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再起-第5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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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随着他仔细地查看,原来,此人就是依靠夺取凉州城,而获得防御使的职位。
这在皇帝眼中,自然是开疆扩土,大好甚好,但在文官为首的政事堂来看,这是武官的妄自行动。
区区一个营正,手底下不过千人,出使西域归来,竟然在路途中,谋夺了一座城池。
今日敢动兵夺城,明日就敢造反。
绝对不能纵容。
前唐安史之乱后,就是武夫作乱的最大明证,因为武夫,大唐才会亡,这个乱世,才持续那么久。
“哼——”
孙钊冷哼一声,说道:“转呈给其他几个相公阅览——”
说着,他在这份捷报上,也写了个阅字。
很快,几位宰相也轮流看完了口谕和捷报,以他们的智慧,自然看出了其中的隐患,所以纷纷皱眉,现思考状。
“诸位!”孙钊见都看完了,不由得站起身,说道:“乱世多年,民不聊生,皆因武夫作乱,朝廷暗弱所致,此例绝不可开,如果任由边将擅开边衅,怕是战争不止,安史再复——”
“可,这是陛下的意见,不好违背啊!”
邓斌是亲眼见到,权势滔天的崔泉,如何被皇帝三下五除二打发出朝廷的,他从吏部尚书晋升为宰相,作为受益人,他心有余悸。
这般有些懦弱的言语,王溥,魏仁浦等人不由得皱眉,而孙钊却出乎他们意料,反而颇为认同道:“此言甚是有理。”
“狄剑此人,作为天使,出没西域,凉州的确跟他粘点了权,陛下允其量力而行,先斩后奏,其这般,也不算是越权。”
王溥等人无语了,这好赖话都让你说了,那到底如何?
孙钊感觉气氛有点不对,这才尬笑道:“狄剑事出有因,乃是例外之事,但却足以让我们警惕,兵权的控制,须得再三小心。”
“凉州复入中国,陛下欢喜,让其担任防御使之职,掌军而不掌民,这正好,可以弥补缺漏。”
王溥轻声说道,提出自己的建议。
“甚好!”孙钊点点头,发出来首相的认可,说道:“正好寻一知兵者,也好配合行事。”
“诸位,随我去见陛下吧——”
随即,几位宰相拾缀了一番,衣裳齐整,官帽端正后,这才施施然而去。
而这时,皇帝也得知了宰相们集体前来,不由得有些诧异。
他立马让身边的女子收起露出半边的胸脯,整理衣裳,作为皇帝,他则简单的换上一件白色宽袍,宽松自在。
披散着头发,脚上着了木屐,躺在竹椅上,悠闲自在,空气中散发的爱情糜烂的味道,一扫而空。
门面工程,皇帝一向很讲究。
即使他暗地里过着昏君的勾当,但表面上,他得是个仁爱的正人君子。
“给相公们着椅——”
皇帝摆了摆衣袖,随意道。
“谢陛下——”
宰相们坐着半边屁股,正襟危坐,一脸正经地模样。
“可是有什么事吗?”
皇帝的话,轻盈飘渺,但却让孙钊额头出汗,他不由得脸上堆着笑,亲切地说道:“陛下,臣等粗读了口谕,甚是认可,并无什么异议。”
“就是,觉得西域失之数百年,如今再复凉州,可谓是朝野间的大喜事,须得大肆宣扬才是。”
第1220章名单
“宣扬什么,还是算了!”
李嘉笑了笑,还等你宣扬,黄花菜都凉了,邸报早就开始书写文章,明天就刊发。
“不过,凉州一旦归复,河西马,自可归我等所有,到时候,一路西行,安西恢复,指日可待啊!”
李嘉很是高兴,能在他这一代恢复西域,那可就是天大的好事,如果按照历史的话,起码得到清朝才行。
至于元朝啊,察合台汗国统治的天山南北,只拥有个河西走廊。
与两汉时期经营西域不同,唐朝不仅驻军,而且还大肆移民,规模达到了百万巨,乃是生产建设兵团之始。
据《唐六典》卷7记载,“安西二十屯,疏勒七屯,焉耆七屯,北庭二十屯,伊吾一屯,天山一屯”,共计56屯。每屯大者50顷,小者20顷,总计不下数十万亩。
屯是一个独立的兵农合一的军事编制生产单位。
经过当地官员的苦心经营,西域不少地方呈现出了“禾菽相望”、良田数十里的繁荣景象。
这也就是为什么,安西、北庭两大都护府的百姓,一直念念不忘,坚持奋斗数十年的原因。
因为,他们并非以夷制夷,而本就是唐人啊!
