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做驸马-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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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普胜好奇的接过书,当他打开看到上面的内容时,整个人却一下子僵立当场,脸上的神色也变得十分复杂,有屈辱,有后悔,但更多的却是滔天的愤怒!
过了好一会儿,邹普胜才克制住自己心中的愤怒,随即长长的吸了口气道:“张兄他知道这些吗?”
“他不知道,这份情报是我通过锦衣卫才拿到的!”李节也叹了口气回答道。
“我们去见张兄!”邹普胜当即把书放在怀里,然后拿起旁边的蓑衣穿上,书上的内容太过沉重,他必须要找个人一起分担。
李节也理解邹普胜的心情,当即也穿上蓑衣,冒着风雨出了门,两人很快来到张定边的住处,当进房间时,却看到张定边一身短衣打扮,头上也冒着蒸腾的热气,估计刚才正在练武,这也是他的老习惯了,只要一有空闲,就会练习武艺,据说他有些练武时遇到老虎,结果被他一棍子给打死了,虽然有些夸张,但张定边的武艺绝对不是一般人可比。
“张兄你看看这个!”邹普胜神情沉重的把书交给张定边道。
张定边也正在奇怪,不知道李节和邹普胜为什么冒着风雨来找自己,当下接过书后,刚看了几眼,脸上的表情也一下子变得狰狞无比,右手猛然抬起,然后狠狠的拍在桌子上。
只听“呯”的一声巨响,一张结实无比的实木桌子,竟然被张定边拍成了两半,细小的木屑纷飞,打到李节的脸上有些生疼。
“李节,这就是你们大明对待百姓的手段?”张定边拍断桌子后,忽然伸手抓住李节的衣领大声质问道,两只眼睛也变得通红,就像是一只择人而食的猛兽。
“张兄息怒,以李副使的年纪,这件事肯定与他无关!”邹普胜看到张定边的反应也吓了一跳,当即上前劝道,生怕他伤了李节,毕竟这份情报还是李节给他的。
张定边刚才只是怒火攻心,这时也猛然冷静下来,当即就放开了李节的衣领,随即却又虎目含泪道:“我们都已经败了,为何朱元璋还如此小气,竟然如此为难这些老兄弟?”
正所谓“男儿有泪不轻弹”,更何况是张定边这种杀伐果断的老将,可是当看到书上的内容时,他却忍不住流下眼泪,因为这份书碰触到他心中的痛处。
李节这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对方,这份书上记录的其实是关于“九姓渔民”的情况,所谓九姓渔民,其实就是指陈友谅战败后的旧部,主要生活在新安江、钱塘江中上游一带,当初陈友谅极擅水战,这些旧部也以水军为主。
只不过在陈友谅战败后,朱元璋痛恨朱友谅,又怕他的旧部造反,所以命当地的官府对这些旧部严加看管,不但禁止他们上岸,而且还禁止他们参加科举,不准穿长衫鞋子,更不要说与岸上人通婚了。
可以说九姓渔民就是内陆的疍民,甚至比疍民还要惨,因为疍民至少还有自由,可他们却要时刻受官府的监视。
这些陈友谅的旧部刚开始倒还十分硬气,可人总是要生活的,他们居住在船上,只能靠打渔、运输为生,但这些收入微薄,根本不能养家,于是时间一久,有些人就开始堕落了,许多女人开始出卖身体,甚至家里的男人摇船,女子就在船上接客,如此一来,九姓渔民的名声也更臭了。
邹普胜战败后就出海了,张定边则出家不问世事,两人都是第一次知道,当年的那些老兄弟们,竟然沦落到如此凄惨的地步。
想到这里,张定边也恨不得直接举起反旗,杀向金陵砍掉朱元璋的脑袋,可惜冰冷的事实告诉他,以大明现在国力,他们现在造反根本就是自寻死路。
李节看着悲愤的张定边,心中也松了口气,张定边和邹普胜这边应该没有问题了,不过接下来就要说服老朱,让他同意把这些陈友谅的旧部动员起来,以老朱固执的脾气,想要说服他可不是一件易事,不过李节却有一个杀手锏,只要他用出这个杀手锏,老朱肯定会同意的!
第一百零六章 击掌为誓
窗外的台风似乎更加狂暴了,不过房间中的张定边却终于冷静下来了,邹普胜也趁机把之前他和李节商量的事情讲了一遍,这让张定边也更加惊讶,随后也陷入到沉思之中。
过了好一会儿,张定边这才猛然抬头道:“李副使,如果我们愿意去对马岛,是不是就能把我们那些老兄弟救出来?”
