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再起-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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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这些淫祀不知毁了多少家庭,祸害了多少百姓,可不能轻易地饶过他们!”
张介之感觉那些百姓的口水都喷到自己脸上了,但此时却绝对不能屈服,背后这座占地百亩的淫祀,不知吞吃了多少民脂民膏,绝对是英州一害。
刚上任崇福司,就被打退,道观可花了不少的功夫,若是被自己耽误了,可万死难辞了。
“刺史,您作为英州的父母官,为民做主的,可不能任由这些异乡人捣毁了我们英州的根基啊!没了这鳄神庙,咱们英州数万百姓,以后可得怎么活?”
说话的,是一个地方士绅,膀大腰圆,被推做代表,显然也是势力大的,说起话来义正言辞,情真意切,让刺史都有些摇摆不定。
“哼,此乃淫祀也,不得朝廷首肯,剥削民脂民膏,念尔等愚民无知,快且退下,不然大军临近,尔等吃不了兜着走——”
张介之语出恐吓道。
“淫祀?鳄神庙在英州数十年,早已深得民心,算不得淫祀!”
“他讲的似乎有点道理……”刺史心中动摇起来。
“咱们有几十人,虽然比他们少,但也无需怵他,而且,刺史莫要忘了,这可关乎您的考评,若是知晓您被一群贱民威胁,嘿嘿——”
张介之连忙说道。
“本官乃英州刺史,若这等阵势就能逼得本官逃走,岂不可笑?尔等听着,若是再往前一步,就以造反论处,抄家灭族,就在眼前,看你们如何选了!”
回过头,瞧着眼前这个鳄头人身的巨大石像,狰狞的面貌吓了他一跳,来英州数载,第一次来这,果然是淫祀,端是吓人了。
“拆了它,老夫受此等愚民蒙蔽,真是罪过,罪过啊……”摸了摸胡须,想着今年的考评,刺史瞬间挺起了腰杆,沉声说道。
“使君,万万不可啊——”不远处的士绅有些迟疑,似乎被抄家灭族吓到了,待看到刺史这些话,说了失声痛哭。
“若是没了鳄神庙,我等何以过活啊!”
“使君,不可啊——”
门外一片痛哭之声,直冲云霄,百姓们似乎知道胳膊拗不过大腿,伤心的哭泣起来。
“果然是淫祀,蛊惑人心,若是这刺史不言语,我等还真的过不了这一关……”张道士心中后怕不已,幸亏不曾胆怯,不然这些被蛊惑的民众,得杀了他们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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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牵扯不清
“轰隆——”
巨大的轰鸣声随之响起,鳄头人身的巨像,也随之倒塌,金碧辉煌的寺庙,随之空缺了一大块,空洞洞的,莫名的有些心纠。
“使君,淫祀已除,我等任务已成,剩余的这些,就交与您了!”
张界之瞧着门外那些欲将其生吃活剥的癫狂百姓,他心中瞬间就没了底气,连忙摆摆手,说道。
“道长,你可是太有些过分了!”刺史苦笑的摇了摇头,他又几时见过这番景象,也被吓了不轻,若不是衙役在场控制场面,他早就离去了。
“留下这烂摊子,该当如何收场?”
“使君无需担忧,些许贱民,所持的不过是一腔热血,再加上不良之人的刺激,现在已经过了火候,我等可是朝廷命官——”
整待其一筹莫展之际,之前颤颤巍巍的捕头,此时却活跃起来,尤其是见到百姓气势泄了以后,瞬间抬起胸膛。
“哦?”使君很是讶异。
“尔等快将手中的刀械放下,谁手中还是有刀械,就押入监牢——”捕头脸色一正,抽出腰间的大刀,呵斥道。
还别说,牵头的士绅没了声响,后面跟随而来的百姓们,自然而然的也就萎靡不振,朝廷官衙的威吓,又占据了心头。
不到一会儿功夫,一场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瞬间雨过天晴白云飘,蓝天架起了彩虹桥……
张道长可管不了那么多,或者说他也不想管,带着几个师兄弟,拍拍屁股就走人了,哪管其洪水滔天还是晴空万里。
乘着船,一行几人立在船头,吹着风,看着河边捕捞的渔夫,张介之心情才舒缓些许,之前暴民的威胁,令他心有余悸。
“此次英州之行,还真是令人震怖啊!”他还未及感叹,就听到两个师兄弟的声音,心中满是认同。
“这鳄神庙,听闻已经屹立在英州数十载,不可小觑,我等还是鲁莽了,就凭借着我们这几个人,入了鱼肚,都没人知晓!”
“幸甚,我等毁了那淫祀,也算不辱使命了!”
刚巧,船夫从河中上网,一头五六斤重的胖头鱼,跳到了船板上,船夫欢喜着
“几位有口福了,这鱼很难弄到,今日就煲汤喝,想来味道是极美的!”
