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残疾反派结婚后-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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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是个人; 都能喊沈辞“小辞”?
沈赋察觉到了空气中的剑拔弩张,本就拘谨的动作又多了些紧张,尴尬地说:“呃……我说错什么了吗?”
“啊; 没什么; 都坐吧。”沈辞连忙上前,伸手拉了一把沈赋的胳膊; 示意他坐下,自己也跟着坐了下来。
温遥还回到之前的位置; 三人各占一边; 沈辞暂时坐在了沈赋的这一边。
结果他屁股刚挨着沙发; 就觉得有道不善的目光向自己投来,一抬头,就见秦抑正眼神危险地盯着他; 似乎在示意他坐错了地方。
沈辞只好又站起来,在“坐到秦抑身边”和“自己独占一边”之间纠结了一下; 还是选择了后者。
这三个人都在这待着; 他选谁都不合适啊。
秦抑见他没过来; 明显有些不满; 但也没再说什么,沈赋似乎有被他危险的眼神吓到,也没敢再开口。
一时间气氛变得更尴尬了,沈辞看看他们,觉得这几位现在一起坐在这里,还是因他而起,他似乎有必要说点什么。
于是他开口道:“大哥既然来了,就吃个晚饭再走吧?”
“不,不用了。”沈赋哪敢留下来吃饭,光是坐在这里,秦少身上的压迫感都已经非常强,何况再同桌吃饭?
他咳嗽了一声,说:“我之前忘了你还要上课,白天给你打了电话,你没接,我才过来找秦少的,打扰到你们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沈辞听他这么说,掏出手机看了看,果然看到有两个未接来电,号码并不在自己通讯录列表里。
这部手机是原主的,联系人自然也是原主设的,他甚至没存沈赋的号码,说明兄弟两个关系真的很一般。
不过面前的沈赋和他心目中的沈赋倒是有些差别,他一直以为能被沈兆成看上的继承人,性格应该也像沈兆成,现在看来却并不是,这沈赋坐在那里连大的动作都不敢有,头也不敢轻易抬,一副谨小慎微的样子。
这可和沈兆成差太多了。
该说原主和沈赋不愧是一母所出,性格也没有相去太远吗?两人都没有继承沈兆成,倒是让他心里轻松了些。
抛开人渣不谈,和他有血缘关系的亲属就只有沈赋一个人了,如果可以的话,他也不和对方关系闹得太僵。
“没关系,”他道,“我上课手机静音,所以没听到。大哥回国也没跟我说一声,这么突然,我都没来得及去机场接你。”
“不用不用,”沈赋似乎没料到弟弟对自己这么热情,连连摆手,“说来惭愧,本来早就该回来了的,可父亲突然说家里出事了,让我在国外躲着,先别回国,我问他出什么事了,他也不肯说,只说自己能解决。可我左等右等,一直等不到他的回音,后来直接联系不上他了,我这才觉得真的出了大事,赶紧赶了回来。”
这番话之前已经跟秦抑说过一遍了,不过沈辞不知道,这会儿他听完微微皱眉,心说沈赋这看起来没有一点心机的样子,这里不光有他,还有秦少和温遥,他就这么把这些事和盘托出,毫无保留?
这样一个人,真的适合成为沈家的继承人吗?
不过这个命题似乎也没有再进行下去的必要,沈家已经倒了,不管沈赋能胜任与否,都没有家业留给他继承了。
沈辞甚至有点同情他,被沈兆成送到国外留学镀金,好不容易能回来了,却什么都没捞着,转瞬之间家里基业全无,父亲被关在看守所,继母不知所踪,唯一能联系上的只有弟弟,所以即便弟弟身在秦家这种龙潭虎穴,也不得不闯一闯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道:“喝茶。”
沈赋连忙端起茶杯抿了口茶,看上去比之前还要紧张:“那个……所以刚刚秦少他们说的,父亲对你做的那些事,都是真的吗?”
沈辞看了一眼秦抑,他之前不在,也不知道秦抑都说了什么,不过想想也就是那点事,便没再多问,点了点头。
“我……我真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沈赋垂下眼帘,表情有些凝重,“不管怎么说,他也不应该对你做出那种过分的事,我知道那条项链对你来说很珍贵,他要用卖项链的钱给我用,也没征求过我的意见,我要是知道,绝对不会允许他这么做的。”
沈辞看了看他,心说这位亲哥倒也明事理,不因为沈兆成偏爱他,就偏袒沈兆成,已经算相当不错了。
“对不起,”沈赋低着头,好像完全不敢看沈辞的脸,“是我一直忙于学业,对你和妹妹的关注太少了,没太留意家里的事,没有尽到哥哥的职责,父亲对你做的那些事……真的很对不起。”
现在说对不起未免过于苍白,不过沈辞也不需要他的道歉,他充其量只是忽略了弟弟妹妹,算不上什么大错,沈兆成所做的一切,也不该由他来承担。
沈辞摇了摇头:“跟你没关系,反正我早已经跟沈兆成断了来往,今后也不想再提那些事了。我在秦家过得很好——沈家已经名存实亡,沈兆成原本要留给你的财产,包括房子,现在可能要全部拿去拍卖抵押,你打算怎么办?”
