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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绝命杀手之无痕-第7部分

小说: 绝命杀手之无痕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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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她醒来的第二天,她不愿再耽搁。她预备今天就走,再上一趟锦髯山,把小冬瓜给老汉抢回来。
  “你也委实心急,”钟风瑞看见她试着下床时笑着说,“哪里有人受那么重的伤,这么快就能彻底好利索的?”
  “你道我是要做什么?”叶梓馨抬头问他,一滴汗从眉间滑落,“你可知晓,老汉的儿子如今还在他手上!”
  “我劝你别再费那个心思了,”钟风瑞劝道,“你身上无伤时还打不过他,如今伤成这样又如何是他的对手!”
  “多事!”叶梓馨不禁怒道,“我的事,不用你管!”
  “怎么说都是我捡你回来的……”叶梓馨一瞪,钟风瑞便低了音量,“好歹你也不能让我白跑那一趟不是?”
  叶梓馨低着头,不再说话。猛然又抬头,力斥道:“我的命由我掌管,莫不是你救了我,便是要让我来听你的话?你的如意算盘打得怕是也太响了些!”
  这回是钟风瑞沉默了,他低着头,似是极伤心又极后悔的模样。
  叶梓馨见状,心中顿觉不忍,却终究是生他的气,便也不再理他,不过也不再强撑着下床了。
  钟风瑞退了出去,一会儿又将厨房里囤的所有熟食端了进来,而后便又默默地离去了。
  叶梓馨深知钟风瑞所说都是实情,可她如何坐得住啊!她只是想起幼时,每到春节,义侠帮个个欢天喜地,到处一片火红,唯独她,将这个节日当做末日,畏惧,躲避。十七离开时曾说会在春节时回去看她,所以她害怕春节,因为只要到了那一天,她就必须一次又一次的相信,她的十七,骗了她。后来慢慢地大了,便也接受了事实,不再执着,对春节亦再无其他感情。
  只是如今她想起那老汉,他是否也是在日夜企盼那最亲最近的人儿回来,与他一同庆祝这美好的一天?那彻夜的等待,那永无休止的思念,她真的怕了。老汉如今定是如此,叶梓馨心中着实不忍,也无法忍受!
  恨着恨着,她又笑了。自己这活菩萨的样子做给谁看呢!
  她的眼中又泛起了凌厉狠辣的光,我是杀手!我再没有感情!锦髯山仍是要上的,只是那目标却变了。喻易天!我一定要杀了你,以雪我今日之耻!
  怒气沉沉的,她坐在床上,等待着自己的身体慢慢儿恢复。她喜欢这恨意,她又有些憎恶刚才自己那虚情假意的恶心的想法。这世上,人都是为自己而活!有谁会真正在意旁人的感受呢!她当日那般苦苦哀求,十七不还是一样头也不回地走了?
  日影渐移,眼看天要黑了,钟风瑞却仍未回还。
  他终于无法忍受了,叶梓馨冷冷地笑了。她甚是得意,似乎十分满足于自己又揭破了别人虚伪的面纱,然而在她心中那逐渐蔓延开来的苦涩却是她不能忽视的。
  她本没有胃口,可是她依旧拿了钟风瑞留下来的吃食,一口一口吃进腹中。慢慢的,眼泪从她眼角沁出,终于滴落在塌上。                        
作者有话要说:  好吧,我也接受了这个事实。。。
没有评论,,,
没有评论,,,
没有评论,,,
呀哈哈哈哈,,,
π_π

