨款,竟然还剩下近三百万贯。
皇帝大手一挥,全部都派发下去。
如,像北汉禁军中的老弱病残,一律遣返,每人发个十贯钱,让他们回家种田去吧。
而收纳入御营,以及地方军都司的军队,则每人赏赐二十贯,抵得上其两三年的军饷了。
至于获胜的御营,以及地方军队,总数超过了十万,李嘉也毫格外的大方,每人赏赐五十贯,绝对的丰厚。
即便如此,依旧还剩下两百万贯。
对此,李嘉颇为无奈,别说,钱多花不完,也是一种苦恼,军队不能撒下太多的钱财,就想猫狗不能喂太饱一样。
新任的山西府知府,马峰,闻听到皇帝的烦恼,立马就火急火燎地赶过来,露出一副灿烂的笑容:“陛下,山西府可谓是满地烂摊子,朝廷可得多多帮衬才是。”
从北汉宣徽使,一跃成为一方知府,就连雄武军(隰慈晋剑闹荩┱岩寰涸螅疾⑷肷轿鞲痪浠袄此担轿鞲缃裼涤惺咧荩晌绞堑胤酱蟾耍龃斡诤颖薄�
所以,李嘉对着这笑脸有点恶心,不由好笑道:“雄武军与昭义军都入了山西府,朝廷那边多有增设河东府的,都被我否决了,汝还有何苦楚?”
“陛下!”马峰闻言,脸皮褶皱大起,大倒苦水道:“原十一州,也不过三十万人,新增六州,也堪堪不过七十万,偌大的山西府,太原就由二十万,多年战乱,苛政,百姓逃亡甚多。”
“依微臣看,山西府地域虽广,但却不及洛阳府九县,如今北有契丹,边疆不稳,钱赋怕是不足矣!”
“我不是把征收而来的土地都与你们了吗?”李嘉随即说道:“正好那些解散的禁军有了赏钱,你可以将地卖与他们,御营也将留万人在山西,他们也有钱,赚取他们去——”
“这——”马峰闻言,瞬间一楞,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么好的办法。
但来都来了,岂能空手而归?
他立马将这法子记下,然后说道:“因陛下恩德,山西府免税两年,这般法子也只管一年半载,剩余的日子又为之奈何?”
“哼,这是你山西府的事,难道也要我来管?”
李嘉故作恼羞成怒,又看着后者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他不由得气笑了:“呸,要钱就是要钱,那般惺惺作态为甚!”
“嘿嘿!”马峰低着头,不敢言语,算是默认吧!
见此,李嘉摇摇头,无奈道:“罢了,见尔等难为,与你们百万贯罢了,但是,休要贪渎去了,我会派人查账的。”
“哪里敢这般!”马峰连忙服软,拍着马屁说道:“陛下此番拿下了数百人,山西府上下为之惊骇,怎会有不知好歹的人?”
“那就好!”李嘉摆摆手,示意其离去。
从六月初,到如今,已经是七月初十,差不多四十天平定北汉,顺便还击溃了契丹援军,可以说是成果巨大。
所以,需要对山西府做出最后的安排。
如马峰这般,担任山西府知府,曾经的北汉宰相赵文度,则担任山西府通判,作为二把手,负责监察和司法工作。
其本是宰相如今却位居马峰之下,想必是有一番搞头。
军都司方面,以李继勋为山西府总兵,军额为两万人,其一分为四,雁门关一万,杨业代领之,太原五千,李继勋亲领。
至于,另外两个,一个在岚州的岚谷县,靠近府州折氏,设置军寨,防御契丹朔州,驻扎两千五百人,以领兵则,名唤冯万。
此君就是在团柏谷里应外合之人,李嘉也没有亏待他,封个男爵,再让其担去往岚州,担任一厢指挥使,俗称军主。
除了防御契丹,监督府州折氏,也是应有之意,人心隔肚皮,后世的折氏,也归降了女真人。
最后一个两千五百人,则是北汉设置的汾州镇,毋庸质疑,这是监督定难军,比邻绥银二州。
定难李氏,可不是什么省心的主。
也就是说,北方的昭义军,以及雄武军,都被裁撤了。
雄武军节度使赵延徽,则依旧保有节度使头衔。
巡检司,负责维稳地方,前途不大,但胜在稳定,所以非常适合养老但经验丰富的赵延徽,也算是适得其所吧。
转运使司衙门则比较专业,须得文人担任,日后再说罢。
