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文里的下岗白月光-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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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眼中已然达到了最速的动作,在姬不夜眼里,却是漏洞百出。
白衣剑修只站在那里,然后随的挥出一剑,便轻松的挡住了裴姝用尽全的一击,不但如此,因为反振回,本已经受了伤的青衣女子再次溢出了血。
铿——!
一声熟悉的清脆声响起,本断成两截的万灵剑在问月剑下瞬间崩裂开来,竟是碎成了无数碎片,掉落在了地上。
而裴姝的手中已然只剩下了剑柄,她本已被震裂的虎口此刻早已血肉模糊。
“姝儿,你输……”
然而话未说完,却见那本该倒下去的青衣女子身体只是晃了晃,可最终,却是站笔直,即便她唇角的血连绵不断。
非但如此,那张染血的丽颜竟还忽然绽开了一抹笑靥。
大乘期修士的直觉极其敏锐。
不知怎的,那一瞬,姬不夜的心中忽地生起了一丝不安。
“姝儿……”
眉心一皱,下一刻,眸光却倏然凝滞。
冬夜不该无风。
可此刻,周围的风却是一瞬间停了下来。
然后,姬不夜只觉眼微微一闪。
那本来停滞的风竟不知时聚成了一团,竟是快速化成了一柄……
“风剑?”
语音未落,便见那风剑裂成了万千,然后直直朝飞了过来,瞬间便把包围在了其中,不留一丝空隙。
这一招,曾直接要了苏幼禾的命。
可姬不夜不是苏幼禾。
在剑道上,可称上是当世第一人。所以,虽然裴姝竟然能以凡人之躯凝聚风剑,但也如此了。
裴姝的天赋毋庸置疑,可这一剑,对于以剑道冠绝天下的问月剑尊来说,也不足为患。
“以风化剑?确实厉害,若是对上其人,确有一战之。但是,”姬不夜摇了摇头,凝声道,“姝儿,你太天真了。”
“这一剑,还困不住本尊。”
手中问月剑无风而动,一剑便刺进了那风剑形成的剑阵之中。风剑之阵霎时停滞了一瞬,随即呼啦一声,是剑阵被破的声音。
风停了,又起了,吹乱了额间的发。
白衣剑修轻叹了一声,便要收回手中剑,然而——
正这时,那乱掉的风忽然又停了。
心神一滞,身子本能地微微偏了偏,然而绕是如此,却依然没有完全避开那被忽略的一剑——那剑擦着的喉间划过,在那修长的脖颈上划出了一道深深的血线。
若不是避及时,这一剑即便不能要了的命,也能重伤。
或者应该说是那剑手下留情,才免了不即重伤的下场。
那剑直逼的喉间要害,速度快连也只能凭借本能躲避,根本看不清。
不过是短短一瞬,本来一面倒的战势便瞬间转变,姬不夜猛然后退了数米,直到抵到了墙壁上,才终于停了下来。
而那剑,也紧跟着停在了的喉。
只要轻轻一动,便能瞬间刺穿的喉咙。
——当然,大乘期修士的身体不会那么弱,那剑便是刺中了,也不一能要了的命。
可即便没……那又如?
“师尊,您输了。”
女子悦耳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提醒着一个事实,这场本来毫无悬念的比试——本只会使赢的比试,结束了。而,却成了输家。
面的剑忽然在一瞬间散开,再次化为了轻缓的风,消散在了天地之间,仿佛从未存在过。
可脖间清晰无比的刺痛却明明白白的告诉了,那一剑,是真实的。
原来从始至终,裴姝都从未想过能用风剑组成的剑阵打败姬不夜——打败这个教导她的人。
但正如姬不夜了解她的招式一般,裴姝自然也了解姬不夜。
若真绝对的实,如今的她,确实不可能是姬不夜的对手。
但是,这是人间界。
她是凡人,可姬不夜也不过只有筑基的修为。
筑基期的的反应和敏锐都会有所降低,而她,要抓便是这个漏洞,这也是她取胜的唯一法子。
风剑之阵不过是障眼法罢了,而最后她使出全的那一道风剑,才是她真正的杀招。
丹田以及全身的筋脉像是被撕裂了一般。
这是她过度使用心神和心的代价,自上一次用风剑杀苏幼禾之后,裴姝便每日都会修炼这风剑。
只是凝聚风剑并不容易,她虽以此入道,但终究还是凡人之躯。
她能吸收散在空气之中的混沌之气,但混沌之气本比之灵气还要霸道,若是过量,便如她现在这般。
混沌之气穿透了她的丹田和筋脉,犹如一道火箭在其中乱窜。
她脆弱的凡人身体到底还是难以承受。
姬不夜以为是那最后的风剑手下留情,却不知,这其实已是裴姝如今能做到的极致了。
身体很痛,但她的心却很畅快。
少时,师尊便是她的天,是最崇拜的人,可也是压在她身上最沉重的一座山,一座或许这一生也无法超越的山。
她不畏惧这座山,也不是没想过翻过这座山,可正如所有人所想,百年差距和修为的鸿沟摆在那里。
一个金丹期,要超越大乘期?
