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再起-第5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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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去除淤泥,又是修堤坝,还得修桥梁,真是太折磨人了。
不过,皇帝拨下十万贯后,他就不再抱怨,心平气和地认真工作起来。
李嘉多次召开御前会议,经过多次的商讨,终于将北伐幽云的时间,定在了四月初一,正好处于晚春时分。
天气不冷不热,正适合大规模的行军。
而对于契丹人来说,尤其是东北那地方,恐怕雨雪刚刚融化,化为大量的凌汛,才露出底下的青草,饥饿了一个冬天的战马,才啃食两把青草,远远没到恢复的时候。
不过,似乎是去年北伐北汉太过于犀利,自去年开始,来自于北方的细作探子,越来越多,射声司根本就忙不过来。
与南方不一样,北方的各府,还没有形成度田检户,自然就没有户牌这个东西,对于防范密探有所疏漏。
有人说了,北方人幽云地区的口音与中原自然有所不同,自然很好的能够分辨。
但是,契丹人曾经掳掠过大量的文武百官,以及百姓入北,口音什么的,各地区的都有,根本就防不胜防。
对此,射声司将主要的精力,都放在洛阳,以及河北府一代,严格筛查那些来自北方的商队。
毕竟契丹与大唐并没有通商,更没有榷场,毫无疑问,商队肯定是走私的。
一套扣押,审查下来,总能弄到几个细作。
而皇帝贡献的“不眠法”,“禁闭法”,可谓是贡献了不少的力量,因此,射声司指挥使吴青,特地前来汇报。
“自去年十月到正月间,共抓获契丹细作五百余人,甚至许多契丹武士光明正大的在商队中,简直是太不把射声司当回事。”
吴青愤愤不平地说道。
李嘉闻之,不由得一笑。
这个时代的细作,也就是密探,能有多厉害,伪装在商队中,塞点钱就能过,方法一如既往的老套,但却颇为实用,只是在颇为专业的射声司这里,不好使了。
而大唐对于契丹的渗透,则也是商队,契丹人粗犷的管理手段,让射声司的渗透无往不利,许多被掳掠的贵族官吏,无时无刻地想着回家,自然情愿充当消息提供商。
“抓到就行了!”
李嘉摇摇头,俗话说得好,在一切的实力面前,什么阴谋诡计都是虚的。
如今唐军兵强马壮,尤其是这些人南征北战,打了不少的胜仗,积累了大量的实力,以及傲气。
盛唐时期的唐军,就是具有强大的自信和傲骨,如高仙芝率安西军征战怛逻斯,虽然因为叛徒出卖而兵败,但依旧有数千军队突围而出。
第二年,继任安西节度使的封常清,继续率安西军出征大勃律和播仙,扳了回来。
失败不可怕,再赢回来便是,这就是唐军的傲骨,也是北宋不曾拥有的胆魄。
拥兵数十万的大唐,对于契丹,已经丝毫不怵。
“陛下,可要联系高丽与渤海国?让他们进行侧翼配合?”
吴青轻声建议道,这场北伐之战,射声司也很想立下功劳,日后可就没那么好的机会了。
“不用!”李嘉摆摆手,抬头望去,只见那些花草树木上,都积累着白雪,沉甸甸的,似乎压弯了枝叶。
“渤海、高丽,只是看着厉害,其实只是倚仗的地利罢了,军队还不行,他们也没那个胆子行动。”
“况且,把消息告知他们,不就走漏风声了吗?猪队友这种事,太过于普遍了,咱们得长点心。”
吴青默然。
李嘉也不理他,望着远方,他突兀地就想起这一次北伐,或者说,这是他最后一次亲征。
虽然每一次亲征,都能给他带来极大的威望,但伴随的风险,却是难以道计的,毕竟,不是所有人的驴车技术都能夜行两百里,契丹骑兵追赶不及。
他也没有王保保那种横梁渡河的绝技。
朝廷上劝说的官吏,也不计其数,大家都认为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打仗之事,太过于凶险,皇帝最好不要去。
但,他们怎么知道,幽云一旦失去,就是五百年,这种后世之人才有的强迫感,让李嘉迫切的想要亲手解决。
这种快感,一般人是难以理解的。
寒风时起时落,吹起了大量的柳絮,与雪花参杂一起,显得格外的漂亮。
李嘉紧紧裹着裘衣皮草,坐着马车,来到了城外的御营中。
吸收了周宋的精锐禁军,御营弥补了近五万精锐步骑,规模达到了十五万之巨,分作十数座大营,均匀的分布在洛阳周边,守护着这座大唐的国都。
