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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部分

少帝成长计划-第2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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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着这样的想法,卢绾做出了他一生,最骚的一个操作。

    在举报张胜‘反叛匈奴’之后第二天,卢绾便又找上了刘邦,说:啊那个,大哥,是弟弟弄错了,反叛的是另一个人,不是张胜···

    好家伙,那一副言之凿凿地模样,是真把刘邦当三岁小孩耍!

    作为从秦末那个诸侯纷争的时代,一点点爬上帝王之座的开国皇帝,刘邦又怎会相信卢绾的说辞?

    ——事出反常必有妖!

    到了这时,卢绾的异状,几乎已经是坐实了。

    但刘邦出于对卢绾的信任,还是在否认事实:卢绾和我同年同月同日生,情同手足,绝对不会背叛我!

    但随着一个一个重量十足的‘实锤’,刘邦对卢绾的信任,一点点被现实所击破。

    先是陈豨手下的降将,指出卢绾曾劝说陈豨逃亡匈奴,并约定:陈豨在长城之外背靠匈奴,常年做出攻击姿态,卢绾则在边墙假装‘誓死抵抗’,实际上,双方各自相安,并各自在匈奴、汉室养寇自重。

    之后,刘邦以‘寿辰’的名义召见卢绾,卢绾称病不去,刘邦又派辟阳侯审食其亲去查探,查得卢绾‘私藏甲士,图谋不轨’,拒绝刘邦的征召,也是‘假病’。

    这一下,刘邦的心被彻底伤透,不再以‘卢绾断不会反’欺骗自己。

    老弟兄的背叛,也让刘邦对异姓诸侯彻底死心,从而白马誓盟:非刘氏,不得王!

    高皇帝十二年三月,刘邦令樊哙领大军讨伐燕王卢绾,之后又替换成绛侯周勃。在樊哙、周勃两个开国名将的接连强攻之下,卢绾兵败逃亡,却并没有被赶尽杀绝,而是被驱逐出了长城。

    只能说,刘邦作为封建帝王,对于兄弟的照顾,还是没得说。

    初封卢绾为长安侯,因卢绾一句话,就封为燕王且先不提,哪怕到了卢绾明确反叛的情况下,刘邦都没有想着杀卢绾。

    而只是将其驱逐至匈奴,好换取一个安稳的内部环境,为即将发生的政权交接做准备。

    在被逐出长城之后,卢绾也终于是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带着亲属、亲信数千骑,在长城根下等候。

    ——等候传闻中,病种卧榻的刘邦病愈,再亲自前往长安请求宽恕。

    但卢绾这一等,就在长城外等了两个月。

    两个月之后,在长城底下翘首以盼,等候刘邦召见的卢绾,最终却等来了一个令他彻底死心的消息:汉太祖高皇帝刘邦,于四月二十五驾崩于未央宫···

    得知刘邦死去,卢绾知道,自己再也无法得到饶恕了。

    因为刘邦死后,掌控汉室的,是那个用竹竿活活插死淮阴侯的恶毒女人:吕雉!

    心灰意冷之下,卢绾只能带着部众,前往匈奴寻求庇护。

    最终,卢绾被匈奴单于冒顿封为‘东胡卢王‘,亦称东胡王,并允许其部众久居幕南。

    在成为匈奴东胡王短短一年之后,卢绾于匈奴草原病逝,其妻子忍受不了匈奴‘妻父妻’的习俗,便带着几个儿女逃回了长城之内。

    卢绾妻女回来之后,汉室出于‘利用东胡王打探匈奴内情’的目的,对卢绾的妻女礼待有加。

    ——现如今,卢绾的几个儿女,正住在长安城内的‘长安侯府’!

    吕后甚至曾在弥留之际,打算等病好了之后,就召见卢绾的妻儿!

    只不过,没等病愈,吕后就先病逝了;没过多久,卢夫人也死在了长安。

 第0319章 东胡卢王

    卢绾的一生,无疑充满了传奇色彩,并将一个确凿无疑的人生哲理,摆到了世人面前。

    ——只要抱的大腿够粗,那就是择及三代!

    就拿如今已经投降匈奴,成为东胡王的老卢家来说,历史上直到武帝一朝,卢绾的孙子卢他之,率部重回汉室,仍旧换得了一个彻侯之爵。

    但卢绾叛逃匈奴一事,也确实在汉室脸上打了个响彻云霄的耳光。

    再加上卢绾叛逃,打的是开国皇帝刘邦的脸,就使得在汉室很长的一段时间间隔之内,‘卢绾’这个人名,成为了韩信、彭越那样‘决不能提’的名词。

    而如今,作为当事人的卢绾去世,已经过去了十六年,汉匈战略格局,也与汉初刘邦在位的时期,发生了一些变化。

    当时,汉室的主要战略重点,还是集中在铲除内部割据势力,即异姓诸侯之上。

    卢绾叛逃匈奴,造成的最大影响其实,并不是影响了汉匈之间的战略格局,而是卢绾作为刘邦的把兄弟,依旧没能逃脱被铲除的命运,使得汉室承担了很大的内部舆论压力——先封王,后欲杀王,再怎么说,也终究有些薄情寡义的意味。