便是只生出了这心思,怕是也要被人说是不自量吧。
便如她才提出要与姬不夜比试,不正是不自量吗?
无人知,其实提出比斗的那一刻,她其实是没有百分百的胜券的。可便是如此,她还是不自量了。
而如今,她胜了。
哪怕自己也已成了强弩之末。
“师尊,弟子冒犯了。”
身体传来一阵阵的剧痛,无时无刻的不在提醒着她,这一次,她伤有多重,但裴姝轻咳了一声,却是站很稳。
她看着似乎怔住了的白衣剑修,再一次执弟子礼。
“请师尊回去吧。”
女子的声音清晰的传进了姬不夜的耳里,每一个字似乎都刺在了的身上,甚至比脖子上的疼还要让难受。
站在那里,看着那道朝思暮念的青影,忽地自嘲的笑了。
“对,我输了。”
恍如又回到了她以身化器的那时,回到了她万魔窟的那时——怎么忘了呢?裴姝,是从无数人中选出的传承之人。
一直以为自己很清楚她的优秀,可似乎每一次,都低估了她。
是问月剑尊,是天啸门的战神,是修仙界无数人崇拜尊敬的存在,所以,应该言而有信,应该遵守诺言的。
可若是,不是问月剑尊,亦不是她的师尊了呢?
“姝儿,若是我不愿……”
“啊啊啊啊赢了,裴姝赢了,我们赢了!”不等说完,一旁终于回过神来的小豆芽忙兴奋的叫了起来。从青年怀中跳了下来,然后便像是个小球一般飞速地冲到了裴姝的身边,用一跳,便跃进了裴姝的怀里。
裴姝伸手抱住了。
小孩软乎乎的小手紧紧地抱着她的脖子,兴奋整张小脸都是红通通的,“太好了,太好了,讨厌的人不会再缠着我们了!”
讨厌的人四个字还故加重了语气,说时,还斜着眼睛瞥了那僵硬的站在不远处的白衣剑修一眼。
看出来,对那人是很讨厌了。
“小孩子不许没有礼貌。”话音刚落,白嫩嫩的小脑门上便又被敲了一下,熟悉的感觉熟悉的味道,可小豆芽还是哎呀痛叫了一声。
“本来很讨厌嘛……好了好了,我不说了!”胖乎乎的小手揉着自己的脑门,可那张小嘴却还在嘀嘀咕咕的,直到看到裴姝还要给受苦受难的脑门来一下,小豆芽这才不情不愿的闭了嘴。
“哼,我们才是一家的!”
眯着眼强调。
所以,不准为了外人凶!
看着那张小胖脸上的不满,裴姝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轻薄红润的唇弯了起来,便连眼睛也弯出了一道美丽的弧度。
“姝儿。”
不远处,姬不夜怔怔的看着她的笑靥。
心尖忽地抽痛。
正这般想着,那美丽的女子终于抬眸看向了,她的目光总算是落在了的身上。可这一次,不知怎的,姬不夜的心里却再难生起喜悦了。
看着她红唇微启,轻声道:“师尊,弟子便不送您了。”
说完,她便抱着那只小魔,转身朝那还坐在地上的白衣青年走了过去,然后,微微弯腰,朝着青年伸出了手,“龙公子,还能站起来吗?”
地上的青年抬起头面向她。
自是看不到她此刻的表情的,但不知怎的,觉这一刻,她应该是兴的。
“多谢裴姑娘了。”
说着,亦伸出手,搭在了那温暖的手掌上,用站了起来。
然后,一触即分。
可即使如此,那掌心的温度似乎也留了下来。
“我们回屋吧,我看看你的伤。”
裴姝边说,边要伸手扶住身旁的青年。
青年肩膀上的伤虽然已经停止流血了,但是之的流血量极大,依然染红了半身衣服,唇色脸色都淡了下去。
“我来扶!”
