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残疾大佬协议结婚后-第2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枚塘似鹄础�
他颈侧赫然有一小块红色的痕迹,在白皙的肌肤上格外惹眼。
为什么这么久了还没消!
他在心里对秦抑发出控诉,心说这要是被人看到怎么办,难道要说是被蚊子咬的吗?
沈辞擦干净手,努力把衣领往上提了提,可吻痕的位置有点靠上,不管怎么提都遮不住,又尝试把头发拨过来,可头发也不够长,还是遮不住。
……秦抑是故意的吧?
沈辞跟吻痕斗争了半天也没能把它遮住,只好放弃了,去厨房拿晚饭,中途一直低着头,生怕被阿姨看到。
或许因为这两天秦抑食欲不错,厨房阿姨准备的晚餐也更加丰盛了,还按照沈辞的要求加了饭后甜点。
甜点让沈辞心情愉悦,勉强放过了某人在他脖子上种标记的事,和平常一样帮他洗澡按摩,唯一不同的是,今天的秦少非常配合,不论洗澡还是按摩都没有表现出半点抗拒。
突然觉得这样的秦少也不是不能接受……
晚上九点多,被沈辞催促好几遍的秦抑终于打算休息了,沈辞洗漱完回来,就看到他坐在床边,正拿着一瓶药,把里面的药片倒在手心。
沈辞忙凑过去:“这突然吃什么药?”
“安眠药。”秦抑把药片就水送服,药瓶随手放在床头。
沈辞看了看药瓶上的字,确实是某种安眠药的名字,又问:“晚上会睡不着吗?”
“不知道,反正先吃了吧,免得真睡不着还得再起来。”秦抑说完,在床上躺了下来。
沈辞不知道该对他这种“贷款失眠”的行为做出什么样的评价,刚关掉床头灯,就被人捉住手腕,轻轻一带,径直跌进一个怀抱里。
黑暗中,男人的声音带着熟悉的气息落在耳畔,像是恳求,又像是命令:“陪我睡觉。”
沈辞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应搞得愣住,迷茫地看向他离去的背影,小声问:“他这是……怎么了?”
温遥并不很意外的样子,也丝毫不想挽留:“生气了吧。”
“为什么生气?”
“可能是觉得……”温遥晃了晃正被对方抓住的胳膊,“我们这样太亲密了。”
“啊?”沈辞连忙松手,难以置信道,“可我只把你当哥哥啊,这种醋也要吃吗?”
等等。
哥哥?
他瞬间明白了什么,表情变得一言难尽,有些抱歉地对温遥道:“那个,你先让管家带你四处转转吧,我去看看秦抑。”
“没关系,不用管我,”温遥回以温和的微笑,“当然是未婚夫比较重要。”
沈辞:“……”
为什么觉得这语气奇奇怪怪的。
温遥和秦抑有什么过节吗?怎么感觉两人一见面气场就非常不对盘?
沈辞想不明白,暂时也没空想明白。秦抑已经回到卧室并关上了门,他只好站在门前,轻轻把门扣响:“秦抑,让我进去好不好?”
屋内一片安静,没有任何回应。
沈辞不死心,继续敲门:“哥哥,开个门吧?”
这话音一落,房门就传来“咔哒”一响——非但没开,还被反锁了。
秦少这气性还挺大。
沈辞想了想,果断放弃武斗,选择了智取,他蹑手蹑脚地拐进琴房,来到和卧室连通的门前,深吸一口气,用力转动门把,飞快地开门闯了进去。
秦抑显然没想到他会闯这个“后门”,再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他神色一冷,转过头去,不理对方。
“哥哥别生气了,”沈辞走到他面前,突然拿出背在身后的手,“我给你买了糖,还有巧克力。”
第35章 第 35 章
管家朝餐厅外看了一眼; 好像在确认秦抑确实还没过来,这才说:“秦少他今天是不是又很早就起了?”
沈辞没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点点头:“是。”
管家:“所以; 他突然开始写谱; 也许只是因为躁狂发作。”
沈辞愣住。
躁狂发作?
“小少爷难道没发现; 这两天秦少变得和平常不太一样吗?”管家耐心地解释说; “接连两天早起,食欲增加,还会主动跟你说话。”
沈辞心里就是一惊——确实。
他昨天还因此而高兴; 觉得是秦抑身体在恢复了; 才会导致他精神变好,闹了半天; 居然是因为躁狂发作?
