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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部分

少帝成长计划-第1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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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这个陷阱,时任秦王嬴政、秦相吕不韦,都是义无反顾的跳了下去。

    自此,秦近十余年无力东出,使韩、魏等国得到了宝贵的踹息时间。

    但韩国这个短视的计谋,最终却为秦荡灭六国,统一天下的事业,拼上了最后一块拼图:充实的粮食补给。

    经历近十年的修造,耗费庞大的人力物力财力,秦国硬生生将那条为后世所津津乐道的水利工程修造完毕。

    而那条长达三百余里的主渠,也因建造者郑国之功,被秦始皇命名为:郑国渠。

    一条宽不过几十米,长不过一百多公里的水渠,在后世人看来只是一条县乡乃至于村级的工程,就连水利一词都沾不上边。

    但在那个科技、技术落后,资源仍旧匮乏的时代,一条这样的渠道,却足以为秦国统一天下,奠定下坚实的基础和保障。

    这就像后世,某个国家为了让邻国没空侵略自己,就诱惑其研究蘑菇

    邻国疲弱是疲弱了,但蘑菇研究出来的那一天,这个国家就可以洗洗睡了。

    郑国渠通,本就肥沃的关中大地产出更甚不说,还瞬间多出了数十万亩良田;恰逢此时,关东列国又开始学起楚国的屈、景、昭三家,纷纷加剧了对平民阶级的剥削。

    在压迫最严重的楚国,甚至出现了百姓耕作一年,结果收获的粮食,还不够缴纳税赋的情况!

    正如杜牧在阿房宫赋中所言:灭六国者,非秦也;乃六国自身也。

    一边是穷凶极恶,恨不得将农税提到田亩产出的百分之一百二的关东列国;另一边是求贤若渴,准备好田亩土地乃至于房屋,恨不得跪着求关东百姓入关中安家的秦国。

    用脚投票一词,在历史上第一次发生,或许就是此时。

    无数百姓抛家舍业,不惜放弃在故土那点可怜的基业,举家迁入关中,以为秦民。

    郑国渠通,土地肥沃,新多出的田亩也有人耕种;秦国大约两成的农税,一年所得几乎能与六国农产之和相媲美!

    到这里,秦统一天下之势,实际上已不可阻挡。

    有了富足的粮米,东出灭国,就被已加冠亲政的秦王嬴政提上了日程。

    先灭韩,后亡赵;待魏王假面缚衔璧,献魏国域堪于秦将王贲之手时,三晋之地,已尽落于秦国之手。

    近攻的三家扫灭,剩下三家远交的国家,也就被秦列入了征讨名单之内。

    三晋之地正于函谷关外,粮草运输并不算吃力从函谷关一出,基本就是战争前线。

    而远在辽东的燕,山东的齐,以及荆地的楚,无一不距函谷数以千里;而秦都咸阳,距离函谷关也不下千里之遥。

    若从咸阳往这些地方运粮,粮道太远、运输太吃力不说,沿途损耗也十分庞大。

    六国皆在,函谷关还属秦过的边界;三晋一下,函谷关就算是秦国的腹地了。

    出于这个原因,秦王嬴政才决定:在函谷关外不远处的荥阳建立一座粮仓,以供给大军灭燕、齐、楚三国。

    后燕丹刺秦,燕亡;楚内乱不休,楚亡;齐国更是以一种十分意呆利的方式,成为了关东六国最后一个灭亡的国家。

    而那座被秦始皇建立于函谷关外的粮仓,自此成为了关中关东两片土地的粮食调节阀。

    关东粮食不够,就从敖仓暂取,再从关中补进敖仓;关中遇灾,亦从敖仓取用,从关东补之。

    无论是秦国崩塌,亦或是楚汉争霸,敖仓,依旧支撑着天下百姓心中的那一丝希望:活下来!

    只要活下来,熬到战乱结束,就可以凭借敖仓之粮,重新过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幸福生活。

    自秦一统神州大陆至今数十年,近三代人的时间过去;敖仓在天下百姓心中,早已坐稳了定海神针的地位。

    无论灾难有多严重,亦或是战乱有多激烈,只要敖仓还在,天下百姓就不会担心战乱之后,会因遍野黄土而饿死。

    淳朴的华夏人相信:到了大部分人活不下去的时候,仁慈的汉室天子必然会打开敖仓,将一代代米粮,发放给自己这样命苦的人。

    虽然有汉一朝,敖仓至今还未曾流出过一粒粮食;但只要敖仓立在那里,几百万石粟米存在敖仓,无论发生什么事,天下百姓都不会绝望。

    现如今,身为镇乱主将的灌婴,却发现原本与自己对峙于睢阳的叛军,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偷偷溜到了身后,向着敖仓狂奔?

    若是方才正常时节,灌婴必然会如同半年前那般,站在荥阳城头,望着不远处的齐军大营哀叹,然后再忽悠齐王一句:要不咱俩合伙干呐?

    但现在,灌婴却不会了。

    最晚不过半个月前,敖仓最后一粒米就已经跨过了函谷关,踏上了前往长安的旅途!

