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帝成长计划-第22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是内史。
六百石,在汉室官场算是个分水岭——六百石及以上,意味着起码是一个小县的县令,虽然权力不大,但好歹也算的上的独当一面,守牧一方。
而六百石以下,即便是在偏远地区,也意味着县衙副职,或司曹主官。
在朝堂有司属衙中,六百石及以上的编制,丞相府有万石的丞相一人、千石的丞相司直一人、比千石的丞相长吏一人,以及比六百石的丞相征事二人。
御史大夫属衙,除了万石的御史大夫一人、千石的御史中丞一人外,也只有六百石的侍御史员十五人。
三公如此,九卿属衙也好不到哪去——除了内史和少府之外,绝大多数九卿属衙,秩在六百石以上的,也大都只有作为主官的九卿本人,以及副官一到三人而已。
少府作为九卿最臃肿的行政单位,除了作为主官的将作大臣(少府卿)之外,还有秩千石的长监一人、比千石的少监二人,负责六尚的六百石主官六人,以及负责六丞,比六百石的丞令六人。
一卿、三监、六尚、六令、十五属的少府,已经算得上足够臃肿,六百石以上官员足够多了。
但与内史相比,少府这不到二十个六百石以上官员,根本就不够看的。
撇开中二千石的内史本人,以及秩千石的两个令丞不说,光是内史麾下的中尉,就是一个极其特殊的存在——明明不是九卿,秩禄却达到匪夷所思的真二千石!
即便是再往下一级,受中尉调遣的中郎将,秩禄也达到了比二千石。
要知道真二千石的行政待遇,是比同诸侯王相的!
即便是中郎将比二千石的等级,也是与都尉、光禄大夫这样的高官显位比同。
更恐怖的是:中尉麾下,不只有一个中郎将。
——五官中郎将、左中郎将、右中郎将三人,分掌中郎,秩皆比二千石!
光是这种‘一个九卿属衙有五个二千石’的状况,就足以说明内史的状况了。
除了五官中郎将、左中郎将、右中郎将之外,中尉麾下,还有车郎中将、户郎中将、骑郎中将等三位‘郎中将’,分掌那些花钱赀官为郎的郎中,均秩比千石
一个中二千石(内史),一个真二千石(中尉),三个比二千石(中郎将),两个千石(内史丞),三个比千石(郎中将)——这够多了吧?
还不止!
——分属三部中郎将统辖的中郎,也统统都是六百石!
而中尉属衙的中郎,人数通常会维持在一百到一百五十人之间。
大多数情况下,中郎外放都是可以直接为将领,甚至出任一郡之郡尉的。
在这个群体中,出现过很多名垂青史的将领——迷路将军李广、将军栾布、程不识等猛人,都是从中郎成长为名将的典范。
而这百余位六百石,还只算了中尉属衙而已···
除了中尉属衙之外,内史下辖,还有许多独立的行政单位,拥有六百石级别的主官。
——关中五仓仓令,五个千石;
——长安九市市令,九个比千石;
再加上关中各郡县地方的仓农监、都水等,这就又是百十来号人。
最后的最后,还有一个尤其重要的点——前面提到:六百石以上,便是一县县令的等级了。
而内史麾下,六百石及以上人员最多的,便是关中各地县衙——关中各县的地方政府,也都归内史管辖!
若是小县,那就只有一个六百石的县令;可若是大县,那就多了去了。
县令千石,县尉比千石,县丞六百石,再加上司曹主官,也可能达到‘比六百石’的级别。
这就使得内史麾下,级别在六百石及以上的官员,达到了惊人的五百人以上!
而申屠嘉,却是在抵达长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内,与这五百多人都进行了会谈!
做个简单的计算就不难发现:要想完成这个成就,申屠嘉平均每天要见的官吏,就在三十人以上!
而六百石又是汉官的分水岭,对于这些有资格出任一县主官的官员,申屠嘉自然不可能进行集体训话,而是一对一的会晤、交流。
即便时近元朔,关中各地的官员都大半汇集在了长安,这‘每天接见三十个以上的官吏’,也是一个令人匪夷所思的壮举!
