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贞观-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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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阵前的投石车
现任兵部尚书的侯君集，自打李二认命秦琼为当弥道大总管带兵灭吐蕃后就一直闷闷不乐，并且还愤怒不平！
他跟着李靖学习了一段时间兵法，自认为如今大唐除了渐渐不问事的李靖外，在用兵没有再比他强，不管是李绩还是李孝恭在侯君集眼里都是渣渣，何况只是勇将的秦叔宝！
做为兵部尚书，他自然要总管大唐所有军队的调度、后勤和战事。
他很想给秦琼的下一些绊子让秦琼无功而返，这样就可以证明李二的选择是错误的，可侯君集不敢也不能！
他看着从松州那边传来的战报有些纠结。
侯君集虽然不相信秦琼的统兵能力，但是他不否认秦琼的勇武，不否认战报上的事实。
吐蕃军的真实战力有多少，侯君集是知道的，只要不在吐蕃境内，他侯君集自信可以带兵以一敌十的击败吐蕃军！
现在秦琼和牛进达他们，还有那个周天居然克服了唐军吐蕃高地的不适应，两战斩杀吐蕃军步骑各一千这样的战果不算辉煌，在大唐各个名将眼里甚至可以说微不足道。
克这可是在吐蕃高原上斩杀的，其中还有陌刀队面前吐蕃骑兵用很少的代价就灭了一支千人的骑兵！
侯君集纠结呀，可他再纠结也不敢断了秦琼大军的粮草，只不过侯君集也耍了个小手段，他让给秦琼粮草晚了两日出发，并嘱咐心腹押粮官路上可以慢一些……
和侯君集的纠结又蔫坏不一样，李二是只有高兴，他看了军报后觉得似乎可以不用等灭了高丽就可以去泰山封禅了！
吐蕃定会灭之！这番功绩也够他去泰山封禅一次了！到时候再灭了高句丽又可以再封一次！
汉武帝那穷兵黩武的货都能封禅次，他李二封两次多乎？不多也！
越想越兴奋的李二走到案前，拿起笔用漂亮的飞白体开始用书法表达自己内心的喜悦……
侯君集拖延秦琼大军的粮草周天是根本不可能预料到的。
不过他这军事小白也深知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的道理。
既然深入吐蕃作战，六万多大军人吃马嚼的，每日消耗的粮草可是一个天文数字。
再加上往吐蕃粮草补寄很是困难，首先地形上就让补寄比在其他地方作战困难了无数倍。
还好的是，周天在秦琼没来之前就简易牛进达多储备牛羊肉干等便于携带又保质期长的干粮。
等李二认命秦琼为行军大总管后，周天又建议他多储备，这才让六万多大军暂时无粮草之忧。
秦琼之所以狠下心来下令屠杀沿途遇见的吐蕃牧民，也是听了周天以战养战的建议。
只是远在长安的侯君集不知道秦琼大军并不担粮草补给，他所做的注定是无用功。
一回到逻些松赞干布就立刻和禄东赞说了唐军的厉害和不惧吐蕃高原神灵诅咒。
禄东赞虽然知识很渊博，也很聪明，可他也是认为吐蕃的高原反应是神灵对他们的庇佑。
“赞普，现在不是担心神灵不再庇佑我们的时候，唐军既然不怕诅咒要来灭我吐蕃，我们应该首先考虑的是如何击退唐人，当然求和是不可能了，大唐的陛下既然下定决心要灭我吐蕃，那就不能再屈膝求和！”
“大相，既然不能求和那只有和唐军一战！可唐军兵甲犀利，现在又没了神灵诅咒，咱们如何能敌？”
禄东赞思索一阵，他眼睛一眯道：“赞普，唐军来了多少？”
“在甘松岭附近对战的唐军有一万多人！唐军还出动了陌刀队！”
禄东赞越想越觉得松赞干布不应该就这样撤回逻些。
“赞普，不应该撤回！纵然唐军不怕诅咒，还有强悍的陌刀队，可您带去的吐蕃勇士是唐军的五倍呀！您应该倾尽全力击败那股唐军，这样咱才能携胜和唐人议和！”
颂赞干部虽然年轻，但他也是一代枭雄怎能不知禄东赞的想法。
“大相，甘松岭离松州只有三百里，唐人可源源不断的增援，还有唐军似乎在甘松岭还驻扎了大量军队。”
禄东赞叹了口气：“赞普，既然是这样，那只能举吐蕃全国之兵和唐军决一死战了！胜了我们将有数不尽的好处，要是败了……”
