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再起-第6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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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皇帝来了啊!”李嘉睁开眼,瞅着皇帝一脸犹豫又疲惫的脸色,说道:“你是当我瞎子吗?”
“孙儿不解!”皇帝诧异。
“薛王昨夜病逝,你这会儿才来通知我?”李嘉颇为恼怒道,说着就要拿起拐杖来打一顿。
一旁的宫娥宦官,忙不迭劝道,皇帝逃窜了几步,哭笑不得道:“孙儿不是怕你伤了心神嘛!”
“我什么没见过?还怕这些?”
李嘉气呼呼道:“你也是,学不来,更不如你父,四十多岁了,竟然才两个子嗣,意外这东西,越不想越来,这回,头疼了吧!”
听到这,李茗苦笑道:“孙儿也要努力啊,可是,这是天注定的。”
“天?老子从来不信天!”
李嘉指了指天,毫不畏惧。
过了好一会儿,李嘉才躺下,斜眼道:“你今个来,不止是通信的,还有什么事?”
“孙儿晓得,大宗不可绝,所以想从兄弟们之下,过继个子嗣,继承大统。”
李茗轻声道。
“目前儿子多的,只有老五和老六,按照伦序,应当是老五,但你来见我,想必是想过继老六的儿子吧,毕竟他是你一奶同胞的兄弟。”
闭着眼睛,李嘉言语道。
听着这话,李茗心中诧异,心中的政治敏感,让他立马觉察,太上太皇,竟然还有势力在洛阳,他甚至察觉不得,一旦危及自己,后果不堪设想。
但,随即,他又熄了心思。
毕竟是皇祖父,与他人还是不同的。
“皇祖父圣明!”李茗笑着点点头,然后靠近坐些,双手捶打着祖父的两腿,不时地捏一捏,陪笑道:
“您老言语一句,满朝就没有不服的。”
“是担心藩王们吧?”
李嘉随口道,又叹了口气:“放心吧,过继就过继吧,到时候带来,我看看。”
正隆九月,五月,上无嗣,以任王七子钥为嗣子,八月,封薛王,养于太上太皇膝下。
第1417章 岁月不饶人
“圣尊,陛下来了!”
身躯晃了晃,李嘉这才睁开眼,听到这句话后,才打了个哈欠,说道:“让他进来吧!”
揉了揉眼睛,年岁大了,就有点好困,八十三岁了,身体终究是不济了。
很快,明亮空荡的殿中,帷幕重重,皇帝李茗,牵着一位三四岁的孩童,慢慢地走了过来,面带笑意。
“祖父,这是钥儿!”
“哦!”
李嘉抬眼一瞧,只见是个三四岁的孩童,白白胖胖的,脖子上带着项圈,穿着喜庆的红色,小脸嘟嘟的,黑色的眼眸四处转悠,丝毫也不怕生。
“确实像老六小时候!”
李嘉挪动了下屁股,认真地瞅了瞅,不由得感叹道:“跟你父亲也像,只是胆子大些,时间过得真快啊!”
掐指一算,这怕不是公元1022年了吧!
“祖父您老人家认可就成。”皇帝走近,笑着说道。
“只是,年岁小了些吧!”李嘉老态龙钟的脸上,有些疑虑道:“你也不知道个大的。”
“孙儿还年轻呢,从小就培养,日后才能成材嘛!”
李茗轻声道:“孙儿自幼在您身边长大,晓得您法子多,这孩子年岁太小,就由您带着他吧!”
“那倒是没错!”李嘉自得道:“你父亲就是懒得动弹,讲究啥君主之仪,所以年纪轻轻就……”
“你看我,活那么久,就是法子多。”
李茗笑着点点头。
五十岁就是年纪轻轻,您老倒是真会说。
“行吧!”李嘉摆摆手,道:“隔三差五来看看,朝政这东西,抓大放小,莫要锱铢必较,保重身体吧!”
“孙儿知道了。”
李茗应下。
“钥儿?国字辈,国之钥匙,好名字啊!”
辈分为,复邦国长兴,万载永延绵。
将懵懂的曾孙拉过来,李嘉看着其圆嘟嘟的小脸,颇为欢喜。
年纪大了,力不从心,开始享受天伦之乐了。
……
正隆十四年。
“太爷,我会背下来,背下来了!”
八岁的薛王,蹦蹦跳跳而回,见着晒太阳的曾祖父,不由得大笑道,双眼眯成了一条缝:“李白的蜀道难,我已经都能背下了,还受到先生的表扬呢!”
“是吗?”八十七岁的李嘉,扭头看着曾孙,不由得笑问道:“屈原的离骚会吗?”
“这个?”钥儿嘟着嘴,低头道:“不会呢!”
“那就得继续学才行啊!”
