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残疾大佬协议结婚后-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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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过生日,给你准备的。”秦抑冲管家递了个眼色,示意他可以走了。
沈辞把蛋糕放在桌子上,馋得直咽口水,但还是忍住了:“为什么突然给我准备蛋糕?而且,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
秦抑听到这句,就知道秦温遥确实没有骗他,心里有种奇怪的情绪被满足,语气也变得柔和许多:“你送了我糖,我还你蛋糕,礼尚往来。”
沈辞兴奋地弯腰抱住他,用自己的脸颊去蹭对方的脸颊:“谢谢哥哥!”
秦抑连忙把他推开:“别闹,快去吃你的蛋糕。”
沈辞这才放开他,拿起刀在蛋糕上比划,却迟迟找不到好角度去切,只好抬头问秦抑:“你想吃哪块?”
“我不吃,你自己吃。”
“我一个人也吃不了啊,”沈辞终于狠下心,切了一块草莓最多的,放在盘子里递给他,“哥哥陪我一起吃。”
秦抑看着盘子里的蛋糕,眉头又有往一起皱的趋势,沈辞用叉子扎起一颗草莓,递到他嘴边:“张嘴,啊——”
秦抑表情古怪,犹豫了半天,终于还是张开嘴,叼走了那颗草莓。
草莓上还沾着巧克力,甜,又稍微有点酸。
秦抑接过叉子,从蛋糕上叉了一小角放进嘴里,绵润的巧克力在舌尖融化,混合草莓的微酸,不至于甜到腻人。
他忽然有点理解为什么沈辞喜欢吃这种东西了。
沈辞眨巴着眼睛看他:“好吃吗?”
“嗯。”
沈辞见他吃了,又心满意足地切了一块给自己——他实在太久没有吃过巧克力蛋糕了,上次好不容易狠下心买了一块犒劳自己,结果刚出蛋糕店就出了车祸,不光蛋糕没吃着,命还丢了。
好在老天有眼,给了他重活一次的机会。
他认真地吃着蛋糕,每一口都用心品尝,好像这辈子没像现在这么幸福过。
他一不留神就把剩下的蛋糕全吃完了,吃到只剩最后一块,忽然停下来,不忍心继续吃。
“吃吧,”秦抑开口道,“还想吃再让厨房给你做就是了,想吃多少,就有多少。”
沈辞抬起头,他看着秦抑的脸,心里甜到近乎酸楚,出口的话也挂上了颤音:“好。”
因为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吃上,沈辞到最后也没能问出秦抑到底是怎么知道他喜欢巧克力蛋糕的,不过这也不是重点,反正秦少手段通天,想打听点关于他的事还不是信手拈来。
李子星答应三天内还他项链,这三天里,沈辞一切照旧,白天练琴,晚上帮秦抑洗澡、按摩,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按摩确有效果,秦抑夜里疼痛加剧的时间似乎变短了,忍一忍勉强可以熬过去,不至于再爬起来喝酒。
但腿还是一点知觉都没有,沈辞心里清楚这种事情急不来,他才到秦家一个礼拜,不可能就让五个月都没恢复的秦抑立马恢复了。
虽然心里清楚,可他还是有点着急,他想让秦抑快点好起来,快点回到钢琴前,回到属于他的舞台上去。
钢琴天才不应该在这里陨落。
三天的最后一天,快天黑时,沈辞接到了快递打来的电话。
他并不意外李子星会让快递给他送东西,想他自己也不敢亲自到秦家来。他从快递小哥手里接过包裹,觉得对方看他的眼神很奇怪,可能是诧异这种看上去破败不堪的别墅居然真的有人住。
沈辞拿着东西回到屋里,在秦抑面前拆开,秦抑立刻停下正在做的事,朝他这边投来视线。
快递严严实实地包了里外三层,沈辞拆了好半天才彻底拆开,里面是一个装首饰的小盒,他按捺着激动的心情,把盒子打开。
一条银色的项链静静躺在首饰盒里,沈辞刚想松一口气,不知看到什么,脸色就是一变。
秦抑注意到他表情不对,问道:“怎么了?”
沈辞把项链从盒子里拿出来,项链上的吊坠是个镂空的小球,里面原本放着一颗祖母绿,然而此刻……
它是空的。
沈辞瞬间瞳孔收缩,近乎慌张地把吊坠取下来,轻轻扭开,就看到镂空的小球里确实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李子星骗他?
紧接着,他发现首饰盒里还有别的东西,是一张折好的纸条,他心里顿时涌起不祥的预感,把纸条打开,就见上面写道:
【对不起沈辞!我真的不想抢你的项链,是你父亲逼我的!我家有把柄抓在他手里,如果不听他的就死定了!祖母绿已经被你爸拿走了,求你放过我吧!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沈辞脑子里“轰”的一声,只感觉从头麻到了脚,指尖变得冰凉,手不受控制地一抖,纸条从指间滑落。
祖母绿……被沈兆成拿走了?
