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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部分

和残疾反派结婚后-第68部分

小说: 和残疾反派结婚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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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秦抑说,“自己练习,可以。”

    听他这么说,沈辞就彻底放心了,他深呼吸几次,第三遍弹奏这首琴曲。

    秦抑全程没有打断他,直到一曲终了,沈辞小心翼翼地看向他,期待着他的评价。

    虽然知道多半会被批得一文不值,但内心还是有那么一点不切实际的期待,希望他能……夸夸自己。

    哪怕一句也好。

    秦抑沉默良久,终于嗓音低哑地开口道:“你之前学过多久?”

    沈辞闻言,心里打了个突,觉得对方可能是嫌自己弹得太难听,已经在给他找台阶下了,只好硬着头皮说:“三……三年。”

    三年,这是原主学琴的时间。

    至于他自己,那隔三差五挤出来的一个小时,加起来也远没有原主三年中练习的时间长。

    他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我是不是……弹得很差?”

    秦抑抬起眼,终于和他对上视线,与昨天不同,现在他的眼神出奇平静,似乎因为聊起“钢琴”这个话题,一切身体和心理上的病痛暂时远去,他搭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指动了动:“不,你很有天赋,但三年太短,远远不够。”

    很有……天赋?

    沈辞一呆,他用力地眨了眨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秦抑夸他了?

    秦抑真的夸他了?!

    似乎被少年脸上过于明显的喜悦感染,从来吝于给予夸奖的落魄天才说出了更多鼓励的话:“我的谱子很难,能两遍流畅,三遍熟练,你确实很有天赋。”

    沈辞屏住呼吸,幸福得快要晕过去了。

    他胸口剧烈起伏,漂亮的眼睛里焕发出兴奋的光彩:“秦少,你可以……”

    秦抑皱眉。

    沈辞见他皱眉,因为激动而语无伦次的大脑瞬间冷却下来——是不喜欢这个称呼吗?

    他咬了一下嘴唇,这一次非常谨慎地问:“我应该……怎么称呼你?”

    对方不说话,他只好一个一个试探:“秦抑?秦抑哥?或者……哥哥?”

    总不能叫叔叔吧。

    叫老公更不行了,他们还没领证呢。

    秦抑听到那“哥哥”二字,忽然恍了一下神。

    哥哥……

    他有多久没听到过这个称呼了?

    五年?十年?似乎不止。

    记忆深处的影像和面前少年的脸渐渐重叠起来,让他忍不住喉结滚动,发出一声:“嗯。”

    沈辞愣住。

    “嗯”是什么意思?到底是“嗯”哪一个?

    他眨了眨眼:“哥哥?”

    几秒钟后,他听到秦抑发出一声更小的:“嗯。”

    原来秦少喜欢别人叫他哥哥。

    意外得知秦抑喜好的沈辞有些兴奋,他下意识地扣住了对方的手:“那,哥哥可以教我弹琴吗?”

    手腕上传来被人触碰的热度,秦抑垂下眼,看到少年白皙的指尖,修剪圆润的指甲泛着光泽,可爱又漂亮,一如少年本人。

    他看到那双湿润的小鹿眼紧张又充满希冀地看着自己,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能感觉到少年因激动而加快的呼吸。

    沈辞好像不排斥他。

    甚至会主动触碰他。

    像是被少年的情绪感染,秦抑神色微微动容:“为什么。”

    “嗯?”

    “为什么想让我教你,以你的天赋,自娱自乐足够了。”

    “不是自娱自乐,”沈辞忽然抬高音量,“我想……我想考音乐学院!”

    他说完这话,又瞬间醒悟,追悔莫及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坏了坏了。

    秦抑刚刚夸完他有天赋,他就说出了“想考音乐学院”这种不自量力的话,一定会让对方觉得他眼高于顶,一夸就飘的。

    他怎么能在秦抑面前说出这种话!

    沈辞羞愧得无地自容,觉得对方肯定要生气了,谁料秦抑的情绪并没有什么波动,只问:“你高中在读?”

    “啊,”沈辞尴尬地挠了挠鬓角,“是啊,本来今年应该高中毕业了的,但之前因为生病休学一年,所以……开学才上高三。”

    “生病?”秦抑眉心皱起,“什么病?”

    沈辞顿住。

    什么病?

    他也不知道啊!

    原著里只说主角受因病休学一年,却没说是什么病,他又没有原主记忆,被秦抑这么一问,瞬间傻了眼。

    他心里慌张极了,支吾半天,才吞吞吐吐地说:“我也……不记得了,当时脑袋昏昏沉沉的……”

    秦抑见他目光躲闪,垂了下眼帘,也没再追问,只道:“一年不到。”

    沈辞重新看向他。

    “你想在一年内赶上别人十年的进度,光靠天分是不够的,你要付出比常人更多十倍的努力,能办到吗?”