☆、白雪红梅

  钟风瑞离开的第三天,叶梓馨终于挣扎着下了床。
  推开门,她才发现外面竟下起了雪。空中的雪飘飘洒洒,自由自在地地随风飘摇。那般随性自在,无所顾忌,看得人心神荡漾,直欲化成雪花相伴着一同飞去。
  地上已积了厚厚的一层雪,因着无人走动,目之所及,皆是通透无尘的白。到处都是白,院里的石桌石凳是白,墙头的破瓦是白,远处的寒山亦是白。这满眼的白,竟那么广,那么深,那么静,叶梓馨不禁看呆住了。
  一阵风吹过,吹乱了空中曼舞的雪,吹开了地上静卧的雪,也吹醒了叶梓馨木讷的眼。她大叫一声,直扑向这霸道的白,这温润的白。
  胸口的痛又一次清晰地传来,叶梓馨低哼一声,却也依旧没有搅了她的好兴致。她俯下身去,摸着那一片冰凉,那样沁入心脾的凉,那样干净爽利的凉,似乎要将心头所有的躁动与闷热都驱散了!
  她突然抬起头,嘴角微咧,眉眼含春。却又猛地忆起此时此地并不是当年的义侠帮中,眼窝和嘴角里的暖意便又消失了。十七已经走了,他再不会回来,这雪仗,再也不是她的玩物。她再看向那雪,觉得并没有刚才看见的好看,惨白一片,让人心里发怵。
  她准备回屋去,却发现紧闭的院门处有一抹艳红。可是谁落在这里的红梅?她不禁心头一喜,她实在欢喜这血一般热烈张扬的颜色,正好散一散这无可躲避的白。
  叶梓馨向院门移去,脚踩在这厚实的雪上,吱吱呀呀的,让人心慌。她看着那红梅,觉得自己或许是疯了,竟感觉那是摊人血。她苦笑着摇摇头,嘲弄自己怕是也走火入魔了。
  思及走火入魔四字,叶梓馨不禁忆起陆紫烟和喻易天。那紫竹林,那柏树海,还有那匕首一样的满山的矮树桩,叶梓馨心头又是一阵纠结挣扎,她尽快移动步子,想要赶紧拾了红梅便转回屋去。
  待得走到红梅枝旁,叶梓馨才看清那正是鲜红的血迹!她暗叫一声不好,急忙打开门来看。果然,钟风瑞浑身是血倒在门外,全然一副昏迷模样。
  瞬间一股清流直冲入叶梓馨后脑,这几日,他竟是为了此事而离开!叶梓馨暗道一声蠢货,便再顾不得身上的伤,拼死将钟风瑞拖入了屋内,又将他搬移到塌上。待她终于抖开了被衾覆在钟风瑞身上之后,终于支撑不住,一口血喷出便倒在了他的身上。
  雪依旧在下,依旧在漫天飞舞。很快,院门处的血迹被遮盖住了,院中的足印亦被新雪填满。远处的村落也没有爆竹声响,四周安静极了。唯有雪落的声音,沙沙,沙沙。
  屋中亦是无声。叶梓馨钟风瑞都在昏睡,那么安静,这二人从没有如此安静过。就连身上的血,似乎都不愿扰了他二人的静谧,也都变得温柔了。
  漫天飞雪之中,有这样一双人,彼此相偎,静静地呼吸,静静地等待。                        
作者有话要说:  快完了呀,,,而且只更1000字是不是有些少?好像不大认真。。。