“我……”沈赋苦笑,“还不清楚,先找个工作吧,虽然出国是被迫的,毕业成绩也只是勉强及格,但或许……当个翻译还是行的。等到允许探视的时候,我再去看看父亲,手上的钱应该……够给他请个律师了吧?希望他能回心转意,如果真的要坐牢,也希望他能好好改造。”
沈辞心说回心转意只怕是不可能了,牢倒是八成要坐的。
不过也说不准,沈兆成一向偏爱沈赋,说不定沈赋的话他会听呢?
不论怎样,反正这事是和他没关系了。
沈赋轻轻地叹了口气:“有时候我会想,为什么父亲一定要选择我,我真的没那么聪明,很有可能达不到他的目标,相反,你要比我强太多了,他为什么不用心栽培你,你肯定会有比我更大的成就。”
“你确实不聪明,但好在你好控制,”始终没出声的秦抑忽然开了口,“宁可选择不那么聪明,但听话的儿子,也不选择聪明却叛逆的儿子,因为前者努力努力,还是能继承自己的衣钵,而后者只会离他期望的路线越来越远。”
他说着,看了沈辞一眼:“沈兆成的选择是正确的,如果他选择了沈辞,那么现在只怕会陷入和秦潜一样的窘境。虽然我也不觉得沈兆成有多么聪明,但他的直觉是准确的,可惜,他没这个命继续看着儿子走完自己为他选择的路。”
沈辞回望向他,觉得秦抑此时的情绪居然出奇平静,这可和上次提到秦潜时全然不同,也不知道他是真的内心很平静,还是在外人面前不好表现出来。
“我好……控制吗?”沈赋低声重复了这句话,似乎连苦笑也笑不出了,“也许吧,我比沈辞早出生六年,那时候沈家还没衰落到现在这种程度,我还算是家里的独子,他总是跟我说你以后就是沈家的继承人,你应该这样做,不应该那样做,你是沈家的希望,不可以让他们失望。”
“只有自己无能的家长,才会把全部希望寄托在孩子身上,”秦抑平静且冷漠地说,“沈家到了沈兆成手里,就已经在走下坡路了,他知道自己能力不足,所以才倾尽全力培养你,希望把沈家交到你手上后,你能替他让沈家重回巅峰——真是可笑至极。”
沈赋抿唇,没说话,也没反驳。
在这一点上,似乎终于可以看出沈兆成和秦潜的差别,秦潜在确定儿子对自己无用后就果断抛弃了,至今也没再生一个,秦家到现在依然如日中天,有没有继承人对他来说,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如果找不到一个“合格”的继承人,那么干脆不要。
“我说,你们聊完了没?”无端被拉进来的温遥终于坐不住了,他那双狐狸眼依然维持着微笑的弧度,“要不你们继续聊,我先去吃饭?”
秦抑看一眼时间,确实也不早了,再不吃饭会耽误沈辞晚上练琴的时间,于是他委婉地下了逐客令:“沈先生还是吃个饭再走吧,难得来一趟。”
“不了,不了,”沈赋连忙起身,“我出来之前在酒店定了饭的,现在回去应该刚好送到——我这就走了,不打扰你们了。”
秦抑本来也没想留他,客套完了,示意管家送客。
等沈赋离开别墅,沈辞才来到秦抑身边,谁料刚拉住他的胳膊想跟他说话,对方居然先他一步,把他的手从自己身上摘了下去。
沈辞:“?”
“去吃饭吧,”秦抑目不斜视,没看他,一副不想跟他过多接触的样子,“吃完饭去练琴。”
沈辞见他这莫名其妙的反应,上下打量他一遍:“生气了?”
“不敢。”
阴阳怪气味儿都出来了,看样子气得不轻。
沈辞自然知道他在气什么:“沈赋再怎么说也是我亲哥,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就坐下了……”
“所以你没错,你也可以挨着温遥。”
再次被点名的温遥表情古怪,心说这小两口调情总拉上他是干什么,忍不住道:“别什么都带我好吧,你醋缸子翻了还非得泼我一身,今天又不吃饺子。”
沈辞看着浑身上下写满了“不哄我就不跟你和好”的秦某人,今天偏不想如他的意,忽然凑到他耳边:“秦少,我们还是先说重要的事——请问您今天复健了吗?”