而山西一定,如赵州,邢州相州等河北诸州的防御使,自然也要裁撤。
对于河北,军都司总兵,李嘉让郭进担任,这位无论是历史上,还是现实中的抗辽名将,都是极为适合的。
河北府的治所,李嘉又将其迁徙到了冀州,就是看重其位于府中,有利于对抗契丹。
河北府的边疆压力大,所以兵额总数,则在三万人,其中冀州五千,镇州五千,沧州两千五,大名两千五。
剩余的一万五千人,则分布在易州定州,莫州,雄州,霸州,以及益津瓦桥淤口三关,筑寨安守,稳如泰山。
扯远了,反正李嘉对于山西府做出最后的安排后,又接见了一下永安民折御勋,对其殷勤王事,很是开心,随即又封其为子爵,食邑两千户。
至此,在杨业率军南归,接受奖赏后,李嘉终于打包行囊,准备南归。
神武九年,七月十八,御驾南归,与之同行的,除了御营外,还有北汉剩余的文武百官,以及应州侯刘继恩一家子,包括刘钧的几个弟弟妹妹在内。
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
而就在这时,后知后觉的定难军节度使李光睿,这才上表请罪,言语境内不稳,所以难以出兵北汉。
快到洛阳了,李嘉直接将书信扔下,冷声道:“姑且让你快活几日。”
第1106章修法
山西事毕,洛阳再望,李嘉的心情格外的舒畅。
但,灭国太多,激情完全被消耗完毕,小小的北汉国,很难再给予他兴奋了,所以,在大臣们的恭迎中,李嘉直接进入了皇宫。
七月暑热正行,洛阳皇宫宛若火炉一般,让人喘不过气来,李嘉好心情,全被扑灭了。
无奈,他只能将就着住着,毕竟朝廷大部分的衙门,已经迁徙到了洛阳,正在不断地运转的,他只能迁就。
至于他心中,则思量着该如何扩建行宫,也就是像满清的避暑山庄一样,不至于受困于京中,四季难熬。
政事堂内的宰相们,已经习惯了热度,正汗流浃背地为皇帝汇报工作。
其实也就没有多大事,皇帝只不过错过了六月至七月的夏收罢了,孙钊满脸喜悦地为皇帝进行汇报。
简单来说,天下几近统一,中原太平了两年,南方太平了四五年,一切都按照既定的计划,朝廷也在不断地运转着。
不过,五代乱世以来,弊端重重,吏治难了,须继续保持高压态势,从而稳定统治。
钱粮方面,北方十府,南方十三府,二十三府之地,共上缴中央,约莫粮食三千万石,钱八百万贯,富余的很,洛阳的仓库,可谓是满满当当。
虽然洛阳城依旧在完善,但对于府库却修缮的很早,如洛口仓等,加一起,约莫能存到两千万石的粮食。
不过,比较可惜的是,稻米的储存,顶多三五年,而像粟米,也就是俗称的小米,能存储十年左右,这也是北方的百姓的主食,唯一的缺点就是产量太少,正在逐步的被小麦代替。
所以,孙钊意气风发,脸上带笑道:“如今北汉既下,海晏河清,天下太平,府库之钱粮,足以支用两年,地方各府,除却湘西、山东外,皆以自足,百姓安居,盗匪皆无,此乃盛世也!”
“盛世啊!”
李嘉感叹了一句,见到众人一脸喜色,不由得说道:“虽然列国皆亡,但只能算作是太平罢了,北方契丹,虎踞东北,一直伺机待发,咱们虽然说可以庆贺,但却莫要忘却了危险。”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这话一出,端是霸气。
众人纷纷被镇住,也明白了皇帝生命不止,战争不止的心态,一时间纷纷心思百转千回,口中言语尽皆吞没。
显然,皇帝已经明白,多年的战争,已经消磨了百姓们最后一点心血,文人们也对其深恨之,虽然武人们依旧猖獗,但文人也不是一点抵抗力都没有的。
所以,眼见着天下都快差不多了,文人们就有些偃旗息鼓的意思。
皇帝也霸气一句,直接噎死他们下面的话,不给其机会。
见到场面有些尴尬,赵诚依托着首相的身份,笑着说道:“陛下所言甚是,燕云未复,宛若有屋无门,岂不是坐等盗贼乱入?”