可惜,安史之乱后经营上百年的西域,毁于一旦,百万汉人为奴为俾,苦不堪言。
思之念之,李嘉不由得感怀万千,对于赵宋的恨意,更上了一层,大好的局面,被其毁于一旦。
若是有来生,某穿越了,定要再灭赵宋一次。
“臣等共愿再建安西都护府——”
几位宰相也起身,连忙表达自身的态度,对皇帝鼎力的支持。
在这个事情上,得顺着皇帝。
“咱们君臣共勉之!”
李嘉哈哈哈大笑,随即摆摆手,让他们坐下,这才一本正经地说道:“说吧,到底是何事?”
“你们这般四五个人兴师动众的前来,肯定有要事,絮叨完了,直接说吧!”
说着,皇帝直接躺下,还翘起了二郎腿,一副闲逸的模样。
这变脸的速度太快了,宰相们有些猝不及防。
孙钊愣了愣,这才陪着笑脸道:“臣等,也是因为凉州之事,心中难安,不得不前来。”
“凉州者,宋为之西凉府,其本有知府,狄剑不过为使臣,营正,就敢借民情之便,夺得凉州城,虽然事出有因,但却不得不让臣等汗流浃背。”
“何来?”皇帝抬起头,疑惑道。
“陛下,虽然凉州属羁糜之地,但是也不可轻易动兵啊!”
孙钊忙不迭地说道:“如此例一开,地方边将,则欣然而往,擅开边衅以立功,朝廷则为其安抚收尾,这不就是安史的由来?”
“日益贪功,而将兵威重,权益重而兵益多,长此以往,国将不国。”
李嘉闻言不由得有些头疼。
说白了,就是狄剑擅自动兵,虽然结果是好的,但其行为却不是正确的,无论是其什么愿意,凡擅自动兵,就是不对。
如此,就会引起效仿,毕竟像幽州,西北地区,拥有很大的军队自主权,距离中央太远,敌人转瞬即至,没有自主权就得挨打。
如果真的被效仿,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当然,这也是对于朝廷以文制武的一种破坏。
自立国开始,李嘉就贯彻实行以文制武的策略,比如,兵部管控着军队重要的i辎重营,而像练兵大营,以及军官的升迁,都是由兵部掌控。
五军都督府,则只是对于各地的军都司,具有指导权,具体的人事,还做不了主。
广泛意义上的作战,都有军机处作为咨询,武将的权力,受到了极大的压制。
以文驭武,或许后期军备不振,但若是不压制武夫,不要几十年就会崩了。
“朕明白了!”李嘉点头道:“我会明言,其是得了朕的谕旨,才夺得凉州的。”
“另外,政事堂可有其他想法?”
听到皇帝的问询几个宰相互相看了看,不由得望向了首相孙钊。
孙钊见此,不由得起身说道:“依微臣的愚见,可派遣一知兵之人,去往凉州安民抚夷,毕竟凉州的比较复杂,许多汉蛮杂居,光是用兵,并不是能治本!”
“可——”
李嘉点点头,随即问道:“政事堂可有人选?”
“此等几人,各有所长,臣等不敢擅专,还望陛下摘选!”
“放下吧!”
李嘉叹了口气,望着这几人,说道:“我待会给你们回复,下去吧!”
“诺——”
几位宰相连忙起身,拱手而退。
李嘉看了几个名单,倒是若有所思。
其中一个人名,让他不由得笑出了声。
唐崇山,南汉被阉割的第一个状元,也是古往今来,第一个被迫阉割的状元,在科举史上,可谓是别有风骚。
话说,在他登基后,还让其担任中书舍人,再之后,就下放到了地方,如今十来年,还是在州一级晃悠,如今,又被政事堂准备发配到凉州。
真是惨啊!
不就是被阉割了吗?
被同僚排挤,如今又远去凉州吃黄沙,唉,太令人感怀了。
罢了罢了,谁让朕是个好人呢?
