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反派世子爷的亲妹妹-第2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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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少女肤白若雪,眉目如画。她安静的阖着双眸,纯净好似夜色中的精灵,灵动美好,诱人犯罪。
就像他对乔乐毫无防备一般,乔乐对他也同样如此。
也许在乔轩看来,他此刻应该不顾一切,问问乔乐她究竟想做什么,又为什么要戴手套。
他甚至可以趁乔乐睡着,摘下手套一探究竟,甚至可以窥探醉玉轩中的所有东西。
可他最终还是放弃了。
因为他也许……已经明白了。
这一夜君晏辗转反侧,睡意全无。他呆呆的望着屋顶,一想便是一夜。
而这样的日子一过,便是三天。
三天的时间,乔乐每天都会出门。准时准点,从不懈怠。
与第一日不同,后两日的乔乐不再四处闲逛,而是安静的躲入了醉玉轩。
日出便去,日落才归。
但归的却不是客栈,而是乔王府。
这几日的她似乎养成了习惯,那就是每日准时准点回家,跟父兄共进晚餐,谈天说地。
终于,第四日到了。
乔乐说,我们回杏园吧。
君晏答,好。
秋日已过,冬日早临,漫山枫叶不在,满园银杏凋零。就好似君晏此刻的心情般,落寞而孤寂。
走入园中,君晏问乔乐是否有什么话想对他说。
那一刻,乔乐似乎愣了一下,但她终究是摇了摇头,默然无语。
直到夜色降临,乔乐似乎有话想对他说了,而他却识相的自己走了出去。
因为他知道,他不出去,乔乐也会赶他出去。
夜色中,君晏独自坐在母亲的墓前,默然无语。
月光洒落在他的身上,拉长着名为孤独的倒影。
他是杀人如麻的征北少帅,是叱咤风云的君小王爷,是不动如山的天武太子……
他的人生近乎完美,令人羡艳。
但这一刻,他却不争气的红了眼。
因为他知道乔乐要走,可他却不能留。
是的,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那日雨中撑伞,从来都不是巧合,而是他精心编排的注定。
因为他太了解乔乐了,乔乐的一颦一笑,乔乐的一言一行。
所以从乔乐出问题的第一天,他就已经察觉到了。
乐儿她,会消失吗?
他不停的问自己,又不停的逃避。
因为他似乎早就知道,他的乐儿不属于这里。
无数的奇思妙想,无数的不合时宜,还有一次又一次让他觉得她是一场梦的遥不可及。
她在透明,在消失,在从他的世界一点一点的剥离。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这一切都因他而起。
其实他从没对别人说过,他想有一个“家”,家里有一个人,她会等他回去,会听他谈天说地,会陪他白头到老。
她理解他,包容他,甚至是纵容他。
她是他的选择,他的自由,他所追寻的温暖,与永远不想放弃的执着。
可如果他的执着会让她消失,他的追寻会让她痛苦,那他宁愿就此装傻,舍弃他所有的记忆。
低眸,君晏望着墓碑冷笑了一声,他忽然觉得,他才是那个扫把星吧。
为了生他,风华绝代的母亲没了。
为了让他自由,君王府隐退了,外公种田去了。
为了让他回天武,为了让他坐稳太子之位,父皇被骂了十七年,被笑了十七年。
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最爱的,想要相守一生的姑娘,姑娘也要走了。
夜风拂面,君晏想笑,可他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但他一个大男人,难道要哭么?
显然,他不能哭。
因为乐儿不是不要他了,她只是没有办法而已,对么?