“不能败！绝对不能败！大相，我们可以联合羌人和吐谷浑……”
秦琼大军以每天五十里的行军速度，慢慢向着吐蕃深处行进，未补给粮草和保密，沿途遇见的吐蕃牧民和部落都被唐军给屠杀殆尽。
周天虽然有些不忍，可他知道若不这样可能死的就是他们。
越往逻些的方向深入，地势也越高沿途尽是高耸入云的雪山，再加上春日的强光，照得周天有些睁不开眼。
“大总管，应该扎营让大军歇息几日，现在越走地势越高，将士们应该在这再适应一些日子才好。”
周天的建议秦琼采纳了，牛进达等人也没有反对，大军找了一个水草丰茂又易于防守的地方安营扎寨下来。
尽管他们沿途遇见牧民和部落就灭了，可总有漏网之鱼，一些逃出来的牧民把唐军杀过来的消息带到了逻些，松赞干布和禄东赞商议后，决定在大唐军队未到达逻些前举全国之兵消灭他们！
唐军驻扎的地方离逻些只有不到五百里了，他们也在积蓄力量争取一战拿下逻些，正如刘兰说的那样俘虏了松赞干布献给李二陛下！
周天也感觉到营中大战将至的一丝紧张气氛。
他带着所剩不多的部曲庄丁，每日多火器营进行近乎苛刻的训练，他不求火器营能做到什么，只要能令行禁止就行。
“报……！报大总管，吐蕃大军来了！离大营不到八十里！”
唐军斥候传来的消息让秦琼和一众将领有些意外！
他们没想到吐蕃居然找到他们主动应战了。
“大总管，火器营可以拿出来了！我们离逻些不到五百里，可以说是打到他们老窝门口了，吐蕃大军应该少不了！”
“不可！火器营可是我们最后的保障，不能轻易动之，大总管不如让某带一万骑兵先行迎战！”
刘兰看着像个儒将，可他骨子里也是个好战份子，因此他率先请战！
只是周天有他的想法。
“刘大将军可见识过火器之威？”
“自然！要不某也不会认为火器营是大军最后的倚仗！”
“那么刘大将军认为火器犀利否？震惊否？”
“火器如天雷，自然犀利！”
“那么就让天雷击碎吐蕃人的信心和信仰吧！这样各位将军定能以少胜多一战就全灭吐蕃大军！”
周天想的很简单，在火器还没有出现的时代，他简单的火药罐子在吐蕃人眼里就是天雷，他们的神灵不再庇佑他们，再加上如天雷一般的火药罐，周天认为吐蕃人不被炸死也会被吓死！
八十里的距离对于骑兵来说也就是最多两个时辰的事。
同样大唐军队也严阵以待！
只是松赞干布和吐蕃将领发现唐军最阵前并不是他们无敌的陌刀队，也不是精锐的骑兵，而是几排小型的投石车！
松赞干布不管唐军阵前是什么兵种，他现在只想用大军彻底击败这些唐人。
松赞干布开始下令吐蕃骑兵冲锋！
第一百二十二章 魔鬼还是天罚
吐蕃骑兵一往无畏的朝着唐军的阵营如巨浪一般冲过来。
周天看着那气势磅礴的冲击力他双股似乎有些打颤。
眼看着吐蕃骑兵开始不断提速，若是让这铺天盖地的吐蕃骑兵重进他的火器营方阵，周天不敢想象那悲惨的后果。
咬了咬起皮的嘴唇，疼痛让他镇定下来。
“快！预备………”
随着一声“预备”火器营的士卒把一个个装。火药的陶罐放在小型投石车的石兜里，火药罐外面还露出一截引信。
看着冲锋而来的吐蕃骑兵离方阵已经不足八百米，周天似乎都闻到了那股吐蕃人身上特有的羊膻味……
“点火！放！”
两个命令通知下达，火器营都是周天从牛进达军中选出来的精锐老兵，他们五一不是经过数次战役的洗礼。
而那些伍长、队正等基层军官更是他死皮赖脸软磨硬泡的问老牛从陌刀队挖角过来。
陌刀队重视、讲究纪律，最少也要面对敌军骑兵的冲击而做到从容淡定挥刀才行。
这正符合了周天对火器营将士的要求，再加上他一直对火器营进行苛刻又机械的训练，现在站在投石机旁的士卒如同机器人一样，只知道机械的听从命令。
被点燃的火药罐一个个飞向冲锋的吐蕃骑兵阵列，挥舞着各种兵器哇哇乱叫的骑兵见一个个冒着火星黑罐子朝他们飞来，他们有些茫然，他们心里想的都是唐军这到底是什么套路，怎么拿瓦罐大当石弹用……
由于引线和点燃时间不同，冒着火星和烟的瓦罐有的直接砸到吐蕃骑兵的头上，有的直接砸在地上碎开。
但是更多的瓦罐随着一声声雷鸣般的巨响，就在吐蕃骑兵中间爆炸开来。
巨响惊得吐蕃战马开始发狂，一匹匹战马开始停止奔驰或是不受骑兵控制的四处乱跑。
更可怕的是那爆炸带来的冲击力和四散而飞的瓦罐碎片！
被火药爆炸产生动能带飞的碎瓦片，如一个个力量和速度都达到致人死亡的飞刀一样，飞向满脸惊恐两眼无神的吐蕃骑兵。
