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帝成长计划-第1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第0026章 汝阴国除(盟主加更)
此时的刘弘,对少府的局面还毫无办法。
甚至于陈平随便拉个马仔到刘弘面前,说要任命其为少府卿,刘弘也只有麻溜起草一封任命诏书,然后在上面盖上玉玺的份儿。
自己的小钱袋,却掌握在别人手中,刘弘心中很是恼火。
再想起以后相当长的一段日子中,都要整天宅在皇宫里,过这种窝囊日子,刘弘就顿觉一阵烦躁。
了无兴致的解下白蛇剑,随手扔到王忠怀里,刘弘便气冲冲向宣室殿走去。
“传奉常卿入宫觐见!”
王忠赶忙小碎步跟了上去:“诺”
现在的刘弘,急需找人发泄一下胸中窝火。
再也没有比刘兴居,更适合给刘弘出气的人选了。
昨日常朝散后,夏侯婴便被收押到了廷尉衙门内的车船狱之中;待等刘弘晚上前往宫宴时,便已经传来了汝阴侯畏罪自尽的消息。
对于夏侯婴会畏罪自尽,刘弘是怎么都不信的;只怕夏侯婴,是被自尽的
“心可真狠呐”
夏侯婴被放弃,早在刘弘意料之中,这也是刘弘敢毫无顾忌的下手,将夏侯婴往死里整的原因:在刘弘活着出现在未央宫外的那一刻,夏侯婴的结局便早已注定。
在不明真相的陈平、周勃眼里,刘弘没死,无疑是因为夏侯婴和刘兴居没有把事情办妥。
砸吧着嘴,刘弘心中暗感了声可惜车船狱,其实就是水牢;无论是水中的蛇鼠之流,还是牢顶上那只盛满水,不知何事会被倾斜的巨型水桶,都会对关押者持续造成巨大的精神压力。
夏侯婴却才享受了半天不到,就畏罪自尽了,着实有些走运。
出于羡慕,刘弘只好勉为其难的令秦牧带上军卒,将汝阴侯府值钱的东西尽数搬空;然后给陈平带了一句话:汝阴国除。
相比起被自尽、死后还被刘弘洗劫的夏侯婴,刘兴居无疑幸运得多。
光是刘姓,便足以让他拥有一块可循环使用的免死金牌了。
此时的刘兴居也不算太好过,正被关押在奉常衙门内的柴房之中,由秦牧专门派军士看管。
在正常情况下,涉及宗室的事务本应该是由宗正负责,但此时的宗正衙门同样因为没有掌事人,而乱成了一锅粥前任宗正卿,因为与吕氏牵扯上关系,从而毫无意外的在前时之乱中殉职。
没办法,刘弘只好将刘兴居交给奉常处置。
虽然职责毫不相关,但奉常卿刘不疑也算是宗亲长者,在宗正出缺的情况下,代为管教一下刘兴居倒也算不上逾矩。
没错,不是治罪,是管教。
此时的人伦道德,是不允许刘弘治罪刘兴居的!
历史上,文帝在位,其弟淮南王刘长谋反,若按汉律处置,刘长妥妥死全家!
连宫女侍宦带奴仆下属,以及上述等人的亲属,总人数上千的那种!
文帝却同样因为顾忌舆论,对刘长毫无办法,只能是将刘长囚于车中,在车门上贴上一张私损者族的封条,将其流放蜀地。
在刘长被一个县一个县接力押送的过程中,每一个想给刘长送饭的官吏,在看到那张封条时都没敢撕开,只能任由刘长饿死在囚车之上。
等刘长死后,文帝刘恒才哀哭着站出来,沉痛的斥责了押送军卒,并尽数赐死。
可即便是如此完美的演技,刘恒也依旧没能瞒天过海刘长尸首尚温,长安便流传起这样一则童谣:一尺布尚可缝兄弟二人不相容
刘恒又只好着急忙慌跑出来宣布:淮南王死,朕甚哀之;尽封淮南王四子为候
没过多久,刘恒又担心天下百姓以为自己是图谋淮南国,就将城阳王刘喜移封为淮南王,以证明自己不是馋刘长的封国;赐刘长谥号厉,史称淮南厉王;并为刘长建造了诸侯陵园。
足足过了八年之后,刘长的幼子意外病死,那则童谣再一次喧嚣至上,刘恒无可奈何之下,只好又让刘喜重新做回城阳王,并将淮南国一分为三,封刘长还活着的三个儿子分别为诸侯王
这还是刘恒掌权之后!