    对于敖仓的状况,灌婴自是一清二楚如今大军的军粮,还是从敖仓存粮中拨出的!

    而叛军得目的,实际上也很难瞒的了太久。

    要想出其不意的出现在荥阳城外,相对顺利的占据敖仓,叛军就必须星夜驰骋,争取以最短的时间,最突兀的方式出现在荥阳一带。

    如此一来,别说是人畜粪便了,就连掩盖车辙、脚印,叛军都不可能顾得上!

    而叛军足足二十余万人,其踪迹,只能说但凡是个有眼睛的人,都很难不发现。

    此时此刻,睢阳大军前军三万余人,早已按照灌婴的布置西出睢阳,赶赴荥阳一带;而叛军的行军痕迹,也基本否定了叛军分兵两处,各攻荥阳、丰沛的可能性。

    正常情况下,灌婴其实应该留一到两万老弱守睢阳,其余大军则尽出,一同奔赴荥阳敖仓一线。

    但此时此刻,灌婴看着手上的一张绢书,不由陷入了沉思。

    “西至埂牵舯逅员钙朐簦俊�

    绢书上的内容,与灌婴原本的打算相差无多:大军西至荥阳附近,再图谋歼灭齐王叛军。

    但这封捐书,却并非是天子刘弘送来的甚至,而是

    “将那驿骑召来!”

    略有些暴躁的呵斥一声,灌婴将绢书随手丢回案几,来到了堪舆面前。

    “埂恰�

    看着荥阳敖仓一代的地形,灌婴又在敖仓周围画了个小圈:“卞水,荥泽,汜水,大河”

    “隔水以备”

    灌婴自言自语间,一位风尘仆仆,嘴角都已有些干裂的军卒被押入帐内。

    “将军。”

    亲卫一声亲唤,却并没有将灌婴的注意力从堪舆上转移开。

    只见灌婴看着堪舆,侧对着那军卒,语气略带些冷意道:“除此绢书,车骑将军可另有言,令尔转告于老夫?”

    那军卒只摇了摇头:“并无他言。”

    闻言,灌婴稍一思虑,不着痕迹道:“今飞狐都尉于何处?”

    “除老夫外,车骑将军可还传令他人?”

    却见那军卒稍一犹豫,似是下定决心般,对灌婴倨傲的侧脸一拜。

    “禀大将军,车骑另传信于淮阳守,令其不必力战;若贼临城,稍战则退至成皋,于汜水隔岸驻守即刻。”

    “至飞狐都尉,则星夜驰王卷县;不日便至。”

    闻言,灌婴下意识点了点头不日便至,放在别的部队,或许是不知道啥时候能到;但放在飞狐军身上,那确实是没几天就到。

    根据驿骑所言,其出发时,飞狐军大致于梁北赵南边界,距睢阳不过数百里。

    若灌婴所料无差,此时此刻,飞狐军到荥阳的距离,很有可能比睢阳到荥阳的距离还要短了

    稍一感叹,灌婴便将注意力,移回到堪舆之上。

    让灌婴至荥阳以东,申屠嘉退至荥阳以西,自己则率飞狐军至荥阳以北;柴武的目的,已经大致为灌婴所知:将齐军彻底包围在荥阳方圆五十里的区域!

    即便灌婴由于阵营的原因,与柴武的关系并不是很好,也只能暗自为柴武的计策拍案叫绝。

    荥阳四面环水,南面的荥泽更是绝无通过的可能;再将其他三个方向一堵,叛军便将插翅难逃!

    至于全面包围,会不会使叛军狗急跳墙的顾虑,也因为荥泽的存在而消散围三缺一,把南面给你打开了,你敢走就走吧!

    有河水相阻,又有敌人在河对岸严阵以待,叛军最后的选择,很可能是在绝望中,踏上荥泽这九死一生的凶险旅途。

    这样一来,非但叛乱可以镇压,还不用耗费一兵一卒!

    无论是从个人利益的角度,还是从中央利益的角度而言,柴武的计谋,都称得上是算无遗策。

    但问题在于

    “车骑将军虽奉陛下之命,统领北墙战时;然论秩、衔,皆略低老夫一筹。”

    就见灌婴略沉着脸,缓缓转过身,眯眼盯向那驿卒:“以车骑之身,号令大将军”

    “棘蒲侯可欲以下犯上,乱吾汉家军制邪?!!”

    一声阴沉的怒号,灌婴气质中那丝书卷气顿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雄狮般的怒容,以及目光中隐隐迸发出的血腥!

    驿卒见此,本能一惧,终是勉强稳住心神,不卑不亢的再一拜。

    “齐贼乱起之时,车骑将军以得陛下命,统掌平乱事;假天子节,许便宜行事。”

    “若大将军亦得陛下授天子节,自可无视车骑军令。”

    言罢,驿卒略有些不安的拱手一拜:“使命毕,属下这便告辞,复命于车骑。”

    目送驿卒离去,灌婴面上怒容一敛,眉宇间的阴狠却愈发强烈。

    “车骑将军吗”

    “哼!”