“只是,燕云之事,事关契丹,须得仔细谨慎才行,不急于一时,而在微臣看来,大唐内无忧患,只有外敌,须以治国为要!”
“此话有理!”李嘉点点头,治国为主,打仗为辅,这是正理,断不可逆之。
说白了,只要中原恢复了元气,打契丹岂不是手到擒来?
要知道,当初赵光义北伐时,动用了四十万人,契丹人大为惊恐,进行了全国征调,才堪堪为用。
而如今,说来尴尬,李嘉如今根本就拿不出四十万人,三十万都够呛,治国才能扩军,扩军才能打仗。
众人眼见赵诚圆过来了,不由得感慨万千。
果然,首相就是首相。
“孟子有云,不以规矩,不能成方圆,前唐欧阳询有言,治国无其法则乱,守法而不变则衰!”
赵诚挺身而出,满脸诚恳之色道:“前唐距今,已过六十载,沧海桑田,民风数变,大唐疏律已经不堪为用,周世宗几经而定刑统律,朝野为之大定,大唐如今坐拥天下,岂不再修之?”
所谓的律法,其实就铸钱,年号,修史一样,主要是宣告正统地位,告诉天下百姓,已经改朝换代了,须按照新法从事。
而像五代的刑法体系,实际上是唐朝刑法体系的延承,五代各朝都非常重视刑法体系的建设,比如后梁有有《大梁新定格式律令》,后唐有《同光刑律统类》等。
像后汉,法律最为严苛,比秦汉还要酷烈,四年而亡不冤。
比如,刘知远痛恨盗贼,“盗贼毋问赃多少皆抵死。”
偷盗一文钱,也是死刑。
甚至,宰相苏逢吉自己草诏法律文书,下达到各州县,规定:凡是贼盗,家人连同四邻,皆全族处斩。
后来族诛太惨烈,被众人抵制,就把族去掉,规定凡是贼盗,家人连同四邻,皆处斩。
这样严酷的法律,已经远远超出乱世重典的范畴,因而带来了惨烈的后果。
山东郓州,捕贼使者张令柔“尽杀平阴县十七村民数百人”。
卫州刺史叶仁鲁,率兵捕盗贼。当时有十几个村民一起帮忙逐盗,到了山中盗贼逃散了,叶刺史则不分青红皂白,抓住这些村民,“断其脚筋,暴之山麓,宛转号呼,累日而死。”
叶仁鲁滥杀无辜,却被苏逢吉认为是个能干的人才!
于是,天下地方官竞相效仿,因盗杀人泛滥成灾。
后汉其他的法律非常严苛,比如贩卖私盐、酒曲者一律处死。私自贩卖牛皮一寸即判死刑……
后周进行删减,制成《大周刑统》,民心大悦。
历史上北宋,就是沿用其法,只是进行改换头面罢了。
唐律其实弊端迭出,如,其对犯罪的人,施行身份有别制。
“唐律疏议”中规定有贵族、官吏犯罪可以通过议请、减、免、赎、官当等各种渠道免除减轻,只要有官身,根本就没有死刑这一说。
而对于犯罪的贱民,则让其“畏危而寡罪”,“以刑止刑”,严惩不贷。
说白了,其存留的等级差,让人不忍直视,法律被践踏,何以治国?
安史之乱,其实是必然的。
所以说唐朝,是中国最后一个贵族门阀时代。
作为一个穿越者,他怎么能容忍这样一个不公平的法律存在?
第1107章人口
另外,像李嘉之前废黜了杂户,也就是贱户制度,某种意义来说,也是撕开了唐律的藩篱,户籍的三六九等,就是为了法律更好的分门别类的行法。
所以,唐律,的确是难以施行了。
“就以王溥为首,胡宾王,薛居正,吕余庆,以及翰林院一起,重新编订大唐律法吧!”
李嘉随口说道:“宋刑统,与周刑统都不错,可以参考一下嘛!”
这时,魏仁浦等几人连忙出列,欢喜地应下,这是增加资历的好渠道。
实际上,这也是李嘉一贯的酬功罢了。
无论是山东府的盐政,还是河中解池,以及各府官田的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