刘长还只是刘恒的弟弟!
就更别提现在只是个傀儡的刘弘,去治罪宗室长辈刘兴居了。
所以,刘弘只能将刘兴居交由奉常刘不疑教导、劝诫。
当然,刘弘也不是以德报怨的圣母;即便没有明言治罪,也隐晦的提醒了一下刘不疑:如果东牟侯实在顽固不灵,那奉常也不要太过勉强了
嗯,从刘不疑当时惊骇的目光来看,应该是明白刘弘地意思了。
还没到宣室殿,秦牧便前来禀告:代王请见。
略一思考后,刘弘便让秦牧去召刘恒至宣室殿。
好巧不巧,刘恒前脚刚坐下,奉常刘不疑后脚便赶到了宣室殿。
实际上,九卿衙门基本都离皇宫不远;如少府、卫尉、郎中令等九卿部门的主衙,更是就在未央宫内。
心中一动,刘弘制止了慌忙起身,打算到侧殿回避的刘恒,令其在一侧旁听。
随着刘不疑最后一句东牟侯油盐不进,仍口出狂言以污陛下的话音落下,刘恒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刘弘则是微微瞥了一眼刘恒,人畜无害的对刘不疑笑道:“东牟侯既不听奉常劝诫,便由高祖皇帝替朕管教东牟侯吧”
刘不疑此举,大致是不想脏了羽毛,将皮球踢回到了刘弘脚下。
想到此处,刘弘语气陡然一冷:“送东牟侯至高庙,于祖宗神主前思过。”
刘弘轻描淡写般的话语,顿时令秦牧的工作量剧增过不了几天,东牟侯国也将不复存在了,不出意外,秦牧还是得上门搜查一番
原因很简单:高庙日常的祭祀和维护,依旧是由刘不疑的奉常衙门负责。
这都过去了一天一夜,刘兴居还活着,刘不疑已经很失职了!
如果再让刘兴居活着走出高庙,那刘不疑就得替刘兴居,去刘邦的神主牌前面壁思过了
ps:刘兴居和夏侯婴是直接动手弑君者,他俩要是活下来,那太不合理了。
九卿衙门的所在地我忘了是在什么书上看到过,总之是正经史书。少府、卫尉、郎中令三个衙门在未央宫内;奉常和宗正则是在长乐宫内;廷尉在武库附近,两宫之间;治粟内史根据历史上晁错私损高庙围墙,被申屠嘉逮住来看,应该是在长安城最南,两宫之间,紧邻高庙;高庙则有门直通未央宫内。太仆和典客惭愧惭愧,我给忘记了,又没有找到相关文献。
如果有大佬对相关知识有所涉及,佐吏恭闻教诲。
第0027章 互飙演技(盟主加更)
目送吓得腿脚直哆嗦的刘不疑离去,刘弘再度换上那副和煦的笑容,拉着刘恒坐了下来。
此时的刘恒,情况也没比刘不疑好到哪里去。
现在他心里只四个字圣心难测!
刘恒亲眼所见,奉常刘不疑进来之前,刘弘还满面春风,结果刚一听到刘兴居这个人名,面色便彻底黑了下去!