那是他生母留给他的,唯一的一件遗物!
沈兆成想要那块祖母绿,无非是想拿去卖钱,现在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天……
沈辞忽然感到极强烈的窒息感,他说不上这种感觉是什么,只知道自己好像无法呼吸了,紧接着他眼前一黑,周遭的景象如潮水般退去,他膝盖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倒。
秦抑完全没料到会出现这样的状况,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一把将少年捞进怀中:“沈辞!”
第15章 第 15 章
少年的身体软软地倒进他怀里。
秦抑扶他坐在自己腿上,让他的脑袋靠在自己肩头——沈辞的脸色苍白极了,他来到秦家这么多天,秦抑还没见过他像现在这么憔悴过。
内心仿佛被难以言喻的恐惧攫住,秦抑素来鲜有波动的表情顿时开裂,露出某种名为“慌乱”的东西,他下意识地开口唤道:“沈辞,沈辞!”
他本就嘶哑的嗓音直接喊破了调,或许是音量太高,管家直接推了门进来:“秦少,出什么事了?”
“去叫医生,”秦抑沉一口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快去!”
“是。”
秦抑紧紧把沈辞搂在怀中,好像怕自己一松手他就会摔下去,他指尖颤抖地探向对方鼻端,随后身体一顿,松了口气。
还好,只是晕倒了。
他似乎这辈子没像现在这么紧张过,心跳得很快,带着无法形容的失控感,他浑身紧绷地在原地待了好一会儿,这才移动僵硬的手指,操控着轮椅把沈辞送去治疗室。
这栋别墅上下三层,一楼除了他的卧室和琴房,还有几个房间是专门用来做治疗和复健的,因为他车祸以后行动不便,就把秦家私人医院的医疗设备进了一批到家里来,可以做常规的检查和治疗。
他把沈辞放在病床上,内心焦躁极了,这等待医生来的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让他如坐针毡。
十分钟后,外面终于传来响动,管家带着人去而复返:“秦少,陆医生来了。”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跟在他身后,快步朝这边走来:“出什么事了,突然喊我过来?”
“怎么这么久才到,”秦抑眉头紧锁,语气也有些不悦,“快点。”
“这才十分钟,我开车不要时间的吗?”陆医生一眼看到病床上的沈辞,“这谁?”
“别问那么多,他刚才晕倒了,你快点给他看看。”
“知道了,”陆医生去洗了手,又换了衣服,走到病床边,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晕倒前什么症状,中暑?低血糖?还是……”
“都不是,”秦抑打断了他,“应该是……受了刺激,他有件非常重要的东西被偷了。”
“受了刺激,”陆医生略作思考,“把他的既往病历给我看下。”
秦抑闻言,搭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指忽然一紧,唇色比之前又苍白了几分:“没有。”
“没有?”陆医生诧异回头,“那他有什么病史?”
“我不知道。”
“怎么会不知道,他不是你家的人吗?”
“……你等等,”秦抑定了定神,对管家道,“去叫温遥过来。”
“是。”
陆医生看了看紧张到浑身紧绷的秦少,又看了看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少年,忽然明白了点什么:“那你快点,我先给他做个常规检查。”
秦抑的轮椅停在房间门口,他脊背绷得笔直,手指太过用力,攥得指节都泛了白。
忽然,他听到陆医生问:“他是沈辞吧,那位沈家的小少爷?”
秦抑身体一僵:“是。”
“也就是说,是传闻中那个即将跟你结婚的未婚夫?”
“……别问不该问的,”秦抑向他投去视线,眼神阴冷,语调平板,“好好做你的检查。”
“好吧,”陆医生收起血压计,“血压有点低,他平常有没有什么低血压的表现,比如脸色发白、头晕恶心、怕冷、注意力难以集中之类的?”
“没有,”这次秦抑很笃定地说,“他过来一个星期,没出现过这种症状。”
“一个星期能观察出什么,”陆医生小声,“你还是赶紧把他病历给我吧。”
秦抑抿唇,心里忽然有些挫败,他别开了眼,不再说话。
忽然,他似乎想起什么,再次叫来了管家:“沈辞的行李是不是在他房间里?”
“是。”
“你去找找,有没有病历一类的东西。”
“我这就去。”
几分钟后,当管家从二楼下来时,得知沈辞晕倒而匆忙赶来的温遥也到了,两人同时进了治疗室,前者把病历递给陆医生,后者道:“到底怎么回事?”