他完全没往这方面想。
“我跟在秦少身边十几年; 对他的一举一动都再熟悉不过了,因为他这个人性格冷淡,躁狂症状也比较轻微,所以换成其他人,并不容易发现他的异常,一般只会觉得‘秦少今天心情不错’,或者‘秦少今天精神很好’之类的。”
沈辞紧紧地抿住了唇,不由自主地攥起手指。
“这样的症状少则持续几天,多则一个月,这种病症会激发他的创作欲,几乎每次发作期间他都会写谱; 包括您所了解的; 那张拍卖出了上亿元高价的琴谱; 也是在这样的状态下写成的。”
沈辞:“……”
“但是; 一旦这样的状态过去,重新进入低落期的话,又会陷入自我否定,他会把已经写好的谱子全部撕毁,这就导致他的手稿很难保存下来。以前我看到会制止他,但那会让他大发雷霆,所以除了偷偷拍照以外,其他的行为我都不建议您做。”
沈辞忽然就明白了。
怪不得那张谱子能拍出那么高的价钱。
物以稀为贵,秦抑能存留下来的手稿根本凤毛麟角。
他慢慢地呼出一口气,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在抖:“那他……总是这样犯病,不吃药吗?我来秦家这么多天,好像从没见过他吃药。”
“以前是吃的,”管家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但那时候程度还比较轻,服药的剂量也小,不会对他造成太大的影响。直到车祸以后,症状突然加重,再按以前的剂量吃已经没用了,可如果加大药量的话……会让他彻底失去创作欲,失去对钢琴的热情,那样,可能‘秦抑’这个名字将不再和钢琴有任何联系,会完全变成一个普通人,所以他非常抗拒。”
沈辞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说不出一句话。
虽然他一直都知道秦抑是个疯子天才,但今天才算彻底理解这句话的含义,疾病会毁掉秦抑,同时却也成就了他,他根本没办法说出让秦抑“不要弹琴了快点去治病”这种话。
他心里难受极了,感觉鼻子发酸,眼前又浮现出刚刚秦抑坐在钢琴前写谱的画面来。
忽然,管家后退一步,重新换上彬彬有礼的笑意:“小少爷,粥里要加糖吗?”
他这突如其来的转移话题让沈辞瞬间回神,一扭头,果然看到秦抑的轮椅正往餐厅而来,他连忙收敛好情绪:“不用了。”
他等到秦抑进来,沈辞在他对面落了座,问道:“洗个手怎么洗了这么久?”
“刚才轮椅低电量报警了,顺便换了块电池。”秦抑说,“不是让你先吃吗,怎么还一直等我?”
“当然要等你一起,”沈辞把放在两人中间的小菜往对方面前推了推,“今天也要多吃点。”
“好。”
或许因为被管家提醒,沈辞对秦抑关注的点也变得和昨天不一样,他坐在那里看对方吃饭,感觉他的气色确实比平常好一些,脸色不再苍白得吓人,嘴唇有了一点血色。
吃饭的速度也比之前快了不少,没再像他们第一次一起吃饭时,好像强迫自己往下咽的样子,能看出来现在的秦抑确实很有食欲。
但一想到这样的状态居然是在生病,沈辞心里就说不上来的酸涩,他确实希望秦抑可以多吃点,活跃些,却不是这样的活跃。
被他盯着看了太久,秦抑抬起头来,忍不住问:“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吗?”
“啊,没有,”沈辞连忙收回视线,小声说,“都怪哥哥太好看了,容易让人看入迷。”
秦抑一顿,随即眼尾微微地弯了一下:“这是真心话吗?”
“当然!”
秦抑没再说什么,沈辞垂眼开始喝自己碗里的粥,心说秦少刚刚那是又笑了吗?
果然昨天冲他笑也是因为躁狂发作吧。
两人吃完早饭,沈辞全程都有些心神不定,但为了不让对方发现,只好时不时就跟他聊两句天,秦抑居然也愿意回应他,甚至还会主动挑起话题。
饭后,沈辞回到琴房——他昨天已经休息了一天,今天不能再偷懒了,可他现在实在没什么心情,硬着头皮坐在钢琴前,只感觉谱子上的音符一个也看不进去。
他强迫自己练了一会儿琴,就听到秦抑的声音在门口响起:“等等。”
沈辞当即指尖一抖,直接弹错了音,他连忙停下,回过头道:“怎么了?”
“倒是我要问你,”秦抑的目光透出审视,“你今天怎么心不在焉的?你平常练琴不是这个状态。”
沈辞抿唇,心说琴声果然会暴露自己的情绪,以他的水平,想瞒过秦抑是不可能的。他只好尴尬地说:“是不是因为昨天一天没练,今天生疏了?”
“不是生疏,是你不在状态,”秦抑语气笃定,“你有心事。”
沈辞目光躲闪,终于他站起身来,走到对方跟前蹲下,小心地问:“哥哥,你有觉得……身体不舒服吗?”
“嗯?”秦抑微微蹙眉,“是我在问你,你怎么反倒关心起我来了?我挺好的,没不舒服。”
沈辞视线落在他颈侧,一小截银色的项链从衣服里露出来,他勉强笑了笑:“是吗,可能是我……”
“沈辞,”秦抑忽然伸手,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刚才我去餐厅前,管家是不是跟你说什么了?”
