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残疾反派结婚后-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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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陆医生看了看紧张到浑身紧绷的秦少,又看了看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少年,忽然明白了点什么:“那你快点,我先给他做个常规检查。”
秦抑的轮椅停在房间门口,他脊背绷得笔直,手指太过用力,攥得指节都泛了白。
忽然,他听到陆医生问:“他是沈辞吧,那位沈家的小少爷?”
秦抑身体一僵:“是。”
“也就是说,是传闻中那个即将跟你结婚的未婚夫?”
“……别问不该问的,”秦抑向他投去视线,眼神阴冷,语调平板,“好好做你的检查。”
“好吧,”陆医生收起血压计,“血压有点低,他平常有没有什么低血压的表现,比如脸色发白、头晕恶心、怕冷、注意力难以集中之类的?”
“没有,”这次秦抑很笃定地说,“他过来一个星期,没出现过这种症状。”
“一个星期能观察出什么,”陆医生小声,“你还是赶紧把他病历给我吧。”
秦抑抿唇,心里忽然有些挫败,他别开了眼,不再说话。
忽然,他似乎想起什么,再次叫来了管家:“沈辞的行李是不是在他房间里?”
“是。”
“你去找找,有没有病历一类的东西。”
“我这就去。”
几分钟后,当管家从二楼下来时,得知沈辞晕倒而匆忙赶来的温遥也到了,两人同时进了治疗室,前者把病历递给陆医生,后者道:“到底怎么回事?”
秦抑大致跟他说了前因后果,陆医生看着病历喃喃自语:“初一的时候检查出贫血,但是后来调理好了……除了抵抗力差点,经常感冒发烧,倒也没什么大问题。”
温遥听到这里,忽然张了张嘴,似乎欲言又止。
秦抑留意到他的反应,皱眉道:“你想说什么?”
“医生,”温遥上前一步,“他高二那年,也就是去年,因为生病休学一年,没有记录到病历里。”
陆医生抬起头:“什么病?”
“我不知道。”
秦抑听他提起这个,神色就是一凝——之前沈辞跟他说过,因为生病而休学,却说他忘了是什么病。
他语气一下子变得焦急起来:“为什么连你也不知道?我不是说了,让你一直跟在他身边吗?”
“我是保镖又不是保姆,”温遥也不太冷静了,“他已经长大了,不是处处都要我照顾,而且他上高中以后,沈家家境一落千丈,沈兆成为了省钱,把他自己的保镖都辞退了,需要的时候就让我跟在他身边当保镖,我陪沈辞的时间更少。”
他说着顿了顿:“是他继母带着他去看病的,我也曾问过到底是什么病需要休学,但他们都不肯说。”
“好了好了,”陆医生摆摆手,“既然一时半会儿搞不清楚,那就先不说了,一年前的事,可能还没有一周前的溺水影响大。”
“你说什么?”秦抑瞬间捕捉到重点,“什么溺水?”
他和温遥对视了一眼,发现对方也是一脸莫名。
“不是,我说你们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到底是怎么做家长,做未婚夫的?”陆医生把几页病历塞到秦抑手里,“自己看看吧,我要继续给他做检查了,你们先出去。”
两人被强行轰出了治疗室,秦抑草草扫过那几页纸,捏着病历的手微微发抖:“所以,李子星在抢他项链的时候,是把他推进了湖里?”
如果不是及时被人发现救上了岸,那沈辞可能……
他不敢再往下想,只感觉一阵后怕,本就冰凉的手指更是一点温度也没有了,他声音近乎颤抖:“沈辞……没跟我说。”
“也没跟我说,”温遥伸手撑住墙,疲惫地叹了口气,“项链被抢的消息还是我从他继母那里得知的,但夫人没告诉我他落水,要么是夫人也不知道,要么是沈兆成威胁她不让她说。”
“沈兆成……”秦抑手背上凸起青筋,用力到把病历纸都攥皱了,他眼睛发红,眼中浮现出冰冷的怒意,“我本来还想看在沈辞的份上放他一条活路,现在看来,没这个必要了。”
温遥没再接话,气氛诡异地沉默下来。
二十分钟以后,治疗室的门重新打开,陆医生一抬头就对上两人询问的视线,只好直切正题:“没什么大事,就是一时气急导致的神经性晕厥,让他尽量保持情绪平稳,多补充点营养,休息两天就没事了,如果你们还担心的话,建议做脑部ct。肺我也检查过了,溺水造成的轻微感染基本已经自愈,总体来说,不用太过紧张。”
秦抑听完,紧绷的神级终于稍稍松懈下来,便听对方又道:“哦还有,病人已经醒了,如果再有什么问题……”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秦抑的轮椅已经从他身边经过,径直来到病床前。
沈辞靠在床头,他面容还是有些苍白,看到秦抑不比他好到哪去的脸色,不禁有些愧疚:“对不起,让哥哥担心了。”
“是我对不起你,”秦抑拿了个靠垫给他,让他垫在身后,“现在觉得哪里不舒服?”