小豆芽听到,一下子跳了下来,然后挤在了两人中间。
抬头,看了看左边,又看了看右边,然后伸手,一手抓住一个,仰着小下巴道:“走吧,我拉着你们,我们一起回去。”
的小手拽紧紧的。
“好。”
裴姝用另一只手,轻轻揉了揉小团子的脑袋,唇角一直是翘着的。
而另一边的青年,微微顿了顿,随即,终是反握住了手心里的那只小肉手,极淡极淡的应了一声。
似乎也在说——
“好。”
身后,白衣剑修蓦然抿紧了双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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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豆芽本还在长身体,这么晚了,早困了,如今危机解除,一回到屋里,便忍不住打着呵欠,眼皮都在打架。
可也不知为甚,都这么困了,硬是努睁着眼睛,是不愿去睡。
“不会有事了,你去睡吧。”
裴姝对说。
小豆芽却摇头道:“不要,我要等你们一起。”
说这话时,眼睛却是一直盯着龙凛的,目光尤其是在青年受伤的肩膀上停留了好次。
裴姝自是注到了的视线,心头微微一软,只是还没等她开口,一直沉默的青年便出声道:“其实,也不是很疼。”
没头没脑的说了这么一句,随即,又慢慢补充了一句,“……不了。”
“不许说这个字!”
小豆芽立刻鼓起了小脸,不满的瞪着青年,指着道,“还有,你闭嘴!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话。”
虽是小奶音,但是气势却是很强的。
那张清隽的脸霎时僵了一下,淡色的唇微微抿了抿。
“明明说好的不是这样的……”小豆芽张着嘴,似是想说什么,但说了一半,却又不知想到了什么,又止住了话头,只还是凶巴巴的道,“反正,你给我好好坐着,不许乱动,不许乱说话!等你……等你伤好了,我们再算账!”
这话分明是说两人之间还有小秘密。
“怎么,你俩这是有什么事瞒着我?”裴姝扬了扬眉头,看着小豆芽。
“怎么会!我们当然没有什么事瞒着你啦,你不要多想!”小豆芽眼神躲闪,明显有鬼,“龙凛,你说是不是?我们刚才真的只是不小心遇到了那个大坏人而已!”
“……嗯。”
申屠凛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虽然,并不指望着能瞒住裴姝,但……这小胖子也未免漏太快了点。
“哦……不小心啊。”
裴姝故拖长了语调,便看见小豆芽肉乎乎的小脸上满是紧张,那双大眼睛还咕噜噜慌乱的转动着。
“……当然!”
小豆芽心虚气短的道。
裴姝看了一眼,直看小豆芽抿紧了小嘴,这才忽然笑了一声,“行,确实是不小心,我信你。”
小豆芽忙悄悄松了口气,然后自以为隐秘的扯了扯龙凛的衣袖。
却不知,因为度的问题,这小动作可被看清清楚楚。
“龙公子,我看看你的伤吧?”裴姝转头看向龙凛,语气不疾不徐,然后手上忽地一动,竟是一下子便拉下了青年身上的衣服。
撕拉——!
衣服被撕裂的声音在小小的房间里尤其的清晰,还有点刺耳。
而且血已经结痂,衣服因为血的关系,紧紧地贴在了皮肤上,这用的一扯,虽然不至于崩开伤口,但却极疼。
青年的身体立刻僵了僵。
小豆芽胖乎乎的小身子都忍不住抖了抖。
“……裴姑娘,男女授受不亲,”青年微启薄唇,声音不知怎的,微微有颤,“还是让我自己上药吧。”
“江湖儿女,无需在乎这繁文缛节。”裴姝手上动作不停,轻笑了一声,“再说了,你这伤也算是因我而起,我自该负一责任的。”
这话似乎一语双关。
青年肩膀上的伤确实很重,只差一点点,便能削断半边肩膀了。这般严重的伤势,若是常人,怕是早已痛苦嚎叫,或是已然痛晕了过去。
可青年却不哭不闹,甚至连脸色都没有变一下。
“龙公子,你怕疼吗?”
她忽然这般问了一句。
“……还好,不怎么……唔。”
申屠凛摇了摇头,正要说不算疼,肩膀上忽地传来剧痛。猝不及防之下,面色微微变了变,霎时闷哼了一声。
目不能视,自是没看到,一旁的青衣女子唇角不着痕迹的勾了勾。
“看来,龙公子,还是怕疼的。”不等青年开口,她便补充道,“毕竟血肉之躯,怎会不疼?”
血肉之躯四个字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含义。
申屠凛微微愣了愣。
而这边,裴姝已经快速地上好了药,然后用白布把伤口给包了起来。待到申屠凛回过神来时,伤口已然处理好了。
“很晚了,我便不打扰龙公子了,你好好休息吧。”
说罢,裴姝看了看小豆芽。
不知怎的,这一刻,小豆芽突然觉有点怕怕的,忙一个劲儿点着头道:“对对对,很晚了,该睡觉了。”
说着,便自动的滚进了床铺里面。
“我睡了!”
立刻,闭上了眼睛。
“……裴姑娘也早休息吧。”须臾,身体微微有僵硬的青年终于出了声,顿了顿,又补充道,“想必,今夜,你也很累了。”
裴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