沈辞没想到他这么敏锐,瞬间有点慌了,连忙辩解:“没有没有,他只是问我今天中午想吃什么,没说别……”
“你不用骗我,”秦抑打断了他的话音,“他跟你说,我又犯病了,是吧?”
沈辞浑身僵住。
秦抑:“我记得在你刚来的时候,我让他转告过你,如果你觉得待在我身边有任何不适,都可以选择远离我,这句话无论什么时候都适用,二楼也有琴房,你不用勉强自己一直陪着我。”
沈辞瞳孔收缩:“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也没说你一定要去,”秦抑出奇平静,“想怎么样你自己决定,我只是提醒你。”
沈辞稍微松了口气,又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问:“哥哥,你自己知道你现在……状态不太对吗?”
“本来没觉得,不过你提醒了我,我就知道了。”
“那你就任由自己这么……这么……”
沈辞“这么”了半天,还是没能把话说完整,秦抑却明白了他的意思。
轮椅上的男人转过头,将视线投向窗外,他眉目间很是平和,几乎看不到平日里的阴郁之色:“这样不好吗,不会觉得疲惫,能重新找回创作的心情,甚至连疼痛感也会降低,有什么不好?”
沈辞垂下眼,说不出话。
秦抑回转头来,忽然语气认真地问:“你怕我现在的样子吗?”
沈辞连连摇头。
秦抑微微地滚动了一下喉结,用非常低沉的嗓音道:“那你……愿意满足我吗?”
沈辞呆住:“啊?”
可秦抑并不想多说的样子,已经把话题转移开:“你再睡一会儿,好好休息一下,别想太多,项链的事就交给我吧。”
沈辞还是第一次听到秦抑安慰人,不禁有些惊喜,连带着项链被抢的烦闷也缓解了不少。
他垂眼看向被对方握住的手,没忍住轻轻地回握了一下,秦抑的手还是很凉,但现在他自己的手也凉,反而觉得没那么夸张。
秦抑被他触碰,才意识到自己还握着他的手,连忙松开,把被子往上拽了拽:“睡吧。”
“嗯。”
秦抑的轮椅离开了治疗室,把陆医生叫进来陪护。
沈辞注视着秦少离开的背影,有点睡不着,遂坐起来找水喝,陆医生适时地给他递来一杯温水:“你们俩关系不错。”
沈辞冲他道了谢,刚凑到嘴边喝了一口,就因为这杯水奇怪的味道皱起眉,忍不住问:“这是什么?”
“糖盐水,补充能量和电解质。”陆医生靠在桌边,“认识他这么多年,我还从没见过他跟谁走得这么近,对谁这么上心。”
沈辞咽了两口不怎么好喝的糖盐水,抬起头来:“医生你和秦抑认识很多年?”
“我叫陆衡。”陆医生也给自己倒了杯水,“认识他大概是……十三年前吧,那时候我还在读研究生,他突然找到我父亲,说他想通了,他想治病——我父亲是心理医生。”
沈辞指尖一顿:“什么病?”
“躁郁症,也叫双相障碍,”陆衡看了他一眼,有些奇怪地问,“你不知道吗?他不会没告诉你吧?”
第36章 第 36 章
沈辞抬起头; 就看到他停顿的地方,赫然是琴谱上标注了要踩踏板的地方。
他不免心里一紧,看向秦抑。
几秒钟的停顿过后; 男人重新起了这一小节; 在没有踏板辅助的情况下继续弹奏。
沈辞心里说不上来的难受,他垂眼看向对方不能动的腿,紧紧地抿住了唇。
踏板是钢琴的灵魂。
虽然完全不需要使用踏板的曲子也有; 但毕竟是少数,在绝大多数钢琴曲中,踏板都或多或少会发挥作用; 尤其是一些专业的、适合在音乐会上演奏的大型乐曲; 踏板更加不可或缺,无法使用踏板,这对秦抑来说将是致命的打击。
说得严重一点,就是“这个人再也无法登台演奏了”。
年轻的钢琴家在二十六岁这年,从如日中天时跌落; 如果按照原著剧情,他将再没有爬起来的机会。
沈辞不知道他这五个月来经历了怎样的绝望; 才能让他连碰一碰钢琴的心思都没有; 让原本日日相伴的东西; 冷落在琴房里。
他忍不住打量身边的人; 视线从他苍白的侧脸下滑; 扫过瘦削笔挺的脊线,最终落在腰间。
好瘦。
他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
想抱抱他。
忽然; 他听到琴声停了; 秦抑低沉的声音传来:“看谱。”
沈辞瞬间回神; �