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再起-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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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别的不提,正一派的道观,楼观派,以及上清派,则是必去无疑的!”一旁的王宁王判官,则用确凿无疑的语气,说道,目光炯炯有神。
“正一派,是不是龙虎山的张真人?”李嘉问道。
其余的两个道派倒是不熟悉,但正一派张天师,倒是经常听见,极其耳熟,甚至熟的不能再熟了。
最后一任天师在台湾逝世,龙虎山一脉断绝。
上清派与楼观派,倒是不经常听闻。
“正一派乃道教嫡系,目前虽然式微,但教徒心中,正统地位独一无二,信徒遍布天下。”
“楼观道,以结草为楼,观星望气,因以名楼观。形成于魏晋南北朝时期,流传鼎盛至隋唐间,为唐代皇家李氏宗观,中宗也是楼观之徒,观星象,弄占卜……”
“上清派,则隋唐以来,乃士大夫之教,重在调意和精神修养,通过炼神达到炼形,不重符策、斋醮和外丹,贬斥房中术,因在茅山,也被称作茅山派……”
对于这些教派,王宁王判官很是熟悉,属于信手拈来的那种,尤其是上清派,显然推崇备至,了解的很深。
别的不提,李嘉对于茅山派倒是很有兴趣,也不知道与后世降妖除魔的茅山派有何不同?
见到主公有了兴趣,王判官脸色一正,弯腰肃声道:
“主公,无论佛道,自古以来,望不可亲信,前唐,数位帝王因药石之力而猝亡,朝廷因佛家而劳命伤财,府库一空,民间因此家破人亡者不可胜数……”
听到这,李嘉瞬间懵了,怎么又开始玩劝谏模式了,这些古人总是自我感觉良好,皇帝都是傻吊,要是垂拱而治就更好了。
魏征这样的人,几百年才出一个,死后还被太宗掘了墓碑,诤臣不是那么好当,没人哪个人天天想听坏话。
“够了,我知道了!”李嘉挥了挥手,不耐烦地说道:“也不要只见这三家了,其余的一律都召集过来,大家都是一个教派,分这派那派太生疏了,乘此机会聚一聚!”
“遵命——”王判官瞧着自家主公确实一副不感兴趣的模样,这才放下心来,道家长生不老之术,让历代权贵着迷,但主公才二十来岁,确实难有兴趣。
看来是自己紧张了,摇了摇头,王判官心里不由一笑。
而李都督,却想着,借此见面会,拉拢一下诸派道观,从而成立一个协会啥的,领导一下,在宗教上占据主导优势。
等等,不只是道教,佛教也是,那么多派系,统合一下,在都督府的组织下,积极进步,为建设繁荣昌盛的岭南王国,加砖添瓦。
不只是佛道,连景教,绿教,拜火教等,都需要组织一下,顺便打击一下地方淫祠,加强集权。
第一百五十五章信仰整合(中)
对于权势人物的示好,众教派自然欣喜,连忙准备起来,准备拿出看家本领,让这李都督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道教。
这次会面,占据主场优势的,则是岱宗派,他们以地主自居,招待起来,自然不在话下,一时间,整个都督府长袍翩翩,满是香火气息。
“师父,咱们岱宗派,这就算起来了吗?”徐允千徐道士,搀扶着这位年迈的老道士,远处看着喧闹的客厅,颇为兴奋地问道。
“咱们岱宗派又算的了什么?龙虎山,茅山,以及上清派,哪个没有自己的道场,我们根基在泰山,天齐王的根,也在泰山,如今不过是勉强过活罢了!”
老道目光虽然浑浊,但瞧人却是非常准的。
“你瞧着,上清派,来的是主持张真人,正一派则是李观主,楼观派倒是凋零了不少,区区十来人,想必参合的打算不强!”
“楼观派一向与刘氏亲近,想来不愿意多招惹是非,谨慎些许还是必要的。”
随着俩人的讨论,客厅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徐道士作为岱宗派当代传人,咳嗽一声,开始迎接这些各派人物。
其他家的小宗小派也就罢了,但是作为此时流传最广的上清派,则脾气大得很呢!
“小小的岱宗派,竟然敢凌驾于我等之上,成何体统?”
上清派的主持张真人,脾气有些暴躁,德高望重,四十来岁,依旧一头乌黑的长,宽袖长袍,仙风道骨模样,光是看了一眼,就不由得信服。
没有一副好的卖相,怎么会有人有人相信,鹤童颜,才是道士的最佳标配。
众道士聚在一起,倒是客气的不行,心中却是极为狭隘的,毕竟这东西具有排他性。
所以,望着得意的岱宗派,他心中愈的鄙视起来。
“诸位道兄辛苦了,此次之所以召集大家前来,乃都督府的指令,还望大家多多谅解一番!”
