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文里的下岗白月光-第3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逼了出来?你不要命了?”
这滴凤凰血,便是裴姝的凤凰血脉所凝结而成。
逼出这凤凰血,便意味着她放弃了这身高贵的血脉,往后非但无法再有过人的资质,甚至还会沦为彻彻底底的凡人,断了仙缘。
他话音未落,那滴凤凰血伴随着剑光已然炸裂开来。
上古神兽,那是超越仙神一般的存在。
便是它的一滴血,也具有强大的威力。
“命,我当然要。”万千剑影中,青衣女子面色苍白,但眸中却含着笑,“尊上就不必为我担心了。以及——”
“你输了。”
“砰——!”
轰然作响间,申屠凛抬眸,却只见到青衣女子一剑破开屏障,身影慢慢化为虚无,很快便消失在眼前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他猛然后退了一步,丹田一疼,下一瞬,一丝鲜红的血从嘴角慢慢溢出。
“尊上,您受伤了?!”
黑齐震惊的看着他嘴角的血迹,眼里是恐惧,亦是不可置信。
申屠凛的修为可是大乘期,而裴姝,甚至连金丹都已碎裂,苟延残喘的她,凭什么能伤得了堂堂魔尊?!
若不是事实摆在眼前,黑齐是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的。
便是裴姝的师尊问月剑尊出手,也不一定能伤得了他们尊上,更别说,只是一个已成废物的金丹……
黑齐的目光从申屠凛染血的唇上,落到了他的脖颈间,目光陡然一凛。
——男人修长白皙的脖颈间,一条鲜红清晰可见。
那是剑痕。
若不是申屠凛的身体强度堪比顶级魔兽,这一剑……甚至能直接割下他的头颅!
怎么可能?!
裴姝怎么可能做到!
“万灵仙子裴姝,裴姝……”脖间传来淡淡的却不容忽视的疼痛,黑衣男人伸出拇指轻轻抹去唇边的血迹,语气莫名地念着这两个字,“有意思,可真有意思。”
那双墨眸中,却是嘲讽多于愤怒。
她明明可以装作不知道这一切的。
待他离开,她再出手结果了万蓉也不迟。可她却没有选择这样做,而是当着他的面,果断的要了她曾不惜化魔也要救的人,再拆穿他。
“难道在尊上心中,我是个傻子不成?”
那女子含笑的问话在脑海中响起。
申屠凛猛地握紧了双手。
咔嚓!
拇指上的指环因为用力过大,碎了,落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尊上?您的伤可要……”
黑齐小心翼翼地看着神色莫名的男人,他本还想问是否要去寻找裴姝,毕竟裴姝竟然胆大包天的伤了尊上,必该遭受惩罚。
只是没等他说完,便见男人忽地转身,大步出了房间。
黑齐一愣,随即,忙跟了上去。
天上忽然开始下起了雨。
万魔窟的雨与外面的雨不同,它是黑色的,落在身上,甚至会带起尖锐的刺痛。所以,下雨的时候,无论是人族还是魔族,甚至是低级魔物都会躲起来。
申屠凛站立在雨中。
黑色的雨水砸在他的身上,抹去了他脖间的血迹,只隐约有一条血痕若隐若现。
他走到了院子里,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那是半魔的臭味。
黑雨中,一具小小的身体倒在地上,胸口破了一个大洞,鲜红的血混在雨水中,形成了一种恶心的乌红色。
一团魔气萦绕在那具半魔尸体的周围。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只见那小小的身体忽然动了动,一对鲜红的角从额上冒了出来。
“这是魔化了?”
黑齐惊讶地看着草叶额上冒出的一对角,语气有点淡淡的惋惜,“可惜,已经死了。若是早点,说不定……”
还有活下来的希望。
可余下的话却全都被堵在了喉咙里,只见那本来已经冰凉僵硬的半魔小女孩,忽然,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黑衣男人目不斜视的从那具小身体旁边走过。
“……救命。”
一只小小的手抓住了黑衣男人的衣摆。
黑雨中,男人垂首,一双淡漠的眼清晰可见。
“你在干什么?!”
万灵峰上,多了一块墓碑,上面用鲜血写出的爱妻裴姝四个字清晰可见。
闻人靖单膝跪在墓碑前,面色悲戚,破皮的指尖早已经被鲜血染红,眼见着最后那个墓字便要写完,墓碑却忽地被人一掌拍成了两段!
