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反派世子爷的亲妹妹-第1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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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尘:“额?”
脸上的怒容一滞,君尘的视线四下一扫,最终停在了乔乐身上。
此时此刻,少女笑意款款,尴尬而又不失礼貌。
很显然,如今展现在她眼前的这一幕,就是君家最朴素的日常。
暴躁的君老爷子,圆滑的陆老,以及黑心得一批的君晏。
有些搞笑,却又异常的温馨。
因为前一秒还暴躁异常的君老爷子,似乎也会为自家孙子娶不上媳妇儿而忧愁。
这不,那么大一个老头子,居然跑过来捡起了长枪,默默的跑了……
可跑了两步之后,又觉得哪儿没对,回头歉意道:
“哎,让丫头见笑了。人老了,丢个枪都丢不准了。陆景,你出来,我们有话好好说。”
陆景:“……”
出去?好好说?
你个糟老头子骗谁呢?
于是陆景不仅不出去,还在乔乐背后躲得更严实了。
连那青黑的眼圈,都洋溢着狡猾的笑。
直到乔乐忽觉腰身一紧,一道劲风已从她耳边掠过,快若奔雷。
待她回过神来,她已经被君晏横抱在了怀里。而那前一秒还在笑的陆景,则被一个苹果砸翻在地。
一只熊猫眼挺好,两只岂不更佳?
乔乐:“陆老他,他没事吧……”
被君晏放下,乔乐不竟扭曲着脸问道。憋笑什么的,真是太难受了。
君晏:“无碍,他们一直这样。”
拉着乔乐的手,君晏习以为常的说道。
他自幼在老爷子身边长大,这样的场面少说也见过百八十回了。
果然,他话音刚落,陆景便跟没事人般站了起来。
这挨打挨多了,迟早是会习惯的嘛。
君晏:“走吧。”
将眉宇间的笑意收敛,闻言的乔乐与陆景都自觉的跟上了君晏的脚步。而走在前面的君尘,已经在屋里等他们了。
一入大厅,乔乐便瞥见了地上的麻绳。
实不相瞒,这麻绳粗的,都快赶上她的手腕了。看了看君晏,她心道用这个来捆一个老年人,真的好吗?
君晏表示不好,捆不住,下次还是用铁的吧。
主位上,君尘正襟危坐,第一个便望向了乔乐。
君尘:“丫头过来,坐这儿。”
对乔乐招了招手,老人家似乎在尽力微笑,以表慈祥。
可是吧,他似乎是严肃惯了,那股子收不住的威严与这不太对称的微笑,怎么看,都透着丝诡异……
不过乔乐嘛,非酋,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啊?
抬步,她立刻坐到了指定位置上,分分钟get乖巧表情包。
见长辈第一要义,微笑,一定要微笑。
必要的时候,装傻充愣就好。
这不,将她叫过来之后,君尘立马拍桌怒道:
“小兔崽子,你别以为老夫不知道你做了什么?老夫之所以不来破坏宴会,是为了不给你难堪。”
望着立在原地的君晏,君尘立马收敛了对乔乐的笑容。
这区别对待的,简直不要太明显。
而乔乐这才知道,原来杏园宴客都是君晏一手操纵,老王爷根本不知情。
何止是不知情,昨儿个一颗药下去就睡到了日上三竿,醒了后还发现自己被绑得严严实实。
一府王爷,征北军主帅,混成这样也是没谁了……
所以乔乐对老人家此刻的炸毛,表示了充分的理解与同情。
嗯,原告说的有理。
下面请听被告发言。
君晏:“你来了也进不了院子,我有什么好难堪的?”
某人一如既往的理直气壮。
乔乐表示,被告说的虽然没什么道理,但绝对是事实。
毕竟能坏男主大事的,通常活不活两集。
而君老王爷,显然不像。
君尘明显是被君晏这话给呛到了,当时就龇牙咧嘴一阵咳嗽。乔乐理他最近,自然也瞧见了他手上的鲜血。
他的病,不能再拖了……
瞧着还想开口,根本不顾自己身子的老爷子,乔乐欲言又止。
而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一闪,一个手刀落下,那刚要张口的老爷子登时两眼一抹黑,瘫软在了太师椅上。
君尘:“你小子打老人……”
这敲晕他的除了君晏,还能有谁?
726 带孝孙君晏
看着老爷子不省人事,陆景简直拍手叫绝。
都说一物降一物,这老东西就知道欺负他,如今面对他的倒霉孙子,还不是得乖乖躺着。
横?让你横!
现世报,请接好!
