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残疾反派结婚后-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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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万一它越狱了呢?”
“……你担心它在你家越狱,就不担心它在我家越狱?!”
“在我眼皮底下越狱,我能及时找回来,要是在我家越狱,我又好多天不在家里,它找不到水源,脱水死了,怎么办?”
秦抑咬牙,盯着那个塑料盒子,扣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指收紧,好像攥得非常用力。
看他这反应,温遥忍不住挑眉:“不至于吧,这么多年了,还在怕啊?可是你主动叫我过来住的,我住二楼,跟你离得远呢。”
两人正僵持不下,沈辞忽然从琴房出来了,他一下子就感觉到了客厅里的诡异气氛,不禁疑惑地问:“你们在干嘛?”
“……没干什么,”秦抑上一秒还在用力的手指这一秒又松开了,他调整了一下坐姿,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很放松,“温遥非要把他的蜘蛛带过来,我说会吓到你,让他拿回去。”
温遥:“……”
哈?
明明是自己害怕,居然拿沈辞当挡箭牌?
“蜘蛛?”沈辞也看向温遥手里的盒子,心说原来宠物是蜘蛛吗,“我不怕蜘蛛啊。”
秦抑身体一僵。
温遥眼里笑意更浓,故意先不戳穿他:“我都说了你担心多余,小辞当然不怕蜘蛛了,这蜘蛛我刚买回来的时候,他就见过。”
说着打开了盒盖。
秦抑又往后退了退。
沈辞的注意力都在蜘蛛上,也没留意到自家未婚夫怪异的举动,他实在好奇温遥的宠物到底长什么样子,便凑上前来,看到盒子里有只半个巴掌大的大蜘蛛,暗红色,毛茸茸的。
许是感觉到晃动,蜘蛛在盒子里爬动起来,朝盒子边缘探出两条前腿,想出来又不敢出来的样子。
沈辞莫名觉得这东西有点可爱,跃跃欲试地伸出手:“我能摸摸它吗?”
“当然,”温遥直接把蜘蛛从盒子里抓出来,放在对方手上,“放心,它很温顺的,不会咬人。”
少年的身体还没完全张开,手比较小,蜘蛛在他手里,几乎将他整个手掌都占据了,沈辞只感觉手心里痒痒的,蜘蛛好像意识到地方施展不开,并没有尝试乱爬,而是安静待着。
他好奇地跟蜘蛛对视,完全没注意到旁边的秦抑脸色更差了,轮椅再度后退。
沈辞玩了一会儿蜘蛛,又把它放回盒子里,蜘蛛居然赖在他手上不想走,被赶了好几次才下去,又转过身来爬到盒子边缘,停在离他最近的这一边。
温遥把蜘蛛按回盒子,扣上盒盖:“它好像很喜欢你。”
沈辞看着蜘蛛被塞进这么个小盒子里,觉得它实在有点委屈,忍不住问:“你就把它养在这个盒子里吗?”
“当然不是,有个玻璃缸的,放在小盒子里只是方便运输,等下我把缸收拾好再把它放回去。”
温遥说着又看向秦抑:“不会越狱的,放心,就算真的越狱,也绝对不会跑到你房间去。”
秦抑非但没被这句话安慰到,反而脸色更难看了。
沈辞终于留意到了他的古怪,发现他的轮椅居然在自己不注意的时候后退了好一段距离,结合他的种种表现,忽然有个大胆的猜测冒出来:“哥哥,该不会你自己怕蜘蛛吧?”
秦抑手指一紧,僵硬地狡辩道:“没有。”
“别装了,”温遥残忍地戳穿了他,“不就是被蜘蛛咬过吗,你放一百个心,我的蜘蛛不咬人。”
沈辞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心说温遥居然还知道秦抑被蜘蛛咬过?
秦抑离他们远远的,把轮椅一转,直接往卧室去了:“你最好能保证它不会越狱,否则的话,连人带蜘蛛一起离开我家。”
堂堂秦少居然被一只蜘蛛打败了,等他离开,沈辞眨眨眼:“温遥哥,你是怎么知道秦抑被蜘蛛咬过,怕蜘蛛的?”
温遥一顿,意识到自己无意中说出了什么会让沈辞怀疑的话,又迅速恢复成面带微笑的样子:“他自己告诉我的。”
沈辞将信将疑:“他都不想承认自己怕蜘蛛,还会主动告诉你这种……嗯,有损他颜面的事?”
“当然不是主动,”温遥那双狐狸眼弯成了意味深长的弧度,“他从我这里打听你的事,作为交换,我也要知道关于他的事,外人不知道的独家情报,方便抓他点把柄在手里,万一以后他想对你不利,就得先考虑考虑我会不会把这些东西曝光出去。”
“怕蜘蛛算什么把柄?”沈辞忍俊不禁,“就算你曝光了,外人也只会觉得他可爱吧?”