    秦抑声音很低,带着些不明原因的嘶哑,沈辞看着他的眼睛,忽然被他平静的语气和眼神鼓励到,内心的慌乱渐渐退去,恢复了一些底气。

    秦少没有生气,也没有骂他异想天开,只问他能不能坚持。

    像是为了不辜负他的期望,沈辞脱口而出:“能,我能。”

    考上音乐学院,是他一直以来的梦想。

    可他的家境不支持他追梦,母亲去世后,他只能跟着小姨一家生活,可小姨也有自己的孩子,能给他提供的帮助仅仅是供他上学,他丝毫不敢说自己想学音乐,想买钢琴。

    如果不出意外,他会按照小姨所说,在填报志愿时选择护理。

    他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这个不切实际的梦可以离自己这么近,近到触手可及。

    秦抑没再说什么,只沉默地垂下眼,沈辞瞬间意会,站起身来,想把他从轮椅扶到琴凳上。

    秦抑看着少年朝他递来的手,终于还是没有接,低声道:“不用。”

    他慢慢地撑住轮椅扶手,有些吃力地将自己挪上琴凳。

    沈辞见他过来,下意识后退给他让出位置,却一不留神撞上了钢琴,身体不稳向前扑倒,直接栽到了秦抑身上。

    慌乱之中,身体出于本能伸手去撑,却好巧不巧撑到了对方的腿,秦抑伸手托住了他另一只胳膊,没让他继续往前倒。

    沈辞感觉自己只差那么一丁点,就要当场表演“投怀送抱”了,再一想到投怀送抱的对象是秦抑,脸颊瞬间烫了起来,慌忙挪开自己的手,紧张道:“对不起!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正常人要是被这么撑一下腿,怕是已经疼得叫了,可秦抑连眼睛也没眨一下,只道:“坐吧。”

    琴凳是双人的,坐下他们两个绰绰有余,沈辞坐在他身边,看向他那双修长却一动不动的腿,情不自禁地攥紧五指,心都揪了起来。

    没知觉吗?

    管家口中的“恢复得不理想”,是一点都没有恢复?

    秦抑指尖一顿,缩回了手。

    真是一点防备心也没有。

    忽然,门口传来极轻的敲门声,他操控着轮椅过去开门,冲门外的人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离开卧室,把门关上。

    管家自然明白不要吵醒沈小少爷,等到门关好,才低声道:“那位买走祖母绿的先生,希望和您本人聊聊。”

    秦抑顿时有些不悦:“他不同意把东西转让给我?”

    “倒也不是,您跟他通个电话就明白了。”

    秦抑稍加思考:“好。”

    *

    沈辞睡到自然醒,终于起床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他果断没赶上和秦抑一起在餐厅共进早餐,倒是顺利地共进了午餐。

    饭后,他准备去琴房练琴,却被秦抑叫住,后者命令道:“今天先别练了,你身体刚好,休息一天。”

    沈辞受宠若惊,秦少居然这么关心他的身体,忍不住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好的,秦抑老师。”

    秦抑皱眉。

    秦抑老师……

    这又是什么奇怪的称呼?

    他没吭声,只拿起手机,把两个小时前拉黑的陆衡医生重新加了回来,发去一句“沈辞没事”,然后再次拉黑了。

    沈辞去跟厨房阿姨要了个洗净切好的苹果,坐在沙发上跟秦抑分着吃,忽然看到管家出了门,二十分钟以后,又回来了。

    管家走上前来,把一件东西交给秦抑:“秦少。”

    “嗯,辛苦了。”

    沈辞好奇地投去视线,刚想问问是什么,就见秦抑主动把东西递来:“物归原主。”

    沈辞接过——那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似乎是专门用来装珠宝的那一种。他听到“物归原主”,内心就止不住地激动起来,有些紧张地把盒子打开。

    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祖母绿静静躺在盒子里,是一块还未镶嵌的裸石,呈现出深邃而富有层次的绿色,一看就是这类宝石中顶级的品相。

    他顿时惊喜地睁大了眼,眼角眉梢浮上克制不住的喜悦:“你真的把它找回来了!”

    “当然,答应过你的事,就一定会办到。”秦抑说,“你仔细检查一下,是不是你的那一块。”

    “好。”沈辞用力点头,掏出了那条银色的项链,把上面的镂空吊坠取下来,轻轻扭开。

    吊坠内侧有几个小凸起,专门用来卡住这块宝石,可以保证石头在里面不会移动和磕碰,如果想测试石头是不是原装的,只需要把它重新放回吊坠里即可。

    他小心翼翼地对准角度,把宝石卡进去——严丝合缝。

    确实是他丢失的祖母绿无误。

    沈辞如释重负,把吊坠重新挂回项链上,绿色的宝石在吊坠缝隙间隐现,折射出深沉而含蓄的光泽,漂亮极了。

    他心里太过激动,实在没忍住扑到秦抑身上,狠狠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谢谢哥哥!”