其中,并不是所有人都在京城,比如五千人驻守潼关,五千驻守孟津渡等等,险要之地,必须要有御营。
所以,洛阳城外,只有十三万之数的御营,也只有十三座大营中有人。
带着酒水,以及肉食,皇帝在正月中,亲问了这群尽忠职守的御营将士们,一阵嘘寒问暖后,一箱箱黄澄澄,绿泱泱,微微红的铜钱,摆放在众人面前。
因为含的铜不太一样,如赤铜等,明朝的经典钱币永乐通宝,就是红色。
第11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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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李嘉前后两次,大规模的进行造钱,并且还用银币,金币,对大规模商业交易很有帮助,但,民间所见的铜钱依旧很少。
许多前朝的,甚至前唐的开元通宝,依旧在民间大量的流传,因为铜钱是自带价值的,所以历朝历代对此默认,税收也是不顾及。
唐末以来,各种奇葩的货币一一诞生,但唯有铜钱,一如既往的具有强大魅力,依旧在流通。
如山般的铜钱如此大规模的出现,依旧具有强大的冲击力。
兵卒们其实并不懂得什么忠君爱国,那是军官们需要做的事情,他们最现实的,就是钱财。
大量的铜钱散发而出,将卒们高呼万岁。
这样的场面,一天之内,李嘉连续经历了十几次,他自己都快麻木了。
这次洒出去的钱财,约莫三十万贯,是有少府寺打造的新铜钱,第一批约莫一百万贯,剩余的,还得等到开拔时发下去。
像开拔费这种东西,李嘉一开始是深恨痛绝的,一旦财政所有紧张,军队很可能就会哗变,日常钱饷就足够了,怎么还要钱?
他并没有当过兵,尤其是底层兵,所以并不理解开拔费。
直到这天,他嘘寒问暖,对于某个老兵,也是从岭南北上,存活下的老兵,算作是都头了。
由于是老乡,皇帝问出来自己的疑惑。
老兵思量再三,这才说道:“陛下,这天底下的各国,并非人人都如您一般格守诚信,月月发饷,甚至只发放伙食,等到打仗那天,才会有赏钱下来,激励兵卒。”
“大家都认为,开拔费,就是要打仗了,平日里克扣军饷,身无分文,如今要去拼命,怎么着也得有个卖命钱,好享受一把,也有的交给妻子。”
“其实,大家都认为这是买命钱!”
听闻后,李嘉默然。
发放完过年的赏钱,皇帝回到了皇宫,深入了沉思。
他能够保持军队如今这般不克扣军饷,纪律严明,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后代,又如何保障呢?
制度?
在人治的前提下,一切的制度只是枉然,都会腐朽,钻空子谁都会。
思虑了许久,他望着天空,不由得哑然失笑。
人活一世,顶多百八十年,哪里能管到那么多,尽人事听天命罢了。
随即,他有点意识到,自己似乎有点战前的综合征,对于北伐幽云有些患得患失。
“面对契丹人这样的庞然大物,哪个没点患得患失?”
吐槽了几句,李嘉干脆就不想了,直接点了两个嫔妃,来个大被同眠三人行,抒发一下心中的郁积。
……
洛阳的街头巷尾,充斥了大量的积雪,街坊的甲长,保长,一个个组织民户,对于路面上的积雪进行清理。
孩童们则难得有如此畅快的玩耍机会,一个个活蹦乱跳,你追我赶,伴随着正月的气氛,显得格外的热闹欢快。
巡捕司也忙活起来,受到洛阳衙门的关切,他们需要为那些倒塌的房屋进行清理帮忙,安抚百姓,抢救伤员,可以说是忙得一塌糊涂。
随即李嘉前后两次,大规模的进行造钱,并且还用银币,金币,对大规模商业交易很有帮助,但,民间所见的铜钱依旧很少。
许多前朝的,甚至前唐的开元通宝,依旧在民间大量的流传,因为铜钱是自带价值的,所以历朝历代对此默认,税收也是不顾及。
唐末以来,各种奇葩的货币一一诞生,但唯有铜钱,一如既往的具有强大魅力,依旧在流通。
如山般的铜钱如此大规模的出现,依旧具有强大的冲击力。
兵卒们其实并不懂得什么忠君爱国,那是军官们需要做的事情,他们最现实的,就是钱财。
大量的铜钱散发而出,将卒们高呼万岁。
这样的场面,一天之内,李嘉连续经历了十几次,他自己都快麻木了。
这次洒出去的钱财,约莫三十万贯,是有少府寺打造的新铜钱,第一批约莫一百万贯,剩余的,还得等到开拔时发下去。
像开拔费这种东西,李嘉一开始是深恨痛绝的,一旦财政所有紧张,军队很可能就会哗变,日常钱饷就足够了,怎么还要钱?