    更何况还是先封七王,而后杀其四,废一、逐一。

    就连汉初及其不受待见的儒家,都借着卢绾之事,重新在汉室舆论界抬起了头!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卢绾叛逃匈奴的实质意义,早已经不是过去‘异姓诸侯遭受中央压迫’了。

    汉初异姓诸侯七人,韩王信、楚王韩信、梁王彭越、淮南王英布皆死、赵王张敖被废王为侯,燕王卢绾叛逃匈奴,确实在当时,让汉家遭受了很大的非议。

    但在此之后,长沙王一门依旧安稳存在十数年,使得汉室‘苛待功臣’的嫌疑,已经逐渐被岁月洗净大半。

    汉室的战略重心,也早就在孝惠一朝,从异姓诸侯变成了宗亲诸侯。

    随着去年的齐悼惠王诸子之乱结束,汉室中央正式将诸侯国的削弱提上章程,汉室内部问题已经基本得到解决。

    自然而然,汉室的战略重心,也从内部移向了外部,即:位于汉室西北方向,盘踞河西走廊的月氏;位于汉室北方,掌控整个草原的匈奴;位于汉室东北,占据整座朝鲜半岛、后世东三省大半区域的卫氏朝鲜,以及雄踞长沙以南,格局自立的南越。

    这其中,南方的南越、东北的卫氏朝鲜,都可以划为汉室的‘内部历史遗留问题’,对汉室并没有多大的威胁。

    对于这两个方向,汉室并不需要考虑‘会不会遭受打击’,而只需要考虑:究竟怎么样,才能以最小的代价,达成对这两块区域的实质统一。

    至于西北方向的月氏,更是对汉室毫无威胁——如今的月氏,已经走到了亡国灭种的边沿!

    如果说诸侯割据,属于汉室的内部问题,那对于匈奴而言,最大的内部问题,就是月氏。

    道理很简单:一山不容二虎。

    更何况是在弱肉强食,奉行赤裸裸的丛林法则的草原之上,统一,才是永远的头等大事。

    和战国时期,秦绝对不会把战略重心侧重于北方蛮族,而是大半集中在统一神州一样,对于草原游牧民族而言,争霸统一,也同样是铭刻于灵魂深处的本能。

    如同历史上,晁错在奉上《削藩策》时,对景帝刘启说的那句‘匈奴,疥癣之疾;诸侯,心腹大患’一样,对匈奴人而言,汉室的战略重要性,也远不及月氏这个同为游牧文明的政权。

    可以说,在必要的情况下,匈奴甚至有可能接受‘以财物贿赂汉室’作为代价,以换取能将所有的精力,集中在消灭月氏之上!

    盖因为汉匈之间,本质上属于两种截然不同的文明。

    在双方的认知当中,都或多或少带有‘哪怕输了,对方也无法统治我’的潜意识。

    匈奴人不认为,以步兵组成、世代务农的汉人,会抢走他们赖以维生的草原;而汉人也不相信,粗鄙不堪的蛮夷,有能力对神州大陆实行有效的统治。

    而内部竞争对手,就截然不同了。

    拿汉室来说,一旦某一个割据势力坐大,就很有可能产生‘江山变色,社稷易主’的可能。

    对匈奴而言也一样:一旦月氏这样的游牧政权得到喘息,那必然会出现‘月氏称霸草原‘的隐患。

    所以,即便不知道如今匈奴与月氏之间的具体状况,刘弘也能根据对历史的了解,而推断出大概状况。

    在历史上,月氏人第一次遭受匈奴的重大打击,大约是在高皇帝时期。

    彼时,冒顿刚将父亲头曼杀害,坐上匈奴单于的宝座,并彻底击败了东胡部。

    在草原三方势力最大的东胡灭亡之后,冒顿便回过头,看向了称霸草原路上的最后一个对手:月氏。

    此时,中原刚结束秦末纷争,转而进入了项刘两家激烈的争霸当中。

    来自长城内的压力陡然骤减,冒顿当即决定:发兵讨伐月氏。

    没有了南方汉人政权的军事压力,又得到了原东胡部大半财富、牧畜以及人口,匈奴顿时实力大增,将月氏打的一退再退。

    经过长达二十年的蚕食,到历史上的文帝一朝,月氏人已经彻底被匈奴,逼在了河西走廊。

    北有匈奴锐骑相逼,南有青藏高原相阻,东有汉室雄踞,月氏最后的退路,就只剩下一条:向西退往西域。

    历史上的汉文帝四年,匈奴右贤王率军大败月氏,月氏人只能放弃时代生存的河西走廊,撤至伊犁河流域。

    在月氏彻底退出草原之后,匈奴才算是彻底统一了草原,并逐渐成为汉室的心腹大患。

    而现在,汉…匈之间的战略格局,是汉室基本完成了内部统一,逐渐有力将战略重心外移,并将大部分战略重心,集中在北方的匈奴人身上。

    匈奴的战略重心,则依旧死死锁定在打败月氏,统一草原之上。

    这种微妙的变化,使得汉室的战略状况得到了大幅好转,并得到了极大的喘息空间。

    在历史上,匈奴在文帝年间打败月氏,但汉室却直到景帝年间,才彻底解决了内部问题,并开始进入漫长的发展期。

    而现在,反倒是汉室借着齐悼惠王诸子之乱,抢先解决了内部问题!