此船原本就是渡船,平日里混合饱食,今日偏偏却被这伙人瞧上,被包下来,抵上数月的功夫,心中美得很。
“胖头鱼煲汤是极好,船家再热几壶酒,让我几个暖暖身子!”
料峭春寒,几个道士颇有些难以受冻,上清派并不受那些规矩控制,喝酒吃肉也是有的,就连娶妻生子也不在话下。
三人连忙走进船舱,借着火炉,暖意瞬间遍布全身。
“来,鱼汤来了,诸位慢用!”热腾腾的鱼汤被端了上来,三人嗅了嗅,香味扑鼻,极为诱人。
“师兄请——”
“师弟请——”
客气一番,三人食着鱼肉,喝着热酒,倒也快活的很。
“这,怎么回事?”不及一会儿,三人就头晕目眩,话都说不出来,而那和善的船夫,此时却露出狰狞的面容。
“哼,尔等不知死活竟然敢冒犯我圣教,就是该死!”
船夫冷笑一声,拔出腰间的短剑,挨个的将其脖子抹了一刀,鲜血流溢在船舱中,他也不甚在意,直接在几具尸体上搜寻了些许钱财,就扔到了河中。
浮沉了好一会儿,就突然地沉了下去,好似被鱼啃食。
“这些上清派的道士,真是碍事,我又得清扫起来!”从江中打了桶水,冲刷了数遍,船只又恢复了原样。
“教主,那些上清派的道士已经被处理了!”
英州的一处宅院中,前前后后走动了不少壮汉,身着布衣,头上却带着红布,面容严肃,想来是个紧要的地界。
刚杀了几名道士,船夫不顾身上的血腥,连忙赶来此地,走了几道弯,被搜身了数次,他终于见到教主,一位年近五旬的老头,连忙拜下。
“杀了?劳烦护法你亲自动手,也算他们的福气!”教主头顶稀疏,但却留着一道长须,鼻梁有些坚挺,双眸却炯炯有神。
“不过,教主,咱们杀了这几个道士,会不会打草惊蛇了?”船夫抬起头,问道。
“打草惊蛇,没想到李护法也识得这个成语,些许几个道士算的了什么,若再不行动,咱们圣教,就要消失了!”说着,教主满是苦笑。
“护法想必是不知晓,番禺这几个月突然发起取缔淫祀的浪潮,岭南六十州,被拆毁的庙寺不计其数,而咱们圣教一直寄于庙中休养生息,以图霸业!”
“短短不过一个月时间,除了咱们英州、韶州、雄州等北地数州,其余的分舵已经被拿下,损失惨重!”
瞧着护法一脸的疑惑,教主不得不解释道。
“圣教危在旦夕,我等不可坐等于此!是时候要行动了!”
教主话具有很大的魔力,听闻此话的圣教徒们,纷纷激动的附和着,一时间士气大涨。
年纪大了,自然精力不振,回到自己的房间,教主张登荣这才喘了口气,歇息片刻。
“阿耶,你年纪大了,这圣教就不要再多参与了,这甚的大业,哪里及得你的平安!”这时一个穿着红衣的女子走了过来,一脸关心的模样。
“你说的对,这圣教,已经不值得了,或许是明天,就会被剿灭,咱们得想法子逃出去!”
教主眼睛一眯,思虑道。
所谓的圣教,不过是十年前的张遇贤起义的余孽罢了,为了躲避南汉朝廷的通缉,苟延残喘,以期能够聚集势力,再次进行反抗大业。
张遇贤是南汉祯州博罗县人。原为县吏,因祯州发生民变时,群龙无首,众人依托“神旨”,称张遇贤为“罗汉托生”,理当为主,被拥戴为首领。
942年(南汉光天元年)七月率众起义,反抗南汉统治。起义之时以僧景全为谋主,自称“中天八国王”,建号“永乐”,署置百官,部众一律穿红衣,时谓“赤军子”。
十来年过去,人数越来越少,只有千余老人支撑着,与解散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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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一石二鸟
待李嘉得知崇福司的人被杀时,先是一愣,哪个混蛋玩意想造反?最后又是疑惑,这打草惊蛇,也不像是造反的样子啊。
“射声司不会只给我送来这个消息吧!”
亭台中,李嘉戴着草帽,握着鱼竿,望着一池子肥鱼游来游去,但就自己钩子上的饵没有丝毫动静,李嘉甚至都能透过水面瞧到泛白的鱼眼中,有一丝不屑。
李嘉心中不断地计算着,是哪个地方实力派按耐不住,想中断自己的征途大业,爷爷要剁碎他喂鱼。
光天化日之下杀了崇福司的人,这不是打他的脸吗?
“这些肥鱼,畅快地游走着,面对眼前的诱饵,都不屑一顾,反而悠哉悠哉地选择漠视,你说,这样的鱼,是不是该杀了?”