☆、歪打误撞

  叶梓馨听见一些响动,她心中一惊,只道是钟风瑞又出事了。及至睁眼看时,却见自己安安稳稳地躺在床上,并不见钟风瑞的踪影。
  她兀自咬牙,急忙起身,却不料竟直摔下床去,扯动了伤口,疼得她直吸凉气,也再难动弹了。
  在厨房忙活的钟风瑞听见声响,赶至屋中一看,却见叶梓馨正窝在床边暗自落泪,好不伤心。自从这次在华琴镇相遇,她还未曾流露出如此的小女儿情态,钟风瑞不禁心头一喜,携了笑意向叶梓馨大步踏去。叶梓馨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钟风瑞,突然大哭起来。
  钟风瑞便突然变了脸色,直扑了过去,大声唤道:“可是哪里摔疼了?”
  叶梓馨却并不理他,只抓住他的袍袖,不顾一切地大哭,好似要把腹中内脏一股脑都哭出来才好。
  钟风瑞心中愈发难过,便抱起她,将她放在床上,又替她盖好了被子。他要起身时,叶梓馨却仍不松手,并不让他走。
  “我不走远,”钟风瑞柔声说道,“厨房还坐着汤呢,我得去看看。”
  叶梓馨却并不听他,只一边抽泣一边紧紧地拽着他。
  钟风瑞没有办法,只得也和衣躺了下去。叶梓馨这才渐渐睡去了。
  因着男女大防,钟风瑞并没有躺在被内,因而他不一会儿就有些发冷。又担心怕吵醒叶梓馨,并不敢有所动作,只得慢慢熬着。
  “十七……”叶梓馨迷迷糊糊地叫道。
  钟风瑞又是一惊,转头看时却见叶梓馨仍在梦中。想是这丫头在说梦话,钟风瑞便放了心,和她搭着话:“干嘛?”
  “我,我真的好想你呀。”叶梓馨嘟着嘴说。
  “我不是留了东西给你做念想了?”钟风瑞思忖着答道,暗自希冀不被发现。
  “你刚走,”叶梓馨说,“你给我的剑和扇子就被他们给抢走了。”
  钟风瑞闻言不禁鼻头一酸:“那你抢回来呀!”
  “可是我打不过他们呀。”叶梓馨的话中也带上了哭腔。
  “没事儿没事儿,”钟风瑞见她要哭,轻拍着她说道,又说道:“东西便给了他们罢!等你长大了,我就回来看你!”
  “不!我才不要给他们呢!”叶梓馨倔强地说,语气里却又满是稚气,“而且你个骗子,我现在已经长大了,你却仍旧没有回来!”
  钟风瑞实在不知该如何应对,只得又问道:“那东西呢?你抢回来了么?”
  叶梓馨叹了口气,似是极委屈的模样:“待我打得过他们时,东西早被他们丢掉了。”
  钟风瑞喉间一哽,便再难说出话来。他终于知晓,叶梓馨的武功为何如此了得,出手又为何如此狠辣。他也终于明白,叶梓馨这些年吃的苦,当真是他无法想象的。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叶梓馨的脸颊,眼中满是悔恨与痛苦。
  厨间的汤终于溢出锅来,水扑到火中,发出滋滋的声响。火势受阻之后,又猛地燃起。炉间的火舌猛烈地舔着锅底,似乎在报复,又似乎在诱惑更多的汤汁溢进它的口中。