随即,李嘉直接在他的名字上,画了对勾。
再之后,李嘉又亲自书写,将凉州,从西凉府,改之为甘肃府,暂治凉州。
所以,唐崇山,也升之为甘肃知府,再兼任凉州刺史,可以说,仁至义尽了。
……
而就在凉州捷报频传时,河套地区,正在进行着最后的决战。
杨业一反常态,进行固守丰州,中受降城的策略,坚壁清野,逼迫定难军李光睿攻城。
一连过月,中受降城与丰州城,依旧坚守着,而定难军却粮草无以为继,只能被迫劫掠草原部落。
一直被契丹人压制的漠南部落,哪里人党项人的对手,连连遭受劫掠,损失惨重。
而杨业则从中寻觅到良机,乘机与草原部落联盟,共抗党项人。
此一时,彼一时,之前还对杨业恨之入骨的漠南部落,如今遇到个更狠的,自然轻易地达成了共识。
于是,杨业化被动与主动,不断地派人伏击打草谷的党项人,接连取得胜利,士气大振。
第1221章
在这种情况下,李光睿陷入了困境之中。
草原虽大,却并没有那么多的牛羊来供给他的大军,自然而然,粮草就处于断绝之中。
杨业敏锐的意识到了党项人的困境中不断地集中力量,并且派人去往中受降城,要求折御勋,尽可能地击溃党项围兵。
换句话来说,就是在有限的兵力下,尽可能的击溃同等兵力的党项骑兵。
在杨业看来,党项人甲胄不全,兵马分散,号令不一,各部落各自为政,随着时间的推移,绝对是最好的缝隙。
折御勋也不负众望,他与党进集中三千轻骑兵,一举冲溃了近五千党项人,中受降城的包围圈,突兀地就减少了一半。
也就是说,受降城与丰州城,开始联络同步了。
事实上,多年来的胜利,让杨业积累了一股傲气,若不是党项骑兵太多,从而束手束脚,不然他绝对是看不上党项人的。
杨业直言:“党项人,如野犬尔,有利可图即来,无利则遁走。”
所以,待与那些漠南部落达成初步共识后,他就再也不忍不了住,集合受降城的兵马,精锐合计约万人。
“擒贼先擒王!”
杨业对于党项,折御勋说道:“别看党项人兵马那么多,但拓跋部的兵马才是主力,只要一举歼灭李光睿其余的党项人自然不战而降。”
两人也认同了这般筹划,然后安抚兵马,准备对李光睿,来一场突袭。
李光睿也不傻子,他自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但他觉得自己这般虽然粮草有所短缺,但却占据兵力优势,就算是杨业想要翻盘,也得打败三万骑兵再说。
时值仲秋,草原上的已经带有些许的寒风,碧绿的草场,逐渐泛黄,牛羊不住地吃草,捉紧时间,储存最多的脂肪。
太阳渐渐西斜,散发着最后的余晖,天空一片火海,一缕缕黑烟随风而起,肉香不断地传开,渐渐弥漫到了整个草原。
这场河套之战,连绵了一个多月。
“是时候结束了!”
大军在城外汇聚,浩浩荡荡,他并不虞让党项人看见,因为在党项人看见的同时,他们已经到达了营寨外。
党项人并没有多少的反应时间。
“杀——”杨业挥舞着马鞭,说道:“朝着拓跋部的兵马使劲打,其他的部落不用管,正好党项人准备了吃食,大家莫要浪费了!”
一边指挥着,杨业一边吩咐人放火。
水火无情,再这般的秋季,野草丛生,最适合不过。
汹涌的骑兵,逐渐蔓延的火灾,不断地袭来。
李光睿没有相当,杨业竟然这般胆大妄为,竟然敢正面袭击,真是没把他这个夏王放在眼里。
“杀,我要杀了杨业!”
穿起来铠甲,李光睿目露凶光,心里止不住地气愤。
风助火涨,这场认为纵火,反而越来越大,凶猛异常。
在这样的环境下,党项骑兵,与杨业的山西轻骑,府州骑兵,进行一场别具风味的战斗。
烘烤着火,党项骑兵们看着自己的帐篷被烧,一边还艰难地应付着唐骑的袭击。
杨业骑术了得,整个队伍呈现箭型,不断地向前冲刺,他也不与党项骑兵拼杀,而是一往直前,不住地防火,不断地冲刺,将骑兵的优势放到最大。
“贼子尔敢——”
李光睿目眦俱裂,杨业如同泥鳅一般,滑不溜秋,就是抓不到,而他就在后面追赶着,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营帐被烧,这感觉,让他格外的气恼,急红了眼。
这般一个洞穿,杨业抬目一瞧,遍地都是野火,天空已经黑了,但大地却明亮如昼。
他的一个洞穿,完全已经打乱了党项人的节奏,许多部落只顾着救火,顾惜好不容易得来的财产。
有的甚至被刺激到,直接转身而逃。
而就在他的身后,李光睿正呼哧呼哧地追赶着,满目通红,气喘吁吁,他忽然反应过来,自己不是来放火的,而是来杀敌的。
“杀——”
调转马头,杨业看着李光睿那颗上好头颅,不住地呐喊道:“拿出李光睿的人头,官升三级,赏钱千贯——”
“呼哧——”骑兵们纷纷气喘吁吁,紧紧盯着李光睿,他仿佛是夜明珠一般珍贵。
当然了,在杨业的目标中,李光睿的人头,是她的囊中之物。
“杀——”
一声中气十足的呐喊,让唐骑们疯狂了,快马加鞭,向着党项人,不要命的拼杀而去。
……
而,延州的赵赞,派遣人得知,偌大的银夏四州,竟然城池空旷,党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