就算不考虑申屠嘉的身体,能否承担如此高强度的工作,光是申屠嘉能在刚上任的情况下,将麾下骨干都叫到身边,便足够让人为之赞叹了。
再看看眼前,面色丝毫不见颓疲,仍旧一副荣辱不惊的申屠嘉,刘弘心中,再度涌现起一丝敬意。
“老黄牛,果然名不虚传呐~”
作为汉室开国元勋中相当不起眼的一人,申屠嘉在汉初那个将星璀璨,英雄迭出的时代,可谓是‘中庸’之材。
不像‘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张良,也不像才华横溢的萧何、萧规曹随的曹参,申屠嘉,更像是一个踏实肯干,任劳任怨的老黄牛。
在历史上,文帝刘恒登基之前,申屠嘉的官僚生涯,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停留在了‘郡守’这一级。
汉郡守,统辖数县到十数县不等,秩二千石,比九卿低两级。
但俗话说得好:京官当面大三级。
作为地方官员,尤其是关东的地方官员,申屠嘉的郡守,在朝堂中的地位,恐怕连秩千石的九卿副官都没法比。
而无论是在原本的历史上,还是现在这个时间线,申屠嘉官僚生涯的转折,都出现在诸吕之乱之后。
历史上,文帝刘恒入继大统,为了稳定朝臣,下令遍封高皇帝时期的有功将士。
淮阳郡守申屠嘉,就幸运地进入了那个被恩封的名单当中——封故安侯,食邑五百户,为关内侯。
之后,文帝刘恒也与此时的刘弘一样,将申屠嘉调入了中央,出任内史。
做内史没过几年,颍阴侯灌婴便老死在了丞相之位上,御史大夫张苍递补成为丞相,而申屠嘉,也按照汉室‘御史大夫升丞相、内史补为御史大夫’的政治潜规则,成为了御史大夫。
直到文帝晚年,张苍因黄龙改元一是被罢免,申屠嘉方被刘恒‘矮子里面拔将军’,拜为丞相。
须得一提的是:在历史上,文帝刘恒除了申屠嘉之外,还有另外两个选择。
其一,是皇后窦漪房失散多年,直至文帝登基之后,才从黑煤矿里脱身的皇后胞弟:章武侯,窦广国。
另外一个,便是如今刘弘预定的蓝田都尉,而是曲周侯,郦寄。
而这两个人选,都因为一些颇具有汉室特色的政治原因,而与丞相大位失之交臂。
历史上的郦寄,在诛吕行动中,被周勃要挟着偷回好友吕禄手中的虎符,而沾染上了‘卖友求荣’的污点。
而这个污点,让郦寄先后两次,与丞相大位失之交臂。
第一次,就是黄龙改元之后,张苍被罢免;第二次是景帝一朝,晁错挖开太庙墙垣,丞相申屠嘉气死。
或许在后世人的角度看来,这个理由很荒诞,但在汉室特有的‘道德大于天’的时代背景下,一个有道德污点的丞相,是绝对不能被天下人接受的。
郦寄失去角逐丞相大位,是因为道德污点,而另外一个人选,就纯粹是‘生不逢时’了。
文帝皇后窦漪房年幼时,窦父在垂钓时不幸坠河而死,其母又早亡,窦漪房与兄长窦长君、幼弟窦广国,顿时就面临了汉室绝大多数百姓,在面临意外状况时的境况。
——要么饿死,要么委身为奴。
无奈之下,窦长君、窦广国兄弟二人签下了一纸卖身契,成为了矿奴;而窦漪房不愿为奴,便找准机会,以良家子的身份入了宫,侍奉于吕后左右。
后来,吕后传令代王刘恒移封为赵王,刘恒慌乱间拒绝,并表示‘愿为陛下守卫边疆’,此时的吕后不知是出于赏赐,还是出于坚实的目的,便将窦漪房赐给了刘恒。
等刘恒登基之后,窦长君、窦广国两兄弟听说:当今皇后姓窦,便入了长安,与窦后兄妹团聚。
就在窦后喜极而泣,正要好好述说一番亲情之时,尚未执掌大权的代王刘恒,却迎来了朝中重臣的联袂逼宫。
——对于都是兄妹的团聚,整个汉庭都深感忌惮,唯恐窦广国、窦长君兄弟二人,会成为下一个吕产、吕禄!
迫于手中无权,刘恒只好无奈的答应:派有德之士归教窦氏兄弟二人,以肃汉家外戚骄枉之风。
经过十数年如一日的精心培养,窦氏兄弟在身边二十四小时接力的‘道德老师’们不懈努力下,终于得到了‘德才兼备,群臣敬服’的舆论评价。
而窦广国凭借多年积攒下来的学识,以及相当宏伟的大局观,而成为了文帝刘恒的御用智囊。
自然而然的,在张苍这样一个‘不听话’的丞相下位之后,刘恒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把自己的亲密心腹,小舅子窦广国扶上相位。
可这一下,算是彻底捅了马蜂窝···
诸吕之乱过去不过十数载,吕产、吕禄把持朝政的状况,对朝臣而言仿佛仍旧历历在目!
对于身为外戚的窦广国成为丞相,整个朝堂中央都显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抗拒:谁做丞相都行,就是不能让窦广国做!
最终,窦后为了忌讳‘外戚干政’的嫌疑,劝说窦广国放弃这个想法。
而汉室本来就有‘非侯勿相’的政治潜规则,如今,彻侯中唯二的候选人都被排除出去,刘恒彻底犯了难。
直到有一条,刘恒灵机一动:非侯勿相,那我封个彻侯不就完了?