温遥:“……”
可爱?
小辞真的没问题吧,词典里那么多形容词他不用,偏偏抓了这个最离谱的,安在秦抑身上?
居然形容他“可爱”。
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沈辞又问:“他被蜘蛛咬了哪里啊?”
“当然是手指,他浑身上下也就只有那双手比较金贵,”温遥说,“被蜘蛛咬了,手指疼,好几天不能弹琴,所以留下阴影了吧。”
沈辞点点头:“那你还是要看好你的蜘蛛,千万不能让它越狱——我回去接着练琴了。”
温遥沉默。
他算看明白了,沈辞已经完全是秦抑的人了。
一门心思扑在他身上,连怕蜘蛛都能觉得可爱。
啊,这恋爱的酸臭味。
第41章 第 41 章
沈辞嘴上说练琴; 实际并没有去琴房,而是去了秦抑的卧室。
秦抑坐在轮椅上,脊背依然有些发僵; 显然还没能完全从蜘蛛的惊吓里缓过来,听到开门声,立刻回过头。
沈辞刚要向他走去; 就见他皱起眉头; 紧紧地盯住了他的手。
沈辞也跟着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不至于吧?
他不过是摸了一下蜘蛛。
秦抑满脸写着“不要过来”; 沈辞只好咳嗽一声:“我去洗手。”
他拐进洗手间; 心说某人这反应也太大了,他万万没想到,堂堂秦少; 弱点居然是一只蜘蛛。
沈辞站在洗手台前; 唇边忍不住挂上了一点笑意,他仔仔细细地把手洗净擦干; 确保一点蜘蛛的痕迹也没有了,这才回到秦抑面前。
秦抑上下打量着他; 又抓住他的手腕; 凑近闻了闻他的指尖; 只闻到洗手液的香味,这才好像放心了似的,皱紧的眉缓缓打开。
沈辞越看越觉得他像只闻到主人身上有其他小妖精味道的猫咪; 冲着主人呲牙咧嘴,问主人是不是背着他出轨了; 实在没忍住把手按在了他的头顶:“哥哥; 你难道能闻出来有没有蜘蛛味儿吗?”
秦抑下意识地向后躲开; 拉下他的手; 板着脸道:“没事别去摸蜘蛛,有毒。”
“这种宠物蜘蛛毒性很弱吧?”沈辞说,“而且看上去挺温顺的,应该不咬人。”
“万一呢?”秦抑语气更加严肃,“万一被咬了,你还练不练琴?”
沈辞听了这话,差点没绷住笑出来,连忙抿紧唇把笑意忍回去,才道:“知道了。”
看来当年被蜘蛛咬手指导致不能弹琴的经历,确实给秦少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阴影。
他忍不住凑上前去亲他,在他耳边轻声道:“哥哥,你也太可爱了。”
秦抑:“……”
可爱?
沈辞撩完就跑,全然不顾秦抑变得非常精彩的脸色:“我继续练琴了。”
*
温遥携宠物在秦家暂住,秦抑虽然勉强同意了他留下蜘蛛,却命令他绝对不可以把蜘蛛拿出房间,不能让他看到。
沈辞练了一下午的琴,又在晚上看了会儿书,把今天要学的文化课自学完了,临睡前收到陆衡的消息,问他秦抑的情况有没有再严重。
沈辞很想问他一句“激发了‘蜘蛛恐惧症’算严重吗”,但想想已经有一个温遥在嘲笑秦少了,要是再加一个陆衡,哥哥的颜面未免有点难看。
于是他回复:【没有】
也不知道是因为他的亲吻,还是因为这只捣乱的蜘蛛,秦抑的抑郁症状并没有再加重,这次犯病似乎在无形中平稳地度过去了。
秦抑没什么事,沈辞就得正常回学校上课,他本来想找老师再请一天假的,这下倒也免了。
第二天一早,他在温遥的护送下抵达学校,给秦抑发了消息报平安,再一次踏入高三六班。
开学的第三天,班里的氛围逐渐进入正轨,所有不穿校服的学生都在班主任的再三叮嘱下穿好了校服,沈辞一进教室,就看到同学们整齐划一的着装,忽然觉得自己有点格格不入。
他身上的校服让秦抑拿去改完以后,和原本的样子差别也太大了,除了配色没变,胸前“燕阳一中”的标志还在,基本没有什么一样的地方。
秦抑也真是的,这要他怎么跟老师解释?
他在无数道异样的注视中,拉开自己座位的椅子坐下,实在觉得压力有点大,毕竟私改校服是学校不允许的,他现在不光私改了,还改得面目全非。
只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拿出书本开始早读。
纪律委员在早读时间查完了出勤,经过他旁边时停下来看了他一会儿,欲言又止,终于什么都没说,直接去找了站在班级后门的班主任。
他隐约听到对方问:“老师,沈辞的校服是怎么回事,到底算穿了还是没穿?私改校服,要不要扣分啊?”