李嘉摸了摸他的脑袋,说道:“生有涯而学无涯,知识这东西,是学之不尽的。”
钥儿懵懂地点点头,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将离骚背下。
……
正隆二十年。
薛王十四岁,正式离宫就府,享受难得的自由。
而在这一年,李嘉已经九十三岁,几乎不怎么走路了,但听说曾孙出宫,依旧被搀着,来薛王府一趟。
目睹奢华依旧的薛王府,李嘉感慨万千。
迎来送别,这是第四任薛王了。
儿子已死,孙儿已老,曾孙渐成。
“祖父,您老人家何必来这一趟。”
五十三岁的正隆皇帝,头发已经稀疏斑白,板直的脸,也渐渐松弛,他搀扶着自己的祖父,说道:
“钥儿已经十四,明年准备与他说亲,得多纳几个妃嫔才行,开枝散叶嘛!”
“你也晓得开枝散叶啊!”
李嘉扭头,看着皇帝,责怪道:“你才几个儿子,仅十来年,一无所出,是身体出了问题吧。”
“祖父!”
皇帝轻声咳嗽一声,这场合,他也是要脸的。
“行了!”李嘉摆手道:“我都一把年纪,好意思跟我计较,见一回少一回了。”
皇帝与薛王齐齐沉默,对于皇祖父(曾祖父)的珍惜,不言而喻。
四代薛王中,只有绍德皇帝不是,其余的三代都是承欢其膝下,感情不言而喻。
逛了一圈,李嘉感情越发的深沉,曾经完美的秀发,也脱落的差不多了。
为了省事,他特意让人剪短,也无人敢与他言语反对。
而这时,他也终于见到了短发的自己,相隔七十多年了吧!
时至今日,他都快忘了自己是穿越者了。
一肚子的知识,但却应用的很少。
所谓的殖民时代,只是半成品。
工业必不自提,他有心无力。
作为床榻米,望着镜中苍老的自己,李嘉有些怀疑人生:“我穿越了一生,难道就是过来睡女人的?”
“不对,我至少重新建立的大唐,扫除了赵宋落魄了局面,重新收复了西域,功大莫焉!!”
一旁的宫娥宦官小心地伺候着,对于圣尊的精神恍惚,他们不敢怠慢。
“圣尊,薛王来看您了!”
忽然,有人喊道。
李嘉则从精神世界中离开,望着逐渐接近的薛王,不由得笑道:“你们都下去吧,就让薛王陪我。”
“喏!”
“太爷!”薛王轻声道:“我来看你了。”
“怎么,有事吗?”李嘉感觉到语气的不对劲,忙问道。
“父皇,父皇又病倒了!”李国钥声音有些颤抖。
“今年是哪一年?”李嘉皱起眉头,忙问道,人一老,记忆都模糊。
“正隆二十二年了!”
“二十二?我不就是九十五了?”
李嘉惊叹,然后又看着薛王:“对,你去年就成婚了,可有玄孙了?”
“不对,你说你父皇病了?”
李嘉艰难地站起,被其搀扶着,深深地叹了口气:“怎么就,怎么就,才五十五啊!”
薛王神色悲戚。
长生殿中,众臣悲切,妃嫔靠边,床榻上的身子,急促地喘着气,斜望着众人:
“我身体不虞,这是第几次晕倒了?”
“陛下,第六次了!”一旁的皇后捂着嘴,抽泣道。
“第六次了?”
皇帝一楞,然后找了找,第五代嗣宣王李兴平面色凝重,首相李迪双目通红,但就是没寻到薛王的身影,他急切道:“薛王呢?怎么没见薛王?”
“陛下,薛王去寻圣尊了。”
李迪轻声安抚道:“一会儿就回来。”
“那就好!”
李茗松了口气:“传我旨意,封薛王为太子,即日起监国。”
“喏——”众人应下。
“圣尊到——”忽然,宦官高喊。
妃嫔与群臣,忙不迭跪下,跪迎这位大唐的太上太皇。
“起来吧!”
李嘉颤巍巍而来,群臣几乎没一个认识的,不过,唯一着王袍的年轻,却让他有些熟悉。
“你小子是?”
“圣尊,孩儿是嗣宣王啊!”李兴平忙道。
“哦?”李嘉反应过来:“那,李郜是你何人?”
“回圣尊,那是孩儿的曾祖。”
“曾祖!”李嘉默然,长叹一声:“叔父离世四十载,大哥离世二十多年,怎么就不等等我啊!”
一旁的群臣无言以对。
两位都过了七十多,但哪里比得上您老人家啊!
第1418章 龙驭宾天
李嘉只是紧紧握着孙儿的手,心情难以言喻。
如果李茗也走了,那他可是接连送走了三代人啊,三代薛王!!!
