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要野-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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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堃铎笑了下:“你在上海,住在什么地方,做的什么工作,我和你妈都知道。看你过得平静开心,所以我们就没吵你了,知道你不喜欢。”
沈冰卿抿唇点头。
沈堃铎摆手:“走了!你上去吧!”
第182章 依恋地抱紧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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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骁扬在病床上躺了三天整,就说自己好了,硬是下了床。
沈冰卿陪他到住院部楼下的花园散步。
见他状态尚可,沈冰卿迟疑着问道:“我听说扬星最近出了材料问题,是芯片产线的靶材吗?”
秦骁扬“嗯”一声:“有一批靶材被怀疑含有放射性元素。”
怕沈冰卿担心,他又补充道:“不过没关系,都还在可控范围。现在一个问题就是——我得搞清楚是什么人举报,又为什么是精准举报。”
沈冰卿吃惊:“你觉得这是人为的陷害?”
“是。”不愿她多想,他转移话题,“你这次要不要考虑跟我一起回深圳?你一个人在上海我实在不放心。”
沈冰卿纠结:“如果我去了深圳,那这边的工作要被耽误的。”
俩人走到一旁的休息椅上坐下。
沈冰卿把保温瓶打开,递给秦骁扬。
秦骁扬喝一口,视线看着不远处门诊大楼外的人来人往,说:“要不这样吧,我让人从深圳运一辆新的电车过来,上沪牌,你以后出行就开车,别再打车了。”
他侧过脸看沈冰卿,抬手搂住她的肩膀:“有时间和两个合伙人商量一下,最好还是尽快回深圳。你一个人在这边,我实在是不放心。”
他很少说重复的话,此刻连续提到两次“你一个人我实在不放心”,可见他有多担心沈冰卿。
沈冰卿心里清楚,温顺道:“好,我会的。”
手机铃声响,她从包里翻出一支黑色的手机递给秦骁扬。
是陌生的上海固话。
秦骁扬接起,听到不几秒,眉心就狠狠拧上,不太愉快地对电话那头的人说道:“叫他有什么话跟我律师讲。”
电话挂上,沈冰卿问:“谁呀?”
“警局的,说秦坤想见我。”
听到这个名字,沈冰卿脸刷一下就白了。
想起秦骁扬去救自己的那个中午之前,钱坤在电话里跟他说了许多诋毁她的话。
但当时情况危急,她已无暇顾虑这些。
秦骁扬受伤之后,她要么忙着配合警局的调查,要么忙着照顾秦骁扬,所有的心思都在秦骁扬身体的康复上,根本没时间去解释钱坤那些诋毁的话。
眼下想起,她难免害怕,怕秦骁扬也误会自己。
沈冰卿捏紧手中的保温杯盖,视线看向前方熙熙攘攘的人群。
这个医院,每天都有数不清的从全国各地前看看病的人们。他们凌晨就在大门口排队,无论冬夏。
其实那天亲眼见到秦骁扬被钱坤从二楼推下去,在他生死未卜的那两三个小时里,以前许许多多的纠结,沈冰卿都已经全看开了。
生死面前,其他都是擦伤。
如果秦骁扬就此因为钱坤那些话而误会她,那她也不会怪他,毕竟他安好,她就满足了,不会再要求其他。
沈冰卿转身抱住秦骁扬,一手握着保温杯,一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后颈。
掌心温柔的热度透过肌肤渗入秦骁扬的血液。
他伸出双臂,依恋地抱紧了她,把脸埋在她颈窝里。
“我只是想跟你说——我和钱坤没有任何关系。我和他从来没有私下接触过,没有吃过一顿饭,更不曾同处一室。他说的那些诋毁我的话,只是想离间我们,因为他见不得我们好。”
第183章 现在的扬星——我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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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不用解释。”
秦骁扬声音很轻,呵在沈冰卿颈间的气息柔柔的:“你不是那种人,我了解你,所以绝对信任你。”
还未恋爱,他就知道她单纯、自律,对人事物都有着自己绝对的原则底线和洁癖。
