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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2部分

大唐再起-第492部分

小说: 大唐再起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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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边缘地带,则汇聚了大量的店铺,洛阳还不见多少,但在汴梁,规模达到了上万家。

    近二十里长的御街,桥梁两架,走了一个多时辰,才堪堪出了洛阳城。

    从洛阳到黄河一段的洛水,其实只有两百里左右,但却因为作为黄河的支流,承受着远超其规模的负担,所以,需要经常性的疏通,才能保证通畅。

    而像张维卿,他虽然主要任务是疏通洛水但实际上还兼任三门峡一带黄河疏通的重任。

    而三门峡,就是阻碍东粮西进的重要门槛,与三峡有的一拼,前唐对此无可奈何,只能在这一段采取陆地运输,过了三门峡再用水运。

    到达巩县后,张维卿倒了一肚子的苦水:“相传大禹治水时,凿龙门,开砥柱,在黄河中游这一段形成了“人门“、“鬼门“、“神门“三道峡谷,得名三门峡,如今看来,果然不假。”

    “三门峡谷,两岸夹水,壁立千仞,怪石嶙峋,地势险要,河心有两座石岛把河水分成三股,下面有一砥柱正对三门,河水夺门而出,直冲砥柱,一般船只只会船毁人亡,这般险要,十艘船只,九艘过不去。”

    “如此这般,则必须修建栈道,雇佣纤夫拉拽,相传前唐刘宴特地在江南制造船只,能够抵抗其力,如今也不知还有没有。”

    “开元时,陕州太守李齐物在三门峡的人门左岸挖掘一条运河,漕船由三门峡河口直达渭口到长安,名唤开元新河,只是如今已经堵塞,还需通顺……”

    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李嘉听得一脸茫然,就这样干瘪瘪的说,又是人物,又是运河的,哪个能听明白。

    不过,李嘉知晓的是,洛阳到长安的这一段路,着实困难,在没有国家力量不计成本的施行下,长安的落寞,就属于非常正常了。

    “好了!”李嘉制止了他的言语,说道:“洛水这段梳理完毕,洛阳就没有缺粮之忧了,你做的很好。”

    “陛下,黄河泥沙俱下,多年来无所修缮,堤坝则越修越高,一旦有所疏忽,洛阳危矣,汴梁危矣!”

    张维卿一脸凝重地说道。

    “哦?那你有何见解?”

    李嘉来了兴趣,直接问道。

 第1112章老君山

    “微臣以为,长江有长江水师,沿海也有海龙军,而唯独黄河,却一无所有。”

    张维卿一脸诚恳道:“自关中收复以来,来往商贾络绎不绝,据微臣所知,仅六月,就有关税近五万贯,可谓是极近繁忙,待需朝廷管辖。”

    “再而,黄河新设水师,日常也能疏通泥沙,促进船运,况且,洛阳以北,唯有孟津渡,可谓是是薄弱至极,有了水师,也能有所防备。”

    “你说的具是有理!”瞧着张维卿一副郑重其事的模样,李嘉不由得点点头,表示认可,然后看着黄不溜秋黄河水,不由得说道:“只是,你是否忘了一点,黄河一到冬日,可是会结冰的。”

    “这……”听到这话,张维卿瞳孔一缩,整个人为之一愣,他怎么没有想到呢?一旦结冰,水师不就没有了用处?

    “哈哈哈——”一旁的李淮止不住地笑了起来,看着懵圈的张维卿,心中越发的感到好笑。

    “微臣,微臣冒昧了!”张维卿羞愧地低下头,极为不好意思。

    “哈哈哈!”李嘉也笑了,好一会儿,他才指着黄河说道:“不过,你有一点说的对,洛阳以北,光靠着黄河,是守不住的,况且,还是一条冬天结冰的河。”

    黄河说是天线险,其实也没错,波涛汹涌,极为宽阔,渡河比长江还要艰难,搭建浮桥更是艰难,但到了冬季,它就结冰,反而丧失了天险的名号。

    一旁的李淮也丧失了笑容,他也同样望着黄河,心思莫名。

    自古以来,中原王朝的危害,天然的就是北方,而洛阳以北就是山西再是黄河,难矣!

    “冬日结冰,那就破冰!”

    李嘉豪气冲天地说道:“人定胜天,我就不相信,这点冰,就奈何不了?”

    “江南造船业颇为繁盛,就专门定制一些破冰船,以及治沙船,而黄河水师最大的人物就是治沙和破冰。”

    闻言,张维卿激动不已,虽然这只是纸上谈兵,对于工匠们的能力也有所怀疑,但好歹也希望不是。

    为了护卫洛阳,这点东西还是值得去做的。

    黄河之上的船只络绎不绝,但两岸的纤夫也有很多,商业的繁荣,带动了经济,同样,也带动了就业,只要有一口饭吃,自然就没有造反的事。

    如果冬季黄河破冰,可以航运,那么带动的不少人的饭碗,而且还能保护洛阳的安全,真是不惜代价也是值得的。

    “一碗喝水半碗泥!”李嘉看着奔腾的黄河,不由得感慨道:“自郑州以下,都是悬河,日积月累,不断地增高,一旦有所变化,就溃堤,糜烂上千里,黄河,已经变的不像话了。”

    一旁的李淮与张维卿,也相继无言,之所以从汴梁搬到洛阳,不也是其悬河太过于危险了吗?一旦疏忽,倒灌汴梁真不是笑话。

    虽然汴梁繁华,但也得有命享受不是。

    “张维卿,这般,你兼任黄河水运使,将暴躁河伯,安抚下去,首先就是从治沙开始吧!”