坐在原地,君晏静静地想着,也静静的等待着。
他知道千里马就在官道上,也知道乐儿今夜一定会离开。
所以为了不让大家难堪,他选择了主动出门。
只要他在这儿坐到明天早上,乐儿便不会有后顾之忧了吧。
毕竟他问过她,还有没有话要对他说……
而她选择了沉默。
这一刻,君晏丢掉了忐忑,就像一个空洞的木头人般,等候着黎明的宣判。
可夜真的好长,长到让他总是忍不住想要回望。
于是他来到了山边,静静地望着山下的杏园。
而此刻,他们屋里的灯已经熄灭了。
想必,她已经走了吧。
君晏不知道,似乎也不想知道。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君晏就这么在山边坐了两个时辰。
屋里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而他呢?他也并未见乔乐出来。
心中咯噔一下,仿佛有一块巨石下落,压得他不能呼吸。
因为他几乎可以确定,乔乐已经离开了。
毕竟现在都不见人出来得话,一定在他注视之前就离开了吧。
缓缓起身,君晏觉得他不用等到黎明了。
落入院中,他一步步走向房间,越走越慢……
他很想看看,乐儿会留下怎样的书信。
无论是诀别还是安慰,他应该都能接受吧。
可在期待书信的同时,他又控制不住的压住步子,似乎,是怕太快的接受事实。
毕竟,他才是真正的扫把星啊……
然而,就在他患得患失,连观察周围的功夫都省了,准备安静接受一切的时候……
吱呀~
门开了。
皎洁的月光下,少女一袭青裙,灵动如画。她就那么站在门边,恶狠狠地望着他。
这一眼,仿佛隔了一个世纪。
乔乐:“晏哥哥,原来,你还知道回来啊……”
看着皮笑肉不笑的乔乐,君晏猛的愣了一下。
因为这跟他想的,怎么不太一样呢……
875 斯人若彩虹
明月当空,月色皎洁。
微风拂过君晏俊朗的脸,却掩不住凤眸中那抹来不及敛去的红。
君晏:“乐儿,你,你不走了么……”
乔乐:“走啊,可你不回来,你让我怎么走?”
少女靠在门边,明眸灵动如画。
说起这一点,她就想指着君晏的鼻子骂。我让你出去等会儿,没让你一出去就不知道回来啊?
可望着君晏眼中的那抹红,她又仿佛明白了什么一般,心中一动。
君晏:“所以,还是要走啊……”
身体僵了僵,君晏终于敛去了眼中的红,强迫自己露出了一抹笑意。这笑很浅,很洒脱,也很无奈。
当然,也很假。
至少在缓步走到他面前的乔乐眼里,假的不能再假。
乔乐:“君晏,你是不是背着我哭去了?”
君晏:“没有……”
乔乐:“你有。”
目光锁定着眼前的少年,乔乐毫不犹豫的戳穿了他。
就像君晏了解她一样,她也同样很了解眼前的少年。
乔乐:“你早就知道我在消失,早就知道我会离开,甚至早就知道,我准备今日离开,对么?”
君晏没有说话,但他的无声,便是最好的回答。
这一刻,他那双凤眸中的熠熠星光,满天星河,仿佛都化为尘埃,悄然泯灭。
可看到这一幕的乔乐,却笑了。
这笑很柔,很暖,也很甜……
君晏:“你……”
君晏刚想开口,便被少女抬手捂住了嘴巴。乔乐注视着他,想将自己所有的温柔都给他。
给这个知道自己要走,会懂事的躲到一边,会偷偷红眼,会不知所措的少年。
他料事如神,他张扬恣意,他无法无天,甚至无所不能。
可乔乐知道,在她这里,他只是一个人,一个渴望被爱,渴望有家的人。
乔乐:“君晏,如果我说我这辈子都不会跟你告别,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你信么?”
她一字一句的说,君晏一字一句的听。
每听一个字,少年的瞳孔便会放大一分,深邃一寸。
乔乐:“我叫乔乐,是一个不属于这里的灵魂。有一天我做了一场梦,梦里我家世显赫,瘟神附体……”
我每天都在割韭菜,抱大腿,阻止父兄走上正轨。
我想活着,更想好好的活着。
可我万万没想到,割韭菜的我,竟给自己割出了一个心上人。
他叫君晏,是一个第一次见面就想杀我,第二次见面就威胁我,第三次见面就要住我家的纸片人。
他很烦,非常烦。
因为他总是凶我,莫名其妙的凶我。
我找楚淮他要管,我跟人握手他要管,就连我嫁不嫁得出去,他也要管。
他是正派,我是反派。
我们明明是两条平行线,互不相干,各自美丽。
可不知从哪一天起,我头铁了,我会想他,会找他,会怕失去他……
我想当一个恶毒女配,彻底的霸占他。
后来,我成功了。
我站在了他的面前,即便我不知道我们有没有明天。
我一直在努力,想要追上他,温暖他,照顾他,想足以与他相配,成为他心底馥郁的白玫瑰。
北关之战,我倾尽全力,我成功了,又一次成功了。
可靠近他的我,却要消失了。
看着我透明的双手,我夜不能寐,辗转反侧。恐惧、害怕、不舍,还有发自内心深处的落寞与孤独。
难道我不配么?
我红着眼睛问自己,我不配么?