“都督”听着这话,吴青瞬间低下头,心中一颤,说道:
“臣下已经查明,这伙人乃张遇贤余孽,已经扎根北地十数年,勾联不可胜数,此次所以冒头,想来也是都督查堪淫祀,逼得他们出来”
“你是说,这伙人隐藏在那些淫祀里,苟延残喘?”李嘉颇有些奇怪。
“是的,甚至他们还成立所谓的圣教,勾结地方士绅,土匪,实力颇厚”
“哦?还是个有组织的造反派!”李嘉冷笑一声:
“什么牛鬼蛇神,都是吸食民脂民膏,欺神弄鬼的家伙,你给我好好盯着,弄清楚了再来见我”
“是,属下告退”李都督的脸庞被草帽盖住,看得不甚清楚,吴指挥使能体会到那种寒意,反而更是心惊,缓缓退下。
“虎子,你说这种不知死活的歹人,怎么越来越多了?”
李嘉瞧着光溜溜的鱼竿,气恼地说道。
“我不知晓,但却明白人吃饱了肚子,就想娶媳妇,然后就想住大房子”
张虎子一愣,郎君是与他这个护卫说话,想了想,随即说道。
“不错,贪婪,人类的原罪,也是咱们历史前进的动力!”
李嘉说着他们不懂的话,伸了下懒腰。
“你声音小点,把我的鱼给惊没了!”瞧着鱼儿惊走,李嘉连忙出声。
“没我,您也钓不到鱼!”嘟囔了一句,张虎子立马凝声屏气,充当一根柱子。
“都督,上清观观主求见!”管家安国轻轻走了过来,在李嘉的耳边轻声道。
“不见不见!”甩了甩手中的鱼竿,李都督气恼地说道:
“甚事都找到我头上,我就在这钓会儿鱼,都被他们搅和了!”
“告诉他们,他们的人被英州的吃人的圣教给杀了,咱已经派人去了,如果他们还不满意,就自己派人去报仇吧!”
一想起这样一个体系化规模化且组织化的邪教,李嘉脑海中瞬间想起后世鼎鼎大名的“白莲教”,这个一生致力于造反的组织,宋在反宋,元在反元,明在反明,清在反清。
不是在造反的路上,就是在造反,简直是一刻不得消停。
这个所谓的圣教,很有可能有这个蜕变的机会。
谁当政,谁心烦。
“对了,英州,雄州等地,与潘将军相隔多远?”
“贺州,英州,相距不远,且与楚国很近,若是这圣教与楚国内外勾结,这大汉可就危险了”
望着波澜不惊的湖面,李嘉自言自语着,越说,眼睛越明亮,随即拍了拍手,大声道:
“北地十数州,乃先帝心血,万不可失陷帝国,潘将军乃大汉擎天之柱,断不可有坐视不管之理,传我命令,让政事堂拟定圣旨,督促潘将军清剿叛贼,护我大汉周全!”
一口气说了那么多,李嘉口都有些渴了,一旁的一对姐妹花,霞儿与兰儿立马送上热茶,解了李嘉之渴。
望着身旁的美人儿,李嘉心中痛快至极,这个驱狼吞虎之计实在妙哉,一石二鸟。
心中,瞬间热气腾腾,一股燥热从脚底板直冲后脑勺,眼中只有两对圆润的大馒头
门外,上清派的观主清虚道长带着两个道士,聆听着管家的言语,心中气急。
“这圣教,在整个北地勾联甚广,都督已经派人去捉拿了,一时半会还没消息,尔等若是急切,可以自信组织前去,都督言语了,若有所不测,一应抚恤,都督府自会承担。”
“这”心里憋了口气,礼貌地离去,清虚道长回到观中,心中气不过,咱们上清派何时受过这种委屈?
无故损失三个道士,其中一个还是自己的侄儿,那个该死的圣教未曾听闻过,还远在几百里外的英州。
除了兴王府,岭南还有可以传教的地方吗?那个荒僻之地,竟无上清派的势力,肆意妄为,爬到上清派的头上,真是岂有此理。
好不容易扎根崇福司的棋子,就这么没了,气死老道了
越想越气,但却奈何不了,清虚道长胡子都白了好几根。
这一日,楼观派的玉星道长前来问候,显然,他已经得到上清派道士遇难的消息,安慰道言语不断地冒出来。
“道兄毋须再言这些,上清派立足岭南多年,从未有过如此大辱!”清虚道长听得这些言语,郁气不消反涨,胸膛起伏不定。
“贫道此刻,只想将这些耻辱,给洗刷干净,不然有个面目,去见观中前辈”
“真想报仇?”玉星道长问道。
“切真”
“真也?”
“还能有假乎?”
“道兄如此急切,贫道倒是有一法子,可以尝试一二!”玉星道长甩了甩拂尘,笑道。
“如此,就告知道友吧!”
随后,清虚就从玉星口中,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