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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部分

少帝成长计划-第95部分

小说: 少帝成长计划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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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张绝色的美貌面前,就连初春刚露出些许花瓣的花朵③,也仿佛自惭形秽的将小脑袋缩了回去。

    女子亦如感知到花朵的委屈般嫣然一笑,小手轻柔的抚上娇嫩的花瓣,语气中已是听不出先前的哀愁:“何事如此慌乱?”

    柔情中略带些稚嫩的音色,惹得一旁躬身闻训的宫女们,目光亦是不由柔和下来,心灵仿佛被洗涤了一番,顿时平静了下来。

    “启禀皇后,婢辰时于后堂洒扫,便听闻一阵脚步声传来,便藏身柜后;而后”

    说着,那高挑的宫女便做出一副恐惧的模样,颤声道:“而后,婢便亲眼见春桃,窃藏一金簪!”

    那宫女话音刚落,先前因被包围而摔倒在地的小宫女便赶忙惊慌的爬行上前,对着被称为皇后的女子叩首不止,连道冤枉。

    告状的宫女依旧是那副战战兢兢的模样,却在女子看不见的角度,露出一副得意的神色。

    “去吧。”

    “且出宫去吧。”

    女子平淡无波的语气,顿时让众人一愣,告状的那位宫女则是一把将地上的小宫女拖起:“皇后仁慈,赦汝死罪,还不快谢恩?”

    却闻女子的语气中又带上了些许哀怨,以及挥之不去的疲惫。

    “都走。”

    说着,女子缓缓回过身,漫步向不远处的凉亭走去。

    那告状的宫女面色陡然一紧,刚要跪下,手臂便被一道巨大的力量托住,怎么都跪不下去。

    抬起头,一张慈眉善目面庞出现在眼前,耳中却传来让人如坠深渊的冰冷:“皇后有令,逐此二人出宫。”

    古井无波的宣读对二人的审判,老宦官依旧以那副温和的表情面向身后众人:“还不来搭把手?”

    音落,众人勉强压抑住躯体的颤抖,将那二人自腋下拉起,向殿外走去。

    就连被驱逐的那二位宫女,亦是没敢在老宦官的注视下,再说出哪怕一句求饶的话。

    看着众人缓缓远去,老宦官目光陡然一冷!

    这样的事,已经在过去几个月发生了无数次!

    无论是将窃贼惩治,还是将告发者驱逐的办法,老宦官都试过!

    但到最终,老宦官无奈的发现:无论自己怎么做,宫里都会送来新的婢女,来进行前辈们曾践行过的伟大事业。

    偷!

    无论老宦官如何处置这种事,被偷的东西都仿佛是消失在天地间一拜,掘地三尺都长不出来。

    到现在,就连主子都已经对这种事麻木了

    “唉”

    一声哀叹过后,老宦官正要走向女子身旁,就发现身后又响起一阵嘈杂声。

    本能的换上那副和气的面容回过神,待等看到那道不过六尺高,正痛哭流涕狂奔而来的身影,老宦官顿时愣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那道身影却全然没有在意老宦官的失礼,一往无前的跑到凉亭旁,待等看清女子的面容之后,便重重跪倒在了凉亭之外,对地上铺设的石砖叩首不止。

    “母后!!!”

    “皇儿不孝!!!”

    突入起来的变故,让女子顿时如同老宦官俯身一般,目光呆滞的愣在原地。

    而地上那道瘦弱的身影,却仿佛对这一切毫无知觉,对额头流出的鲜血毫无知觉般,只自顾自叩首,一下下以额撞地。

    随着石砖上印出一朵朵血花,就连丛中的花朵,亦是稍稍探出花蕊,似是想要与其争艳

    PS:1符、传,之前浅显的解释过,这回找到了精确地史料记载。

    说:符,信物也,汉制以竹,长六寸,分而相合。

    周礼司关注:传,如今移过所书。

    这样一来,符、传的作用就清晰了:符是通关信物,从其大小来判断,所记录的大概率是持有人的外貌特征,类似于如今的身份证或者户籍证明;传则记录行程,应该属于介绍信的范畴,或类似登基出行记录的护照。

    2关于汉长安城、未央宫的地理地貌,均靠自史念海著西安历史地图集说来这本书还是一位读者赠送得,价格着实不低,佐吏在此拱手谢过。

    3关于孝惠皇后张嫣的史料记载,不出佐吏所料只有撩撩几句,总结起来就四点:姿色绝美,性素无争,喜花,完璧之身下葬。

    关于张嫣喜欢花的记载,还是从一桩民间传说中才找到端倪的:张嫣被民间演义成了花神。

    所以,书中对于张嫣的人设,佐吏只有这一丢丢材料可以参考,张嫣这个人物可能会塑造的不够立体,主角老娘的身份又不太好过度发挥,所以提前跟读者老爷们打声招呼,希望大家不要见怪。

 第0175章 尊立太后

    “可恨!!!”