他相信她会因为爱情而进入婚姻,不相信她会介入钱坤的婚姻、委身钱坤那种垃圾。
沈冰卿抱紧了秦骁扬,侧过脸吻他的耳廓,在他耳畔间缱绻地说着:“我爱你。”
秦骁扬回吻她:“我也爱你。”
……
住院第六天,全身检查过一遍,没有任何问题,秦骁扬才被批准出院。
他跟沈冰卿回位于陆家嘴的家住,然而也仅能住一天,很快就要回深圳。
景霁之前一天告诉他——唐熠的案子八月初在美国开庭,芯片的问题一定要在七月之前解决,因为他们必须让陪审团相信,HanRen有独立研发生产5n芯片的能力,唯有这样,才能洗去唐熠为帮HanRen生产芯片而走私光刻机的嫌疑。
许是迫于唐熠和律师团的压力,景霁之态度强硬,最后期限给出后,还说如果因为扬星导致唐熠被判有罪,那么HanRen将取消扬星的唯一供应商身份。
失去HanRen的单子,扬星要转亏为盈不知又要等多少年,秦骁扬压力也很大,只能先把沈冰卿放在上海,赶紧回深圳。
但在回深圳之前,他得先确认沈冰卿在上海的出行安全有保证。
还住着院,他就让上海的朋友帮忙找特斯拉的现车,但整个长三角都没现车,普遍都得等上半个月,他又找了深圳的朋友,最后要到一辆红色的特斯拉,并即刻安排运到上海。
他得等车子上好牌照,并亲自带沈冰卿开上一天,熟悉了车子的各项功能和上海的路况,他才能放心回深圳。
“松油门,车就慢慢减速直至刹住。”秦骁扬坐在副驾上,给沈冰卿提示。
见她死死盯着前车,好几次差点追尾,他耐心道:“平时开车,要习惯眼光放远,至少得看到往前五辆以上的车,做到通过预判车流是否正常车速前行来控制自己的车速,不要只盯着前面那辆车。”
沈冰卿“噢”一声,紧张地操控着方向盘。
秦骁扬先带她在大马路上直直走了几趟,没问题了,才带她走转道。
“九十度的转弯,就看那一侧的后视镜是不是过了角度,过了,直接方向盘大胆打过去。”
沈冰卿小心翼翼地实践着,过弯成功。
就这么拉练了一下午,大致没问题了。
最后沈冰卿还自己把车开进商场的B2层,并停好车。虽然停得不算正,但好歹也停进去了。
下车的时候,秦骁扬笑道:“驾照拿了几年?车技还是比较生疏。”
沈冰卿背好包,上前挽住他的手臂,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驾照18岁就拿了,几年前还从六年证换到十年证呢,但就是这十年都没真正开过车上路。”
“你家不是有两辆车么?怎么没偶尔开出去练练?”
“刚拿到证,我爸妈都带我开过,我开一路他们就骂一路,我全神贯注开车都来不及了,还要给他们的骂回应,太累了,后面我就不想开了。”
秦骁扬:“……”
他搂紧沈冰卿,进电梯。
“你开得很好,没什么可骂的。”
沈冰卿笑,踮起脚尖亲了他脸颊一下:“那是因为你没骂我,很有耐心地提醒我。”
秦骁扬回吻她:“我会做一个温柔体贴的丈夫、耐心有爱的爸爸。”
沈冰卿轻轻把头靠在他肩上,手挽着他的手臂,与他十指紧扣:“我相信你。”
……
翌日一早,秦骁扬回深圳。
飞机一落地,给沈冰卿打了一通电话报平安,他立刻交代张秘书召集各部门的总监到会议室准备开会。
景霁之的施压给他带来极大的压力,他必须尽快把这次的风波平息了,否则这这两年的努力就白费了。
……
扬星各大部门的领导此刻都坐在会议室里,小声议论着消失了一个礼拜之久的秦骁扬。
张秘书坐在会议长桌主位旁,十指在笔电键盘上敲击着。
“张秘书,”生产总监问,“秦董最近到底是去哪里了?公司出了这么大事情,他也不管。”
张秘书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道:“秦董有事去上海了。”
生产总监笑道:“去找未婚妻了啊?听说女方是上海人?”
张秘书没搭腔。
管理部总监嚣张道:“之前边总可是天天都守在公司,有事情肯定第一时间出来处理。但秦董就经常见不着人了,要么在北京,要么回美国,要么去上海……”
技术总监是秦骁扬的亲信,听不下去,说了句公道话:“你成天怀念边总,那边总倒是记得你啊?边总当初要退出去的时候,带了多少人走,怎么没见把你也带走?”
管理总监眼睛一瞪,大声说:“边总也问过我了,是我不跟他走的!”
生产总监就笑了:“边总带走的全是业务岗和技术岗,他要你一个职能岗的人干嘛?边总又不傻。”
在座的人都笑了。
管理总监一张脸涨得通红,猛地站起身,朝生产总监大囔:“你现在是看不起我们职能岗的人?没有我们做后勤,你以为你们生产部的工作能那么顺利?”
正吵着,会议室大门被推开。
穿牛仔裤和黑白灰插色T恤的秦骁扬臭着一张脸走进来,冷冷巡视一遍在座的人,走到主位坐下:“都给我安静!”
