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残疾反派结婚后-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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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这个不切实际的梦可以离自己这么近,近到触手可及。
秦抑没再说什么,只沉默地垂下眼,沈辞瞬间意会,站起身来,想把他从轮椅扶到琴凳上。
秦抑看着少年朝他递来的手,终于还是没有接,低声道:“不用。”
他慢慢地撑住轮椅扶手,有些吃力地将自己挪上琴凳。
沈辞见他过来,下意识后退给他让出位置,却一不留神撞上了钢琴,身体不稳向前扑倒,直接栽到了秦抑身上。
第113章 第 113 章
秦抑几乎全身僵硬; 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这一点细微的动作似乎惊动了对方,少年再次开口; 声音中带着试探:“秦抑?”
秦抑依然没有回应。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没有动。
后半夜正是神经痛最剧烈的时候; 也许是这种疼痛冲淡了他的理智,让他没有第一时间把少年推开,而是做出了背离自己意志的举动; 他重新闭上眼; 装作自己没醒来过。
身后安静下来,少年好像在犹豫要不要继续,过了好半天; 窸窸窣窣的声音才再次传来; 对方的身体紧紧贴住他的腰背; 他甚至能感觉到温热的吐息落在自己颈侧; 能听到对方轻微的呼吸声。
太近了。
他从没和任何人这样近过。
这样的距离让他浑身紧绷; 可剧痛侵袭下的大脑做出了错误的决定; 他用力地闭紧双眼,额头已经出了一层冷汗,青筋凸显出来,证明他正在极力克制什么。
少年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到他身上,他腰间冰凉的皮肤被逐渐捂热,秦抑疼得浑身颤抖; 却咬紧牙关; 不允许自己叫出声来。
像是感觉到他的痛苦; 沈辞环在他腰间的手微微扣紧了; 即便没有知觉,秦抑也能猜到对方的腿可能正缠着自己的腿,用体温来为他提供热度。
在这样的热度浸润之下,疯狂肆虐的神经痛似乎收敛了一些,在天将亮时就提前离场,渐渐平息了下来。
秦抑喘息着,僵硬的身体慢慢放松,那种被电刺火燎的感觉终于弱下去,他呼出一口气,疲惫得近乎虚脱。
他又一动不动地躺了一会儿,伸手轻轻掰开了沈辞的手,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沈辞早已经睡熟了,被他触碰也没有醒,秦抑慢慢地翻了个身,由背对转成面对,就看到对方安静的睡颜,少年像只温顺的小动物,乖巧地把自己缩成了一团,只把脑袋露在被子外面。
秦抑看着他,有种说不上的情绪从心底蔓延开来,他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用冰凉的指尖触碰对方的脸颊。
沈辞……
沈辞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和秦抑解除了环抱的姿势,还彻底鸠占鹊巢,直接枕了人家的枕头,快把他挤下床不说,还把他的被子抢过来自己盖。
沈辞慌忙起身,把位置还给他,被子也还给他,用力捏了捏自己发烫的脸——这么大一张床,他怎么就非得往人家怀里挤,他睡相这么不好的吗?
不过,看秦抑的样子应该是不疼了吧,他昨夜的行为似乎确有成效,只要他不疼了,一切好说。
还好他还没醒,应该没发现自己这糟糕的睡相。
沈辞松一口气,蹑手蹑脚地下了床,做贼似的溜进洗手间洗漱。
然而就在他关门的一刹那,本该睡着的秦抑忽然睁开一只眼,往他所在的方向看了看,又闷声不响地重新闭上了。
沈辞不敢弄出太大的动静,洗漱完就跑,去餐厅吃过早饭,便上楼回到自己房间,关上房门,长舒一口气。
人总是会在夜里做出一些比较冲动的举动,这下好了,他不光爬了秦抑的床,还钻了人家的被子,抱了他,甚至差点把他从床上挤下去。
怎么看都超过了秦少所能容忍的极限。
不过秦抑应该是……没醒过吧?一定没有吧?
沈辞在心里安慰着自己,秦抑要是醒了,早就把他赶下床了,所以肯定没醒。但即便这样也不能让他完全安心,只好做些别的事来转移注意力。
他又一次打开了从沈家带来的行李箱,把箱子里最后几件东西拿出来,都是一些不常用的物品,其中包括一个相框,相框里是一张原主和生母的合影。
照片里的原主只有三四岁,被母亲抱在怀里,冲着镜头笑。沈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拿上这张照片,好像潜意识中有种直觉,这应该是非常重要的东西。
他看向照片上的女人,只感觉熟悉又陌生。
他没有原主记忆,对生母的面容感到陌生是应该的,可这股奇怪的熟悉感却不知从何而来,沈辞忍不住皱了皱眉,莫名觉得她长得很像自己的母亲。
紧接着他动作一顿,难以置信地睁大眼——他好像记不清自己母亲的样貌了。
潜意识中他觉得母亲和照片里的女人很像,可照片里的女人看年纪只有三十出头,他对自己母亲的印象居然也就停留在了三十出头,往后十几年的音容笑貌竟全部从脑海中消失,只剩下一团模糊的轮廓。
沈辞指尖发凉。
怎么会这样?