床榻上的李茗,嘴唇发白,面色蜡黄,眼看着是进气多出气少了,但,突兀的见到皇祖父的到来,他还是不免的兴奋起来:
“祖父,您老来了!”
“是啊,我来了!”
李嘉握紧他的手,微微有些颤抖:“我这个老不死的还活着,多想把寿元划给你啊!!”
“您是大唐的福瑞呢,怎么这样说!”
五十五岁的李茗,嘴角扯了扯,笑道:“孙儿这般岁数,还能见到祖父,真是幸甚,幸甚。”
“快别说话了,多养着,肯定会好的。”
李嘉颤抖地说道。
“钥儿就拜托您照顾了。”
李茗握了握其手,喘着气,笑着说道。
“放心吧!”
李嘉长叹了口气。
随即,皇帝饮了药,昏沉地睡去。
“圣尊!”几个御医颤抖而来。
“保着皇帝的命,尽可能的维持住。”
李嘉斜眼瞥了一眼榻上的皇帝,不由得拄着拐杖,缓缓而去。
众臣见之,其背影,越发的佝偻。
活的比两代帝王命都长的太上太皇,对于大唐来说,可谓是行走的人瑞。
说一句定海神针也不为过。
正隆二十二年,秋八月,初三。
帝不虞,封薛王为太子,监国。
初八,卯时二刻,帝呕血不止,崩于长生殿。
太子李国钥,改名李铫(yao),含元殿即皇帝位,改元承昌。
以明年正月为承昌元年。
加封正隆皇后为圣母皇太后,妃嫔一律晋封一等,适龄宫娥放出宫门……
加封太上太皇为泰始上皇。
封薛王妃郑氏,为皇后。
是年,天下三月不得婚配、喜乐、酒饮。
大赦天下,除十恶,贪污,杀人,皆赦之。
整个洛阳,就此,时隔二十多年,再次沉浸在悲痛之中。
参加皇帝葬礼,以及新皇登基,天下藩王受到圣谕,忙不迭而来。
亲藩,共有五十四位,分为三等。
一为神武皇帝之兄弟宗室,如卫国,安国。
二为神武皇帝之子,如中山国、齐国,四十九位。
三为绍德皇帝之子,共有三位,即卢王、夏王、任王。
封藩先后顺序,以下:卫国、中山国、齐国、蜀国、吴国、赵国、韩国、陈国、凉国、滕国,安国,曹国,郑国。沈国。闽国。蔡国。申国、荆国。六国。召国。梁国。
成国,吕国、徐国、共国、辽国,许国、晋国等五十余国(编不下了)。
诸藩汇聚一堂,但最热闹的,反而是是宗正寺。
作为管理天下宗室的部门,宗正寺对于天下藩国也具有协调、处置、上报等功能。
反正小事看宗藩条例,大事上禀皇帝政事堂。
而宗藩条例,是绍德元年,有鉴于天下藩国日多,或接壤,或矛盾,或不服,所以请教当时的太上皇,编成了《宗藩条例》。
其上,首先规定了《天潢玉牒》,凡有皇室子弟出生,就要记录在册,封赏赐爵乃至皇位传承排序,都是按照玉牒来。
其次,就是,就是藩王义务。
如,三年一朝,子嗣入洛阳宗学,取名服丧等事宜。
当然,还有对于藩国的礼制,就行了详细的规划,不得称朕,不得宠妾灭妻,长幼有序等等。
这对于藩国日益庞大的大唐来说,具有很好的管理效果。
而三年一次的朝觐,也成了藩国们的告状时刻。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藩国,难道仅仅凭借血缘关系,就听命吗?
其实并不是如此。
主要有样措施。
一者,朝廷的地方军队,如安西都护府,无论是南疆北疆,安西数万军队就是最佳的威慑,一旦有所不服,附近的藩国联合出兵,就可压所有不服。
东北的辽东府,辽北都护府,对于蜀国,齐国,赵国等,也同样如此。
二来,则是继嗣亲藩。
如,绍德皇帝二子,入祀梁国,相当于在整个本州岛扔下钉子,几个藩国就不敢联合。
陆陆续续,共有三子入继,一子亲封,再加上绍德皇帝之亲弟,晋国,五六个藩国撒开,足以让藩国们不敢乱来。
同样,这次绍德皇帝第七子任王,其子继任大统,同样会成为最亲之藩。
三者,已然就是水师的效果。
随着土地的扩张,尤其是中南半岛,马来列岛的藩国们不断地建立,南洋水师也随之诞生。
这只水师日常巡航于水域中,打击海盗,帮助藩国打击土人,朝廷统领,诸国协助钱粮。
光是这三项措施,就足以让藩国们不敢乱来。
而因为藩国太多,中南半岛,被命名为诸藩半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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