秦抑大致跟他说了前因后果,陆医生看着病历喃喃自语:“初一的时候检查出贫血,但是后来调理好了……除了抵抗力差点,经常感冒发烧,倒也没什么大问题。”
温遥听到这里,忽然张了张嘴,似乎欲言又止。
秦抑留意到他的反应,皱眉道:“你想说什么?”
“医生,”温遥上前一步,“他高二那年,也就是去年,因为生病休学一年,没有记录到病历里。”
陆医生抬起头:“什么病?”
“我不知道。”
秦抑听他提起这个,神色就是一凝——之前沈辞跟他说过,因为生病而休学,却说他忘了是什么病。
他语气一下子变得焦急起来:“为什么连你也不知道?我不是说了,让你一直跟在他身边吗?”
“我是保镖又不是保姆,”温遥也不太冷静了,“他已经长大了,不是处处都要我照顾,而且他上高中以后,沈家家境一落千丈,沈兆成为了省钱,把他自己的保镖都辞退了,需要的时候就让我跟在他身边当保镖,我陪沈辞的时间更少。”
他说着顿了顿:“是他继母带着他去看病的,我也曾问过到底是什么病需要休学,但他们都不肯说。”
“好了好了,”陆医生摆摆手,“既然一时半会儿搞不清楚,那就先不说了,一年前的事,可能还没有一周前的溺水影响大。”
“你说什么?”秦抑瞬间捕捉到重点,“什么溺水?”
他和温遥对视了一眼,发现对方也是一脸莫名。
“不是,我说你们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到底是怎么做家长,做未婚夫的?”陆医生把几页病历塞到秦抑手里,“自己看看吧,我要继续给他做检查了,你们先出去。”
两人被强行轰出了治疗室,秦抑草草扫过那几页纸,捏着病历的手微微发抖:“所以,李子星在抢他项链的时候,是把他推进了湖里?”
如果不是及时被人发现救上了岸,那沈辞可能……
他不敢再往下想,只感觉一阵后怕,本就冰凉的手指更是一点温度也没有了,他声音近乎颤抖:“沈辞……没跟我说。”
“也没跟我说,”温遥伸手撑住墙,疲惫地叹了口气,“项链被抢的消息还是我从他继母那里得知的,但夫人没告诉我他落水,要么是夫人也不知道,要么是沈兆成威胁她不让她说。”
“沈兆成……”秦抑手背上凸起青筋,用力到把病历纸都攥皱了,他眼睛发红,眼中浮现出冰冷的怒意,“我本来还想看在沈辞的份上放他一条活路,现在看来,没这个必要了。”
温遥没再接话,气氛诡异地沉默下来。
二十分钟以后,治疗室的门重新打开,陆医生一抬头就对上两人询问的视线,只好直切正题:“没什么大事,就是一时气急导致的神经性晕厥,让他尽量保持情绪平稳,多补充点营养,休息两天就没事了,如果你们还担心的话,建议做脑部ct。肺我也检查过了,溺水造成的轻微感染基本已经自愈,总体来说,不用太过紧张。”
秦抑听完,紧绷的神级终于稍稍松懈下来,便听对方又道:“哦还有,病人已经醒了,如果再有什么问题……”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秦抑的轮椅已经从他身边经过,径直来到病床前。
沈辞靠在床头,他面容还是有些苍白,看到秦抑不比他好到哪去的脸色,不禁有些愧疚:“对不起,让哥哥担心了。”
“是我对不起你,”秦抑拿了个靠垫给他,让他垫在身后,“现在觉得哪里不舒服?”
沈辞连连摇头:“我没事的,刚才也不知道怎么就……可能是太激动了。”
说也奇怪,他明明不是原主,却好像随时随地都能和这具身体共情,在得知祖母绿被沈兆成拿走的那一刻,他有种天塌地陷的感觉,仿佛那真的是自己母亲留给他的东西。
“你别担心,”秦抑不知怎么,克制不住地伸出手,轻轻将他汗湿的头发拨到耳后,“东西……我一定会帮你找回来的。”
沈辞惭愧地冲他笑了笑:“又要麻烦哥哥了。”
陆医生站在门口,很想把自己没说完的那句话说完,又感觉此情此景,自己不太能插得进去嘴。
温遥相当识趣地把他拉到一边,并关上了门。
“不麻烦,”秦抑像是没听到关门声,他垂着眼,有些犹豫地握住了少年的手,用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像在爱抚一件珍贵的宝物,“我也曾弄丢过重要的东西,我能理解。”
沈辞恢复了一些精神,忍不住问:“什么东西?后来找到了吗?”
秦抑抬起头,他漆黑的眼眸中映着少年的影子,那眼神认真而专注,定格在他身上,不愿移开。
“嗯,”他嗓音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