    长安,未央宫。

    时隔将近一年,刘弘终于第二次见到了代王刘恒之母舅,历史上因矫诏而活活被唱挽歌唱死的车骑将军,薄昭。

    对于荥阳敖仓一线,刘弘谈不上有多担忧。

    只是申屠嘉麾下的一万五千人,在面对二十多万叛军之时,显得有些让人不安罢了。

    即便如此,刘弘也可以派强弩都尉前去增援。

    而刘弘之所以将此事,交付到了即将移封为梁王的刘恒之手,主要是因为另一桩顾虑。

    陈平、周勃死去,悼惠王诸子反叛一事,实际上已不大可能再有变数;或者说,在刘弘回到长安的那一刻,齐王刘则,以及刘章为首的悼惠诸子,其败亡就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但汉室不是匈奴,不奉行赢家通吃,输家失去所有

    对于怎样才能合理合法的弄死这一门子奇葩,刘弘思来想去,终是只能从历史上的事件找灵感。

    历史上的吴楚之乱,随着周亚夫奇袭淮泗口而宣告结束;但作为叛乱发起者的刘濞,却并没有被周亚夫擒拿。

    刘濞选择了弃军远逃至百越,最终被东越献头于汉庭。

    或许乍一看,刘濞之死是死有余辜;但若是深究其内因,无疑就能将刘弘此时的困惑诠释清楚。

    东越王之所以杀刘濞,那是因为长安朝堂威逼利诱!

    但在刘濞的人头送到长安,并被验明后,猜猜景帝是什么反应?

    景帝当场就怅然而泪下,对左右说:若吴王乖乖来认错,我怎么可能忍心治罪呢

    也就是说,若是刘濞在睢阳城下被俘,最终被周亚夫押至长安,那刘启很有可能要忍着恶心,让刘濞在长安某座冷僻的院落,在软禁中度过余生。

    而对于刘濞死于百越,刘启虽做出了一副何至于此的哀痛模样,但心底里,指不定有多高兴呢!

    再往深处挖,甚至不排除刘濞之所以能从睢阳城下脱身,是因为周亚夫知晓景帝刘启的顾虑,所以故意放走。

    到后来,景帝自感时日无多,又因粟姬那一声老狗而废太子刘荣,以胶东王刘彻为储时,周亚夫更是与景帝刘启之间翻了龌龊。

    而后不久,周亚夫就因私藏甲胄,似图谋不轨而被捉拿入狱,最终绝食而死。

    对于当朝丞相,前任太尉,曾立下平定吴楚之乱这般功劳的周亚夫,刘启也并没有因其绝食而死流下哪怕一滴鳄鱼的眼泪,而是毫不留情面的说下了一句:次泱泱者,非少主之臣

    “景帝杀周亚夫,会不会是因为周亚夫知晓刘启放走刘濞,刘启担心因此而留下污点?”

    越想,刘弘就觉得越有可能!

    能为了国家利益,眼睛都不眨的腰斩自己的老师,还说出一句吾不爱一人以谢天下的刘启,做出这种杀人灭口的事,好像也不是没有可能。

    输个棋都能拍死对手,何况秘密被第二个人知晓呢?

 第0258章 天子密诏

    刘启究竟有没有出于某些顾虑,从而任由刘濞逃亡百越,再借东越之手弄死刘濞,刘弘无从得知。

    但对于刘弘而言,这确实是一个可行性很高的办法。

    很无奈,即便是皇帝,在华夏化圈的普行观念中,也很难凭借一句拖出去斩了,就弄死一个亲戚。

    而针对悼惠王诸子的处置,刘弘虽然已经和宗室达成了默契,但也仅仅只限于悼惠王诸子死,宗室不为其鸣冤的程度。

    要说刘氏宗亲帮着刘弘杀这一家子,甚至于为刘弘的所为开脱,那就是难为人了。

    刘弘也从来没有指望过,这帮同根同源的亲戚能帮自己处理这些会脏手的事情能别在刘肥断绝血脉后,联合起来指责刘弘枉杀宗亲诸侯,刘弘就知足了。

    怎么弄死刘肥这一家,还是得刘弘自己想办法。

    “中尉且安坐。”

    薄昭,就是刘弘为刘肥一家量身选出的刽子手!

    历史上,代王刘恒入继大统,任用亲信将领张武、宋昌,而从龙功臣中最为显赫的,当属得封轵侯,官至车骑强军的薄昭。

    在历史上,长安传来诸侯大臣欲立代王的消息是,是薄昭替刘恒前往长安探路;刘恒登基之后,也同样是薄昭鞍前马后,为刘恒争取朝堂的支持。

    而这位历史上的汉车骑将军,却是因矫诏,而死在了响彻尚冠里的挽歌薤xiè露中。

    这一世,被薤露活活唱死的专利,已经被刘弘恩赐给了周勃;而薄昭,则成为了刘弘特殊时期的选择。

    这货在历史上,可是敢矫诏的憨憨!

    还有什么事,是这货不敢干的?

    不怀好意的想着,刘弘便面带微笑,望向眼前的薄昭。

    半年多前,刘弘第一次看见薄昭之时,代王刘恒还身陷意图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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