君晏:“陆老头,你也出去。”
侧眸瞧了幸灾乐祸的陆景一眼,君晏一个抬手,陆景自觉跑走。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尤其是给新主子打工,一定要稳健。
他喊你走,绝对不能留。
这不,瞧着光速闪人,一秒连背影都瞧不见的陆景,乔乐啧啧称奇。
两个字,懂事!
挥手关门,君晏自觉的为乔乐创造了所有她需要的条件。
敲晕君尘,一来是老头子快不行了,二来则是防着他问东问西。
至于赶走陆景与关门,自然是一个道理。
保守秘密,是一切的主题。
与君晏对视一眼,乔乐在得到他的首肯之后,终于伸手握住了君尘的手。
此刻,老者正无力的瘫软在太师椅上,面色苍白,嘴角还挂着没来得及擦拭的血迹。
即便他方才掩饰的再好,即便他还能追着陆景打,乔乐和君晏依旧明白,他已是强弩之末了。
其实不止他们明白,陆景就不明白了吗?
这样的君尘,陆景一只手都能打过,缘何被人夺了枪,还揍青了眼呢?
哎,还不就是情谊当前吗?
君王府的人像土匪,很黑心,但在他们眼里,“情”字贯穿始终。
友情、亲情、爱情……
每一个,都至死不渝。
望着君尘,此刻的乔乐手脚冰凉。这种紧张是不自觉的,因为在未救人之前,你永远也不知道你究竟行不行。
人很奇怪,他们总喜欢自我怀疑。
君晏:“乐儿,我信你。”
就在乔乐愣神之时,少年温和的声音自耳边响起。他就立在她的身边,红衣胜枫,凤眸潋滟。
那种坚定不移的信任,有泰山之重,却又好似无边清风,驱散了乔乐心底所有的忧虑。
行的,她一定行的。
缓缓闭上双眼,她双手握住老者满是老茧的大手,屏息凝神,在心中不断的祷告。
须臾,身上的暖意开始从她的双手抽离,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从她身上流逝,注入老者的身体。
在全心全意祈愿的她看不见,但站在她身边的君晏却能纵观全局。
乔乐的能力是神奇的,是连她一开始看了,都觉得难以言喻的东西。
因此君晏就算已从乔乐哪儿求证了部分,并猜到了不少,依旧为眼前一幕感到万分惊异。
在他的注视下,老者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同时磅礴起来的,还有他因为伤势而萎靡的气息。
纵横沙场多年的君尘,可是天昭一等一的高手了。
显然,君晏眼下就是不号脉也知道,他外公这波稳了。
除了自杀,应该是死不了了。
这边,感受着气运瞬间凉凉,耳边已开始被雷声充斥的乔乐表示,我大非酋,又回来了……
放开老者的手,她几乎是本能的伸手,想去抓住君晏的衣袖。
因为听到雷声就抓君晏,已经是她的习惯了。
以往她都是百米冲刺,夺路狂奔。可这一次,她不需要了。
因为她还没抓到君晏,君晏便已率先伸手,轻轻地搂住了她的腰。并在将她圈住的同时,伸手摸向了她的小手,
他似乎在确认她的脉象,是否有什么不正常。
他不是不信任乔乐,而是怕乔乐关心则乱,瞒着他做傻事。
若是乔乐以损伤自己为代价救人,那他还不如向沐鸢低头。
为了想要保护的人受些委屈,他并不觉得可耻。
好在乔乐很乖,并不傻。
不过他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估计又要开始倒霉了。
因为这种印堂发黑的感觉,跟之前金灿灿的模样相比,的确是有些区别的。
这种区别很细微,若非君晏总是在观察乔乐,肯定是瞧不出来的。
而瞧出这一点之后,君晏笑了。
不知是不是自己理解错了,看他此刻的表情,乔乐总觉得自己倒霉,君晏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何止是开心,简直是狂喜。
怎么说呢?
想想那日君晏知道她一旦变成黑鬼,就不能没有他的时候,是一副什么样的嘴脸……
以教学之名,行诱惑之实,企图让她发黑发臭,与他形影不离。
虽然他这心不能说不好,但好像跟好字,也有些不沾边儿啊……
而这边的乔乐正郁闷着,却见君晏一翻手,便从衣袖中掏出一包银针来。
不止有银针,还有早已写好的药方,以及一瓶乔乐不认识的药膏来。
然后,她就亲眼见证了把自家外公安排的明明白白,不知道戳了多少个针眼儿的“带孝孙”君晏。
下手那叫一个稳准狠,简直让乔乐直呼内行。
不仅如此,某人还熟练的拂开衣袍,似一个正经医者般替老者上起药来。
不过吧,为什么乔乐觉得那本来都要愈合完了的伤口,被君晏一涂,反而裂开了呢?