    李嘉随口说道,张维卿只能应下。

    黄河溃堤,虽然对于洛阳来说没什么,但河南府最为京畿,它受灾,洛阳岂能逃脱影响,汴梁冲毁,漕运怎么办?

    想到这里,他甚至有点后悔把国都设置在洛阳,但没办法,也只有这里最合适了。

    张维卿担负重担后,皇帝转了一圈,就直接御驾往南,朝着伏牛山而去。

    他终究是没有忘记,自己出来是为了避暑的。

    伏牛山,乃是秦岭余脉,南阳盆地北边,可谓是其北上最大的阻碍。

    光武帝刘秀定都洛阳,也不免有就近南阳之意,毕竟这里是他的基本盘,老乡所在。

    而李嘉悠哉悠哉地南下,其实也并不远,就在洛阳附近的卢氏县,其地中有一座山,名曰老君山。

    唐太宗时派遣尉迟敬德修建,并赐御笔亲书的匾额“天下名山”。

    而在得知御驾将来,整个卢氏县,可谓期盼良久,在跸道两侧,种满了草皮花木,甚至每天派出人,定时护理,总要在御驾到来的时候,呈现一番绿草如茵,花团锦簇的模样,以博君父一笑。

    果然,皇帝一来,见到了一番花团锦簇后,虽然觉得有些耗费,但他却是心情好了不少,一路上的闷热也没那么烦人了。

    “卢氏县有心了!”

    下了马车,御驾来到了某个皇商贡献的宅院,李嘉轻叹一句,一旁的卢氏县令瞬间感觉自己骨头都轻了几斤,满脸谄媚之色。

    至于言语,他倒是没有说话的份,一旁的河南知府黄德彰,正伴随着,谈笑风生,让他格外的嫉妒,恨不得自身代之。

    “德彰,你知河南府,也莫要忘却了黄河啊!”

    李嘉轻声感叹道:“你了解工匠事,自然对于治沙有所裨益,对于张都督也要多多扶助才是。”

    “微臣晓得!”黄德彰轻声说道:“黄河治沙,千难万难,长久之计,一时间急不得。”

    “不过,目前来看陛下的避暑山庄,才算是重事。”

    “哈哈哈!”李嘉指了指他,笑道:“没想到,你当了两年知府,也变得圆滑了。”

    “那么,这次,我就交于你了,钱财的话,从少府寺中调拨,也不要太奢靡,百万贯就行了。”

    皇帝感慨了一声,随即说道:“对了,卢氏县今年的秋税,就免了吧,劳师动众的,折腾了不少。”

    “陛下恩德如山,卢氏县上下感怀备至!”卢氏县令终于找到说话的机会,感激涕零道。

    皇帝一句话,惠及的百姓数以万计,当然,一举一动,也殃及了不少人,底下官僚的行径,他清楚的很,所以能不折腾,就不折腾。

    避暑行宫设立在老君山,两百多里,也不算太折腾。

    翌日,御驾畅游老君山,浩浩荡荡,整个老君山道观的道士们精神抖擞,早就来到山脚,洒水香料,等待多时了。

    下了马车,皇帝望着只有两千多米高的老君山,突然来了斗志:“咱们诚心一番,爬山如何?”

    李淮,黄德彰惊呆了,皇帝怕不是傻了吧,这得多难啊!

    道士们也被这举动打的措手不及。

    “救命,救命——”突然,重重保护中,李嘉突然听到了呐喊,眉头一皱。

    一旁的卢氏县令魂都吓出来了,刚得的印象分,得送没了。

 第1113章藏污纳垢

    封建社会,最关键的一条,就是等级有序,越级上访什么的,是上官最讨厌的。

    李嘉之前是平民,自然明白,没有被逼到一定的程度,普通百姓是不会上访的。

    亲临这个场景时,多年来的皇帝生涯,竟然让他心里产生了一丝不悦。

    李嘉瞬间恍惚,自己竟然心境被古人渐渐同化,这不应该,绝不应该的。

    “臣下这就去处理——”卢氏县令脸上露出一丝狠色,忙不迭地说道。

    一旁的李淮黄德彰二人无动于衷,头都不抬地向着皇帝,轻声笑道:“陛下,别的不提,这老君山崇山峻岭,野兽大虫倒是极多,若是惊扰了舆驾,怕是不好。”

    “等会儿!”皇帝反应过来,抬起手,制止了卢氏县令,扭过头说道:“让那人过来。”