第54章 第 54 章
秦抑一僵; 又迅速恢复正常:“当然。”
“真的?”沈辞一脸不信,“不是在骗我吧?”
“在这种事上骗你有什么意义?不信的话,你可以问管家。”
“不用问管家了; 我替他证明,秦少今天确实复健了,”温遥微笑; “不过呢; 复健内容就是稍微举了会儿哑铃; 对吧?”
“哑铃怎么了; 你看不起哑铃?”秦抑不满地看向他,“有的时候,哑铃比很多器材都更方便且有效。”
“好好好; 那你继续; ”温遥起身往餐厅走,“我先去吃饭了。”
虽然有温遥作证; 沈辞还是有些将信将疑,伸手捏了捏秦抑的胳膊; 就看到对方皱起眉头; 好像是被捏疼了。
沈辞看着他:“疼?”
“嗯。”
居然还真的锻炼了。
沈辞收回手:“那好吧; 这次就原谅你了——去吃饭,晚上我帮你按摩放松一下。”
说完也往餐厅去了。
秦抑看着他的背影,莫名觉得哪里不对。
什么叫原谅他了?
他是不是被沈辞带偏了; 刚才明明是他在生气才对吧?
秦少一言难尽地在轮椅上坐了一会儿,虽然心里有些不爽; 可话题已经被强行揭过去了; 他再计较的话; 未免显得过于小气。
于是他只好一抿唇; 操控着轮椅去餐厅吃饭。
沈赋不在,剩下三个人凑在一桌吃饭还是貌似和谐的,以沈赋今天对秦少的畏惧程度来看,八成以后都不会再来秦家了。
晚上临睡前,沈辞照常帮秦抑按摩,又多帮他活动了一下胳膊和肩膀,一边帮他揉肩,一边道:“明天也要继续哦,不能半途而废。”
“……知道了,”秦抑对他频繁的叮嘱有些无奈,“那我已经努力了,你是不是也应该给我点奖励?”
“什么奖励?”沈辞动作一停,“才坚持了一天就开始要奖励了吗?”
“当然,人总是需要鼓励才能向前,奖励会激发人的上进心。”
沈辞想了想,觉得好像也不无道理,稍微有点被说服了:“你想要什么奖励?糖?可我前两天才刚给你买的吧。”
“没有糖,是其他甜的东西也行。”
甜的东西?
沈辞脑子里闪过各种甜品,觉得秦抑好像也没对什么甜品情有独钟,每次都是让他吃才肯吃,从来不会主动要的,怎么今天突然变了?
他从对方身后离开,往旁边一滚,开始铺被子:“那你倒是说出来,具体想要什么?”
秦抑没吭声,回过头看他。
沈辞半天没等到他的下文,疑惑地抬起头来,就见他正意味不明地看着自己,视线从他唇上轻轻扫过,像是某种暗示。
他不禁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个“甜”啊!
想要他亲就直说,非要那么委婉,都同居这么久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不过好像确实有段时间没亲了。
沈辞凑上前去,毫不吝啬地给出了这个“奖励”,他伸手勾住对方脖子,闭上眼,在他嘴唇上细细地舔咬起来。
秦抑如愿以偿,也很不客气地接受了奖励,还试图索取更多些,搞得沈辞有些招架不住,连忙找个机会抽离:“好了好了,没有更多了,才第一天就这么过分不太合适吧?等你有了点实质性的进展,再找我来要下个阶段的奖励好了。”
秦抑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角,暂时得到了满足:“好吧,那睡觉。”
*
沈赋离开秦家之后,就没再和他们联系,但沈辞把他的号码存了下来,以备不时之需。
又过了十几天,他再度听到沈兆成的消息,是说经济犯罪确实存在,法院即将提起诉讼,具体可能判几年暂时不得而知,但牢狱之灾应该是免不了了。
而沈赋也没有向他们求助,不知道是拉不下这个脸,还是觉得确实没必要再为沈兆成争取太多。
他不来当然是最好的,沈兆成要是真能进去,沈辞巴不得放鞭炮庆祝,根本不要提帮他。
沈兆成折腾了这么一大圈,把全部的希望都压在大儿子身上,结果到头来,却得不到大儿子的偏袒,闹得个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下场,还即将承受牢狱之苦。
沈辞想想都觉得他罪有应得。
人渣的事他没关注太多,消息传到耳朵里了就听着,没传到也不主动去打听,相比那个,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艺术生统考只剩最后一个多月的时间了。
这期间他已经彻底放弃了文化课的作业,每天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都不上,直接回家,这样晚上可以多出半小时到一小时的练琴时间,这是他最后的冲刺阶段,务必要做到万无一失才行。
期中考试也在这个时间段内进行完了,因为忙着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