    这对于汉室初步掌握对外战略主动权,有着无比重要的意义。

    道理很简单:历史上的汉室,在高皇帝、文帝、景帝时期,并非全然没有对匈奴开战的力量!

    文帝曾御驾亲征,将匈奴人硬生生打回草原;景帝刘启一朝,更是有李广、致都、程不识等名将,将匈奴人打的满地找牙。

    高皇帝刘邦,更是曾率领步骑大军合计三十二万,于白登山与冒顿亲自来过!

    只不过,汉室初对匈奴的一次次征讨,无一不是被汉室内部割据势力所破坏。

    高皇帝身陷白登之围,是因为韩王信投降匈奴;文帝没能与匈奴大战三百回合,是因为济北王刘兴居反叛;景帝刘启明明有能力打击匈奴却不打,更是因为吴楚七国之乱,将刘启的大半生命力耗尽···

    所以,即便是在历史上,汉室也从来不是因为打不过,才在匈奴人面前在三退让,而是内部割据势力,让汉室无法将注意力完全集中,用在对匈奴的战略布局。

    国家和国家、政权和政权之间的较量,往往就取决于一些微小的领先:我有,你没有,那你就得处于劣势。

    如历史上的文、景两朝,匈奴完全统一了草原,具备了对汉室的全部战略主动权,而汉室却没有彻底完成内部力量整合,就只能通过和亲,以换取发展时间。

    现在的状况,无疑是和历史上掉了个个儿。

    ——即便按历史的轨迹,匈奴扫灭月氏也还要至少两年!

    而汉室,却已经完成了内部力量整合。

    理论上,光此一事,就已经让汉室具备了战略主动权——起码‘打不打‘这件事,已经可以由汉室说了算了!

    至于打不打得过,就是汉室接下来要考虑的问题了——力量积攒。

    就如同历史上的景帝一朝,经过吴楚之乱,汉室实际上已经完成了内部统一,具备了对外战略决定权,而不需要再担心对外战争之时,内部会出现问题。

    但即便如此,景帝刘启也没有立刻启动决战,而是让汉室再安稳发育了数十年,将扫灭匈奴的任务,交到了继承人:刘彻手中。

    究其原因,就是因为:内部力量整合完成,只能让汉室具备‘打不打’的决定权,却无法影响‘能不能打过’的客观现实。

    步兵在面对骑兵集群时的天然劣势,使得汉室必须要进行足够的准备,才能开启汉匈战争,并保证不会落败。

    历史上,汉室是经过文、景两代皇帝接力发展综合国力,大力发展马政建设,才改变了汉室步兵集群,在面对匈奴骑兵集群时的战略劣势,形成了‘一汉当五胡’的巨大军事优势。

    理论上,历史上文、景二帝的思路并没有问题:你有骑兵,我没有,那我发展骑兵就行咯~

    等我也有了骑兵,就能打过你了!

    但马政的建设,从来都不是一朝一夕之间所能完成的。

    尤其是如今,在汉室机缘巧合间,率先完成内部统一,占据了对匈奴的微小战略主动权之后,汉室需要做的,就不再是慢慢发育,等待时机了。

    ——而是尽快掌控战略进攻权,一举打破‘被动挨打’的对外战略劣势!

    即便不考虑这层战略层面的因素,光是刘弘穿越者的身份,就很难让他做出‘发展骑兵,用骑兵对抗骑兵’的决定。

    ——谁说打骑兵,就必须要用骑兵了?

    在冷兵器时代的兵种克制关系中,骑兵最大的敌人,从来都不是‘更强的’骑兵。

    而是重步兵集群!

    虽然将来,刘弘也同样要进行马政建设,掌控一定的骑兵力量,但也绝不是为了让汉室的骑兵部队,去和从小就在马背上长大的匈奴骑兵对砍。

    ——在冷兵器时代,步骑联合作战部队,才是真正属于‘降维打击’范畴的黑科技!

    对此,刘弘自也是早有安排。

    ——现羽林都尉,就是一支以弓弩等远距离打击手段为主要战斗方式的部队!

    而筹建在即的长安蓝田都尉,便是刘弘为重步兵部队而做出的试探。

    在之后的五到十年内,重步兵+弓弩兵的组合,就是汉室所依仗的重点兵种。

    之后,随着马政建设跟上来,骑兵建设开始步入正轨,掌握‘步骑联合作战’这种黑科技的汉室,就将不再有军事短板。

    总的来说,对匈奴的战略准备,已经在刘弘的全方位筹谋布局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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