难道穿了书,变成了书中的沈辞,就会渐渐遗忘现实中的一切吗?
他不禁心跳加速,因为紧张和恐惧,下意识地摸向胸前。
项链不在。
等等……项链!
他这两天一直忙着照顾秦抑,居然忘了项链!
沈辞猛地起身,再也顾不上想什么现实穿书,把照片放在书桌上,快步下楼,直接找到管家,询问道:“我能出门吗?”
管家正在整理酒柜里的酒,有些诧异地转过头来,彬彬有礼地说:“当然,秦家不会限制您的人身自由。”
他顿了顿,听出对方焦急的语气,好心追问:“不过,是出了什么事吗?有没有什么我可以帮上您的?”
“我的项链被人抢走了,我要去把它拿回来。”
“项链?”管家很是意外,“您知道抢您项链的人现在在哪里?”
“知道,”沈辞说,“他以前是我朋友,现在应该算是掰了。”
沈辞没多说其中的缘由,管家也就不多问,只道:“那我让司机送您过去。”
“谢谢。”
“需要安排保镖跟着您吗?”
“不……”
沈辞话到一半又不说了,忽然想到如果李子星——也就是抢他项链的那个朋友,如果不肯把项链还给他怎么办?
他没准得采取一些强硬手段。
于是他改口道:“那就麻烦了。”
“不麻烦,”管家说,“您现在就要去吗?”
沈辞点头。
“那您稍等一下。”
十分钟后,管家已经帮他备好了车,并叫来了随行保镖,一直目送他上车离去,这才返回室内,敲开了秦抑的房门。
秦抑显然早就起了,正坐在轮椅上,靠在窗边晒太阳,手里拿着那本夹有糖纸的书,隐约觉得糖纸好像换了位置。
他眼皮也不抬地问:“什么事?”
管家言简意赅:“沈小少爷出门了。”
秦抑瞬间抬头,眉心微微蹙起:“去哪儿了?”
“他说一个朋友抢走了他的项链,他要去拿回来——我安排了保镖跟着。”
听到“安排了保镖”,秦抑稍稍安心下来,把书合起放在一边:“什么项链?”
管家:“具体是什么项链不太清楚,但他以前一直佩戴在身上,来秦家以后,却没见他戴过。”
“为什么不早说?”
“您没问过。”
秦抑沉默,他努力回想了一下,也想不起上一次见到沈辞时他是不是有佩戴项链,时间过于久远,加上分开得匆忙,他根本没有注意这细枝末节。
他用指尖敲了敲轮椅扶手:“朋友又是谁?”
“应该是一个叫‘李子星’的人,是沈小少爷的同学,两人关系一直很好,但李子星接近沈小少爷似乎动机不纯,如果是他抢了东西,也在意料之中。”
秦抑眉头皱得更紧:“这些都是‘他’告诉你的?”
“是,”管家察觉到他语气中的不悦,忙道,“您别生气,他只是……不太愿意和您接触。”
“不愿意和我接触,倒是愿意把沈辞的情况告诉你,因为你不姓秦?”秦抑扣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指用力收紧,像是在压抑怒火,“我叫他过来,为什么迟迟不到?”
“这个……”
“叫他现在过去,跟上沈辞,”秦抑冷声命令,“做他该做的事。”
居然只是吻他吗?
他还以为秦抑要在这里把他办了!
沈辞在心里松一口气,心说果然是他脑补过度,秦抑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办他,这大白天的,怎么也得等到晚上。
随即,他又迅速把这个念头也从脑子里驱赶出去——他到底在期待什么?