沈辞有些紧张地坐直了,听到班主任说:“先算了。”
他还没松一口气,就听到有人接了班主任的话:“凭什么算了,学校不准私改校服是规定吧?凭什么我们改了就要扣分,他沈辞就特殊,可以算了?”
“闭嘴,”常老师有些不耐烦,“但凡你们把心思放在学习上,也不至于是现在这个成绩。”
被训斥的学生低声嘟囔了几句什么,不吭声了。
看班主任没打算追究,沈辞稍微安心了些,他本以为这件事应该就这么过去了,谁成想课间的时候,他出去上了个厕所,回来听到有人在议论他。
因为座位离后门比较近,他从后门回来,刚走到门外,就听到有人提到了他的名字。
“这个沈辞后台真是硬啊,校规都可以不遵守,班主任还要为他说话——我怎么就没有这么硬的后台?”
“那你去和秦少结婚喽,成为秦少的未婚夫,就能有这么硬的后台。”
“那还是算了吧,我可没兴趣嫁给一个残废。”
“不光是残废,还是个精神病呢。”
几人像是聊到什么好笑的事,传来几道笑声,沈辞站在教室墙外,皱起了眉。
“是吗,那这个沈辞还蛮惨的了。”
“他惨什么?人家自愿的好吧,沈家都已经倒了,他要是不抱秦少大腿,还能继续在这上学?”
“内部消息,沈家六千万把儿子贱卖给秦家,秦家把人接走以后,又把六千万收了回去,直接导致沈家破产——你说损不损?”
“六千万还叫贱卖?不少了,这沈辞除了长得好看点,哪像值六千万的?”
“哎哎,”一个男生忽然压低声音,“过来过来,我跟你们说,刚才英语课的时候,沈辞弯腰捡笔,你们猜我看到了什么?”
“什么?”
沈辞凝神细听,就听那男生道:“他锁骨上有牙印!你们说,他昨天请假一天,真的是生病了,还是在家伺候了那个秦少一整天?”
沈辞:“……”
他下意识地拽紧领口,心说这样也能被看见?
这群家伙是不学习,光顾着盯他吗?
“啧啧,”另一个学生道,“伺候一个有精神病的残疾人,肯定很辛苦吧?沈辞为了上学也挺不容易嘛,咱们体谅,体谅。”
“可不吗,白天上学,晚上还要回家卖屁股,秦少给他开点后台也不算什么大事嘛,说不定是嫌咱们这校服太松垮,盖不住身上的痕迹,所以才改的呢?”
又是几声窃笑,沈辞终于忍无可忍,转过墙进了教室。
原本聚集在教室角落的几个学生一看到他来,顿时做鸟兽散,沈辞冷着脸,视线将他们一一扫过,声音很轻却很清晰地说:“离了我活不了是吗?”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本来也没有多少学生在班里,他一开口,剩下的几道目光也朝他看来。
沈辞面无表情地从他们身边经过,回到自己的位置,发现副班不在。
难怪。
也就只有趁人都不在的时候,才敢在背后议论。
几个被他抓现行的学生都没敢再说话,沈辞也懒得再搭理他们,只要这些人不要影响他正常上课,随便他们议论什么。
反正只有高三一年,一年之后大家分道扬镳,他连这几个人的名字也不会记得。
中午沈辞没有回家,在学校给走读生预留的空宿舍里休息了一会儿,下午没听到再有人说他坏话。
到了最后一节自习课,班主任突然叫走了各组的小组长,让他们去领东西。
沈辞以为是什么之前没发的课本之类,也没放在心上,自己写自己的作业。
直到听到周围的嘈杂声,疑惑地抬起头来,这才发现领的根本不是什么课本,而是——校服!
新发下来的校服,和他正穿的这一身一模一样。
这突如其来的发校服让学生们都蒙了,还有一年就高中毕业,怎么都没道理这个时候发新校服。
正在学生们疑惑时,班主任常老师走上讲台,清了清嗓子:“有人反应咱们年级的校服质量太差,所以学校新换了校服制作厂家,这套校服是厂家赞助给我们的,整个高三年级,以后就穿这套校服了。尺码是按照你们之前做校服时上报的尺码来做的,如果有感觉不合身——班长,你帮忙统计一下,统计完报给我,过两天统一调换。”
沈辞听完这番话,瞬间呆住了。
说什么厂家赞助……根本就是秦家赞助吧?
怪不得秦抑完全不说改了校服以后怎么办,原来是直接把整个年级的校服都换了。
不肯迁就别人,直接让别人按照自己的方式走,不愧是秦家人的处事风格。
学生们已经迫不及待地把校服拿出来试,沈辞听到有几个女生说:
“哇,这比之前那套好看太多了吧?”
“料子也舒服多了,讲真,之前那套校服质量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