沈辞连连摇头:“我没事的,刚才也不知道怎么就……可能是太激动了。”
说也奇怪,他明明不是原主,却好像随时随地都能和这具身体共情,在得知祖母绿被沈兆成拿走的那一刻,他有种天塌地陷的感觉,仿佛那真的是自己母亲留给他的东西。
“你别担心,”秦抑不知怎么,克制不住地伸出手,轻轻将他汗湿的头发拨到耳后,“东西……我一定会帮你找回来的。”
沈辞惭愧地冲他笑了笑:“又要麻烦哥哥了。”
陆医生站在门口,很想把自己没说完的那句话说完,又感觉此情此景,自己不太能插得进去嘴。
温遥相当识趣地把他拉到一边,并关上了门。
“不麻烦,”秦抑像是没听到关门声,他垂着眼,有些犹豫地握住了少年的手,用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像在爱抚一件珍贵的宝物,“我也曾弄丢过重要的东西,我能理解。”
沈辞恢复了一些精神,忍不住问:“什么东西?后来找到了吗?”
秦抑抬起头,他漆黑的眼眸中映着少年的影子,那眼神认真而专注,定格在他身上,不愿移开。
“嗯,”他嗓音低沉地开了口,轻声说,“找到了。”
沈辞迅速从琴凳上站了起来。
他第一反应是自己惹秦抑生气了,对方要赶他走,连忙道歉:“对、对不起!是不是我弹得太难听了……”
秦抑并没有理会他,只操纵着轮椅来到他面前,转动琴凳上的旋钮,把琴凳调高了一些:“坐。”
沈辞:“……”
第67章 第 67 章
沈辞还没见过对方主动; 不由怔在当场,只觉得现在的自己变得非常奇怪,心跳开始加速; 呼吸也滚烫起来; 脑子里一片空白; 心神近乎慌乱。
他任人宰割地在原地僵了好半天,等到对方终于亲够了,恋恋不舍地和他分开时; 才终于如梦方醒,脸颊在自己没意识到的情况下红了个彻底,支支吾吾地说:“你……你不昨天还是初吻吗,怎么今天就这么熟练?”
“我不熟练; ”秦抑嗓音很低; 声线似与平常不同; “只是比较而言; 你更生涩。”
沈辞觉得这话哪里怪怪的; 但此情此景,居然也找不出反驳的理由,他主动松开手; 从对方身上退了下去,眼神躲闪:“今天……就先亲到这里吧。”
秦抑看着他退缩的样子; 眉尾微微地挑了一下:“你昨天还那么主动; 要自我奉献,怎么今天又打退堂鼓了?”
沈辞脸上的热度还没消下去,被他一说; 连耳朵也红了; “强硬”地替自己辩解道:“谁、谁说我打退堂鼓了; 我只是觉得应该循序渐进,而且,你身体还没康复,不能累着,所以这种事情,等你好点以后再说。”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他抬高音量,再次保证道:“我肯定不会临阵脱逃的!”
他大概还没领悟到如果现在做那种事谁会比较累,秦抑却也没有戳穿,缓缓地正色下来,轻声说:“谢谢你,小辞。”
沈辞微怔。
小辞?
是听见温遥这么喊他,所以也要这么喊他吗?就像不允许他用“哥哥”这个专属称谓称呼别人一样,也不允许别人用专属称谓叫他?
这男人还真是……总有些奇奇怪怪的占有欲,总在奇奇怪怪的地方吃醋。
不过,沈辞倒并不觉得不舒服,居然还隐隐的有点开心,他心情很好地问:“去睡午觉吧?”
“好。”
秦抑刚要去拨手柄,沈辞却先他一步,按下轮椅扶手上的一个小按钮,切换了模式。
这辆轮椅的控制权瞬间到了沈辞手里,他非常自然地站起身:“我推你过去。”
秦抑:“……”
秦少自从残疾至今,还从没体验过被人推轮椅的感觉,身体瞬间变得僵硬,手不太自然地落在了自己膝盖上,脊线也微微绷直了。
他语气略显尴尬地说:“你什么时候学会用我的轮椅的?”
“这还用学吗,哪个键是什么功能不是明明白白地写在上面,看一眼就知道了,”沈辞说,“那天坐上去体验的时候,顺便看的。”
秦抑无言以对。
*
由于被命令不让练琴,沈辞下午只好提前看了明天准备练的谱,中途被秦抑问及:“你文化课怎么样?”