他并没有当过兵,尤其是底层兵,所以并不理解开拔费。
直到这天,他嘘寒问暖,对于某个老兵,也是从岭南北上,存活下的老兵,算作是都头了。
由于是老乡,皇帝问出来自己的疑惑。
老兵思量再三,这才说道:“陛下,这天底下的各国,并非人人都如您一般格守诚信,月月发饷,甚至只发放伙食,等到打仗那天,才会有赏钱下来,激励兵卒。”
“大家都认为,开拔费,就是要打仗了,平日里克扣军饷,身无分文,如今要去拼命,怎么着也得有个卖命钱,好享受一把,也有的交给妻子。”
“其实,大家都认为这是买命钱!”
听闻后,李嘉默然。
发放完过年的赏钱,皇帝回到了皇宫,深入了沉思。
他能够保持军队如今这般不克扣军饷,纪律严明,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后代,又如何保障呢?
制度?
在人治的前提下,一切的制度只是枉然,都会腐朽,钻空子谁都会。
思虑了许久,他望着天空,不由得哑然失笑。
人活一世,顶多百八十年,哪里能管到那么多,尽人事听天命罢了。
随即,他有点意识到,自己似乎有点战前的综合征,对于北伐幽云有些患得患失。
“面对契丹人这样的庞然大物,哪个没点患得患失?”
吐槽了几句,李嘉干脆就不想了,直接点了两个嫔妃,来个大被同眠三人行,抒发一下心中的郁积。
……
洛阳的街头巷尾,充斥了大量的积雪,街坊的甲长,保长,一个个组织民户,对于路面上的积雪进行清理。
孩童们则难得有如此畅快的玩耍机会,一个个活蹦乱跳,你追我赶,伴随着正月的气氛,显得格外的热闹欢快。
巡捕司也忙活起来,受到洛阳衙门的关切,他们需要为那些倒塌的房屋进行清理帮忙,安抚百姓,抢救伤员,可以说是忙得一塌糊涂。
第1154章睡王之死
睡王耶律璟当政时期,为何契丹暗流涌动,贵族“民怨沸腾”?
一来,是耶律璟执政不力。
其昼伏夜出,整日沉醉在打猎饮酒之中,朝政难安,甚至,其禁止贵族私底下讨论,以致于舆论沸腾。
而对于支持者,他很少升官,阴谋叛变者,则毫不留情的镇压,贵族们敢怒不敢言。
二来,对外战争败多胜少,使得其威望大跌。
如高平之战,援汉失败,郭荣北伐,丧失关三州,十七县,前不久的援助太原又是惨败,这样的大汗,怎能服众?
三来,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也是契丹如今局面的起因——继承人问题。
耶律阿保机半路去世,皇太子耶律倍,却因为自己母亲述律平宠爱次子,到手的皇位让给了耶律德光,也就是入住中原,被制成人干的那位。
耶律倍苦逼地南下中原,然后待了没几年,李嗣源病逝,亲子李从厚被养子李从珂杀子,李嗣源女婿石敬瑭出卖十六州,耶律德光与其一起南下,逼迫李从珂自杀。
而李从珂这小子,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自杀都要强迫耶律倍一起,耶律倍不从,被李从珂派人杀人。
耶律德光灭了后晋,由于打草谷,民怨沸腾,不得已撤回家,结果半路就死了,制成人干。
耶律倍的儿子,耶律阮则乘机上位,是为辽世宗。
耶律阮登基没几年,又在火神淀为耶律察割所弑,于是耶律德光的儿子耶律璟继位,也就是如今的睡王。
继承人这般的混乱,既不是父死子继,也不是兄终弟及,看样子,耶律阿保机的子嗣,都有机会。
由此,在耶律璟的死作,以及内部原因之下,让契丹一直不稳定。
这也是少数民族的通病。
历史上睡王耶律璟之后,上位的是耶律倍之孙,耶律阮之子,耶律贤,其一手确定了嫡长子继承制,稳定了朝政,后来的汗位,都在他的子嗣中流传。
闲话少说。
却说,在造反的人少了,耶律璟就越发的放松,对于游猎,他不分季节,不管寒冬还是盛夏,只要高兴,便去游猎。
睡王的名号,来源其经常自醉七天七夜,方肯罢休。
却说,虽然如今是立春时分,但耶律璟的兴致依旧不减,带着仆从皮室军,去往锦州的黑山山脉进行游猎。
白雪盖地,崎岖难行,除了耶律璟,其他人都是苦不堪言。
这一日,帐篷内篝火旺盛,耶律璟瘫坐在毛毯上,纵情的饮酒,吃着烤炙的鹿肉,不时地吧唧嘴,津津有味。
而就在帐篷外,两具尸体,被砍成了碎片,正冰冷地散布在地上,鲜血浇灌地面,将白雪染成血红色,天空中不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