乔乐:“这个……”
君晏:“好太快了,不够真实。”
医家常说一句话,药到病除。可但凡生病,哪有人真能药到病除啊?
就算是个伤风感冒,也得养个一两天吧。
何况,还是君尘的顽疾呢?
前一秒要死要活,下一秒毫发无损。
即便君尘自己看了,估计也得被乔乐的实力给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吧。
好太快,可不是什么好事。
至少对乔乐而言。
嗯,别人治病巴不得自家病人快点好,体现他医术的高超。而乔乐治病,还得手动帮病人搞严重些……
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
乔乐:“那这个药方呢?上面的药……都有用吗?”
拿起一边的方子,乔乐尴尬的问道。
都说久病成医,她乔乐居然看得懂其上的药材。大概,是以前的乔乐学的吧。
也正因看得懂,她居然发现其上的每一味药都大名鼎鼎。
咳,好像也不是大名鼎鼎,而是臭名昭著。
因为看着这些药,她的身子都忍不住发抖。
好像,还有点犯恶心。
君晏:“没用,就是难喝而已。”
乔乐:“……”
呕,岂止是难喝,简直是有毒好吧。
727 分分钟原地去世
看看这十几种药材,要么巨苦,要么味浓,还有的更是诡异奇葩,连乔乐都未曾见过。
而它们熬出来的东西,就是眼下龙七手里端着的,那碗咕咚咕咚冒黑烟,乔乐看了都头皮发麻的玩意儿。
这……真是给人喝的东西吗?
可你说不是吧,这些杂乱的味道混合起来,竟又有一丝出人意料的香甜。
总之,可怕得很的就对了……
乔乐:“把这个给外公喝?晏哥哥,你确定?”
盯着眼前的带孝孙君晏,乔乐忽然有点同情此刻还瘫软在椅子上,对自己即将遭遇什么浑然不觉的老者。
君晏:“确定。”
接过龙七手里的药碗,君晏挑眉一笑。
直到龙七出去,他才补充道:
“既然要装,那何不装得真一点?这药就是得难喝,越难喝,老头子就越不会起疑。乐儿,信我。”
乔乐:“嗯……”
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乔乐觉得吧,这真不是公报私仇吗?
虽然君晏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就像人们觉得“便宜没好货”,认为“嘴上没毛办事不牢”一样,这太容易达成的事情,也难免让人怀疑。
罢了,就依他吧。
望着眼前的君晏,乔乐的眼中是淡淡的宠溺。反正君晏只要不做太过分,危及到她底线的事情,她其实都不会反对。
这不,在她思索的节骨眼儿上,君晏已抬手在君尘身上点了几下,迅速唤醒了这个被他打晕过去的老者。
似乎是惯性,此刻君尘的意识也还停留在他被打晕的那一刻。
君尘:“你个打老人的小子……”
可他这一喊,却忽然发现了不对。
环顾四周,他君尘立刻看清了君晏与乔乐,以及周围的一切。
他似乎在判断自己有没有做梦一般,又仔仔细细的瞧了一遍。
动动手指,循环内力,他,他的身体……
轻飘飘的,没有了之前的沉重与淤堵,以及压迫得他喘不过气来的病痛。
如果说他的身体之前是电闪雷鸣,阴云密布,那么现在便是雨过天晴,拨云见月了。
因为真的不痛了……
而等他适应的差不多了,那早已为他准备好的汤药,也得登上历史舞台了。
只见君晏端着手中的玉碗,微笑着向自家外公靠了过去。那种笑与平时别无二致,却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诡异。
因为太温柔了,所以诡异得不行。
君晏:“外公,该喝药了。”
这一瞬间,乔乐看君晏的眼神都不对了。
因为这种某金莲“大郎,该吃药了”的既视感,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配合君晏演出的她,只能是保持微笑,尴尬而又不失礼貌。
君尘:“药,什么药?”
此刻的君尘满脸问号。
似乎是为了让君尘安心的喝下第一口,君晏特意将药晾了一会儿,直到那咕咚咕咚的气泡消退,与黑烟彻底绝缘。
不知是不是乔乐的错觉,当这些可怕药材汇聚到一起时,一种诡异中带着香甜,甚至暗含诱惑的味道,它诞生了……
而这股子味道正透过那碗药,幽幽的飘向君尘。
君晏:“治您这病的药。”
某带孝孙皮笑肉不笑,不再等待,抬手便给老者一顿猛灌。
汤药入喉,那刚刚才醒过来的老者顿时两眼一直,身子一个后仰,重新瘫软在了太师椅上。
瞬间失去知觉,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