    “我倒是想要看看,冒着冲撞乘舆的罪行,到底有何冤屈——”

    皇帝的笑意渐渐消失,神色莫名,显然,其心情并不愉悦,甚至满是阴霾。

    所谓的乘舆,其实就是皇帝的马车,代指皇帝,明朝以前,欺君之罪,就是指的是指斥乘舆,属于大不敬之一。

    卢氏县令心中叫苦不迭,连忙前去带人。

    一旁的李淮则颇有些疑惑,他不解皇帝为何对区区草民之事,如此关切,不由得说道:“卢氏县之事,也在河南府之中,其是黄知府之本分,让他处理即可,陛下不必为之扫兴。”

    “你不懂!”李嘉叹了口气,一句本分,不知抹杀了多少人,他目视前方,说道:“多少人倾尽全力,用尽最后一滴血,才有了这声呐喊。”

    “草民,庶民,到底你们,也是从这里出来的……”

    李淮闻言一怔,多少年来,他才想起来,自己之前,也不过是依靠主家混日子,读了几本书草民罢了,与他们有何异?

    黄德彰则微微一笑,好奇地看了一眼李淮,又挺直了腰板,准备闻听一场好戏。

    很快,卢氏县令就带着一个瘦骨嶙峋,浑身是伤的男人,走了过来,后者噗通一下跪下,声音嘶哑,眼眶红涨,整个人似乎油尽干枯了。

    “让他养养吧!”李嘉默然,这般凄惨模样,显然是最后一搏了,他甩了甩手,再也没有登山的乐趣了。

    “冤枉,冤枉——”男人眼角其离去,挣扎地跪起,声音凄惨。

    “说吧,你有何冤屈!”李嘉让人将其扶起,放置在坐椅上,相对而坐,轻声问道。

    “草民乃是卢氏县人氏!”男人大脑一片混沌,喘着粗气,似乎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皇帝认真地听他说话,歇息了许久,他才说道:

    “我夫人一个月前,带着妹妹,一同去老君观上香,至今未归,我派人去找,他们竟然说没有过,还派人殴打我父,火烧我家……”

    “县衙告状,无一受理,反而将我乱棍赶了出去,家破人亡,在下,在下实在是无路可走啊……”

    说着,男人就凄惨的大哭起来,让人感同身受,报之同情。

    一旁的卢氏县令闻言,浑身颤抖,惊诧地看着男人一眼,又看着皇帝那杀人的目光,他不可抑制地跪下,颤抖道:“臣下,臣下着实不知啊!”

    “废物!”李嘉轻吐一字,随即起身,舒展一下抑郁的心情,这无外乎又是一个仗势欺人的勾当,只是主角,变成了道观,出家人阶级。

    到了这时,李嘉恍悟,郭荣抑佛,但是却没有抑道,这不代表着道教势力小,只是相对于佛教来说罢了。

    崇山峻岭之中的道观,也是需要百姓来供养的,并非是不食人间烟火。

    而相对于普通人来说,寺庙道观,扎根地方,数十上百年,地方勾结,不亚于庞然大物。

    而,也不必高估出家人的德行,无论道士还是和尚,因为戒律这个东西,根本的依靠就是自觉。

    就跟儒家讲究道德一样,满口道德,私底下却是男盗女娼。

    闻听这件事后,李嘉很愤怒,但转眼,他又很平静,转眼间,他甚至从政治的领悟,去观察这件事。

    随之,他又醒悟。

    他么的,之前他在南方一直在进行宗教管制,甚至在朝廷设置崇福司,管制宗教寺庙,囊括庙产,只允许其保留香火钱。

    不曾想,到了北方,一直忙着打仗,带兵,竟然忘了这一出。

    心中百转千回,李嘉又意识到,这是北方宗教管控的突破口,他精神振奋,故作羞恼道:“不曾想,朗朗乾坤,竟然有这等肮脏之事发生。”

    “老君庙,圣祖祭祀所在,竟然成了尔等的藏污纳秽之地,对得起太宗皇帝修建的庙宇吗?”

    一旁的道士们闻言,浑身一颤,抑制不住的跪了下来,口呼冤枉。

    李嘉哪里能听他们说话,就算是假的,因为政治,也得变成真的。

    “走,去看看太宗皇帝修建的老君观,到底成了什么模样!”

    这下,道士们惊呆了,皇帝是来真的啊!

    老君观的体面,道教的体面,都不要了?

    一片鬼哭狼嚎之中,李嘉更加认定,其中定然是八九不离十了。

    所以,他再也不拘束什么亲自登山了,御驾浩浩荡荡,坐着抬杆,就是上山。

    老君观不愧是太宗皇帝修建的,香火旺盛,殿远数十座,从山下望,都能感受到其中的巍峨。

    石阶一道又一道,爬的艰难,道士们也一个个气喘吁吁,显然保养的不错,体力活很少。

    李嘉扭过头,问起卢氏县令:“老君观多少庙田?”

    “这……”卢氏县令纠结一会儿,立马说道:“约莫一万多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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