    一阵嘈杂过后,玉堂殿再度恢复往日的寂静之中。

    但相较于之前的暮气沉沉,此时的寂静更有些令人无法呼吸的强大压迫感。

    张嫣此时正手足无措的坐在御榻边沿,看着榻上额角已被白纱包裹,面庞泪痕依旧,目光中却迸发出无尽凶光的少年,满是慌乱。

    “陛下息怒”

    并不算太大的玉堂殿后殿,此时已被一道道匍匐的身影塞了个满;从朔望朝赶来,没能在后殿得到一席之地的朝臣勋贵,则都聚集在后殿外的阁院内,跪地俯首。

    “母后既在,尔等莫非不知?!!”

    满含盛怒的一声吼喝之后,刘弘那非人般的泪腺再度泉涌:“朕临朝近半载,却犹不知母在,朕当何颜面以对天下人?”

    说着,刘弘稍有些暗哑的语气中再度带上了哽咽:“尽迫母后凄苦至斯,使朕慕孝而不得尽,朕于生于深宫之中,长于妇人之手,既不知喜,亦不知忧之鲁哀公,又有何区别?”

    少年天子的哀嚎,惹得殿内一众七老八十的汉室精英抬不起头,只得含糊其辞道:“陛下至诚至孝,此社稷之福,天下之幸”

    刘弘却是置若罔闻,只目带愧疚的望向身旁坐着的张嫣,几度欲言又止,终是羞愧的将头扭向卧榻之内。

    在没人能看到的角度,刘弘的目光中却迸发出无穷精光,思绪飞速流转,思虑着此次事件的来龙去脉。

    刘弘万万没想到,自己这段时间严防死守,甚至不惜隐晦威胁来防备的田叔,居然是想要尊立太后!

    好家伙

    倒是早说呀!

    要早知道田叔是想要请立太后,甚至连背锅侠都已经找好,刘弘绝对可能精密筹划一番,借此再次打击陈周一党!

    什么丞相囚禁太后啦什么太尉欺压太后啦

    可惜,田叔胆儿还是小了些,只把孝惠皇后为什么能有早在八年前、四年前成为太后,乃至于陛下为什么没有尊立太后的屎盆子,扣到了已经死去的曹岩身上。

    理由也非常具有说服力:曹岩身为郎中令,闭塞圣听,欺陛下曰皇后已薨!

    想到这里刘弘心里就大概有谱了。

    “奉常卿何在!”

    满含愠怒的起身刘弘不顾额头隐隐传来的钝痛,猛然站起。

    紧随张苍身后跪卧着的刘不疑却是头都不敢抬只稍一提肩:“奉常臣不疑恭闻陛下圣训。”

    只见刘弘目光中满带着决绝,语气中也前所未有的带上了不容置喙的强硬:“拟诏:故郎中令岩欺上瞒下,堵塞圣听其罪不可赦;其令宗正亲往平阳侯府逐贼子名讳于宗谱,平贼子之墓;凡敢奉血食者,皆论以大不敬!”

    气势汹汹的将对曹岩鞭尸的命令发出,待等刘不疑又一叩首言称宗正臣不疑谨奉陛下诏狱之后刘弘不顾殿内众人稍有些怪异的面色,继而道:“往者,朕遭吕产、吕禄之流,夏侯婴、曹岩之辈欺瞒,不知母在未尊太后,此人礼纲常所不容也!”

    大气不喘的将锅全部甩到死人头上刘弘面色如常的下达登基之后,第一个关乎天下的重大诏书。

    “今朕得母在犹喜亦愧;尊朕母孝惠皇后以为太后,以正人伦!”

    “首倡尊立事之五者皆增邑千户!赐太仆濞几杖进曲周侯寄为中郎特许卫尉虫达以诸侯礼葬之;淮阳守嘉于秋九月入京述职。”

    “少府叔,加卫将军之衔,以宿卫长乐!”

    “朕得立亲母以为太后,当普天同庆,以彰吾汉室孝道之重;其令丞相逆诏,于春三月戊辰大赦,凡无谋逆及上之罪者,皆赦免其罪。”

    “百姓民凡为人母者,皆赐其夫爵一级;若丧夫,则加于子;另赐人布一匹,肉十斤。”

    言罢,刘弘转过身,来到御榻边呆滞而坐的张嫣面前跪了下来,面上的强硬也是在片刻之间,就被无穷的亏欠所取代。

    “皇儿不孝,徒使母后久居深宫而不知;万请母后恕皇儿之罪,移居长乐,使朕得以全孝”

    看着眼前的儿子再度留下的泪水,张嫣慌乱的揉搓着袖角,终是在身旁老宦官的鼓励下微不可见的一点头,一言不发的坐回御榻之上。

    “罪臣等谨拜太后,伏唯太后长乐未央。

    刹那间,殿内轰然响起整天拜喏,吓得刚坐回御榻的张嫣赶忙要站起,手臂却被一股温和的力量拉住。

    “母后勿惊。”

    乖巧地安抚着母亲,刘弘目光中稍带些阴冷,望向一侧姗姗来迟的周勃:“但使皇儿有一息尚在,必无人胆敢犯母后天颜!1”

    待等闹剧收场,群臣百官退出未央宫时,已是临近日暮。

    在恭敬的将孝惠皇后,哦不,从今天开始,该叫张太后了

    恭敬的将张太后送到早已被王忠收拾妥当的长乐宫,并悲喜交加的与这位母亲交谈过后,刘弘拖着满是疲惫的身躯,回到了温室殿之内。

    待医官替刘弘的额头换好药,重新包扎妥当,并留下忌寒及辛的交代过后,刘弘又派身边的侍郎传令谒者仆射:朕躬有罪,无颜面天下,当沐浴更衣,斋戒十日,告罪于高庙!