众人噤若寒蝉。
张秘书把他的笔电摆上来,他打开,落眸看向电脑页面。
“我这个人,不喜欢霸权主义,始终坚信自由、友好、轻松的环境更有利工作,但是!”他冷冷抬眸,看向众人,“我希望大家搞搞清楚,现在的扬星——我做主!”
他食指点着桌面,一字一顿:“我不喜欢这里再出现怀念边南的声音!如果你们觉得在扬星干得不爽,现在就走人!”
众人默不作声。
原本就内敛、不愿祸从口出的人,这下更不想说话;而那几个口无遮拦的人,这会儿也不敢再吱声。
大家心里都在想——这会议室莫不是装了窃听器或监控,要不怎么刚提了几嘴边南,秦骁扬人还没进来呢竟然知道?
第184章 生了个跟你一模一样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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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要走?”秦骁扬冷冷看着众人,“既然不想走,既然还指望扬星养活,那就老实一点!开会!”
……
开了整整一天的会议,“同一个供应商提供的靶材为什么会混入部分含有放射性元素的材料”这个问题,迟迟没有得到解决。
沈冰卿打电话来的时候,秦骁扬还在开会,他示意会议暂停十分钟,让大家去喝喝水上个洗手间,自己则拿着手机回办公室。
“你下班了吗?”电话那头,沈冰卿声音很温柔,“我今天准时下班,自己开车回家,刚吃完晚饭洗完澡,准备休息。”
秦骁扬皱了一整天的眉心,一下就舒展开了,满腔的烦闷也淡了一些,他弯了弯眼睛,说:“我还在开会。”
“在讨论靶材的事情吗?”
“嗯。”
“有什么线索吗?”
秦骁扬后背往大班椅靠去,闭上眼睛,一手拿着电话,一手按着太阳穴:“没有。查过靶材库的监控,没发现有人调包过靶材,所以应该是供应商的问题。采购部门跟供应商交涉过,供应商咬定出入库都检测过,且手上有扬星质检部门盖的合格章,不承认是自己的问题。”
电话那头,沈冰卿沉吟半晌,说:“这件事可能比想象中复杂,现在的情况就像一团缠绕在一起的线,你必须先找到头,然后一个结一个结地解开,最后真相才能曝露出来。”
秦骁扬笑了下,承认自己的不足:“说实话,我这次确实有点无措。之前一直做科研,企业经营的方方面面,都是边南走了之后才硬着头皮接触。”
“所以扬星一直延续边南那套管理模式?”
“可以这么说。”
电话那头,沈冰卿半晌没说话。
秦骁扬回过味来,说:“你的意思是——这事可能跟边南有关?”
沈冰卿没答,反问:“边南从扬星出走后,做的什么领域的企业,你清楚吗?”
“不清楚,当时他不顾扬星的情况,执意抽资走人,等于撕破脸,所以没再联系,我也没去关注过他在做什么。”
“我记得当时他好像带了不少人走?”沈冰卿说,“整个业务部差不多都走光了,还有部分技术生产岗的人。”
“是。”
“边南后面做的,应该是和扬星同质化的企业。”
秦骁扬还没来得及反应,沈冰卿就语速极快地交代:“你这样,带着财务和采购去一趟靶材供应商那里,要求重做审核。主要是看他们卖给扬星的靶材的入库单和发票,把这些全部复印一份带回来。”
“带回来做什么?”
“查!查这些靶材供应商背后的控制人是谁!”
“你觉得是边南叫人把不合格的靶材混到给扬星的靶材里?”
“对!”沈冰卿笃定,“并且扬星内部也有内鬼!边南他能清楚知道问题靶材是用在那几批成品里,那些成品又是卖给哪几家公司,这就和你怀疑的精准举报对上了。除了边南,我想不到还有谁能做到这种程度。”
“叩叩……”张秘书敲门,提醒秦骁扬时间到了。
秦骁扬点点头,回头对电话说:“好,我会按照你说的做,等我消息。你早点睡,爱你。”
他把电话挂上,回会议室,按照沈冰卿刚才交代的吩咐下去。
……
翌日,秦骁扬带着财务和采购亲自去了靶材供应商那里,带回了不少不同厂家开具的发票和出库单。
一回扬星,他立刻叫张秘书去查这几个厂家的实际控制人和股东。
翌日一早,张秘书带着结果来了。
几份报告平铺在秦骁扬面前,张秘书汇报:“这几家厂家的实际控制人和股东都查出来了,没有边南。”
秦骁扬皱眉,没说什么,随手拿起其中一份报告翻开。
厚厚一册报告,除了有厂家的情况介绍,还附有这次发到扬星的靶材批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