☆、两相醒转

  呼的一声,叶梓馨将身旁的钟风瑞一把推下了床。
  被摔醒的钟风瑞从地上爬起,揉着被跌疼的肩膀,嘟囔道:“干嘛呀你?”
  “谁叫你躺下来的?”叶梓馨怒斥道。
  “除了你还有谁啊?!”钟风瑞也是一肚子的气,“要不是你拼着死劲儿拉着我不让走,我才不躺下去呢!”
  叶梓馨回忆了片刻,似乎也想起了昨天自己的失态,不禁有些脸发烧。她左右四顾,状似随意地说:“现在没事了,你走吧。”
  “要我走?!”钟风瑞指着自己的鼻子夸张地说,“我才不走呢!”
  叶梓馨听着他中气十足的声音,忽地便想起那日他满身是血的样子,这才又去观察他,却发现他的面色依旧如往常般红润,并不像深受重伤的模样。
  莫不是那日我看错了?叶梓馨暗自蹙眉思忖着。
  钟风瑞看她突然面色凝重起来,以为她仍是在伤心刚才的事情,便开口说道:“好啦!便是我的错罢!只要你别再生气便好!我再不趁人之危了!”说完又皱眉唏嘘不已,明明是她趁人之危!
  叶梓馨却不接他的话,径自问道:“你是不是去锦髯山找喻易天了?”
  钟风瑞不答话。
  “那日你浑身是血倒在门口,我便知晓你定是去寻了那魔头,”叶梓馨道。
  “我只是见你为此事茶饭不思的,实在担心……”钟风瑞说,“担心我的碗全被你摔碎了。这才去找喻易天,好全了你的心思,也好保全我的碗。”
  叶梓馨看着他,但似乎又不是在看他,这若即若离的眼神让钟风瑞不大习惯。
  “我只再问你这一次,”叶梓馨突然定睛注视钟风瑞的双眼,“你若仍是不说,我便也不再问了。”
  “我知晓你要问什么,”钟风瑞耸了耸肩,依旧是一贯的轻浮语气,“可是我说了这许多次,我是独活门的钟风瑞,你只不信我。”
  叶梓馨暗叹一口气,并不曾注意钟风瑞微微皱起的眉,“那好,我信你,我今后再不问你。”
  “这便是了。”钟风瑞答道。
  “那你……”叶梓馨欲言又止。
  “救出来了,”钟风瑞认真地说,“现今小冬瓜已回到自己家中了。”
  叶梓馨吃惊地盯着他,不相信他竟如此随意地便成功了。那可是将她打成重伤的喻易天啊!他又如何是喻易天的对手?!
  “我就知道你必然是不信的,”钟风瑞叹口气说,“我并未真正救出老汉的儿子。我只是趁着喻易天喝醉了,把他偷了出来送回家去叫老汉见上一面,而后又匆忙送他回了锦髯山。”
  “那你浑身的伤是怎么回事?”叶梓馨不信事情会如此简单。
  “伤?哪里有伤?你看我现在像是有伤的人吗我?”钟风瑞却并不承认。
  “休要骗我。”叶梓馨只淡淡说了一句。
  “好吧,事情也不是那么顺利啦!”钟风瑞只得说了实情,“我没把握好时辰,送小冬瓜回锦髯山的时候,正好碰上醒转了的喻易天。”
  叶梓馨顿时犹如五雷轰顶一般,她紧盯着钟风瑞,眼波流转间,直让钟风瑞觉得一股寒气直冲向心底。
作者有话要说:  早上更,,,
额,,,
其实这应该算是中午吧,哈哈

☆、唯有十七

  “谁要你如此多事!”果然,叶梓馨登时发了怒,一把扯开被衾,直要扑向钟风瑞,将他掐死!掐死!
  钟风瑞大叫道:“叶梓馨!你看清楚!我是钟风瑞!不是别的什么人!”
  叶梓馨如何听得进,她的心中好似燃着一团烈火,直欲将她烧毁,将这世间的一切都烧毁!
  “我不是你的十七!”钟风瑞突然大叫道。
  叶梓馨便愣住了,呆呆地看着他说:“你说什么?”
  钟风瑞见她平静下来,小心翼翼地说:“我,我是钟风瑞。”
  “十七?”叶梓馨喃喃地说,“十七,十七走了。”
  “你的十七走了,可我还在呢!”钟风瑞忙说。
  叶梓馨苦笑了一下,并不答话。
  钟风瑞见状又靠近她,轻轻地拍着她的脊背道:“我不是十七,十七不是我。受伤的不是十七。不是十七为了救你而受伤,你也不是离了十七便不行……”说着说着,他的眼里沁出了泪。老天呐!你为何要如此待我!
  叶梓馨又是一笑,头一歪便向下倒去。
  她看见了十七!他还是当年那浅笑如春的样子,转眉颔首间,全是对她的兄长般的爱怜。当年她是义侠帮中资历最轻的,又是女子,因此帮中之人莫不多嫌她。唯独十七,肯日日夜夜与她好。没有生意时,他便同她玩笑,替她撑腰。赶生意归来,又必定会给她带回些新鲜玩意儿。叶梓馨在心中将十七当做了她生命的全部,失去十七的生活,她绝不敢想象。
  十七,你为何要走?你若是厌倦了杀人,只留在义侠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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