    秦抑被他亲得一怔,有些不自在地别开了脸。

    “啊对了,”沈辞忽然想起什么,“这个……不会是你掏钱买回来的吧?”

    之前秦抑跟他说,祖母绿已经被他父亲卖掉了。

 第99章 第 99 章

    果不其然; 秦抑把琴谱递还给他,嗓音依旧低沉嘶哑:“没有一节是对的。”

    沈辞:“……”

    他身体微微一僵,脸颊腾地一下烧得通红。

    刚见面就要公开处刑吗!

    沈辞尴尬极了,匆忙把琴谱塞回文件夹里; 再抬头时; 却发现秦抑已经不在面前了,只听到一声关门声; 似乎是他回了自己的房间。

    “啊……”

    这就走了?

    不过想想也是; 他把人家的琴曲写错那么多,是个人都会生气吧; 以秦抑的性格,没骂他都算好的。

    没能给对方留下好印象,沈辞垂头丧气; 管家在旁边安慰他说:“沈小少爷不必在意; 秦少向来喜怒不定; 总是乱发脾气——您刚刚没受伤吧?”

    沈辞摇摇头,那个玻璃杯并没砸中他,他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玻璃碎片:“不过; 你们为什么不把易碎的东西换掉?这样是不是太危险了?”

    管家:“秦少不让我们动别墅里的东西; 我们只能进行日常清扫; 除非他不慎把东西打碎,才能更换新的。包括您来时看到别墅外面的状况; 也是因为他不让动,才破败成今天这个样子。”

    沈辞一愣。

    这是什么怪癖?

    “沈小少爷请跟我来这边; ”管家冲他比了个“请”的手势; “我带您去您的房间。”

    别墅实在是太大了; 上下共三层; 秦抑因为行动不便,只能在一楼活动,沈辞的房间则被安排在了二楼,管家帮他放好行李箱,随后关上了房间门。

    沈辞四下打量,这屋子窗明几净,可能是唯一一间没被爬山虎糊满窗子的房间,面积足有他在沈家的房间两倍大,虽然东西已经布置得非常齐全,但因为屋子太大,还是显得有些空旷。

    “如果您需要添置什么,可以随时跟我说。”管家道,“另外,我有必要提前知会您秦少的身体状况,作为秦少的未婚夫,您有这个知情权。”

    听他提到这个,沈辞立刻停止了四处张望,回过头来:“你说。”

    “秦少的精神疾病是从他母亲那里遗传来的,很小的时候就确诊了,这个您应该有所耳闻。在过去的十几年中,一直控制得很好,我们一度以为他已经痊愈了,可因为这场车祸,导致他病情突然加重,我们不确定他是否还能恢复,如果在你们领证之前,他一直没能恢复,您可以选择解除与秦少的婚约。”

    他说着顿了顿,又补充道:“无论婚约解除与否,我们都不会撤除已经给予沈家的资金支持。”

    沈辞并不是很关心资金不资金的事,反正他那个垃圾父亲的死活已经跟他没关系了,他更在意的是:“什么时候领证?”

    “您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呢,”管家笑了起来,“法律规定,如果结婚双方为同性,结婚年龄最低可放宽到20岁,也就是说,最早也要两年以后。”

    沈辞:“啊?”

    还有那么久吗!

    “不过,如果您愿意,可以选择先订婚。”

    沈辞想了想,觉得秦抑现在的状况似乎也没法跟他举行订婚仪式,遂揭过这个话题:“你继续说。”

    “至于秦少的身体状况……”管家轻轻地叹了口气,“车祸至今已经五个月了,虽然我们给他请了最好的医生,用了最好的药,可恢复得依然不理想,我们不确定他还能不能再站起来,如果不能,他可能从今往后都没办法再弹钢琴了。”

    沈辞沉默。

    在原著中,秦抑确实没能再站起来,钢琴天才在最辉煌的时刻坠落了。

    “在您住在秦家的时间里,我们会保证您的人身安全,”管家又说,“您可以在别墅里随处转转,如果不想和秦少接触,别去他的房间就可以了,他大部分时间都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很少出来。如果您实在害怕,可以选择不去一楼,反正……他自己不能上楼。”

    沈辞抬起头,莫名觉得有点奇怪:“你这样说,不怕他知道以后生气吗?”

    “这是秦少特意让我交代您的。”

    沈辞微怔。

    秦抑让交代的?

    这不对吧。

    如果他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闭门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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