“啊,还好,”沈辞抬起头,“应对考试的话,是没问题的。”
原主成绩一般,他本人虽然因为学校师资力量的问题,基本无缘重本,但考个普通一本是没问题的,应对艺考的分数线还是绰绰有余。
“那就好,”秦抑点头,不再追问这个话题,“下个学期,你想转学吗?”
“转学?”沈辞愣了一下,犹豫着道,“不用了吧,现在的学校已经是重点高中了,读了两年也比较习惯,虽然不在重点班,但艺考也没那个必要,还是不要转了。”
秦抑似乎欲言又止,半天才道:“你不怕你父亲去学校找你的麻烦吗?”
沈辞:“他要是一心想去找我麻烦,我转了学,他也能打听到我在哪里。我觉得,他应该不会那么傻,主动来挑衅秦少的人?”
这句“秦少的人”极大地取悦了秦抑,他神色缓和下来:“那我让司机接送你上下学。”
顿了顿,又道:“如果有同学故意刁难你,记得跟我说,沈家出事以后,免不了会有人风言风语,你休学一年,再开学肯定要插班,我怕他们会排挤你。”
“哥哥放心好了,”沈辞笑起来,“这些事我会自己解决的,你还是把精力放在恢复上,不要为这些小事耗费心神。”
秦抑抿唇:“好。”
沈辞看着他的脸,总觉得今天的秦少话多了很多,也格外关心他,连中午吃饭都比平常多吃了半碗,顿觉他身体恢复有望,不免心中高兴,在心里感叹“爱情的力量果然是伟大的”。
第二天早上,他碰到了更加预料之外的情况。
他一睁眼,就听到琴房里居然传出了琴声。
在秦家,除了他和秦抑,是不会有人动钢琴的,现在也远没到钢琴需要再次调音的时间,他不禁整个人傻在原地,好半天才转过头,发现秦抑并没睡在旁边。
现在刚刚九点,他居然已经起了?
沈辞猛地从床上坐起来,飞快地冲进洗漱间洗漱,随后探头向琴房里张望,就看到令他无比震惊的一幕。
秦抑居然坐在钢琴前写谱!
他写谱中途,时不时停下来弹琴试谱,因此传出了琴声。
沈辞在门口愣了足足两分钟,没敢贸然打扰。
他从没见过这个样子的秦抑,那男人坐在钢琴前,神情专注极了,修长的手指不论是按键还是握笔都恰到好处的完美,堪称赏心悦目。
他看过秦抑音乐会的视频,认真地欣赏过他,却还是第一次像这样近距离地观察。上次秦抑亲身上阵指点他弹琴,因为被命令看谱,他都没好意思盯着对方看太久。
断断续续的琴声里,秦抑似乎没察觉到门口有人,等到他彻底停了笔,沈辞才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去,轻轻地唤了一句:“哥哥?”
“你醒了?”秦抑回过头,向他递来一张新鲜出炉的乐谱,“正好,你来帮我把它完整地弹一遍。”
沈辞瞬间一口气提到了嗓子眼——秦抑的手稿?
刚刚写完的,还带着他体温的手稿!
这首琴曲的“第一次”,就这样交到了他手里?
沈辞简直激动得不知道该怎么喘气了,那感觉像是买了张彩票中了一个亿,像是突然得知粉了十年的偶像将在明天来到自己的学校一样。
他伸手去接,指尖几乎有些颤抖,仿佛是小学时第一次接过三好学生的奖状那样,双手捏住纸页,声线都变得不太平稳:“真……真的要我来吗?”
秦抑不太明白他这突如其来的紧张是怎么回事,点头道:“当然。”
沈辞深呼吸,搬来琴凳坐在钢琴前,秦抑则操控着轮椅退到一边。
沈辞尽力安抚住激烈的心跳,快速将谱子浏览了一遍,即便是手稿,也写得非常工整清晰,整篇谱子几乎一气呵成,很少能看到笔误或改动。
他把琴谱架好,认真地弹奏了起来。
曲子出乎意料的欢快,从那些跳动的音符之中,似乎能听到温暖的爱与祝福,不像是恋人之间的爱,更像是家人、朋友间深深的羁绊。
是一首适合当作生日礼物的曲子。
一曲终了,沈辞把手从琴键上移开,还沉浸其中久久不能回神,不禁感叹这谱子写得犹如天成,钢琴天才绝非浪得虚名。
“嗯,”秦抑思考了一会儿,“就先这样,你还没吃饭吧?快去吃饭。”
“好,你跟我一起?”
“一起。”秦抑说着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上沾了一点笔油,“你先去,我洗个手。”
沈辞兴高采烈地去了餐厅,碰上正为他们准备早餐的管家,后者冲他点头,微笑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