“那是自然,你们手下的实力还是弱了一些,但若是加上九姓渔民的话,倒是能够以对马岛为跳板,踏上九州岛的陆地,而且朝廷也会给你们一定的帮助!”李节笑呵呵的点头道。
“不对,以我对你们那位皇帝陛下的了解,他怎么可能会如此轻易的答应放过九姓渔民,又怎么会给我们提供帮助?”张定边却立刻怀疑的道,当初他在陈友谅手下时,曾经专门研究过朱元璋的性格,毕竟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就是你的敌人。
“李副使不是说了吗,我们打下对马岛和九州岛后,就彻底的解决大明沿海的倭寇问题,我想相比倭寇,咱们那些老兄弟根本不算什么吧?”没等李节回答,旁边的邹普胜却是替他回答道。
“不可能,倭寇的问题虽然严重,但在朱元璋心中,恐怕还是更担心咱们这些人聚在一起闹事,甚至万一我们在海外坐大,日后对大明的威胁岂不是更大?”张定边却再次摇头道。
邹普胜听到这里也露出狐疑的神色,当下也看出李节,希望他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只见李节却再次微微一笑道:“沐讲大师说的不错,如果只是解决倭寇的问题,陛下肯定不会轻易答应放九姓渔民,更不会支持你们,不过倭国那边有一样我们十分需要的东西,所以你们打下对马岛和九州岛后,还要帮我们取得这样东西!”
“什么东西?”张定边急切的追问道。
“暂时还不能说,不过你们放心,这样东西对你们也有好处!”李节十分神秘的一笑道。
看到李节不肯说,张定边和邹普胜也没办法,两人对视一眼,随后又小声的商量了好一会儿,最终张定边抬头道:“好,我们答应你,不过除非见到九姓渔民这些老兄弟,否则我们是不会动身的!”
“没问题,你们可以暂时住在这里,我这两天就会回京,到时只要说服了陛下,就会尽快的通知你们!”李节当即点头道。
“好,一言为定!”张定边这时伸出手掌道,李节当即也对方击掌为誓,虽然这种誓言全看个人的诚信,但李节和张定边都相信对方不是言而无信的小人。
当天下午,蒋瓛带着锦衣卫冒着风雨来见汤和,随同他一起回来的,还有无数勾结倭寇的奸细,以及他们的手下与家眷,全都被蒋瓛抓了回来,这些人替倭寇销赃、为倭寇提供物资与情报,那些被倭寇杀死的百姓,几乎都是间接死在他们手中。
而让李节感到意外的是,在这些奸细中,竟然真的有朝廷的官员,而且还不是一个,而是足足七个,其中职位最高竟然是一个判官,之前还曾经跟着知府王论一起迎接汤和与李节,也难怪倭寇会对他们的行踪知道的那么清楚。
这些奸细都要押送回京城,先由锦衣卫审问清楚后再处理,估计最后很可能会被千刀万刮,不过相比他们犯下的罪孽,千刀万刮都是轻的。
傍晚的时候,李节也找机会见到汤和,然后把他和张定边、邹普胜商议的内容讲了出来,毕竟这件事也需要让汤和知道,结果汤和听完之后却是大惊失色的站起来道:“你小子疯了!”
“我很清醒,这件事若是办成了,本来就是一举数得的事,不但对咱们大明有好事,对张定边他们也有好处,唯一受损的也只有倭国而已!”李节笑呵呵的回答道。
“我当然知道这件事有好处,可是陛下那里绝对不会同意的!”汤和却十分肯定的摇头道,他是最了解朱元璋的人,相比倭寇,陈友谅的这些旧部在朱元璋心中的威胁更大。
“这个汤爷爷您不必担心,我自有办法说服陛下,刚好那些奸细也要押送京城,不如就由我亲自回去一趟,顺便说服陛下同意这件事!”李节十分自信的一笑道。
“你要回去?”汤和听到这里却露出一个奇怪的表情,随后只见他这才叹了口气道,“现在绝对不是回京城的好时机,你可要考虑清楚了!”
“为何,难道汤爷爷你得到什么消息了?”李节听到汤和的话也是心中一沉。
“告诉你也无妨!”汤和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开口道,“就在今天我刚接到消息,李存义父子二人已经被陛下再次抓回京城审问,李存义你可是你爷爷的亲弟弟,更是胡惟庸的儿女亲家,当初他就牵扯进胡惟庸案中,只是因你爷爷的关系逃得一命,现在他再次被抓,你应该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李节闻言也是心中一惊,朱元璋终于还是要对李善长动手了吗?难道说自己对李善长的提醒还是没起到作用?
“小子,我劝你最好还是跟着我呆在这边,等京城那边的风头过去了再说!”汤和这时也再次开口道,虽然李节曾经威胁过他,但也让李节和他们汤家的命运捆绑在一起,所以他也不希望李节再出什么事。
李节这时也露出沉思的表情,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还是摇头道:“不行,我必须要回去一趟,这次我好不容易才说服了沐讲大师和邹道长,必须趁热打铁把事情定下来,否则我担心迟则生变!”