一时间距离阵前不到三百米处的地方，本来还在奔驰的吐蕃骑兵如被一把巨大镰刀扫过的麦田一样。
一下子空了一大片，四散而逃的战马，惊慌失措的骑兵，血肉横飞的战场……
满是腥风血雨！
浓烈的硝烟味被更浓烈的血腥味给硬生生的压了下去，周天感觉胃中极为不舒服，可他知道现在可不是呕吐的时候。
“预备……点火，放！”
周天也是有些机械的下达着命令，接着又是一阵轰鸣，被炸得松散的吐蕃骑兵阵型又是一阵伴着硝烟的血雨……
一连五轮后，整个战场上只剩下战马的嘶鸣还有吐蕃骑兵的哀嚎，还有一些惨烈的哭声……
一直在火器营观战的秦琼好不容易安抚住胯下的黄骠马，这伴着他征战四方的老伙计极为焦躁不安，火药罐爆炸的声音让黄骠马差点把主人给掀翻在地。
牛进达同样也费力按住战马。
“叔宝兄，这就是跃渊鼓捣出来的“大杀器！”之前只是见那火药可开山裂石，没想到真的用在战阵上威力那么大……”
秦琼镇定了下心神。
“进达，吐蕃军阵大乱，士气全无，你指挥全军出击！某要再冲阵一次……”
吐蕃阵中已经不止是军阵打乱、士气全无的事了，那些侥幸没有炸死的吐蕃兵一个个跪地不起，他们悲呼着什么“魔鬼”、“天罚”……
他们居然扔下了手中的弯刀和长矛，开始跪地祈祷……
甚至有的吐蕃士兵如疯子一般在还未散去硝烟的战场上语无伦次四处乱跑……
几个还算镇定的吐蕃勇士手忙脚乱的扶起被惊马掀翻在地的松赞干布。
哆嗦着双腿的松赞干布努力站起来后，看着前方的血肉横飞，看着跪地祈祷的吐蕃勇士……
再看着后面躁动不安开始有溃逃迹象的大军，松赞干布觉得嗓子一甜，眼前一黑，很给力的吐了一口黑血晕了过去。
跪地丢下兵器的吐蕃士兵还不如待宰的羔羊，秦琼一马当先的带着五十亲卫压根就没有管那些失了魂的吐蕃骑兵。
他的目标是松赞干布所在的吐蕃中军阵营，就如当年面对窦建德十万大军一样。
每日都坚持服用一碗红景天熬制的汤药，秦琼已经对高原反应完全适应了，他现在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十年前一样……
秦琼带着亲卫一往无前的冲向吐蕃中军，牛进达和刘兰、执失思力也带着唐军主力紧紧的跟着后面。
沿途被吓掉魂的吐蕃士兵一个个如鹌鹑一样被唐军收割着生命。
周天见秦琼居然又开始了冲阵，他心里不知道何时也多了一股豪气。
“四狗！让火器营继续推进！把所有的火药罐子全部给爷砸进吐蕃军阵！”
命令完叶四狗，周天狼嚎一声带着他训练的一百“掷弹骑兵”随着大军冲向吐蕃军阵。
禄东赞在松赞干布晕过去好不容易让人安抚住了剩下的吐蕃大军。
可随着唐军投石机又开始投掷那些如天雷一般的瓦罐，吐蕃大军终于崩溃了！
秦琼怀念战场，怀念那些热血飞扬的日子，冲到已经开始崩溃的吐蕃阵中后，他手中长槊只是轻轻一挑，一个穿着还算精良铠甲的吐蕃千户就被挑到空中，然后他手腕一抖，那抓着槊杆还未彻底断气的千户就被砸在地上。
马如风、槊如龙，大唐战神秦琼又一次展现了他无敌的英姿……
被激起心中热血的周天在部曲和掷弹兵的护卫下也杀进了吐蕃阵中，只是他挥舞的横刀还是如雪一样，一滴血都没沾染。
掷弹兵手里的瓦罐比投石机上用的要小很多。
不过那些小火药罐虽然小，可全是生铁皮做成，威力缺要大一些。
周天选的掷弹兵全身膀大腰圆、臂力很强的勇武之士，两斤多重的铁皮火药罐被点燃后，一扔就是十几丈，再加上铁皮的外壳就算落到地上，砸到人身上也不会碎裂，一样会产生巨大的爆炸力。
禄东赞已经顾不得溃败的大军，唐军已经全面压了上来，他们如宰羊一般屠杀着自己的勇士，禄东赞现在只能尽量收拢了一些溃兵，带着昏迷的松赞干布往逻些逃去……
杀透吐蕃军阵的秦琼看着一股万余人的溃兵逃离战场，只是他无力再去追，秦琼把手中沾满吐蕃人血的长槊横在马鞍上。
满是血都槊杆有些滑手，秦琼撩起身后的披风擦拭了一下长槊。
周天找到了驻马在战场中的秦琼。
和血染战袍的秦琼比起来，周天全身干净的如小白兔一样。
“秦伯伯，您……”
“无事，只是有些累！”
秦琼脸色不再是之前的蜡黄，也并不带病时的苍白，周天看着有些气喘的秦琼脸色带的潮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