至于让刘兴居去高庙面壁思过,刘恒略一思考,再结合刘不疑的反应,心中也猜到了个七七八八。
也因此,刘恒昨晚才放回肚子里的心,再度悬了起来。
看着刘恒这幅惶恐的模样,刘弘却丝毫不敢掉以轻心光是在原本的历史上被谥为文,刘恒就配的上刘弘如此小心翼翼!
就更不用说,西汉末年起义军打入长安,连刘邦的高陵都挖的七零八碎,却对刘恒的霸陵秋毫无犯,掩面而退
若非实在无人可选,刘弘就算马上再喝下一杯毒酒,也不想让刘恒有任何一丝反击的可能性!
但在如今的局面下,刘弘只能是一边提防着,一边继续利用刘恒。
对现在的刘弘而言,刘恒就是把双刃剑!
用好了,足以劈断前路所有荆棘;用不好,也能让刘弘片刻间身首异处。
方才让刘恒留下旁听,就是刘弘对刘恒的试探和敲打早在宿醉醒来时,刘弘便已经知道刘兴居还活着了。
如若不然,早在昨晚宫宴时,身为宗室的刘不疑就应该带着礼物赴宴,把东牟侯薨的消息带给刘弘助兴了。
再不济,也会借着昨晚夜黑风高弄死刘兴居,并在今天天一亮,就将消息送到未央宫。
该敲打也敲打了,再继续下去,老恒就该被吓坏了。
拍了拍刘恒的手以作安抚,刘弘便亲切的问候道:“王叔久未入京,此朝长安,可还习惯?”
自惠帝末年,吕后正式掌权之后,刘恒便再也没有来过长安了。
惠帝死后,狙击手吕雉开始点杀刘氏诸侯王,刘恒更是生怕被吕后弄死,绞尽脑汁、无中生病,誓死不近长安半步。
如果不是陈平周勃许诺他皇位,这次他也不可能到长安来。
但听着刘弘的话,刘恒却是眼前一亮!
汉制,诸侯王每三年入京朝贡一次,除此之外,若非皇帝传召,诸侯王不得擅离封地,违者以谋逆论处!
这也是刘恒一直以来担心的:在自己被陈平周勃放弃了的情况下,刘弘会不会以擅离封地为由,治他的罪?
可听刘弘话里的意思,分明是有替他擦屁股的意思朝长安,那就是刘弘传召刘恒入长安,擅离封地的罪名自是无从说起。
但越是这样,刘恒心里就越捉摸不定:扪心自问,如果自己是皇帝,刘恒觉得自己不可能放过任何一个窥伺皇位的诸侯王。
而眼前这位,虽年远不及弱冠,但从夏侯婴、刘兴居的下场来看,怎么看都不像心胸宽广的主!
可刘弘依旧这么做了,究竟是有何图谋?
想不明白,刘恒只好暂且放下疑虑。
“承蒙陛下挂怀,臣此朝长安,沐圣恩雨露甘泽,便是陈年旧疾,亦是好了大半”
情况不明,先坐实自己朝长安的事实总是没错的。
果不其然,刘弘闻言顿时畅笑起来,方才脸上还挂着的那丝郁结早已不见踪影。
“哈哈哈哈王叔习惯便好,便好。”
说着,刘弘微微拭了下眼角的泪还有什么事,能比被历史上的汉文帝拍马屁更爽?
如果真的有,那就是被秦始皇拍马屁!
在精神上得到满足的同时,刘弘对刘恒的评价更是上升了一个台阶:刘恒,天生就是做皇帝的料!
光是这厚脸皮,和足以以假乱真的演技,即便放在后世事业单位,刘恒也绝对是个有前途的人。
要知道此时的厚黑,还不完全是贬义词。
想当初,刘邦上门提亲,想要迎娶豪族贵女吕雉时,刘邦的丈母娘就非常责备老吕头1:怎么可以把我们娇滴滴的女儿,嫁给这么一个流氓懒汉呢?