也许在雨中的某一刻,我真的想放弃自己,也放弃你……
望着君晏,乔乐的话音终于顿住,而随着话音变化的,还有她那渐渐泛红的双眼。
“可是你来了,在我最绝望的时候来了。雨中伞,人间幸,我很傻,所以为了你,我愿放弃我自己。因为我知道,你不能没有我,而陪着你,也许是我掉进书里全部的意义。”
看着眼前的少女,君晏愣住了。
年少的青涩,人间的欢喜,乔乐爱他,所以她一字一句的告诉他。
没有掩饰,更没有私藏。
都是人生第一次,所以乔乐在开口之前,就没打算给自己留余地。
乔乐:“君晏,我喜欢你,消失也好,存在也罢,我就是做鬼也要缠……”
话还未说完,她已被君晏揽了腰,拐了人。轻轻抬起她的下颌,君晏已低眸擒住了她的唇。
不知拥吻了多久,乔乐终于重获自由。
夜风拂过她的脸颊,娇美殷红,好似盛放的樱花。
她有些懵,因为君晏这个不讲武德的家伙,居然趁她表白偷袭她……
君晏:“乔乐,我才是那个鬼,天天都想吃了你的饿死鬼。至于你,就当我的可爱鬼吧。”
捏着乔乐的小脸儿,此刻的君晏似乎又恢复了那副无法无天的模样。
乔乐:“那我可真是谢谢你啊……”
吐了吐舌头,乔乐也当仁不让的捏住了他的脸。
就这样,两个可爱鬼在院子里互捏了好半晌,终于将彼此给捏笑了。
别说别人了,就连他俩自己都觉得自己像傻子。
而就这时,乔二傻子似乎终于想起了什么,一把拉住了君大傻子。
乔乐:“君晏,跟我来。”
然后,她发现她拉不动……
看着君晏那傲娇的表情,乔乐终于轻咳一声道:“晏哥哥,跟我来……”
果然,声音一软,她拉君晏,瞬间变成了君晏拉她。
房门再次关闭,房间内留下的,只有他们温热的呼吸。
乔乐:“晏哥哥,你能先放开我么?”
被某人紧紧地攥着,掏出火折子的乔乐几次挣脱无果,只能无奈的开口道。
我又不跑,你拉着我做什么啊……
可她不跑,并不代表君晏不怕她跑。所以她跟君晏大眼瞪小眼了半天,那攥着她的手依旧如长在她身上一般,根本不打算拿下来。
不仅如此,连她手上的火折子,都被对方一并顺走了。
君晏:“我来吧。”
牵着她的手,君晏手中的火折子掠过一盏盏明灯,将整个房间重新点亮。
而当房间中的场景再次浮现,瞧见这一幕的君晏,明显愣了一下。
因为此刻的房间与他离开之前,已有了天壤之别。
雪白,一片雪白。
那是一朵朵他从未见过的白花,瑰丽淡雅,纯洁高贵。
它们不是鲜花,而是一朵朵栩栩如生,用皱纹纸做出的纸花。
而在纸花间有一张字条,写着“我足以与你相配”。
君晏恍然,原来这就是他派人寻遍四国,也没有寻到的白玫瑰。
而在白玫瑰的簇拥下,还有一块大大的,精致绝伦的点心……
但说它是点心,君晏又着实没见过这么大,还有这么多层,上面还插着五颜六色细蜡烛的点心。
花里胡哨的,奇怪极了。
但不得不说,它可真漂亮啊。
尤其是点心最上层的两个小人儿,他觉得……
乔乐:“晏哥哥,这叫蛋糕,看到小人儿了么?这是我,这是你,像么?”
将小手背在身后,乔乐的明眸里好像有星星。
眼下,她就像一个想要得到夸奖的大孩子般,兴奋的介绍着一切。
白玫瑰、大蛋糕、巧克力、同心结……
还有她缓缓从衣袖中掏出来的,一个极丑的,绣着两朵不知道什么鬼的古怪小包。
君晏觉得,这应该是个荷包吧。
望着君晏复杂的表情,乔乐一秒鼓起了脸蛋儿。
乔乐:“你要是嫌弃你就直说……我不会绣花,结果沐鸢也不会。我还以为她有那么多银针,多多少少能教教我呢……”
想起这事儿她便无语。
君晏:“所以那日你去找沐鸢,就是为了……那你最后怎么是笑着出来了?”
乔乐:“因为沐鸢绣的比我丑不说,手上的针眼儿也比我多啊。”
君晏:“……”
看着手上这个丑不拉几的荷包,他真要谢谢沐鸢更没水平,给了他们乐儿这难得的自信。
乔乐:“要不要?不要还我……”
眼见乔乐伸手,君晏一秒将荷包放进了袖子里,转移话题道:
“所以你这几日不理我,就是在做这些东西?”
这些东西他都见过原料,只是他根本不可能将那些原料与眼前的成品联系在一起。
乔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