沈辞呼出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理智:“好。”
男人的气息再次朝他笼罩过来,秦抑低下头,轻轻地覆上了唇,他唇瓣上的温度似乎比平常高些,呼吸也更加灼烫。
或许是姿势的原因,沈辞感到了更加强烈的压迫和侵略感,这让他不由自主地身体发抖,觉得现在的秦抑近乎强势,和平常截然不同。
他蹲得腿有点麻,只好挺直上身,伸出胳膊勾住对方的脖子,这个举动似乎刺激了秦抑,对方单手揽住他的腰,另一手扣住了他的后颈。
秦抑好像很喜欢用这个姿势,沈辞每次被他扣住,都感觉自己的身体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今天秦抑的指尖并不太凉,但沈辞还是觉得被他触碰过的地方泛起奇怪的麻意。他被这个吻搞得有些呼吸不畅,秦抑才终于放开他,继而顺着唇角一路滑向耳根,轻轻地咬住了他的耳垂。
第114章 第 114 章
他默默垂下眼; 蜷了蜷指尖。
那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
总有一天,他会拥有一架属于自己的钢琴。
少年依依不舍地离开了琴行,朝前面一家蛋糕店走去。
他以前从来不买蛋糕; 因为贵,但今天他决定稍稍地嘉奖一下自己——
今天是他18岁生日。
母亲还在世的时候; 总是跟他说要对自己好一点。
少年在橱窗前挑选着蛋糕; 漂亮的生日蛋糕往往非常贵,以他现在的经济能力肯定买不起,他的视线只好在普通蛋糕上流连,最终锁定了一块看起来就很好吃的巧克力蛋糕,上面点缀着他最喜欢的草莓。
于是他伸出手; 隔着玻璃指了指; 轻轻地说:“姐姐,要这个。”
少年的声音很悦耳,像橱窗里的蛋糕一样甜; 店员看向他; 他秀气的面容尚显稚嫩; 眼睛却亮极了; 似乎在因马上能吃到蛋糕而兴奋。
店员冲他微笑起来:“好。”
沈辞接过包装好的蛋糕,蛋糕很小,估计只能吃上几口,可即便这样还是要28元,够他平常吃两天的饭了。
他忍痛付了钱,声音比之前更小,白皙的小脸也红了起来:“那个……可以给我……一根蜡烛吗?”
店员惊讶:“今天是你生日?”
少年点头。
“你多大啦?”
“18。”
店员的视线掠过他的手; 少年的手是与年龄不符的粗糙; 瘦弱的手指上有许多细小的伤痕; 指甲盖也修得有点秃,似乎经常干活。
她想了想,拿给他一根造型为“18”的蜡烛。
少年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普通的那种就好。”
店员把蜡烛塞进蛋糕盒里,微笑着说:“拿着吧。”
沈辞微微睁大眼,看了看蛋糕,又看了看店员,最终开心地笑了起来:“谢谢姐姐!”
他离开蛋糕店,轻轻呼出一口气。
太好了。
他终于成年了,已经结束的高考上他发挥得不错,应该可以去一所不错的大学,等他上了大学,就可以一边上学一边打工挣钱,总有一天,他会买下一架属于自己的钢琴。
人行道的红灯转绿,少年怀揣着对未来的憧憬,步伐轻快地朝马路对面走。
许是因为太高兴,他忍不住把蛋糕盒子抱得紧了些,加快脚步,想跑过去。
突然——
他听到呼啸而来的车声,还没来得及扭头,就被巨大的阴影笼罩了。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秒,他看到装着蛋糕的盒子被远远地撞飞出去,里面的蛋糕滚落在地,摔碎了。
鲜血溅红了蜡烛上的数字“18”。
琴行里的小学生发出刺耳的尖叫。
好痛……
沈辞艰难地睁开眼,只觉自己浑身酸痛不已,从喉咙到胸腔烧成了一线,肺部传来隐隐的闷痛,脑袋也昏昏沉沉的。
怎么回事?
他还……活着吗?
这应该是在医院里,他记得他好像出车祸了……
还不等他搞明白,先听到隔帘外面传来说话声:“病人没有大碍,溺水后施救得还算及时,应该很快就会醒了,再住院观察一段时间,最早明天可以出院。”
沈辞一怔——溺水?
不是车祸吗?
紧接着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太好了,还好小辞没事,他出事了我们可担不起,总不能让他哥去跟秦抑结婚。”
随即是女人的怒斥:“小辞就不是你儿子吗!”
“是又怎么样,都这个节骨眼上了,他还不为家里做点贡献?他已经十八岁,也该长大了,他不是喜欢男人吗?正好,就让他去跟秦抑结婚。”
“……你!”
“两位,”医生见他们要吵起来,忙出言制止,“这里是病房,要吵还是出去吵,别打扰病人休息。”
沈辞躺在病床上,乌黑的眼中透出茫然。
他们在说什么?要让他跟秦抑……结婚?
等等,这名字好耳熟。
他挣扎着想掀开被子,视线自然扫过自己的手。
这双手皮肤白皙细腻,指甲修得圆润光滑,一看就保护得很好。
沈辞心里“轰”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