当然李节还有一个理由没说,那就是他担心李善长出事时,自己家里也受到牵连,虽然老朱答应过他,只要他剿灭倭寇就不动他的家人,但他还是不放心,别看老朱身为皇帝,号称金口玉言,但他要是真的言而无信,谁也拿他没办法!
“你小子真是个驴脾气,认准了死理九头牛都拉不回来!”汤和看到李节执意要回去,当即也气的吐槽一句,随即又不死心的道,“那些救回来的女人你安置的怎么样了,别想丢下一个烂摊子,拍拍屁股就走人,走之前必须把这些事情给做完!”
“汤爷爷放心,那些女人中有愿意回去的,我已经给她们准备了一些财物,但大部分都不想走,于是我和王知府商量,在城外给她们买了个庄子,让她们做些纺织、刺绣的活,也能养活自己,另外我在京城也有些生意,私下里也会对她们照顾一二,绝对不会让人为难她们的!”李节立刻禀报道。
“钱从哪出?”汤和再次追问道。
“当然是从倭寇缴获的财物中出,这点王知府也同意了。”李节再次笑道,这几天他也没闲着,为了安置这些女子,也花费了不少心血,而且这些女子若是做的不错,日后他还会交给她们一些更重要的事。
看到李节全都安排妥当了,汤和也没有再留下李节的理由,最后只得摆手道:“罢了,你愿意回去就回去吧,到时帮我把请功的奏本也带回去,你小子说服张定边他们帮忙,也算是大功一件,陛下应该不会再为难你的家人!”
“谢汤爷爷!”李节闻言也再次向汤和道谢道,他带着功劳回京,身上也就多了一层保障。
不过就在李节与汤和商量着要回京的同时,京城那边却已经风雨欲来,一些消息灵通的人,已经预感到这金陵城似乎是要变天了!
第一百零七章 公主要出宫
紫禁城春和宫,朱玉宁一手拿着针线,一手扶着绣架上丝绸,表情十分认真的在绣着一副牡丹图,只不过刚绣了没几针,她却忽然“呀”的一声,手指也微微一抖,抬起来时,却发现葱白的手指上已经被刺出一个针眼,殷红的鲜血也涌了出来。
朱玉宁抬手将手指吸吮了一下,随即就有些气恼的丢开了手中的针线。
自从与李节订婚后,宫中就开始派人教导她学习女红和烹饪等技艺,虽然她是公主,但这些女子应该具备的技艺也都要学习,甚至还有专门的女官教导她学习三从四德。
可惜朱玉宁对女红和烹饪之类的技艺实在没有什么天份,学习了这么久,却连一朵牡丹都绣不好,反倒是手指上多了不少的针孔,气的她都已经想要放弃了。
不过在生气过后,朱玉宁还是倔强的拿起针线,她从来就是个不肯服输的人,哪怕受到一些挫折,她也绝不会轻易放弃。
只是这次在拿起针线后,朱玉宁却久久没有再刺下,而是坐在那里发起呆来。
这段时间京城中十分不平静,哪怕是朱玉宁身处深宫中,也能听到一些风声,特别是在几天前,她去向朱元璋问安时,却遇到父亲朱标与爷爷朱元璋又吵了起来,虽然这次爷爷没有动手,但父子二人却吵的十分激烈。
当时朱玉宁本想悄悄离开的,但是当听到父亲与祖父吵架的内容时,她却不由得停下脚步,因为他们吵架的内容是关于韩国公李善长的,而她即将要嫁给李节,虽然李节与李善长的关系不好,但毕竟是亲祖孙。
朱玉宁站在角落里偷偷的听了好一会儿,却是越听越心惊,因为父亲他们吵架的内容,竟然是李善长牵扯到胡惟庸案,好像是一个李存义的人招供,指明李善长曾经明知胡惟庸谋反,却还帮他隐瞒,这已经算是胡惟庸的同谋了。
更让朱玉宁感到震惊的是,祖父朱元璋明显是想严查到底,甚至直接将李善长抓起来问罪,而父亲朱标却是劝说祖父宽大处理,毕竟李善长号称大明第一功臣,不但个人声望极高,门生故旧更是遍布天下,如果把他抓起来,定然会引起朝堂上的轩然大波。
也正是父子二人政见不同,所以才吵了起来,而且越吵越激烈,最终也没能吵出一个结果来,朱玉宁最后也悄悄的退了出去,只不过整个人却已经吓的心中“呯呯”直跳。
“如果韩国公被抓,那他会不会受牵连?”朱玉宁这时也不禁低声自语道,虽然她和李节只见了一面,但毕竟两人已经订婚,所以她当然也会担心李节。
想到李节,朱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