徐道士很是兴奋地说着,诸多道友能说什么?只能拱手作礼,表示感谢。
“岱宗的小子,李都督究竟因何唤我等前来?”上清派在整个士大夫阶级影响力很大,自然地位较高,瞧不起这些依靠泥腿子起来的宗派。
或者,在他们看来,只有依附于权贵士大夫,才能一扫前唐以来,道教日趋衰落的趋势。
对于龙虎山正统的位置,觊觎良久了,道家圣地,乃茅山也。
“张真人未免有些急促,此次大会,就是由李都督召集而来,稍安勿躁才是!”
徐道士不咸不淡的说着,点了一下李都督,张真人心不甘地坐下,胸膛起伏不定,显然气急。
“我们岱宗深受都督信赖,主持大会,望请诸多前辈多多支持!”
随后,大会按照流程,开始一步步地展。
先讨论各家的经典著作,然后年轻一辈就开始讨论,热闹的很。
光是一个《道德经》,就有许多版本注释,然后只是歪了几个字,每个教派的理解就不同了。
这场辩论,还是以上清派占据胜手,毕竟他们擅长清谈,就喜欢研究这些玄之又玄的东西,反而对于符箓等道教传统,尽皆摈弃。
之后,终于到了重头大戏上阉了,一个关于道教统合组织必须成立,各大教派必须积极支持。
“这个崇福司,对我等各派而言,有何利处?”
“崇福司,都督府辖下,设太祝令一职,从六品,以及各从事数名,专司管辖地方道观,道友,有无违背法律,叛国违背之事……”
“自今日起,任何道观的成立,新建都需要崇福司批准,道观的规模,人数,都有规定,每个县,乃至于每座山头,都有要求……”
听到这,众人无不心惊胆颤,如此大的权力,简直是悬在脖子处的一把尖刀,令人动弹不得,这与往日的逍遥比起来,简直是差太多。
瞧得众人脸色白,徐道士这才继续道:
“当然,诸观内事,崇福司是管辖不了的,除非违背了戒律,以及规定。”
虽然松了口气,但各位道士依旧紧锁眉头,舒服的日子一去不复返,头上还有个婆婆管着,真令人烦躁。
“道观分三等,上,中,下,凡上等者,观内需百人以上,州县每年定额拨款千贯,一般而言,数州才有一个。”
“中等者,十人至百人间,由崇福司认证,州县每年拨款百贯至千贯不等。”
“下等者,十人以下,年约百贯之数……”
“如此,也算是解了咱们燃眉之急了!”一个小观主开心的说道。
大观自然不愁香火,但三五人的小观,往往坐落于小山之间,香客稀少,饥一餐饱一顿也是常事,若是能年年有补贴,这可舒服太多了。
在场众道士纷纷一愣,第一次听闻,当道士还能像官吏一般,俸禄的,简直亘古未有,太惊奇了。
事实上,对于这种事情,徐道士也是吃惊的,然后就是规劝,作为体系内的,他当然知晓如果这项政策颁布,将会对整个社会产生怎样的影响。
难保后世皇帝,不来一个灭道行动。
“享有这些好处,就必须放弃所有的庙产,不得拥有任何的田亩,除了香火钱……”
李都督瞧着愣神的徐道士,兴致勃勃地说道:
“每个县,只能有一座十人以下的下等道观,其余的一律拆除搬迁,供奉一个小观,县衙还是可以的。”
“中等道观,每州只有一座,对于一州而言,轻而易举的事情!”
“上等道观,数州并举,咱大汉六十州,只需有六座即可,凡是违背的,一律拆除!”
“崇福司,就是干这种事的!”
对于这些宗教人士,李嘉有清醒的认识,除掉是不可能的,扶持更是不可能,那就只能画一个圈子,限定死它,让它在自己手心里展。
宋朝也曾想控制,只不过手段是碟案,结果却沦为了朝廷捞钱的工具,违背了初衷。
不只是道教,就连佛寺,李嘉也是如此安排,每个县只有一个,限制起来,才是王道。
第一百五十六章信仰整合(下)
端州,处于郁江下游,来自于上游的蛮僚特产源源不断地由此经过,光是过路费,就收到手软。
自然,在端州,繁荣的经济,三教九流也是极多的,人口拥挤。
港口一向是最热闹的,来往的船只,带来了大量的就业岗位,需要大量的脚夫,从而带动了商业的发展。
众所周知,务农虽然稳妥,但却最为便宜,混了一年都吃饱不得,所以脚夫这行当,做的人很多。
脚夫,与棒棒是一样的,极为不易,长时间的行走背担,不到三四十岁,就双鬓爬霜,各种疾病缠身,极其辛劳。
一人若是遭难,一家也随之破落,长时间的痛苦,需要必要的依托,于是催生出了大量的神仙等,在整个码头附近,各种巴掌大小的淫祠数不胜数。
对于孙满而言,他不懂什么是淫祠,只是晓得,近些时日,因为这大仙,自家肯定能发大财,然后就让自己家的几个小子读书,将来当大官。
肩膀上挑着重担,低头看了一眼脖子上的小木雕,这个可是花了大精力才求到手的,必能保佑我平安顺利,发大财!