当然,除了‘非侯勿相’之外,汉室还有一条‘非功勿侯’的潜规则。
所以,比彻侯稍低一级的‘关内侯’,就进入了文帝刘恒的视野。
配合着‘御史大夫递补为相’的政治传统,申屠嘉才得以在历史上,经历‘早上被恩封为彻侯,下午被拜为丞相’的高光时刻。
但即便如此,申屠嘉的专业水平,也绝非历史上申屠嘉成为丞相时,朝堂所流传的‘丞相一代不如一代’那般简单。
第0308章 三分内史(上)
别的不说,光是申屠嘉能在景帝推行削藩策时,逼得景帝只能默许晁错掘开太庙墙垣,就足以说明问题了。
要知道景帝刘启,那可是三十一岁登基,在太子之位上坐了足足二十多年的政治老鸟!
在帝最后几年,刘恒弥留之际,刘启更是名为监国太子,实则已掌天子之权!
能将这样一个成熟的帝王,逼到只能去挖自己太祖父的庙宇,足以说明,申屠嘉的政治手段,达到了怎样的高度。
在历史上,对于申屠嘉的记载并不多,只撩撩几句帝罢张苍,申屠嘉为相;景帝削藩,申屠嘉反对,后晁错私掘太庙垣,申屠嘉状告不成,反被气死的记载。
但在刘弘看来,能在张苍这样能力不在曹参之下,甚至可能与萧何平肩的前辈阴影下,安稳坐在丞相之位上的人,绝对不是一个从矮子里拔出来的将军。
撇开相权与君权的天然对立不论,单从政治角度来说,申屠嘉面对削藩策的反抗态度,实际上相当成熟。
景帝刘启迫于父亲刘恒在世圣人的压力,迫切的想要做些成绩出来,好超越父祖;而汉室天子的成绩,无疑便是打匈奴。
出于这个原因,晁错才精准抓住刘启的心理,以攘外必先安内的名义,执意推行削藩策。
削藩策究竟是个什么结果,是个明眼人就都看得出来:但凡关东刘氏诸侯还有卵子,就必然不可能逆来顺受!
所以无论是晁错,还是景帝刘启,其推行削藩策的目的都十分明显:逼反某个关东诸侯,然后杀鸡儆猴,稳定内部!
因为帝时的河南之战,证明了这样一个现实:除非内部安稳,否则,任何一次汉匈打仗,最终都有可能以某诸侯叛乱而仓皇结束。
汉帝前元三年,陈平已死,周勃亦是已被贬回了封国,帝刘恒在面对匈奴人再次提出的敲诈勒索时,决定不再忍让。
刘恒一声令下,少府和国库所有可调用的资源通通被运往长城一线;就连刘恒自己,都是身披甲胄,御驾亲征到了太原。
就在整个已知世界,都以为汉匈这两个大块头之间,终于要分出个胜负时,一个消息,将这场筹谋已久的决战彻底搅浑。
济北王刘兴居反叛!
出于攘外必先安内的考虑,已经张弓搭箭向匈奴的刘恒,只能放下与匈奴决战的打算,赶忙遣使求和,折回关东平乱。
而汉室有郡六十余,刘兴居只坐拥济北一郡,便让汉室多年积攒下来,用于汉匈决战的积蓄付诸东流
在这样一件事发生之后,攘外必先安内,成为了整个汉室政坛的共识。
就连削藩策的提出者晁错,在面对想要提兵北上,决战草原的景帝刘启时,都是用先帝曾言:攘外必先安内;陛下有大志,亦不可操之过急劝说刘启,才顺势提出了削藩策。
只不过最终,削藩策导致的的结果有些失控关东诸侯国中,除了欲反未反的齐,千年透明的长沙,以及剩下几个小国之外,几乎所有称得上名的诸侯国,通通都被一纸削藩策逼反!
非但被逼反,关东诸侯甚至还串连一气,组成反叛联军,共同起兵,欲要打入长安,清君侧。
而无论是马后炮的角度,还是从政权稳定性的角度考虑,彼时的申屠嘉,都足以称得上是一名合格的政治家。
对于削藩策可能引发的后果,申屠嘉洞悉的十分全面,而勤勤恳恳,脚踏实地的脾性,以及丞相这样的重担,使得申屠嘉很轻松就做出了最正确的决定:反对削藩策。
只有反对削藩策,才有可能避免关东诸侯官逼民反,天下百姓被战火所荼毒。
为此,申屠嘉甚至深深的恨上了削藩策的拟定者,当朝内史晁错!
即便晁错曾经是景帝刘启的太子家令,脑门儿上写着我身后是陛下几个大字,申屠嘉也从未曾退缩。
传闻晁错尚在世时,景帝朝的廷议内容,大半都是晁错与公卿大臣之间的soo。
如武人出身的魏其侯窦婴、中郎出身的袁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