    等一切都处理妥当时,长安城已经被繁星笼罩。

    刘弘站在往日最喜欢待的展望台上,负手远望着逐渐陷入黑暗的长安城,不禁百感交集。

    展望台的石制护栏之上,还有一处依稀可见的血痕。

    大约三个月之前,刘弘便是在这处展望台之上,取得了代王刘恒关于尊立太妃一事的同意意见。

    回想起来,当时的自己还真是除了一身并不成熟的演技之外,再无他物。

    如果可以,刘弘当然想在登上皇位后的第一时间尊立张嫣,完全没有必要舍近求远,甚至拼着扰乱礼法,去尝试争取历史上的薄太后,为自己赢得更多的政治筹码。

    但当时的状况,还真不是一言半句可以说得清。

    刘弘最好的选择,其实就是如今天这般,尊立孝惠皇后张嫣,为自己的皇统添上最后一块合法性拼图。

    但当时刘弘面临的问题,却远非快刀斩乱麻所能解决的。

    主观方面,刘弘无法解释张嫣,为什么在孝惠皇帝刘盈驾崩八年之后的今天,依旧是皇后而不是太后;无论是刘弘的老哥前少帝在八年前登基,亦或是原主四年前登基之时,都未曾尊立亲母。

    这件事究竟为何,其实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无论前少帝还是原主在位时期,真正掌握朝政大权的,都是以皇帝祖母之身为太后,而非太皇太后的吕雉。

    但偏偏刘弘不能将这件事,归咎到吕后头上;因为吕后一旦有这种污点,刘弘的皇位合法性就将受到打击。

    所以刘弘自登基之后迟迟没尊立张嫣,甚至曾以尊立代王太后的代价试图拉拢刘恒,实际上是在思考:究竟怎么做,才可以完美规避这些问题,将名义上没有尊立张嫣的自己,以及实际上没有尊立张嫣的吕后从这件事中摘出来。

    田叔给出的答案,无疑算得上最佳答案: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如今的汉室,除吕后外几乎所有的吕氏子弟,都和秦始皇一样,都是可以将一切屎盆子毫不犹豫扣上去的垃圾桶。

    这个办法刘弘自然也曾想到过,但一直没能下定决心:究竟要不要通过反复消费死人,来达到自己的政治目的?

    之后又发生了一系列令人顾不上喘息的变故,刘弘忙于处置一系列关乎将来的重大决策,尊立张嫣为太后的事,也就被暂且搁置了。

    而刘弘没有尊立张嫣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客观因素:陈平周勃在一旁虎视眈眈!

    在穿越之初,刘弘之所以能在表面上和陈周一党达成制衡,最主要的一点原因,就是陈周一党在理论上,仍旧有否定刘弘法统,并借此将刘弘绊倒的可能性。

    基于此,陈周二人才肯暂时不动用武力,争取以最小的代价,将刘弘从皇位上推下去,将历史矫正到原本的轨迹当中。

    但倘若刘弘当时不顾一切尊立张嫣,那刘弘皇位的合法性就将不可动摇;只要张嫣承认刘弘是自己的儿子,那上非惠帝子的遮羞布,就再也不适用于刘弘身上。

    听上去,似乎当时尊立张嫣,对刘弘的利益更大一些?

    真相,却远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在没有足够的实力保全自身的情况下,刘弘以光杆皇帝的身份去尝试坐实皇位合法性,几乎等同于后世某个非洲国家研究蘑菇。

    陈平周勃,不可能选择继续进行相对温和的政治博弈,去和一个法统坚不可摧的封建皇帝抗衡!

    听上去很矛盾,但这才是常见的政治常态:一个自顾不暇,内乱不止的对手,只需要羁绊压制即可;但一个内部团结成整体的对手,就值得发动武装力量了!

    所以在征召飞狐军入关勤王,从而保证自身安全,并意外引发高庙事变之前,尊立张嫣一事于刘弘而言,都属于不可触碰的高压线碰之即死!

    高庙事变之后,刘弘虽然在客观上具备了尊立太后的条件,但紧随其后的种种事端,如诸侯王洗牌、匈奴来使等事,又将刘弘地注意力紧紧锁定在了朝堂之上。

    陈周一党在诸侯王移封、恩封之事,乃至于匈奴使团一事中若隐若现的身影,更是让刘弘的注意力高度紧绷,根本没有精力去思考尊立太后的事情。

    在这种时候,田叔却毅然决然的跳了出来,让刘弘近乎不费吹灰之力,将张嫣顺利的送进了长乐宫!

    “呵,忠义之人”

    看着未央宫东墙外,尚冠里外围那处灯火通明的院宅,刘弘嘴角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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