孙满一点也不觉得辛劳,反而因为前些时日大仙观里庙祝的话,精神百倍,只是,需凑齐那一千钱,自己可得如何办?
哐当——
由于一心二用,孙满一不小心踉跄了一下,一屁股坐在地上,两担货物摔到了地上。
“你没事吧?”孙满还没来得及起来,耳边就传来客人问候声,立马爬起,恭敬地说道:
“没事,没事,摔了贵人的东西,我的不是!”
“些许货物算的了什么,人才是最重要的!”
说话的男人穿着一袭白衣,长袖翩翩,身后跟着两个体型强健的护卫,脾气还很好,孙满受宠若惊地起身,将担子挑到身上。
“汉子,你怎地?有心事?”
这位客人很是热心地问询着,对他这个普通的脚夫而言,显然是关心过头了,孙满有些受宠若惊,缩了缩脑袋,憨笑道:
“家里有些事罢了!瞧我这脑子,客人去哪里?”
面对问询,白衣客人瞥了一眼其脖子上的木刻,只是笑了笑,随口说道:
“听闻端州商贾云集,某也想见识一番,就在码头附近,找个客栈住下吧!”
“好嘞!”虽然感觉这客人有些奇怪,但有钱不赚是傻子,“整巧附近有个悦来客栈,饭食便宜,且房间多,不愁找不到属意的……”
心中一乐,孙满开始向他推荐起自己勾联过的客栈,待得到其肯定的回复后,孙满更是欢喜,这一趟,至少能赚个二十钱,再加上介绍了生意,也能得十个钱,抵上一天的利钱了。
“客人自哪里来?”
“兴王府!”
“那可是天子脚下,比端州舒服多了,听闻光是酒家,就有上百座,大的很呢!”
“兴王府虽然大,但有些东西,端州还是有的,而且比兴王府还要多!”
白衣人淡淡地说道,有股莫名的官气,令人心惊。
见此,孙满不再赘言。
不到片刻功夫,一行人就来到了客栈,经过介绍,很快就住进了房间。
“多谢郎君!”白衣人从里袖中排出三十文钱,数到孙脚夫的手里,惹得其不停地感谢,一口一个长命百岁,富贵延绵。
喜滋滋的离开后,孙满并不知道,他的身后,已经跟了一双眼睛。
“没有想到,刚来端州,竟然能找到一处淫祠!”白衣人哈哈一笑,舒服的很。
一个脚夫,竟然带着如此淫祠白仙的东西,得来全不费力功夫啊!
“师弟赶快跟上去,留下记号,等我消息!”
“是,师兄!”一名护卫连忙点头,快步离去。
“师兄,我等负责端州,刚至此地,还是谨慎些为好!”另一名护卫也露出的真容,轻声劝道。
“未曾想到,不只是兴王府,就连端州,也有这个淫祠,为祸甚广啊!”
所谓的白仙,不过是民间百姓流传的一种教派,因为来路不正,且聚累钱财,贩卖人口,一直受到朝廷的缉拿,上了黑名单。
不过,南汉朝廷贪官盛行,哪里顾得上啥邪教,只顾的捞钱,等到李嘉成立崇福司时,这才发现,到处都是淫祠。
淫,多也,淫祠,也就是滥建的祠庙,不在祀典的祠庙。
古代官吏,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捣毁淫祠,比如书本上赫赫有名的西门豹治邺,就是在毁淫祠。
这种不受官府承认的淫祠,往往带有欺男骗女,骗取钱财,以及聚众闹事等,对于社会治安极其不利。
放下行礼,三人来到了州衙,亮出刑部的牌子,得以见到刺史,说明来意后,要了十名衙役,以及数十名白役,就这样浩浩荡荡地顺着记号,来到了孙满家。
这时,这位脚夫,正打算卖掉自己的女儿,换取钱财,来消解自己家庭未来的灾难。
“阿耶,我不想走——”女儿十来岁的年纪,模样俏丽,鹅蛋脸,若是多等几年,也是个少有的美人,此时脸带梨花,哭泣着,惹人怜惜。
“儿啊!别怪阿耶狠心,若是不卖了你换钱,咱们这一家子,就得惨死,咱联系了一户好人家,保证不亏待你!”
孙满拉扯着女儿的胳膊,皱着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