仲无愁无比愤怒的拍碎了那墓碑,目光冰冷的看着闻人靖。
自从那一日顿悟后,他渡劫成功,如今已然是金丹期了。
按理,晋升金丹是要回宗门举办金丹大典的。
但是仲无愁却一直没有离开天啸门,回神音门。这些日子以来,他除了修炼,便是来这万灵峰。
哪怕万灵峰上已然没了那个让人朝思暮想的倩影。
可仿佛只有到了这里,他的心才能得到片刻的平静。
裴姝虽不在了,可似乎却从未离开。
万灵峰上的一草一木上,仿佛都有她的身影。
即便每多看一次,他的心便多痛一分,但仲无愁依旧控制不住自己来这里,像是受虐一般,一遍又一遍的看着这里的一草一木,走遍万灵峰上的每一寸土地。
万灵峰很安静。
这些日子以来,这里除了他,便再没有出现任何人。
仲无愁倒是没想到,闻人靖却忽然出现在了这里。
甚至……
他嘲讽的看着那块石碑,上面的爱妻裴姝四个字刺眼到了极点,也让人愤怒到了极致,他冷冷的道:“闻人靖,你有什么资格写这四个字?”
闻人靖面色难看的看着被拍碎的墓碑,随即,又从储物戒中拿出了一块新的石碑。
仲无愁继续道:“你是不是忘了,你与裴姝早便解除了婚约?现在整个修真界谁人不知,你和裴月才是道侣?!”
“……别说了!”闻人靖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为何不说?”仲无愁无不嘲弄的道,“你既然做了,难道还不敢承认?闻人靖,你现在这样做,又是做给谁看的?”
“裴姝死了,死在了你和裴月的道侣大典上!”
便是有回天经,可找不到她的残魂,也救不回她。
他们根本下不去万魔窟。
仲无愁的声音像是魔咒,一遍又一遍残忍的在他耳边响起,一次次的提醒着他这个残酷的事实。
裴姝死了,死在了他和别的女人的道侣大典上。
“你伤害了裴姝还不够?难道还要让裴月也成为笑柄吗?”仲无愁冷嘲,再次一掌拍碎了闻人靖手中的石碑。
溅起的石块砸伤了闻人靖的手。
闻人靖怔怔的看着面前碎掉的石块,爱妻裴姝那四个字,似乎永远也写不完一般,它碎成了千万片,再也黏不到一起了。
裴家、闻人家,包括他师尊都不同意他与裴月解除婚约。
落子无悔。
他们每一个人都告诉他,落子无悔。
当初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早便失去了后悔的资格!
是啊。
他先是与裴姝解除婚约,伤害了裴姝。难道现在又要与裴月解除婚约,伤害裴月吗?
他要沦为一个彻彻底底的人渣吗?!
所有人都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他这一生,只能是裴月的道侣!他的妻子,是裴月,而不是裴姝。
可他……做不到啊。
他承认自己卑劣无耻,承认自己懦弱又自私,承认自己走错了。
他后悔了。
早就后悔了!
“我是个人渣,可至少,”闻人靖忽然笑了起来,眼中有一种说不清的疯狂,“至少我曾经拥有过她,至少她爱得人至始至终都是我!”
仲无愁的面色变了变。
“而你呢?仲无愁,你以为你是她的谁?”他站起来,与仲无愁相对而立,说出的话也是利刃,“你不过是她的一个朋友而已,即便你们从小一起长大,可又如何?你这一生,直到死,都只能是她的朋友!”
他们三人自幼相识,明明认识的时间差不多,明明他不必闻人靖差,可偏偏,他却只能作为朋友而存在。
而闻人靖却能名正言顺的站在裴姝的身边,甚至……甚至可以肆无忌惮的唤着她的名字。
在裴姝面前,仲无愁一直把这份感情死死的压在心底。
他藏得很好。
如果没有意外,没有三年前的那场灾难,他甚至是准备藏一辈子的。
可男人更了解男人。
裴姝看不出他的心思,闻人靖却早就洞悉了。
他们心照不宣。
一个作为道侣,一个作为朋友,互不相扰。
可如今,这份心照不宣早就被打破了。
他们都怨怪着对方,甚至恨着彼此。
“是啊,我只是朋友。”半晌,仲无愁忽然笑了,“而你差点成为她这一生最亲密的道侣,你说她是更恨我,还是你?”
闻人靖脸色骤变。
仲无愁还在笑:“是被朋友背叛更疼,还是道侣?闻人靖,你知道吗?”
果然此话一出,闻人靖的脸上便瞬间失去了血色。
“看来,你很清楚答案是什么。”仲无愁眼中是刺骨的冷酷,“所以,你说以阿姝的性子,看到你写得这四个字,会怎么想?”
爱妻裴姝。
闻人靖瘫软的跪坐在地上,他如何不明白,他早已没了写这四个字的资格。
以她爱恨分明的性子,怕是恨不得立刻与他划清界限,怕是只会觉得碍眼厌恶吧。
“我不信她,甚至逼迫她,明明不是她的错,却口口声声让她大度,让她忍。”仲无愁淡声道,“我的错,我认。闻人靖,你呢?你敢认自己的错吗?”