老吕头怒道:妇道人家果然是头发长见识短!
你看那刘邦,穿那么一身破烂就敢上门,脸皮多厚?
脸皮这么厚的一个人,他不坐天下,谁坐天下?
也难怪,历史上陈平周勃严防死守,也是没能阻止刘恒成为汉太宗孝文皇帝:不是陈平周勃不给力,实在是刘恒尽得乃父刘邦真传,深讳厚黑之要。
见刘弘只笑不语,刘恒沉默片刻,便开口试探道:“陛下,臣幼子武当何时遣入宫?”
说着,刘恒微低着头,装作不经意的打量着刘弘的脸色。
刘弘却是摆了摆手:“此事不急,倒是王叔今日入宫,所为者何?”
却见刘恒赶忙起身,深深俯首:“昨日宫宴,陛下言及之事臣愚钝,不明圣意,还请陛下提点一二”
闻言,刘弘淡笑着看向刘恒,心里暗赞一声:聪明!
昨晚宫宴,刘弘得偿所愿的成为了透明人,宗亲们虽不至于推杯换盏,却也是各自欢颜而散。
而刘恒,则是被不胜酒力的刘弘留了下来。
等所有人都离去之后,刘弘便拉着刘恒的手哭的稀里哗啦;什么朝臣骄狂,什么宗亲不恭之类的苦水,通通被刘弘借着酒劲倒给了刘恒。
不明所以的刘恒自是陪在一旁,跟刘弘互飙演技:今陛下竟是这般境遇,臣,心如刀绞
可刘恒终究只是个影帝而已,而刘弘身为穿越者,则是相当优秀的导演胚子!
顺着话头,刘弘便接着诉苦:王叔你不知道啊朕年幼丧母八年前丧父四年前连大哥也丢下朕走了如今太后也没了朕难过啊
刘恒能怎么办,总不能说:陛下放心,我做你爹!吧?
无奈之下,刘恒只能是礼节性的安慰道:陛下不要难过臣的母亲本是高祖皇帝的嫔妃,如果陛下不嫌弃,那就将臣的母亲,看作是陛下的祖母吧?
岂料半秒前还涕泗横流的刘弘闻言,面色顿时一正,紧紧抓住刘恒的手腕:王叔说话算话?
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刘恒,懵逼间只能是下意识道:唯陛下作威作福
ps:前面有书友提出:文言文有些晦涩,看不太懂。
所以这一章末尾,尝试着改成了用这种方式叙事,欢迎大家的反馈。
1吕雉之父吕公,本名吕文,士族;吕公是时人对其的尊称。
吕氏因躲避仇家报复迁家沛县,随即举办乔迁之宴;老流氓刘邦自然是不能放过这么一个蹭吃蹭喝的机会,便厚着脸皮破破烂烂的去了;吕文见刘邦如此厚黑,顿时感叹道:此非帝王之相邪?然后就把女儿吕雉嫁给了刘邦。
但佐吏个人对这个记载的真实性表示怀疑:家里来了个老流氓蹭吃蹭喝,正常人的思维不都是乱棍打出去?
所以我认为,这应该是汉室建立后,为了渲染刘邦得天下是神圣的、受命于天的,也是命中注定的,才编造出来的一个故事。为了增加可信度,将吕雉之父编排成了故事的主人公。
瞎猜而已,个人看法,不喜勿喷。
下一章略有些问题,我多修改一下,晚点发出来。
第0028章 能哭会道(盟主加更)
方才秦牧前来通传时,刘弘都没反应过来刘恒来干什么。
昨晚那件事,本就是刘弘假借酒劲试探一下,探探刘恒的口风而已。
刘弘本以为,刘恒肯定会对这件事闭口不谈,只装作自己也喝醉了,完全不记得。
不曾想,刘恒不止细心地等到下午、刘弘宿醉睡醒才来,更是丝毫没有装断篇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