“……别说了!”
闻人靖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脸。
他知道自己有多么卑鄙无耻,可是,这四个字已经是他最后的念想了,难道连这点也要狠心打破吗?
仲无愁的声音却一如既往的冷酷,“闻人靖,你要记住。无论裴姝是生是死,你这一生都不会与她有任何关系了。”
便是亲缘关系也不会有了。
裴月虽救了她,可裴姝已经还了命。
正如她所说,恩是恩,仇是仇,两者永远不能混于一谈。
可他们却把恩仇混淆不清,是裴姝用她的死,狠狠地砸醒了他们!
不过是忍一忍;
不过是让一让;
不过是迁就一下罢了……
可她为什么忍让,要大度?
他们都忘了,是他们一心想要救回裴姝;他们忘了,是他们用无辜之的命来换的;他们忘了,伤害裴月的也是他们自己。
从始至终,裴姝都没有欠过任何人。
以身化器、舍身救世,他们都忘了,那个一剑动九霄的万灵仙子她早就救过无数人的命了!
是他们堪不破这层魔障。
是他们强行把那救命之恩强加在她身上。
而就连这“救命之恩”,她也还了。
这一生啊,她谁也不欠。
闻人靖曾堪不破,他亦是。
“好好对裴月吧,这是你的选择,那就承担起你的责任。”仲无愁看着闻人靖,沉声道,“不要做一个懦夫!”
这话是说给闻人靖听的,也是说给他自己的。
错了,他认。有罪,他赎。
他只愿……只愿若是有来世,他还能做她的朋友。
他再也不奢求更多了。
一壶酒,一盘菜,一声笑,一生足矣。
眼前似乎又出现了那张如花笑靥。
她最喜青衫,他曾不懂。
她长得那般好看,青衣太素,不及她一丝美丽。
“万灵万灵,无愁,你可知我为何要为我的剑取万灵二字?还以万灵为号?”那时,青山绿水,她明眸皓齿,明媚的如春日朝阳。
“为何?”
“剑,是死道。”她说,“可也是生道。”
“我的剑能杀人,也要能救人。”
一剑能斩万魔,亦能一剑救万灵。
艳阳当空,金色的阳光洒满田地。
青云山上,一座破破烂烂的道观立在上面,也不知经过了多少风吹雨打,道观的墙壁都已经脱了灰,风吹来,连门都摇摇晃晃的。
最上方那写着青云观的牌匾也摇来摇去,看得人心惊胆战的,担心它就这般砸了下来。
而正这时,天上忽然破了一个洞,一个人忽然重重地落了下来,恰好砸在了那块破旧的牌匾上。
啪得一声。
青云观三个字,裂了。
恰时,那破旧的木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啊啊啊啊我的牌匾!我的青云观!”
一声尖叫霎时响起,惊散了无数鸟雀。
第31章 第 31 章
裴姝是在一阵敲敲打打的声音中醒来的。
“喂; 你醒啦?”她刚睁开眼,一旁就传来一道清亮的高音。一个穿着道袍的小道士几步跑了过来,扒着床榻瞧她; “还能动不?”
这小道士十五六岁的模样; 身量不太高,长得眉清目秀的; 看上去倒有几分可爱。只是现在; 小道士那双黑亮的眼睛里满是嫌弃。
“能动就快起来,我告诉你啊,可别想在我们青云观白吃白喝,我们这儿是不养闲人的!”他叽叽咕咕的说着,边把桌边早放好的一碗药递给了裴姝道,“诺,快把药喝了; 把药钱给我结了!”
药很苦; 而面前的小道士明显是个凡人。
在小道士不停地念叨中; 裴姝很快搞清楚了自己现在的处境——她已经到了凡间了,还活着,这便足够了。
申屠凛修为至大乘期; 裴姝从没想过自己能顺利的在这位魔尊的手中完好无缺的逃走。她试着调动了灵力,丹田处却是空空如也。
在万魔窟时; 她吸收了许多神魔之力; 勉强算是修复了她的身体。
但其中不仅有凤凰之力; 还有魔神之力,魔气入体; 她不想死; 可也不想沦为没有理智的魔物。
若是申屠凛没有出现; 她倒是有时间再寻其他法子。
可事与愿违。
她既不想受制于人,最快捷的法子,便唯有一个。
——逼出凤凰精血,彻底毁了这凤凰血脉,断了仙缘,从此沦为不能修行的凡人。也唯有凤凰精血,也才能伤到那位魔尊了。
裴姝抬起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